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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下班的时候将近凌晨一点,脚步声沉重,声控灯跟着他一层一层亮起,令人无端联想起千层蛋糕。
人处于极度疲惫之下,脑子不清醒,还总幻想靠甜食舒缓压力,张呈犯迷糊,爬到雷淞然家门口瞄了眼地垫旁边堆着的一箱罐装可乐,才意识到自己多走了一层。不白来都不白来啊,雪中送炭。他随手掏一瓶准备开封解解口渴,手指触及罐底异样的塑料袋包装质感时,先是错愕,随即隐晦地轻笑了一声。
门刚漏条缝,雷淞然几乎是被扑倒着倚上玄关的墙,家里没开灯,透过那条幽幽的光,张呈同发情的狗没两样,抱着人就亲。轻车熟路地衔住那温热又柔软的唇,犬牙不轻不重地咬、啄,舌尖却轻巧地舔舐着唇边,雷淞然觉得痒,牙关松懈一分,舌头便会意地伸入,勾住另一条逃窜的家伙,如同攀附的枝条纠缠不清,津液交换,温热的鼻息颇有攻击性。缠绵之际斜射进来的光线忽然将雷淞然刺醒,他气喘吁吁地推开身上作乱的野犬,咬牙切齿地嚷嚷着关门。
“嗤。”张呈不知道笑什么,他肩宽臂长,随手一拉,将所有春宵暧昧阻挡至门内,视线陷入黑暗。
雷淞然嘴角闪着晶莹,像特意标了个定位,张呈隔着宽松的卫衣搂住他的腰,“大晚上全副武装,在我家等我来啊?”
“啧,毛病啊。”雷淞然不悦地捶了张呈一拳,“轻点,要给我折了。谁等了,来你家打会游戏。”
打游戏不开电脑不开灯,合着玩的笔仙呗?
张呈才懒得信他的鬼话,雷淞然下手不痛不痒,像调情。他不是安分的主,手指挑起卫衣边缘,掌心附上雷淞然精瘦的腰,最近降温,张呈身上算不上温暖,肌肤相贴,掌心那层薄薄的细汗形成温差,刺激得雷淞然一激灵。张呈侧过身,改成面对面的姿势,另一只手隔着卫裤去捏他的屁股,手感依旧很好,雷淞然抗拒着推开他,揉了揉先前被他啃过的上嘴唇,“属狗的你,唇炎啃出来了。”
“本来也没好过。”
拌嘴有助于关系促进,亲嘴更甚。张呈还想亲他,他饿一天了,饭和人他迫切地需要吃上一个,和雷淞然做过这么多次,他挺清楚怎样最舒服,腰上的手顺着脊线点上去,雷淞然的皮肤光滑,摸起来像珠宝店展柜里那档永远买不起的琼玉。张呈安抚性地拍拍背,卫衣撑起一片,他腾出手揉两把雷淞然的胸,这人天生丽质,胸型饱满挺翘,肉量足够五根手指全陷进去,仿佛棉花。
雷淞然力气比不上他,欲拒还迎地躲开,“你他妈疯了,要做开房。”
“装啥。”卫衣几乎完全掀开了,张呈胡乱在墙上摸索,不清楚按到哪个开关,里屋灯亮了,昏黄的灯光距离遥远,堪堪让他们看清彼此的脸。雷淞然耳朵红透了,又想跑,张呈擒住他的头,强压着吻他,灼热的气息交换间张呈黏黏糊糊地挑衅,“嗯,瓶底下的套儿是鬼粘上去的?我姐最近出差不回来,你心里不跟明镜似的,要不然敢半夜来我家吗、姐夫?”
“操。”齿间泄出句脏话,雷淞然恼火地撕咬回去,剑拔弩张的接吻中添了腥味,他不讲礼义廉耻,发狠地冲撞,上牙磕着了舌尖,张呈吃痛松开,疼得倒抽气。“都他妈分手两年了,没完了是吧?”
雷淞然纯是倒霉,几年前为了前女友搬到她家楼上,结果和平分手后招上张呈这个疯子。
对张呈的第一印象,脸真漂亮,睫毛垂下来时无辜又可怜,眉目深邃,那双透过镜片的润而沉默的眼睛,深情和温顺近乎外溢。一件白色衬衫将人包裹在内,半挽袖子,腕骨上挂着一串细手绳,多余的一截绳子耷拉着,目光也被牵向那双瘦削修长的手。
如果此时此刻这双手没在扒他的裤子就更好了。
张呈托住雷淞然,半拉半拽地把人带去沙发,脚下一绊打乱雷淞然的重心,于是两个人犹如投海般倾倒在沙发上。
碍事。张呈扯下雷淞然的卫裤,直到下身全部露出来,右手熟练地套弄,自下而上撸动,节奏平稳。张呈活好,雷淞然按捺不住轻喘,喉咙时不时发出呜咽,性器在张呈手里很听话,于是他奖励似的用拇指擦过铃口,连带着那点液体,全部抹开了。
快感混合羞耻,雷淞然分不清应该先发火还是先爽得叫几声,他抬起膝盖想顶开张呈,那点不值一提的力道施加在张呈腿根,更像欲盖弥彰的性暗示。
“想、干、啥。”
“你。”
回回颠鸾倒凤前都得来这么一出逼良为娼的俗套戏码,明明过一会就要爽得欲求不满的人眼下不明白贞洁个什么劲儿,可能情趣吧。
雷淞然反抗不能的样子于张呈而言相当受用,他箍住雷淞然的胳膊,决定小小地作弄一番。手中速度加快,性器温热且硬挺,前端断断续续地吐水,直到雷淞然终于压抑不住即将高潮的喘息时张呈再戛然而止,欣赏他眼里的错愕和意乱情迷。张呈就喜欢这样,可以先不操,但雷淞然他得玩个够。
“小雷哥,我姐见过你这幅样子吗?”
下身憋得难受,强烈的不安致使大脑一片混沌,雷淞然恼羞成怒,骂着让他滚开,什么脏话都说,声音夹杂呻吟时大时小,伴随着必然激怒张呈的鲁莽。
吵。
张呈扬起手,不轻不重地扇在雷淞然脸上,又肆意妄为地揉捏脸上那点肉,跟他的胸差不多软。雷淞然认定这是羞辱,他揽住张呈的脖颈把人拽下来,细碎的吻从眼尾到鼻尖,最后颇为暗示地舔了下张呈的脸颊,“张呈,你没屁放了是吗?”
呼吸骤然急促,沉重得令张呈不悦,他拨开雷淞然的胳膊,掐住那人下巴,重重地抽了一巴掌。
成年男性的力量几乎要把雷淞然魂打散了,他眼前短暂地模糊了一下,那束暖光开始摇曳,伴随着耳鸣,他胸脯起伏似汹涌的波澜,大口呼吸着,犹如缺水的鱼,等视线再聚焦的时候,入眼便是张呈戏谑地挑眉,似笑非笑。
他抬起手,将某种黏腻的东西涂到雷淞然嘴角,熟悉的味道。
“你射了。”
雷淞然一怔,好不容易拉扯回来的理智又随着这句露骨的调戏飞去九霄云外。卫衣得洗了,他支支吾吾,手还浪荡地勾在张呈脖子上,肺泡里的氧气几乎被羞耻挤压殆尽,红晕攀上颈侧,逐步蔓延到脸颊,像只煮熟的鸭子。张呈爱死雷淞然这幅口嫌体正直的婊子样了,他直起身子,钳住雷淞然的脚腕,将人折叠死死压到身下,雷淞然脆得很,掌心那截踝骨硌手,隔了层薄弱的皮肤,血管、肌肉、筋脉。
想一把捏碎,让他一辈子都跑不掉。
手指抵住穴口,指尖残余的精液代替了润滑,探进去,软肉争先恐后地挤、压,拥着细长的指节向内向外。雷淞然一下子噤声了,浑身绷成一根极限的弦,强烈的异物感磨得他说不出话,又痛又胀又难受,张呈摸索着往里深入,刚射过的性器再次颤颤巍巍地挺立,里面太紧了,张呈减缓了速度,好让人能放松些。
“全错、刚刚晕过去了,”雷淞然狗喘粗气似的缓了半天,貌似终于想好了怎么怼回去,两眼一翻装傻充愣,“我啥也不知道。”
张呈气乐了,能比他下面那根还硬的估计也就剩雷淞然的嘴了,手指又挤进去两根,伴随雷淞然痛苦的闷哼,张呈挑眉,“嗯,那看来挺舒服的,继续。”
床上的张呈全循本能,人性治不了动物性,满脑子就裤裆里那点事,甬道内水淋淋地软滑,手指分出缝隙将穴肉撑开,敷衍抽插几轮后,直接解开西裤拉链,滚烫的龟头抵着穴口,一口气送进去一半。
“啊!”雷淞然吃痛地尖叫一声,嘴不干净,“妈的,张呈……你妈的、你妈……”
“是我奶。”张呈闲暇之余还有心思跟炮友探讨一下伦理问题,“也算你奶奶。”
“我操。”雷淞然欲哭无泪,张呈卡在半路进退两难,只能象征性地挺腰顶弄两下。张呈他姐说她弟弟爱哭,其实雷淞然眼眶更浅,流了一脸泪,“你倒不倒胃口啊?”
没等到回复,只等来张呈早上出门时打的领带,晃晃悠悠地拍着雷淞然的左脸,像张呈在打他一样。张呈低下去吻他的脸和泪,“乖,放松,把你老公夹断了以后谁操你?”
雷淞然又想哭,张呈说话太他妈恶心了。但是他一哭张呈肯定还要舔他,到时候脸上口水比泪水还多,埋汰死了。
张呈插进去了想起来雷淞然腿上还耷拉着裤子,他手忙脚乱把人下半身扒了个精光,自己反而衣冠楚楚,真禽兽,好像他没在操雷淞然而是趴在人身上做平板支撑。他喜欢维护性爱中的秩序感,这能让雷淞然更快崩溃。
“雷淞然、小雷哥……淞然,淞然。”张呈一边撞雷淞然的屁股一边叫他的名字,雷淞然生怕再从他嘴里听到违禁词,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屁股把腰送上去,近乎恳求地讨好。囊袋击打着交合处,发出淫靡的水声,前列腺液随着抽动带出,湿润了股缝,张呈单手卡住他的腰窝,逼得人递过来就退不回去了,雷淞然有些后悔,屁股可堵不住张呈的嘴。
“姐夫。”
又开始了。让人火冒三丈的家庭伦理剧环节。
性器顶弄得很深,要将雷淞然贯穿,前端擦过前列腺带来的快感令人飘飘欲仙,雷淞然哼哼唧唧地叫床,嘴里防不死那些听了直叫张呈血脉喷张的喘息,他像没骨头似的缠上张呈,下体的快感积压得叫他理智全无,雷淞然下意识想往远了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每一次操弄。
“傻逼,你不喊我姐夫射不出来是吗?”雷淞然恶狠狠地瞪他。但单眼皮眼睛小,还哭了好几轮,张呈以为雷淞然跟他抛媚眼呢。
“那哪能呢姐夫。”他恶劣地笑着,犬齿叼住雷淞然的锁骨,留下惩戒意味的咬痕,“你跟别人做的时候后面会流水吗?”
不用猜都知道别人指的是哪个别人。雷淞然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张呈是个丧心病狂的精神病,就应该给人五花大绑关精神病院电上七七四十九天,欲望起来了连自家人都不放过。雷淞然紧咬着下唇不吭气,张呈不满意他逃避的态度,两根手指撑开他的嘴,毫无章法地搅弄,模仿口交的动作一进一出操着。
“张呈、你太要了……”涎水顺着嘴角淌下,张呈的醋味熏得他头疼,偏偏那人贱得要死,对准那一点就是发狂地撞,强烈的快感沿着盆骨直达后腰,神经爽得都快失去知觉,雷淞然认命地闭上眼开始解释,一字一句支离破碎,“我、没和……嗯、你姐做过。”
“早出晚归,不是加班就是出差,一年到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回到家跟个性冷淡似的,还、还做个屁啊……”
张呈有些意外,他其实不在意这些,反正雷淞然的后穴只有他进去过,追问过往情史也只是床上的游戏罢了。
他眸色暗了暗,故意吃力碾过前列腺,雷淞然浑身绷紧,双手不自觉地想去寻张呈的胳膊,扑了个空,又弓起身子想让张呈多照顾一下那里,快到了。
张呈停下动作,等着雷淞然自己蹭,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后故意把烟灰抖落在雷淞然平坦的腹部,“谁允许你说我姐的。”
“哥们儿,有病去治成吗?”雷淞然如鲠在喉,他头皮发麻,不上不下被卡在半程。张呈他爸妈就没想过再生一个吗?怎么养出这缺货的?
“不是他妈你问我的吗?”他抖着声线骂了一句,气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帕金森去医院,别把烟灰弹我身上,素质吃进狗肚子里了?”
“嗯,我是狗。”
雷淞然欲哭无泪,张呈的脸又色又欲,眼镜虚虚架在鼻梁上,起了一层浅薄的雾,衬衫因剧烈运动变得皱巴巴,嘴里那根烟作弄似的扬起细长的烟雾。他自己提起这茬,真说了又不乐意,雷淞然觉得他姐上辈子真是欠她弟弟血债了。
雷淞然和他姐分手的原因也很简单,同居的距离过成异地恋了这谁能忍,这位公司高管女白领纯纯事业脑,分手后惆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邻市跑业务了,搞得雷淞然郁闷,借酒浇愁,浇了两周多都没浇明白,醉醺醺地打开门口监控一看前女友弟弟还在偷自家门口的饮料,他一口气没缓过来,白眼翻上天,自暴自弃地贴了个安全套在饮料瓶底欲报复张呈,等着看他姐骂他死变态的好戏,结果被这混小子当成约炮邀请半夜摸黑进门把人给操了个服服帖帖。
自那之后雷淞然的日常开销除了买双倍饮料,还多了一项买套儿的活儿。瓶底的小塑料袋成了他俩的暗号,从此张呈能准确无误地抓住雷淞然发情的时候,然后两个人昏天黑地地做爱。
自作孽不可活。雷淞然对准了张呈的性器自顾自往上撞,神游之际想起那个阴差阳错的避孕套……
“我靠!张呈你个傻逼又不戴!”
张呈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你第一天上床啊,一个哪够用,费那功夫劲干啥?”
“妈的、别抽了。”雷淞然催着他继续,张呈慢悠悠地继续抖烟灰,云淡风轻地打量着他——如果要是没插在自己屁股里面雷淞然可能真相信他挺云淡风轻的。
“喊点好听的来。”
鬼知道他又想听什么,张呈歪过身子随手摁灭烟头,掐着雷淞然的腿根不浅不深地干着,雷淞然很瘦,腿根肉紧致柔软,张呈爱不释手。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折磨,雷淞然就在这种折磨下逐步放低了底线。
“张呈、哥……”他一声声试探,“呈哥,嗯老公,快操我、快射进来给我……”
张呈终于满意地挑起嘴角,如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发狠地撞击前列腺,内壁被完全撑开,性器压过每一条褶皱,让雷淞然抓狂地享受,他懒得再克制,浪叫声和荤话不绝于耳。张呈的尺寸不容小觑,他抚摸着雷淞然肚子上微微的鼓起,坏心眼地按压,随后雷淞然便在一片混沌中抵达了高潮,后穴如同被凿开的活泉,前列腺液湿了沙发套,整个人娇艳欲滴,精液尽数溅到了卫衣上。
“我还没爽呢。”
张呈处罚般地一巴掌扇在雷淞然的屁股上,留下清晰的指印,红痕印在雪白的臀肉上意外色情。雷淞然颤栗着射干净了最后一点,身体还在不应期,所有刺激被感官放大数倍,张呈自娱自乐式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冲刺,雷淞然眯眼哭喊求他别动受不了了,倒像给张呈打了一剂春药,身上那人凿得愈发猛烈。张呈玩弄着他胸前发红肿胀的乳粒,俯下身子吮吸胸口的软肉,性器抽插迅猛,雷淞然被操得熟透了,说话伴着哭腔,又说让张呈慢点又说老公好厉害好爽。张呈亲吻雷淞然的嘴唇,唇舌相触,缱绻而缠绵,他搂住雷淞然的脖子尽数射在了体内,两个人一起抵达高潮。
事后张呈抱着雷淞然去浴室清理,擦枪走火又干了两轮,直到雷淞然哭哑了嗓子稀里糊涂再说不出一句清楚的话,张呈从背后锁住他诱导着问。
“淞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雷淞然很想骂他炮友想转正就这态度,上床的次数比他俩约饭的次数还多,净问这些有的没的,大清亡了想起来上朝了。但他又实在不想精尽人亡死在厕所,只好求饶半真半迁就地示爱。
“男朋友,啊、老公,张呈是我男朋友……嗯。”
“好孩子。”
雷淞然浑身无力瘫进浴缸,大腿酸软合不拢,他抖着手从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点头示意张呈帮忙点上。
猛吸一口,火星向着嘴唇的方向蹿动,雷淞然长吐出一口烟,餍足地眯起眼睛。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楼下住了个劫财劫色的新男友,我要搬家。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