Actions

Work Header

【仗承】庇护所

Summary:

简单来说,他们做爱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北海道。
从傍晚到达车站开始,小樽的天就在不知疲惫地落下雪花。路上只有寥寥的行者匆匆地赶路,每个人都深一脚浅一脚,把新落的松散雪地踩出脚印。但…这对南方小镇来的东方仗助而言,格外痛苦和不熟悉。
薄雪盖在地表,没人清理的地方已经堆了约摸一尺高,更别说随着坡度滑落后堆在山脚下的雪。在又一次差点陷在雪地中时,他一边努力救出雪地靴,一边大呼小叫地抱怨道:“这什么破天气……我的脚要冻僵了!”
承太郎头也不回:“你自己非说要跟我来的,还说什么‘那可是超有名的青之洞窟’,忘了么?”
东方仗助委屈地把气憋了回去,红格子围巾下发出了不甚明显的哼哼声。接着是拔出鞋子的叭嚓声,快赶几步时把雪踩实的沙沙声响,他莽撞地、又像不甘示弱地靠近了前面的男人。
“那也不是要逃回杜王町的意思嘛……承太郎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啊?我们离城镇越来越远了诶。”
东方仗助忍不住回过头,身后是远处变得模糊的红砖老屋,煤油灯照亮的条带状区域就是出租车刚经过的小樽运河。雪下得更大了,路上已经看不见行人,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在前进。
承太郎突然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着辨别方向,又往身后的城镇瞥了一眼。东方仗助也随之停下,喘着气儿学他乱看,但在细密的雪中,他什么也没看见。
“快到了,就在前面。”

目的地是一间不太起眼的、与城镇远远隔离的红砖小屋。空条承太郎掏出一把钥匙,生锈的锁眼发出艰难的吱嘎声,好在门顺利打开了。他拍开衣裤上的雪,长款的厚实羽绒服让承太郎看上去蓬松了一整圈。一低下头,便和一头北极熊冬眠进入洞穴似的,钻进了黑暗的室内。
“进来吧。”承太郎按亮了屋内的灯泡开关,顶上悬挂着的白炽灯射出昏黄的光。
借着光源,东方仗助能够看见屋内了。他得承认,自己还没见过这么朴素老旧的住所。墙体的红砖和其他小樽的老房子一样裸露在外,只有地面被铺上了平整的石板,内部装修几近于无:一个壁炉、墙角散落的木材、一张置物架和靠墙摆放的几张椅子——除此以外,屋里什么也没有。但东方仗助很高兴不用在这越发阴沉的雪天里赶路了,拍掉了身上的积雪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
回手关上门,呼啸的风声就连同雪花一起被赶了出去。
屋内的静谧与陈年的尘土一般,灰蒙蒙地包裹一切。承太郎在他进入室内的短短几十秒中,堪称熟稔地忙碌着:折好外套放上置物架,低头捡拾柴禾,再把它们粗暴地丢进壁炉。草木灰在不大的室内连着灰尘一同乱舞,承太郎仍然面色不改地挑选木柴,而东方仗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你去坐着,我马上点好火。”承太郎又往里丢进一块橡木,直起腰来随意地拍去手上的木屑,接着伸进衣兜取出了防风打火机。
东方仗助“哦”了一声,依言扭头去拎来两张椅子,正对着炉口妥帖地摆好,坐下后还不忘拍拍挨着的皮质椅面:“承太郎先生,你也坐。”
叮。
火石转轮擦出清脆的声响,橄榄枝边上跃出深蓝的焰光,星星点点的红斑在木枝表面闪烁。承太郎拿着那根被点燃的细枝走近,坐在青年所指示的地方。两个人不再说话时,这间屋子只剩下了木柴噼啪的燃烧声。
雪暴拍打着天窗,呜呜的风声隔绝了一切,人类在自然的伟力前渺小得像一片雪花。而一切都与小屋里的二人无关,手工的红砖墙密不透风,同样由红砖堆砌的壁炉只需十分钟就能让屋子里暖和起来。
“仗助。”是承太郎先开口,他还是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直直地看着火光。但东方仗助能从那双祖母绿的双眼中看出来,这个地方让承太郎产生了追忆。
“嗯?”年轻人用鼻音应了声。
“我每年都来小樽,跟踪鱼群。有时跟着财团的考察团队,更多的是自己来。”中年男人阖上眸子,眼睫不定地起伏,像是某种少有的冲动驱使他想都没想地说出这些话:“这个小屋是我让财团建的,离海边很近,只有几公里,没什么人来,在地图上连坐标都没有。”
东方仗助默默地看着他,两人的腿相贴着,像壁炉里火苗产生的热辐射,一圈又一圈地让人温暖起来。
“有时路过这座城市,我就住在这。一个人坐在壁炉前,借着火光看书,写报告。”承太郎偏头看向年轻的恋人:“我的意思是,这只有我住过,你是第二个。”
东方仗助脸上浮起些讶异。他本来听着时,脸上和眼角逐渐爬上了温和的笑意,但听到这他才忍不住问:“只有你一个人吗,承太郎先生?”
承太郎点点头。
东方仗助蹙起眉头,伸手去抓过承太郎的手。很冰,指节粗糙带伤。常年奔波的人不爱照顾自己的身体,一切都是效率和解决问题为先。而年轻人的体温高得发烫,手掌发红。
“那我多来几次吧?不不,之后我会跟着你跑的,所以这里可以成为我们的秘密根据地,每个冬天我们都能像今天一样,来住一晚,然后去考察,怎么样?”
承太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火星,手掌,年轻人认真的目光。一种油然而生的欲望像是要点着他,从厚厚的雪层下破土而出,冲击得他说不出话。他看着面前的火光,看着年轻人那双执拗和期盼的眼,最后他只讷讷地说,“好。”
东方仗助明显高兴了起来,他晃晃承太郎的手,又捏着指节蹭。而成年人明知道他的小动作不包含什么意味,身体中的火却越烧越旺,他能听见理智在火焰中挣扎的声音,但阻止不了渴望将它压倒。
“仗助。”他又低唤了一声,突地站起身。
“什么?”还没来得及抬头望去,男人就又一次坐下。这次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分开,臀肉隔着腿挤到了皮面,于是椅子被重量压迫得发出吱嘎一声。接着是搭上肩头的手,凑得过近的脸……太近了,鼻息喷洒在额头上,那对眸子沉默地照映出他自己,仗助能看见他眼眸中的火光。
唇瓣相接,一个吻,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唇齿撞在一起生疼,下一秒又被濡湿的唾液和舌尖抚慰,这点让人上瘾的安抚剂反倒让燃烧的火舌舔着了木柴。指头将皮肉按得凹陷下去,指甲留下的浅印是月牙的弧度。唇瓣交叠着吮吸,潮湿的气息挥洒在空气中,又和氧气一起在燃烧中消耗殆尽。
饱满唇瓣离开了,一个和开始一样突兀的结束。年轻人被这突然到来的吻刺激得急促喘气,胸腔起伏间又捕捉到对方唇边的笑意蛊惑,半天说不出话。
“没什么,只是喊你……不过我确实没想到,都交往这么久了还不会换气吗?”承太郎按着他的肩头起身,椅子又发出吱嘎一声响。
那点笑意让这句话柔和得与羽毛没什么区别,东方仗助想,呼吸在壁炉的烘烤下逐渐恢复干燥。
承太郎回来了,手上拎了一个黑色存储袋。他毫不在意地拍落外表的灰尘,取出里边的睡袋,抖开沉寂已久的羽绒。东方仗助则去接手了袋子,取出地垫展开平铺在木地板上,于是黑色的睡袋也躺了上去,正对着火光烘烤。
“承太郎先生。”东方仗助突然站起来,望向他的外甥。距离他们初见已经过去几年,他的身高也随之拔高,这么近的距离已经不再需要抬头。承太郎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被拽进了怀抱。接着是和落雪一般铺天盖地的啃咬和亲吻,摸进内衬的手在羊毛衫下作乱,后背被强硬的推挤掳得红白夹杂,让他恍惚间感觉皮肉都沾染了年轻人的热度。空条先生忍不住在啄吻的间隙中发出闷哼,却在吸进一口恋人的气息后本能地起了反应,只好绷着脸承受过分的热情。
东方仗助肯定是故意的。两个人都心有灵犀地想。
始作俑者本人甚至都觉得,故意喊了他一声的行为真他妈的幼稚。但是,老天啊,原谅高中毕业生吧。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里,只是被喜欢的人坐在腿上亲吻就勃起的一定不只有他一个人。
“做爱吧,承太郎先生?”高中生凑过去含恋人的舌尖,模糊地开口询问。在衣服下作乱的手拽过对方的手腕拉到小腹,掌心传的热量和硬度,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承太郎手上报复似的捏住裤裆的布料又松开:“去把你碍事的衣服脱了。”
东方仗助兴高采烈地转过身。火红的风雪衣被扯下来,连同加绒的棉裤一起弃置在椅子上。年轻人的肩膀初具成年的规模,只是简单的抬举动作,肌肉就在薄薄背心下舒张收紧,裸露的大腿在行走间展露着锻炼的成效。承太郎也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黑色的西装裤被同样丢弃到外套上。黑色和红色滑到地上化成一片,却无人有暇顾及。
脱得赤条条只剩内裤的高中生几乎可以说是猴急地挤到了恋人的身边,肉体间的热辐射稳定地传递。东方仗助的手掌只需扶在对方肩上一推,就能不费力气地将高大的男人摁在地垫上,肉体砰地一声撞在地板上,干脆利落的钝响。
仗助顿了顿,掌心微微地出汗,随即单膝跪在他身侧,欺身压了上来。当胯与胯相贴,两人的性器终于隔着内裤相挤的时候,年轻人勃起许久的龟头不多时就将纯白的四角内裤浸出了一点不明显的湿痕。承太郎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不着痕迹地多扫了两眼,深吸一口气,抬手直接扒下了可怜的布料,握住了那根阴茎。
很烫,尺寸很大,浅色的茎身上布着淡青色的血管。东方仗助的阴茎长得很漂亮,大小和粗细都适中,包皮也卷得正好,既不粗硬过分,又带着漂亮的上翘弧度,甚至能从中看出带着和主人如出一辙的莽撞。它在空条承太郎的手心里轻微地发颤,吐露着爱液,随着无意识的抚摸,血管间泵送的频率明显加快。承太郎再往上一看,是一张在情欲中忍耐的脸。
承太郎抬起手,轻轻拂开齿贝,救出了对方紧咬得快出血的下唇:“来做吧。”

暴雪还在下,越演越烈,屋顶的瓦片已经被盖得严严实实,但是风不再猛烈地击打窗棂。灯关了,室内的一切笼罩在火焰的暖黄光线下。
小屋里的喘息声渐渐盖过了木柴点燃的噼啪声,东方仗助双膝跪在男人的肩侧。刚还握在手掌间的阴茎已经被承太郎含进口中大半,他眯着眼,舌尖艰难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转动,又被顶得喉间发出咕哝水声。窒息的感觉并不美妙,特别是长时间的反复填充又抽离,喉道折磨得隐约发涨,恍惚间留下了难以忽略的形状。但每当他的喉道收紧,裹得那根粗长却脆弱的性器与黏膜严丝合缝地贴合时,年轻的恋人总会发出难耐的轻唤。
“承太郎先生……”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他没空说话,鼻腔出气哼了一声。东方仗助被这激得忍不住往前顶腰,前端狠狠捣了一下喉头。生理性反应的收紧和退拒让东方仗助紧张地咬住下唇,他立刻低头觑了一眼,却发现承太郎只是呼吸加重了一瞬,而自己的阴毛则被溢出的津液沾湿,黏腻地贴在他的唇角。东方仗助能感受到柔软湿滑的舌面仍然在温顺地游动,甚至主动掠过根部的血管。
承太郎先生没有不适,甚至在享受与自己的性爱。
这幅景象简直要让他发疯了。高中生俯下身子,撑在地面上的手掌被换成了肘部,小腹间的腹肌随着紧绷而显出分明的隆起。他能闻到恋人发梢上的男式香水,掺着雪花的清冽和灰尘的厚重,最突出的要数性欲的气味,也就是体液发干变稠留下的膻味。分辨的同时,他的腰不由自主地耸动。阴茎毫不客气地推挤一切阻碍,将交配的本能和爱欲全被献给了身下的男人。仗助用额头抵住小臂,散乱的碎发不再被汗津津的手捋过额头。他将重心压得极低,腰背拱出漂亮的弯弧,摆腰抽插便越发地轻易。
这姿势让承太郎有种被笼罩的感觉,忽明忽暗的火光,恋人难捱的低吼,口腔中不容拒绝地进出着的阴茎。他退无可退,咽部持续的撞击甚至让他难得的脑袋发晕,内心生出诡异的期翼:希望这份混沌的爱欲持续得更久,哪怕顶得他本来稀薄的性欲变得像漫过山墙的爬山虎。他甚至荒谬地生出“干脆被操死算了”的冲动。
好在东方仗助并不知道身下的恋人在想什么,他此时满脑子只剩下了欲望和爱恋。第一股精液射出前没有任何征兆,只有一道发颤的深吸气,接着黏稠的腥味就灌满了承太郎的口腔,力道大得几乎沿着咽往上返。东方仗助的抽插渐缓,但小腹的绷紧和抽搐没有停下,阴囊弹动着往上泵送精子,浓稠的体液随着抽插将腔室涂了个遍。
直到完全射空,东方仗助的理智堪堪回笼,他赶忙将阴茎抽出。唾液混合着精水挂在射精后变得柔软的性器上,耷垂着轻晃。空条承太郎的喉结本能地滚动,疲软的舌尖接过清洁工作,将一切收拾得只留下满屋的性爱气味。
两个人默默无言,赤裸地靠在一起。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厚厚的雪垫下。炉火里的木柴烧成了红热的炭,表面一鼓一鼓地闪着红光。东方仗助看了一会火,又看着承太郎,成年人看上去有些疲惫,半阖着眼平复呼吸。他垂下眼帘,用拇指温柔地为爱人擦去唇面残留的水渍。
“明年还来吧。”
承太郎低低地应声:“好。”

Notes:

这是我第一次写同人R18,感谢我最重要的人鼓励我完成这一篇。
谢谢你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