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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密和安纳金从塔图因逃难到奥德朗,成为了奥加纳公爵的仆人,贝尔奥加纳和布蕾哈奥加纳是一对恩爱善良的贵族,有个美丽可爱的女儿帕德梅奥加纳,庄园由一个叫欧比旺肯诺比的人打理,他是奥加纳夫妇的朋友兼管家。
安纳金爱上了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公主帕德梅,两人偷偷私定终身,却被管家肯诺比撞破,肯诺比关心帕德梅,不希望她难过,但也知道奥加纳夫妇绝不会让他们的掌上明珠和一个出逃的前奴隶结婚,但帕德梅苦苦哀求他不要告诉她的父母,不然她就要和安纳金私奔,欧比旺虽然答应了下来,但是他开始处处针对安纳金,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但安纳金是个骨子里从不服输,像森火一样燃烧的年轻人,他英俊能干,聪明智慧,发明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受到了奥加纳家的赏识,甚至将他指定为欧比旺的徒弟,希望他日后可以接替他来侍奉帕德梅和她的子嗣。
肯诺比心底嘀嘀咕咕,可不是么,等贝尔和布蕾哈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安纳金就不只是照顾她和她的孩子了,他们会直接造出一个孩子。
安纳金确实是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如果他不是奴隶出生,想必一定前途无量,甚至荣耀加身,但是他侧额的伤疤和脖子上的奴隶印记为他带来了无尽的贬低和蔑视。欧比旺一面为他感到深深的可惜,一面又对他感到莫名的忌惮。这名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特质,一种带着毁灭气息的疯狂力量,像一个潜伏在阴影中的西斯一样危险。
欧比旺住在管家房,自从安纳金成为他的徒弟之后也搬了进来,管家房比仆人房宽敞许多,也不用和其他仆人挤在一起,但是安纳金在房间里不喜欢穿衣服,他经过欧比旺的同意之后在房间里放了一张工作台,此时正赤裸着上身捣鼓着欧比旺看不懂的东西。他叹了口气,“穿上衣服,安纳金,你真的需要学习礼仪。”
“怎么,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
“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不仅仅是在人前表面,即使是私下里......”
“私下里,帕德梅就爱看我这样。”
欧比旺噎住,随后他恼了,“别跟我提帕德梅,如果真是这样,帕德梅是个贵族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和她待在一起,就更加必须学习社交礼仪和外表管理!”
安纳金翻了一个白眼,嘴里答应着,但欧比旺知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叹了口气,他去独立洗漱室换上了睡衣,白色的舒适的棉质睡裙,扣子扣到最上,带着蕾丝领边,喇叭蕾丝袖口,下摆垂到脚踝。
床上的被子还叠的整整齐齐的,欧比旺坐上狭窄的床,对面就是安纳金的床铺,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原力与我同在。
他沉浸在自我的宁静之中,感受自己与原力连接,偶尔的冥想能够有效的解除他的疲惫,让他将自己的坏情绪释放,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他一下瞪圆了眼睛,稍微后仰,差点别了腰。
“什——”
安纳金几乎距离他一厘米,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第一次看到他做这个,带着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很明显,祷告,还有,没有人告诉你要和别人保持适当距离吗?原力啊。”
安纳金起身,依旧站在他的床前,他把手搭在下巴上,一副奇怪的样子,“我以为奥德朗的人民信原力的比较少,至少帕德梅不信。”
“额,提醒你,奥加纳公爵和公爵夫人都信仰原力,还有我也不是奥德朗人。”
安纳金又摆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不是?”
欧比旺再次忍住叹息,“我原本是科洛桑人,因为一些原因我来到了这里,并成为了公爵的管家,没错。”
安纳金嘴巴一张,被欧比旺打断,“好了,我们真的该休息了,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把被子铺开,把自己盖上,吹灭了自己这头的蜡烛。
他困得要命,闭上眼睛之后他感到安纳金在他这边站了一会儿,才到他的床那边去,安纳金的烛火还一直亮着。
“嘿!科迪!”欧比旺笑着上前,和科迪紧紧拥抱了一下,他们边上雷克斯和安纳金也高兴的勾肩搭背。科迪和雷克斯费特是一对孪生兄弟,兼职庄园的马夫,平时务农,今日奥加纳一家要出门社交,晚上到镇上的大剧院看歌剧,他们负责他们的出行。欧比旺侍奉奥加纳夫妇吃完早餐,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他的主人们该出门了,“小姐呢?”
阿索卡告诉他巴里斯在为帕德梅打扮,应该差不多了,说着帕德梅就从楼梯上出现了。这位贵族小姐的确像个天使一样,穿着点缀着珍珠的天蓝玫瑰褶花礼裙,披着一件半遮半掩的白色罩纱,同样蓝色的遮阳礼帽下面深棕色的发丝卷曲着贴在额头和胸前,绕出撩人的曲线。他上前伸出手,让帕德梅牵着他的手,领着她下楼。
“您会让奥德朗所有的女士们嫉妒的,my dear。”欧比旺带着欣慰看着这个长大成人的女孩,灰绿的眼珠溢满了喜爱。
帕德梅笑起来仿佛阳光,“多亏了巴里斯的手艺。”那位腼腆的女仆巴里斯奥菲在她身后羞涩的抿嘴笑。
他带着她到门口,马车上的贝尔和布蕾哈正等着她,一家三口仿佛是光明原力的具象化,是欧比旺发誓要守护的对象,安纳金站在车门边,看向他和帕德梅。他伸出手,帕德梅自然的将手搭上他的,上了马车,欧比旺清楚的看见他们对视的眼神,原本微笑的嘴角放平了。
“一路平安,主人们。”欧比旺平静的躬身,安纳金站到他身边,也弯下了腰。
要打理一整个庄园,绝对需要强大的能力和精神,奎刚把一切都教给了他,因病去世之前他带着骄傲拂过欧比旺的面颊,叫他不要辜负奥加纳家,他答应了。他现在最担心,最要紧的事不是财务,不是家务,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务,就是紧紧跟在他后面的安纳金天行者,欧比旺的头都快炸了,他觉得他总有一天要死在安纳金手上。他把安纳金指挥的团团转,把十年来的工作经验强加在安纳金身上,严厉的要求他。安纳金行事鲁莽,鬼点子一个接一个,在欧比旺不注意的时候偷天换日,最后在欧比旺严厉的瞪视之下低着头,“他们不会注意的......”
“至少我注意到了,如果有挑剔的客人大驾光临,发现我们的餐具底下的桌布竟然有个洞,或者看到奥加纳家的侍从竟然不会好好系领结,我们会让主人们丢尽脸面!”欧比旺看着安纳金也瞪着他,带着恼火和不服气。他到底在不服气什么?那双摆弄各种工具的灵巧双手却不会打一个简单的温莎结,谁会相信这个?
“听着,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因为我抢走了你的帕德梅,你只是嫉妒。”安纳金冷笑着,不屑一顾。
欧比旺深吸一口气,“帕德梅不是——我的,而且,这是你的工作,记得吗,你要接替我......”
“我答应只是为了更好接近帕德梅,我才不要和你一样眼巴巴的服饰贵族老爷一辈子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贝尔和布蕾哈接纳了你和你的母亲,庄园为你提供了衣食住行,你难道不感激吗?”
“我当然感激,只是在你们眼里,我依旧是一个低贱的奴隶!”
安纳金的怒火让他的双眼通红,带着伤疤更加狰狞,英俊的面庞变得阴鸷可怕,他扯开自己松散的领结,露出那个一辈子也摆脱不掉的奴隶印记。
欧比旺再次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他平静下来,目光对上安纳金的,带着歉疚和悲伤,“不是的,你知道不是的。”
“那为什么我不能娶帕德梅?”安纳金表情转化为悲伤,双手攥紧,低下头,褐色的半长发垂落到眼睛,微不可见的颤抖着。
欧比旺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们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安纳金,你得学会接受。”
年轻人的脸上还是那个倔劲,欧比旺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我们要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些做完。”
今晚奥加纳们在外面用晚餐,到了晚上他们略微空闲下来,也没再交谈。帕德梅跟着父母回来时,安纳金没有在外面等她,欧比旺在外面等待,帕德梅等贝尔和布蕾哈进门之后问他,安纳金呢?欧比旺却没有回答她,温柔的看着她,她皱起眉,嘴唇也抿起来,有些伤心。
欧比旺吩咐好第二天的安排,让仆人们休息去了,他端着烛台走回了房间,安纳金躺在他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那个领带被他扔在一边,白色的衬衫大咧咧的敞开着,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欧比旺把烛光挑亮,拿起了一本书。房间里只剩下书本翻页的声音。
只看了一会,欧比旺发现今天有点看不进去,他拂了一把胡须,转头看过去,却发现安纳金的头侧着,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
书本啪的合上。
欧比旺下床,来到安纳金面前,年轻人随着他的动作挪动着视线,他抬着头从下往上看欧比旺。男人铜色的发丝在烛光下好像变成火一样的红色,平静的灰绿色眼睛看着自己,“来,我教你。”
“什么?”
他看到欧比旺拿起一边的领带。
“我教你怎么打领带,孩子。”
安纳金的脸上爬过一丝红晕。
“别叫我那个。”
欧比旺没理他,他拿着领带站着,等着,眼睛还是看着安纳金。
安纳金想故意拖延,想让欧比旺尴尬,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他要站起来,却被欧比旺压着肩膀坐在床沿,对,他比欧比旺高一些,那样会不方便。
欧比旺把他的衣领翻起来,领带绕到他的脖子后,双手捏着领带的两端。安纳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他的身体绷了起来,欧比旺的力道不重,他是个体贴的人,但脖子后面微弱的力量却让他的脖子像压了一个铁锭,想要倾斜,被他用肌肉控制住。
欧比旺瞥了他一眼,“别看我,看我的手。”安纳金微微低头,看着欧比旺的手,和帕德梅柔美瘦小的手完全不一样,那双手粗糙,骨节很大,捏着黑色的领带开始动作。“记住步骤就很简单,我会做的很慢,看好,一。”
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划出一个半圆。
“二。”手腕翻转,领带跟着欧比旺的手指穿过。
“三。”不知怎的,那双手拉紧了之后,一个漂亮的结就轻松的待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了一下。
“看清楚了吗?”
安纳金点点头。
“那你自己试试。”
事实证明,他就是不擅长打结,他回忆着那个手的动作,拉紧了之后结果那个结立马就松掉了,引得欧比旺发出了一阵轻笑。
“不不,你再看一遍。”
他们一个教,一个学,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是认识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大概二十分钟后,安纳金终于能熟练的为自己打温莎领结,他吐了一口气,抬头看另一个人。欧比旺抱着双臂,勾起一丝不咸不淡的微笑,“比起一个管家,或许你更应该去当马夫,科迪学的都比你快。”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有时候你的嘴还挺毒的。”
“没有。”
“为什么科迪要学会打温莎结?”
“嗯,他其实挺受欢迎的,他会需要这项技能的。”
“你也是这样教他的吗?”
“什么?”
“就像刚才那样。”
“差不多吧,我只示范了一遍他就会了。”
“噢。”
欧比旺点点头,告诉他自己准备睡了,于是到梳洗室换上睡衣。
“嘿。”安纳金在后面叫住他。
“其实,你不用这么拘谨。”
“什么?”
安纳金咳嗽一声,似乎说出这番话让他做出了一番心理斗争,“你太紧绷了,换衣服什么的完全不用躲起来,你看我从不遮遮掩掩。”
欧比旺嗤笑,“那是因为我没有你这么不文明。”
“嘿!”安纳金发出不满的叫声。
欧比旺拿着睡衣犹豫了一下,他躲着安纳金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合住过,对于自己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本能的排斥,或许他是时候学着接受和安纳金在一起生活,他们还需要磨合。
“好吧。”他回到床边坐下,解开上衣扣子,安纳金才发现他有胸毛,铜色毛发浅浅的覆盖在胸膛上,伴随着肌肤上星星点点的雀斑。
欧比旺脱下裤子的时候他出于礼貌不再不合时宜的盯着另一个男人换衣服,但是耳朵里充斥着布料摩擦的声响,他背过身去,不想再看,再听。
欧比旺又换上了他的睡裙,钻进了被子里。
躺下之前,他冲着那个好像睡着了的宽阔后背温和的出声,“晚安。”
安纳金睁着眼睛盯着墙壁,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回应,“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