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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在石抬起头,看着视野中倒着的,挂在墙上的表盘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叹了口气。
好吧,起码不是开拍前一小时醒的。
被生理需求叫醒的人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艰难地扑腾出来后胡乱套了件拉链外套在身上。刘在石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的迎接中站起身,小心翼翼跨过正熟睡着的其他成员后往门外的屋子走过去。
这次来的这家屋子有些年岁,但好在水利设施经过了翻修,整洁便利很多。户体新建的卫生间从主房体独立出去,和一个小储物库连在一起位于主屋后方的位置。刘在石探到屋内墙壁上的开关后在打开灯时快速眨了眨眼,深夜的强光让人的眼睛实在是不太好受。他下意识扫视了一圈,估计是因为位置的偏僻,这个屋子周围一台摄像机都没有。
为了尽可能保留着些许足够让他再陷入睡眠的困意,刘在石低下头微眯着眼睛,慢慢想着昨天的录制情况——录制很顺利,他们在一点左右就睡下了,最后的床位选择环节也还不错,应该能剪出不错的效果。刘在石拧开水龙头时被水凉得打了个激灵,皱着眉将手上的水甩了甩。他在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后摇摇晃晃向前走了几步,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摸仓库的门把手,但那个金属物品在他摸上去之前就自行转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咔哒。”
“哇啊!”
如果说刚才刘在石还留着大半睡意的话那现在几乎是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本身胆子就不大的人被吓得本能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侧面储物柜上时才找到些被支撑住的感觉。刘在石转头看过去,在对上门外站在原地的金钟国那张迷茫的脸时愣了下,然后捂着胸口叹了口气。
“呀,金国钟,你走过来都不发出声音的吗,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被喊着倒过来名字的人看着被吓得凄凉的刘在石时停了两秒,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扬了扬头,默默瞥开了视线。金钟国侧过身,从室外挤进到仓库里后背过手,将身后的门合上了。
“真的是——唔,钟国啊…?”
还正在絮絮叨叨的人被压到肩上的重量夺了词汇,没说完的话变成了一声对对方的呼唤。被叫着名字的人没有应声,像是个正在观察摄像头的野生动物般凑到刘在石面前,直直盯着他时黑色虹膜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睛。
他靠得太近了。
刘在石眨了眨眼,感觉呼吸停滞了一瞬。那些浸在过去的,被他管理的很好的记忆在此时极贴切又如此不合时宜地弹出来,像一颗长拖尾的彗星穿过年长者的大脑——刘在石想到他和金钟国第一次接吻。
那是在拍摄完一期X-man之后的事情,那时还没有什么隐藏摄像头,他们在没有人的车里抱在一起时彼此都闻起来像过量的烧酒和橙汁的勾兑产物。刘在石忘了谁先开始的,只记得他们在第一个试探的触碰后开始毫无章法地接吻。金钟国当时几乎完全不懂如何接吻,年轻的歌手扑在刘在石身上时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搂抱着他亲了一下又一下,力度跟鸡啄米没什么区别。跨过黑色单向玻璃的光很暗,刘在石仰头,看到金钟国醉醺醺地眯着眼对着自己笑,像是他养的一只猫。
他们的关系从那一刻好像就变了,但又好像没变什么。他们开始在私下无人的环境里牵手、亲吻、将对方搂抱在怀里时各自看着手里的稿子和歌词,又在工作环境里录制节目时面对着几十个镜头前无关痛痒地小打小闹。当时的金钟国留着一头毛乎乎的卷发,在节目上做游戏环节时顺着动作晃来晃去。而在那些属于他们的时间里,金钟国凑过来吻他的时候那些卷毛就蹭在他的额头侧边,痒痒的,像是猫尾巴蹭在手背时的感觉。
他和金钟国没有正式向对方正式承诺什么,那些心照不宣的东西他们都没有阐明,就像他们从没想过在未来职业生涯中和彼此分开这个假设一样。可事情总是发生得太快,伴随着荣光之后发生的是让人毫无办法的打压。刘在石还记得当时金钟国眼里的神情,记得他握住这个后辈的手时对方回握的力度,也记得自己最后亲吻他时他微微颤抖的上眼睑。
那份心照不宣的感情在这种时候更加难以措辞,他们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刘在石想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对他们两个都好。
两年的时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得都要快,刘在石承认,当金钟国最初选择来到《家庭诞生》而不是《两天一夜》时他的心确实先出卖了自己,那些期待的情绪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难得、珍贵、幼稚又可怕。正式录制时金钟国从车上下来伴随着成员们的欢迎声,刘在石伸出手时将对方拉到自己身边,那是他在两年后第一次和金钟国的身体接触。
重回镜头前的金钟国比起过去显得更加沉默,他站在镜头前不自在时会下意识靠在他身边,抓住自己的胳膊的时候带着一个无所适从的表情。刘在石呵呵笑着拍了拍对方抓住他胳膊的手,在托起另一个话题时淡淡地想到这都是暂时的——金钟国学东西向来快,他再重新适应综艺只是迟早的事情。可在第一次录制结束的时候,刘在石还是假借着关心这个后辈的理由从围绕着自己的工作人员抽身出去,在车里找到即将离开的金钟国。
年长者钻进来时金钟国正靠在窗边,刘在石回身关上车门,自然而然坐在金钟国旁边。那一丝隐约的期待在他真正和这个阔别已久的人共处时实实在在像一支火矢穿在他的心上,让他的那颗心柔软地塌陷下去。刘在石笑起来,伸手去拉金钟国,将对方的手握在他的两只手中间时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金钟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在说完后微微偏过头避开刘在石的视线,局促地像是随便一个私下见到刘在石时的娱乐圈后辈的表现。而那只被刘在石圈在两个手掌中间的手虚虚地半张着,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回握。“挺好的,哥,谢谢你。”
刘在石记得那个瞬间,很清楚,在后来他们录制的日子里,在那些接触和对视的间隙中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时像是重播的电视节目。时间是相对的,刘在石想,当金钟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时他们在一起的记忆还是如此具体,但那份越界的感情此时却在难以握在他的手中。他在外面忙碌着一个又一个节目的时候,金钟国到底具体经历了什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会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此时更加难以启齿,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包括他们关系的开始,也可以包括他们关系的结束。
刘在石当时继续笑着,那只原本捏握着金钟国的手抬起来,拍了拍对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的后背。那份接触很短暂,刘在石偏过身,将另一只手顺势收了回去。
“在石哥。”
刘在石突然回过神来,他听见金钟国凑到他耳边时这么叫他,声音很软。冬天的夜晚总是太冷,金钟国暖烘烘地贴在他身前,隔着并不算厚重的布料传过来的热度。节目里总是将手揣在兜中默默观察的人此时像是只温顺的猫一样赖在身上,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钻到他的颈窝当中时蹭了蹭,刘在石知道金钟国这是在跟他撒娇。他的这个后辈练了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却总是爱和人耍性撒娇,X-man时期特别频繁。但金钟国又容易害羞,往往扮完可爱就要别过头藏在自己身后,一副拒绝承认自己所作所为的样子。刘在石也挺乐得看他心爱的弟弟这幅依赖着自己的模样,总是在这时候笑着给他打圆场,将耳尖红透的人带下尴尬的局面。
但现在,不在镜头下的刘在石侧头看向金钟国的肩侧,一时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他曾认为如果金钟国对这段关系做出什么决定的话,他会理所当然地接受。但刚才金钟国凑过来时,他却下意识以为金钟国要跟他接吻。那种沉浸在那份温存的回忆里的直觉被摆在明面上时让年长者感到尴尬和无奈,直白又简单地揭露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刘在石无法像他预设的那样放下金钟国。
“怎么,突然想跟哥撒娇?呀真是——”
以即兴能力为荣的MC大脑快速运转,他熟练地伸出手环住贴在自己身前的后辈的腰,一只手抚上对方的后背时轻轻拍着抚摸了两下,大有种在给大动物顺毛的意思。靠在他身上的的人动了下,发出了声有点类似于嘟囔的闷哼声,他的手附上刘在石的肩膀,将自己从对方的身上支撑起来。刘在石笑了笑,适时把胳膊搂抱的力度调整到一个让撒完娇的后辈随意一撑就能挣脱的程度。但他用于节目预判的精准判断力好像此时缺了些精确度——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
金钟国抬起头来,却依旧赖在刘在石松松垮垮围成的怀抱里。他伸出手捧住刘在石的脸,力度很轻,轻到这个习惯了被他力气大的弟弟折腾的年上方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恍惚感觉,就像是对面不是金钟国一样。而那双手在刘在石的双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挪移,虚虚搭在年上方拉链外套的领子上。金钟国的呼吸尽数扑在刘在石脸颊上时温热又潮湿,伴着一股牙膏的味道。
这不太对。刘在石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太快,那种不明不白的期盼此时又像是复水的藤蔓般展开,让年长者缺觉的脑袋感到有些痛。刘在石微微垂下脑袋,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困乏到无力思考的表情——即使他的睡意已经不剩多少了。
“国钟啊,厕所就在后面,我要回去继续睡了,一会儿还要早——。”
“我是来找哥的。”
这句话被扔出来时轻飘飘的落在冬天的冷空气里,让刘在石说到一半的话再也没法进行下去。视线被遮挡一瞬,刘在石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面部上传来的触感——他的眼镜被取走了。脖领上突然传来的力度将来不及反应的刘在石拉拽过去,年上方反射性地睁开眼睛,对上金钟国含着笑意的眼。
刘在石脑内最后一丝困意和那些想法在看到金钟国的脸贴上来时像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印般瞬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覆在他嘴唇上的触感。
金钟国拽着他的领子贴上来的时候力度很重,近乎把刘在石拉扯着拽了个趔趄,全靠着他下意识伸手扒扶着旁边柜子的边角才没有被对方拉倒。第二个印在脸颊侧,第三个落在嘴角,亲吻像是丢失了方向般的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落在刘在石的脸上,让年上方除了接受之外别无他法。刘在石微微睁大眼,张嘴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金钟国显然已经没心思听他说话,侧头用尖牙故意去咬他的嘴唇。刘在石嘶了一声,被咬得有些吃痛,偏头躲避时却又被对方强拽着领子拉回来动弹不得。
“哥知道吧,这附近没有摄像头。”
似乎是以为他在考虑环境的问题,金钟国在亲吻的间隙把这些话呢喃出口。他没想等刘在石回答,在说完后去用舌头去舔对方微张的,被自己咬出痕子的唇瓣,像是猫舔过水碗里的水,又像是肉食动物舔过猎物的咽喉。刘在石听到金钟国含住他下唇时含含糊糊的声音,像是从泡在水里的梦中传过来。
“哥不想亲我吗?”
被金钟国呼唤的,因口才所出名的国民主持人此时却说不出一句别的话。刘在石环在金钟国腰背上的手逐渐收紧,这个在过去相处里时而听话又时而乖张的后辈此时像只赖着人的猫般挂在自己身上,伴随着那些被他砍掉的情感的触须重新附着占据他的身体。刘在石的心跳没有如他所愿地平息下去,而刘在石本人也没有回答金钟国的问题。他腾出右手,将手指埋进金钟国柔顺的头发里时将对方环进一个吻当中去。
不同于刚才转瞬便离开的细碎的啄吻,这次他们真正的唇舌相接。金钟国的吻技大半是在遇到刘在石后培养起来的,他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磨合,年长者发现平日回避感情表达的人在这种时候又总会喜欢当主导方,像是顽劣心思的猫科动物一般追着对方,仿佛不是亲呢而是一种索取——就像现在一样。作为发起者的刘在石往后靠了些,任由着身前的人偏头蹭过来时加深这个吻,慢慢引导着对方的节奏。他们两个人的胸腔此时抵在一起,他感受到金钟国的胸口起伏的明显,仿佛他抱住的不是他偏爱的后辈,而是一只将要把他吞入腹中的猛兽。
氧气消耗得太快,而身上的大猫又实在过于投入,体力上实在不占优势的年长者偏开头,刚喘了口气就被金钟国拉着衣领重新亲上来,力度比起撒娇更接近强迫。刘在石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将覆在对方后脑勺的手向下移,在摸上后颈上的软肉时轻轻捏了捏——这是他们过去约定俗成的一个要求结束的信号。金钟国在他嘴里闷闷哼了声,那张能唱出悦耳旋律的嘴与刘在石分开时微微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飘忽游离的欣喜感。
“…我想跟哥这样做很久了。”
是啊,他想这样做很久了。从他当初选择来到“家族诞生”,从他选择这个哥哥开始,金钟国的心就已经早已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那些记忆和想法从来没有从他身上所剥离和冲淡,他怀念那种感觉,怀念他们依偎在一起时的感觉,怀念刘在石亲吻他时的感觉。可在他第一次节目录制时,金钟国突然具像化地意识到那些他从社会缺席的日子里刘在石并没有。年长者一直在向前走着,而他站在原地,只有在这两天里他能站在这个前辈身边——在几十个镜头面前。
在车里时刘在石握住他的手很暖和,但那温度覆在他手上时,金钟国却感到了一种空洞的茫然感。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现在和这个哥怎么相处,自己现在又该怎样站在对方身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未被描述的、已经丢失在时间里的关系现在还能否找回吗?他不知道,也不敢猜。这个总是在情感中回避的人偏过头,没敢去看年长者望向他的眼神到底是不一样的喜爱还是对后辈的关爱。
其实当时对方踩过被子时的声音并不大,但睡得不安稳的金钟国还是醒了。他睁开眼时看到刘在石的背影歪歪斜斜套着外套,下身穿着一条斑点睡裤晃悠着正往走廊走。金钟国知道那个方向,那里通往主屋后面的屋子——一个没有摄像机的屋子,就像是当时那辆挤着两个醉汉的车一样。
他从来不适应在感情里主动,把自己交出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过去的经历让他惧怕这种暴露的感觉。但可能是深夜大脑不清醒吧,金钟国突然想到,在之后的日子里只能看见刘在石的背影是一件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金钟国咬了咬牙,站起身时打了个寒颤,从温暖的被窝里溜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他没有打算再钻回去。他套上鞋时带着一副瞌睡的样子,而那种不清醒的表情又在金钟国路过最后一个摄像机后消失在他脸上。他伸出手,在握住那个冰凉的金属球时深吸了口气。
剩下的事很简单,金钟国拧开门把手,迈步,凑上前,然后在这个没有镜头的屋子里一把抱住这个总是在他生命里喋喋不休的哥哥。说心里没有不安是假的,金钟国看向刘在石,这个占据了他人生近三分之一的人在他凑上来时露出一副愣神和微微恍惚的表情,然后他看到刘在石闭上眼睛,往前凑了凑时微微动了动嘴唇——那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下意识的动作。
什么啊,这个哥。
那些悬在他心口的不安感突然落了下去,轻得像是被扔进水里的棉花糖一样瞬地消失了。金钟国在那一刻感到想笑的冲动,而他埋在刘在石颈窝里时也确实笑了。
如果是综艺的话,金钟国想,此时屏幕上一定会在刘在石的表情旁出现用夸张艺术字体写的“天下的刘在石也会这样”的大字幕——对啊,他明明记得的,他怎么会忘了呢,这个国民MC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答案其实一直显而易见,却也欲盖弥彰。久别相聚后侵入般的下意识想法像个虚假却过于逼真的失物招领处,被多少人捧为“上帝”的刘在石也被其所蒙蔽着攥紧写着金钟国名字的失物登记表,不断地在排起长龙的队伍中原地踏步着。而在又一个不清醒的深夜,又一个没有摄像机的角落,那份感情的归宿在这一刻终于又一次明晰地落在他们面前。刘在石偏过头,同站在自己旁边队伍的金钟国对上目光时被对方拉进一个拥吻里去。刘在石的余光瞥见金钟国另一只手里紧攥的东西,那是一张写有他的名字的失物登记表。
“钟国啊…”
刘在石在揉着金钟国的后颈时叫了声他的名字,金钟国抬头,对上对方那副像是马上要上台领奖般的神情——那个大字幕又出现在金钟国脑海里了,他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让刘在石愣在原地。金钟国笑得发抖,他先是摇了摇头,又伸出手去把刘在石用力搂在怀里,将他们的额头靠在一起时把年长者的话尽数都堵了回去。
真不知道今天被他打断了多少次——被猫抓住的刘在石叹了口气,但笑意无法掩盖地占据了他的面部表情。他们靠在一起依偎了一会儿,直到一阵从门缝溜进来的冷空气将二人吹得都打了个寒颤——尽管他们都想再待些时间,但他们任何一个人感冒的话对彼此的行程都将是一场灾难。刘在石将手从对方的后颈上撤开,而对方显然也明白他的意思。金钟国在松开怀抱时往后退了些,他掏了掏口袋,将那副被夺走的眼镜被重新架在对方的鼻梁上。
终于恢复正常视野的刘在石用右手扶了下眼镜,看向金钟国时对方正整理着刚才被他拉扯得有点变形的刘在石的衣领。金钟国在做完这件事后微微偏过头,将视线重新聚焦到刘在石身上。那双眼睛笑吟吟地弯起来,刘在石很确信自己在里面看到了一种属于某个纪录片镜头里猫科动物的神情。
“哥。”
金钟国在叫他时将脸凑过来,以为又要接吻的年长者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伸手扶住对方的胳膊时闭上了眼。在黑暗中,刘在石感到一阵热气吹在他的脸上,然后又是一下。困惑的年长者睁开眼,发现视线突然一片模糊——他的镜片起雾了,而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你刚才想说的话,明天跟我说吧。”
手上的触感伴随着金钟国退后的动作消失,金钟国在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遮掩的笑意。刘在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眼镜摘下来时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后透过在模糊的镜片刚好看到金钟国侧身离开时的后脑勺——原本柔顺的头发此时乱糟糟得翘起几撮,那是他们刚刚接吻留下的痕迹。
刘在石突然想到现在早已过了凌晨,而今天是他们在这里拍摄的最后一天,他和金钟国明天都没有节目要录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