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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6
Updated:
2026-03-16
Words:
4,383
Chapters:
1/?
Kudos:
18
Hits:
781

【All但】罪人但丁的回忆录

Summary:

补档·未完结·有大纲但是没时间写!
但丁失忆成为罪人if
cp内容包括:110/210/610/810/1110/维但

Chapter Text

      伴随着光怪陆离的梦境和鲜红的血花,你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某个叮当摇晃的车厢中。你摸了摸自己的头——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脑袋,一个坚硬冰冷的钟表,一个钟表头,堂而皇之地取代了头颅的位置,表盘甚至贴心的备了两根指针。
  你试图说话,但发现根本没有一丝颤动空气的声波:你无法说话,就像一个真正的哑巴,然而你为数不多的记忆却根本没有说过你是个无法说话的家伙。是的,很不幸,你的脑袋和记忆全都不翼而飞,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啊。


  黑暗中的旁白嘻嘻笑着,没有半分怜悯之意。当然啦,我们可爱可亲的但丁大人也会有这么一天呢,简直就像是一场上天给予的试炼。那么,沦落至此的钟表头先生,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但丁,你该醒了。浮士德知道你已苏醒。”
  钟表脑袋不会说话,也当然不会睁眼,但浮士德就是知道。因为浮士德无所不知。
  仿佛做了一个很清醒的梦,无比真实。但丁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某个叮当摇晃的车厢中,窗外的天空是血红的夜,偶尔能听到近在耳边的火车轰隆声,下一秒他回过神来,转头望向车厢里的十几个人。每个人对自己而言都是无比陌生的存在,唯有面前这个说出自己名字的白发孩子尤为熟悉,不过记忆的缺失让他无法辨认这一点是否正确。

  “你如今处于丢失记忆的状态,但没关系,浮士德会告诉你应该做的。”

 

  在浮士德的耐心教导下,但丁确实听懂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而面对这12名自己的“同伴”,他还是不太习惯。“但丁,你最好站在我们身后,至少不会受伤。”那个橘色长发的孩子说道,虽然语气很别扭,但是但丁听懂了她的意思。边狱巴士上的8号罪人,以实玛利。

  谢谢你。但丁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在这地狱,没有人是无辜的。但丁如此想着,那么我究竟犯了什么罪呢?
  可惜在场的十几个人没有谁能解答,于是他也不曾提出疑问。

 

  “既然讲完了,那就出发。不要浪费时间,卡戎,开车吧。”
  “卡隆卡隆,梅菲出发。”

 

  看着罪人们与混混的单方面厮杀,但丁不由得睁大了双眼(虽然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眼睛在哪)。这就是地狱,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不适,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就像是生长在象牙塔的孩子第一次被迫直面此世的黑暗。

  “但丁,你不应该感到害怕。因为此后你还要无数次面对这样的场景。”不记得是谁说过这句话,声音朦胧无比,只记得是女性在说话,“既然已经来到limbo,就再也不能闭上眼睛。”
  “看看那些孩子们,多可爱啊。”女性呵呵地笑起来。

  有风声从眼前掠过,但丁回过神来,摸到了钟表头上的血渍,粘稠、还混着一块血肉,和红色风衣的颜色完全混到一块,没有丝毫不和谐之处。

  我不能只是在这里看着,但丁想到,一定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


  看着顶着伤口们的罪人在一边吵架一边止血,但丁沉默着在车厢上找出绷带和干毛巾。

      【需要帮忙吗?】1号罪人李箱看着白纸上的字,沉默片刻后很快接过了毛巾。“我身上并无伤口,另请您多保全自己。”
  他的意思是要我记得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吗?“新生”的但丁头一回遇到说话这么郑重的人,脸上的表情淡泊,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礼貌与隔阂,不只是但丁,所有人都在被他拒绝。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家伙,但幸好他们还有很长的路途要共同前行,但丁总觉得有天他能看到这里所有罪人都放下心防的样子,当然也包括自己。


  梅菲斯托菲勒斯跑得很快,从4区的森林一路开到后巷只花了很短时间,罪人们稍稍整顿了一段时间便跟着他们的代理经理——被称为猩红凝视的边狱公司收尾人维吉里乌斯与收尾人尤莉会面。粉色长发的女孩看上去很虚弱,这虚弱指的是心理,失去一只眼睛和容身之处的她只能徘徊在4区顺应时势挣扎着活下来。尽管不断重复着被抛弃被冷落的日子。

  尤莉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孩。但丁站在椅子边上(想呼吸新鲜空气),看着卡戎和尤莉的互动,尽管遇到了悲剧性的灾难,她对所有人说话还是保留了一份信任。虽然这份信任可能会在不久后的将来把她推入一个很深的坑,至少现在但丁并不觉得相信他人会是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事情。尽管这里是地狱。
  一行人就这么抵达了支部的入口,与蓝色衣服的八阶收尾人霍尔金斯和阿雅集合。废弃的支部泛着不详的红光,脑叶公司的标语已经模糊不清,没能逃离的员工们或多或少地成为了地上腐烂的尸体或者一团团血肉,某种昆虫的残肢及触角长在正常人类的身上,已然成为不可替代的一部分。荧绿色的脑啡肽溶液分布在各个角落,管道或者地面,肮脏却又美丽。
  格里高尔看上去很不舒服。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共同点:虫肢。点燃一根烟,点点火光点亮他的眼睛,带着沧桑和无力。也许是无力?但丁看不清楚,他还不太懂这种情绪代表着什么意义。脑叶公司的支部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了,不过大家还是找到了些许崭新的痕迹。这意味着不止边狱公司盯上了金枝。拥有强大能源的,伟大的金枝,那能实现愿望的硬币。

 

  提到金枝,但丁感到一阵不适。令人隐隐作呕的感觉,某种不应存在的想法。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金枝也是。甚至而言,金枝本是不该诞生的。但他不敢说——虽然维吉里乌斯并不能看到他。
  这是很神奇的一点,只有维吉里乌斯不能看到但丁的实体。这里处处存在着违和感,但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疑惑如山堆积在心头,但是浮士德并不愿意回答。
  一路任由大脑发空陷入思考,但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地牢,陌生的罪种出现。尤莉的脸上写满陌生,她从未见过这些生物。傲慢的霍尔金斯看上去很愤怒,他带着对下层人的鄙视和侮辱,啊,这才是地狱最普通不过的景象。
  战斗的时候维吉里乌斯一直站在旁边,任由罪人们浑身是伤,只有遇到危险的攻击他才会上去杀死敌人,照他的话来说:“不能充当战力,那么罪人们的存在毫无意义。”但丁总感觉自己被骂了,只好无措地摸摸钟表头的指针,站在罪人们身后。但进入地牢之前,他便已经离开。“我没有那个义务陪你们走到最后”他说,“凡事只有你们自己解决。”
  罪人们看上去已经很疲惫,以实玛利的肩膀脱臼了,李箱的手臂被划出了长长的口子,浮士德的脸上沾满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血,白色的头发变成血红的瀑布。
  几轮战斗之后大家都已是筋疲力尽。正在休憩的时候便放松下来闲聊,阿雅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乐道自己一直都很幸运。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正在给以实玛利包扎的但丁下意识站起来朝阿雅的方向伸出手,然而这种拯救不论发生在哪里总是迟人一步的。一条结实的触手从墙壁中窜出,瞬间便穿过了女孩的腹部。一个大洞,血肉从洞里迅速漏出来,肉身在片刻便化为地上的可回收废弃物,和脏污的支部永远留在这里。
  异想体出现,未能做到任何事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万幸的是受到逆卡巴拉抑制力场的镇压,罪人们受到了最少的伤害。那具尸体回归为卵,静静地沉睡着。人们都知道假以时日它会重新孵化,再次吞噬一切眼前所见之物。孩子成长总伴随着母亲的哺育和血肉。

 

  再往下走,不断地往下走。进入地狱的深处。
  地牢里的声音渐渐消失,L公司沉积的尸体一具又一具,尤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见过去的同事,她眼睛里的光渐渐沉下去。似乎有血液在流下,先前沉默不语的霍尔金斯缓慢地提起了毒气检测机器的事情,我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由于异形头,我并不能闻到那些对人体有毒的气体,但是我能看到罪人们的耳鼻已经开始流血。霍尔金斯已经离开,罪人们都倒在地上,无形的毒气正在缓慢杀死他们,而我无能为力。格里高尔把阿雅留下的面具交给了尤莉,被痛苦和战争压迫,他的内心依然存在着理想地。无法说话的我,都看见了。只有异形脑袋的我,都听见了。这12名罪人,都是需要拯救的孩子。


  既然如此你要和他们缔结契约吗?但丁。
  你将肩负12个孩子的生命。
  啊啊,如果这是我必须走过的路,如果这样他们能在这Limbo和我活下去,那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钟表上的指针仿佛终于解开禁锢,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密室里那么清晰。这是罪人们的死亡倒计时,也是逆转生命的预兆。
  <You will be alive. I promise.>浮士德失去呼吸前,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尤莉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又一次苟活下来,靠着他人的牺牲。然而此时眼前穿着红色风衣的家伙动了起来。他写下几行字:带他们回到原来的节点,我会复活他们。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尤莉。
  光重新亮起来,2个人带着12具带着余温的尸体回到节点。但丁不知道是否该让尤莉回避,毕竟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女孩却很聪明,她主动离开休息间,守候在门外。但丁合上感知,凭着直觉去寻找时间。
  首先开始疼痛的是心脏,心跳激烈无比,痛苦蔓延到骨骼、神经、全身每一个部位,挤压感、窒息感像是要把他抛进时间的河流,但丁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自然也听不到自己的惨叫声。
  他听不到罪人们渐渐恢复的呼吸,也看不到他们睁开的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但丁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第一时间接住他的黑色风衣。好像是李箱,他想。但是好像不太像他认识的李箱。

  
  星星就在那里,它从没离开过你。但丁,但丁呀,你什么时候才能摸到那颗属于你的星星呢?孩子们的笑声起起伏伏,像一道道锁链牵住了天使,染黑双翼,最后掉下去啦。
  但丁惊醒。时间过去了多久?从休息间的椅子上坐直身子,但丁看到了完好无损的13名罪人和尤莉。13名?


  <那个...谁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指针滴滴答答地响起来,但丁显然并不知道死而复生对于罪人们而言是多么奇怪的奇迹。
  堂吉诃德显然很兴奋,喊着但丁先生就要冲过来,不过被罗佳拦住了;辛克莱嚅嗫着想说些什么,最后沉下一口气道了一句感谢;良秀正在抽烟,火星子一闪一闪,烟雾遮挡看不清她的表情;希斯克利夫皱着眉毛看上去浑身不自在,嘟嘟囔囔着钟表头也确实有点用处;以实玛利整理了一下发带,郑重其事地道谢;奥提斯表情严肃,接连用敬语说了很多话,实在是难得;默尔索走上前敬礼,而后走到稍稍远离众人的地方坐下,看上去是在收拾武器;格里高尔看上去很高兴,不是死而复生的高兴,而是一种看到了熟悉的人并没有死去的,感谢;鸿璐还是露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但丁的肩膀道谢;李箱,呃,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2个李箱。他们似乎在聊些什么,待到但丁出声后,其中那个陌生的李箱便冲了过来,首当其先询问但丁是否感到哪里不适。

 

  “但丁,你呼唤了我。”脸上带着许多疤痕的李箱说道。他佩戴着一把系上红色穗子的长剑,给但丁一种杀伐已久的沉重感。在但丁想提出这点的时候,李箱又很快把那阵杀气收了回去,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是谁?你是李箱吗?>
  “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李箱。”浮士德说道。她看上去很有精神,但丁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有浅淡的笑容。“他是你短暂召唤出来的另一个李箱。尽管时间到了后会离开,但确实是真切存在的个体。”
  自称来自剑契组的李箱一步也不离但丁,不论是战斗的时候抑或是休息时,永远看着但丁。对他而言,但丁就是最重要的人。疑惑的钟表头滴答两声,试图询问剑契组李箱的时候,只得到了这么一句:“直到刀折断为止,我都会伴你左右。不要轻易相信他人的谎言,但丁,你总是很轻易将信赖赋予不应得到的人。”
  在赶往最下层地牢的时候,但丁发现了一件事,来自剑契组的李箱无法离开自己太远的距离,因而他们只好一前一后地向金枝所在之处前进。而属于这个世界的1号罪人李箱站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带着些许好奇,些许迷茫。他还在衡量着但丁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也许还有一点不自知的嫉妒。


  尤莉死了。那个有可能来到巴士上和大家一起活下去的女孩。
  她的头颅像破开汁水的西瓜,洒落在地牢,再也无法食用。尤莉永远留在了起初的坟墓,最后也成为自己坟墓的脑叶公司支部。
  那个防毒面罩被挂在巴士的挡风玻璃旁,好像她还活着,跟随列车的步伐自由前进。

 

  剑契组的李箱跟着但丁进了他的房间。但丁敏锐地发现此时的李箱才真正放松下来,像lcb的罪人李箱那样平淡温和。<呃,虽然这么说不太适合。不过你想稍微放松一下吗?>但丁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钟表头,问道。

  剑契组的李箱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露出微笑。
  “我的荣幸。”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一开始只是想给李箱捶捶背,最后变成了李箱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陷入沉睡。但丁百思不得其解。
  <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但丁。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好了。”李箱笑起来,他的眼神瞥向未关好的房门,嘴角一抿,露出像是挑衅的意味。

  1号罪人的房门很快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