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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箱最近有点睡眠不足,而但丁刚好结束了外派的任务回到了N公司。
身为被赫尔曼重点关注的对象,但丁不总是待在N公司里,更多时候他总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做任务,尽管毫无攻击能力,他更像是被赫尔曼指定为代表的存在。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代表着赫尔曼也来到了现场,这在无形中更加强化了那位总是淡笑着的女性的权力,将令人恐惧的名扩散至N公司内部,因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小,也无人再敢发出第二类理解。
而李箱,作为携带了N公司ego装备的适能者,作为公司的资产,总是安静地待在员工宿舍。或者说,缄默着维持低机能,在午夜时分摸索着阅读不被允许查阅的资料,满足自己最初作为一名学者的好奇心。
凶弹的力量太过强大,也破坏了李箱的精神状态。以同伴的鲜血换来敌人的死亡,以个人的失去为公司换来更多资源和力量,李箱无路可退也无路可去,他手中剩下的所有物仅仅新九人会与N公司赋予的地位、员工证,又或者其实手中已空无一物。他甚至早已不愿意打开脖子上的吊坠,还睁眼活在虚无的梦里。
但丁不出任务的时候,作为赫尔曼的代表,他总会去查看ego装备使用们的精神状态。有时李箱会主动和但丁表达自己失眠的情况,有时良秀会提及自己的烟将用尽,虽然这都是满足N公司控制欲而说出的诉求,这也让但丁有了自己被需要的感受。
异形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迎来终结,没有真正的人类脑袋,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中年人还是和李想年龄相仿的青年,作为N公司的影子,他注视着一切,同时也因为无法被注视而感到孤独。
【李箱,你要不要试一下这个办法?我从捏人那里听来的。】但丁问道。很简单,只是一种最常见的钟表催眠,轻轻摇晃钟表,受催眠者紧盯着晃动的指针陷入催眠状态,实施催眠者也就是但丁,通过N公司的终端AI发出睡眠的指令,如此便捷。而李箱点头同意了。
黑眼圈浓重,长期处于精神压力极大的李箱很快闭上眼,听从那冰冷的AI语音命令。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到布料摩挲的声音,是但丁把他的外套盖住了自己那一身无法脱下的褴褛。冰冷的语音诉说令其睡眠的需求,李箱合眼,久违的温暖终于肯拥抱不得不手弑同伴的有罪之人。
滴答,滴答。钟声响起,似乎有人在说,李箱,你该醒了。
N公司的新九人会成员李箱睁开眼,只看到手里握着的老旧怀表,和早已失去主人的不合码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