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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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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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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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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梦】牙印

Summary:

帕拉德新长了一颗牙,牙印落到了宝生永梦身上。

Notes:

全文9.2k,r18写的很烂,致歉一切
但是看了我的文就不能骂我了
是白色情人节贺文,帕梦99

Work Text:

帕拉德睡眼惺忪地站在永梦身后,跟着永梦拿起牙刷刷牙,面前的镜子不是很大,只能照出两个人的脸和永梦的半个肩膀,因为那是永梦独居时准备的。

 

但帕拉德觉得这样也很好,因为镜子里的他们靠在一起,像以往的每一个早晨一样亲密。

 

这是他们以恋人身份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永梦上班赶时间,刷完牙就匆匆从浴室里出去准备早餐。帕拉德的大脑仿佛还在开机状态,机械地摆弄着嘴里的牙刷,刷着刷着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帕拉德吐掉泡沫漱口,对着镜子张嘴观察,他看见一颗牙齿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微微一怔。

 

我出故障了?还是前几天玩的那个卡带有问题?

 

他有点紧张,伸手轻轻地碰了碰那颗牙,牙齿随着他的动作松动的很明显。不算痛,但他能感觉到牙齿要掉下来了,很奇怪。

 

“帕拉德,吃早餐了噢。”

 

永梦把热好的三明治放在餐桌上,喊了一声帕拉德。他看见Bugster心事重重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疑惑地问他:“M,这颗牙一直在晃,是坏掉了吗?”

 

他张开嘴,展示给永梦看,舌尖顶了顶那颗松动的牙。

 

永梦伸手碰了碰,指腹按着前后摇了一下。帕拉德反射性地一缩——晃动幅度太大,他毫无预备被疼到了。

 

“没有坏掉,”永梦收回手,眉眼弯弯,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是帕拉德要换牙了。”

 

永梦大概跟他解释了一下,人类成长的过程中换牙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乳牙脱落,恒牙生长,长出来的新牙不出意外的话会陪着人类过完一生。

 

Bugster是人类拟态,成长规律自然也跟人类相似。帕拉德试图理解:“也就是说我的牙齿在经历一次程序更新对吗?”

 

“嗯……这么说也没错?”

 

明白了事情的原理,帕拉德显然放松了些,他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又想起来问永梦:“那牙齿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呢?”

 

“松动到一定程度的话,再加一点外力就会掉下来了,”永梦也坐下来,低头张嘴咬了一口三明治,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念叨,“感觉帕拉德的牙也差不多了呢,今天一起去医院拔下来也可以……”

 

“是像这样吗……”

 

永梦一抬头,看到帕拉德弯下腰捂着嘴,指缝里流出血,滴到餐盘里咬了一口的三明治上,而三明治上扎着那颗牙。

 

“帕拉德!”

 

——

 

帕拉德坐在CR的椅子上,面对大家不间断投来的目光十分不耐。

 

他跟着永梦来到了医院检查,只是牙根断掉的正常流血而已,咬了一会儿棉花血就止住了。永梦让他在CR待着,晚上他们一起回家。

 

“为什么你们要一直看我啊?”帕拉德烦的不行,“换牙对人类来说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帕拉德是Bugster啊!”poppy率先开口,“再说了,人类换牙都是小时候就换完了,但是……”

 

她靠在桌子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同类,一个外表明显为成年男性的Bugster,正在经历乳牙脱落、长出新牙的过程。

 

“真的很奇怪啊……”

 

“应该是帕拉德因为和永梦生活在一起,进化得比较快吧,”檀黎斗坐在游戏机前的椅子上,转过来上下打量着帕拉德,眼里是止不住的满意,“已经拟态出了人类的血液,牙齿更换,看来就算我没办法出手,Bugster还是不断进化的……”

 

帕拉德被他欣赏的眼神看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poppy拿着Bugster病毒储存器对着檀黎斗按下。

 

“不准再计划坏事!”

 

贵利矢反坐在帕拉德对面的椅子上招招手,示意poppy把储存器扔过来,不顾里面檀黎斗的哀嚎,拿到手以后闲得无聊的旋转把玩。

 

“不过,如果Bugster也会换牙的话……”贵利矢放下储存器,起身走过去让帕拉德张开嘴,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扭转观察,熟练得像在检查——呃,好吧,他本来就是法医。

 

帕拉德被抓的不舒服,只能“唔唔”地发出无力的抗议声。

 

那块空缺的牙龈上冒出一点白色,很小,不够仔细根本看不出来。贵利矢盯着那点白色挑了挑眉——长得还挺快,上午掉的牙现在就长出一点了。

 

“还真会换牙……”他终于松开手,接着上一段话继续说:“确实,如果Bugster也会换牙的话,代表着你们的人类拟态已经进化出了人类的独特性。”

 

“什么意思?”帕拉德揉揉脸,腮帮被捏的有些酸的,好奇地问道。

 

“意思是,原本你是从大佬身体的一部分,你现在身体的一切数据都是从大佬那里复制过来的。”

 

“但现在不一样,这颗新长的牙,是你的,而不是复制宝生永梦的。”

 

九条贵利矢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块泡芙递给他,帕拉德咬了一口,咬出的缺口处不像以往那样规律,而是凸出一块,因为帕拉德缺失了一颗牙。

 

“牙齿是每个人类独一无二的印记,包括大小、弧度、磨损、排列等等,法医学里还有根据牙齿牙印进行个体识别的内容。”

 

贵利矢指着他咬了一口的泡芙,“等你的新牙长出来以后,这个牙印就是‘帕拉德’的,而不是‘另一个宝生永梦’的。”

 

他挑了下眉,也没问帕拉德听没听懂,丢下盯着泡芙发呆的帕拉德,转身回去继续玩储存器去了。

 

帕拉德听懂了。

 

他垂眸看着那半块泡芙,舌尖擦过牙床,感受到那颗牙冒出的一点粗糙的边缘。

 

他的牙要变成独一无二的了,那他留下的牙印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这个印记,是只有他能留的。

 

——

 

“M,那颗牙齿很痒。”

 

“我看看。”

 

帕拉德坐在沙发上,顺从地张开嘴。永梦站在他面前,把他的脸捧高些,低头仔细观察,他看见新牙已经突破牙肉,冒出了头。

 

“长得还真是快呢。”永梦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

 

Bugster不断地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新牙突破血肉生长出来的那点痒意挥之不去,只能靠咬着什么来缓解。永梦想了想,手指稍微用点力把他的嘴唇从牙齿里解救出来,嘴唇咬得红润润的,永梦只能警告他。

 

“不要咬嘴。”

 

他去厨房削了根胡萝卜,递到帕拉德嘴边,“咬这个吧,会更舒服一点。”

 

帕拉德就着永梦的手“咔嚓”一下咬下一块,胡萝卜很冰,咬下来的那一刻痒意好像被冰住了一瞬间,随即又丝丝缕缕的冒出来,帕拉德只能靠不断地嚼着胡萝卜来缓解。

 

胡萝卜并不好吃,但是永梦说这样会舒服一点,所以他一边嚼着胡萝卜一边说话。

 

“M换牙也是这样的吗?”

 

“嗯……不是,我换牙的时候没有咬过胡萝卜。”

 

每一个孩子经历的换牙期都不一样,换牙的方式也不一样:有些孩子会被父母带去医院拔牙,有些父母会选择在家自己拔掉,有些孩子的牙齿在活泼打闹中一个没注意就掉了。

 

永梦总是摔跤,所以他的记忆里那些松掉的牙齿,大多数都是摔掉的。印象最深的是地面与下颌骨碰撞的一瞬间,他的牙齿掉落在地上反弹几下,从嘴里滴出几滴血落到地上。

 

家里总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办。新牙顶破牙肉,缓慢的撕裂生长,那个时候的永梦独自面对着钻心的痒意,只能躺在床上,咬着被子一点一点地磨着,口水濡湿被子,他磨着磨着磨累了,也就睡着了。

 

直到换牙期过去,上了大学,当上医生,他才知道一根胡萝卜就可以有效地缓解那股钻心的痒意,可惜他用不上了。

 

不过,现在的帕拉德还用的上。

 

永梦回过神,看着帕拉德接过他手上的胡萝卜,把嘴里的那一口三两下嚼碎吞了,然后又咬了一口,把咬过的那一端递到自己嘴边,戳了戳。

 

他一愣,随即眼角弯了弯,低头就着帕拉德的手也咬了一口。

 

“现在M吃到换牙期的胡萝卜了。”

 

“嗯,还不错。”

 

两个人都在嚼着嘴里的胡萝卜,对视一下又忍不住别开眼笑,可爱得像一起吃一根萝卜的两个小兔。

 

——

 

家里的胡萝卜数量变多了,帕拉德照镜子的次数也变多了。

 

幻梦集团寄给他测试的新品卡带堆在电视旁的纸皮箱里,慢慢地叠成一座小塔,电视上已经加载好了游戏界面,手柄却被搁置在沙发角落。

 

而玩家帕拉德正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张着嘴,观察那颗长出一半的新牙。

 

终于看够了,他回到沙发上一只手拿起手柄,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胡萝卜咬了一口。

 

帕拉德看着被他吃得越来越短的胡萝卜,他看清了,咬痕随着他这几天的新牙生长不断变化,记录着名为“帕拉德”的个体成长。

 

等那颗牙长好了,他就有一个独特的印记了。帕拉德想。注意力完全被胡萝卜吸引,游戏手柄被他握在手里,手指搭在按键上硌出印子,迟迟没有按下开始键。

 

思绪蔓延,帕拉德忽然想到:他正在拥有一部分属于“帕拉德”的身体,那以后他和M还是一体的吗?他和M还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关系吗?

 

电视还在循环播放着游戏配乐,他呆在那里,没继续嚼胡萝卜,也没开始打游戏,只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根胡萝卜看,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定格键。

 

手里的胡萝卜水润的咬合处有些干了,窗外的阳光也随着时间流逝挪动一寸。

 

他忽然感到有些恐慌。

 

他正在慢慢变成“帕拉德”,而不是“Bugster宝生永梦”,那他还能回到永梦的身体里吗?

 

他们还是“他们”吗?

 

——

 

“我回来了——”

 

宝生永梦刚从医院下班,换好鞋踏上玄关,就感觉到一阵强风压过来,然后眼前一黑,意识被另一股意识压倒,沉入深处——这并不陌生,是帕拉德和他融为一体的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恢复过来,眼前清晰的瞬间看到罪魁祸首郁闷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喊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落:“M……”

 

永梦没管,敲了一下Bugster的脑袋,语气带些严肃:“不是说好了不需要变身就不轻易进我的身体吗?”

 

帕拉德抿抿嘴,还是决定先道歉:“对不起。”

 

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苦恼又失落,显然有心事需要永梦帮他一起处理。永梦叹口气,像往常一样,把买好的一大袋子食物带进厨房,边走边问:“那么,是什么让你那么着急的进入我的身体呢?”

 

永梦打开冰箱,从袋子里拿出蔬菜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帕拉德跟着他动,一个接一个问题地往外蹦,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M,如果我现在这颗新牙是正在构建属于我自己的程序,那我还是你吗?”

 

“如果我以后长出更多的属于‘帕拉德’的东西,我们还是一体的吗?”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以后的我,到底是‘帕拉德’,还是‘另一个宝生永梦’呢?”

 

Bugster说着说着,心里那点不安愈发强烈,他抓起永梦的手,拇指贴在他的掌心轻轻摩挲,仿佛在用那点微凉的触感压下自己心底的恐慌。

 

永梦收拾好,关上冰箱,他低头看着被帕拉德抓的手,想起两个月前,一个十分平常的晚上,他也是像现在一样,被帕拉德抓着手腕问:“M,我们现在是人类社会中的什么关系呢?”

 

帕拉德那时候语气弱弱的,这个问题是他断断续续想了很久的,他是从永梦身体诞生的,以Bugster的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他的社会关系网里最重要的只有永梦。

 

那么,他是永梦的谁?永梦又是他的谁呢?

 

朋友?兄弟?家人?亦或是……恋人?

 

永梦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摩挲,然后反握了一下。帕拉德心下一动,感受到永梦的另一只手又覆上去,两只手一起捂住了帕拉德的手。

 

他歪头思考了一下,自己那晚是怎么说的来着?

 

“帕拉德,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是一体的。”

 

他想起来了,把那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复述一遍,然后牵起帕拉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长出了一颗属于自己的牙齿,以后也会拥有更多属于‘帕拉德’的东西,但我们一心同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关系是不会变的。”

 

“你是帕拉德,也是Bugster宝生永梦,我是宝生永梦,”永梦顿了顿,然后笑着开口,“也是人类帕拉德。”

 

“我们共享着一颗心脏,所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是吗?”

 

帕拉德怔怔地看着他,大脑卡机似的,永梦一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而他自己似乎被这份郑重的回应砸得有些晕。

 

他从来只记得自己是永梦的Bugster,却总是忽略了永梦是他的宿主,他们是最彼此最独特的唯一。

 

他们是同源的河流,分开两支,走过了两片完全不同的土地,却又不约而同的汇合,一起流入大海。

 

永梦看着他呆呆的表情笑,Bugster面对这种比游戏复杂得多情感问题似乎总是反应不过来。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的,但他那晚最后说的是:“我们是人类社会中的什么关系都可以,帕拉德想以什么身份和我待在一起呢?”

 

然后Bugster也被这个问题砸得愣住了,过了好久,久到永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帕拉德才在睡前小声问他:“可以试试恋人的身份吗?”

 

“好啊。”

 

——

 

“M!我的牙要长好了!”

 

宝生永梦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享受着稀少的单人游戏时光,明天是月假,他已经做好了跟帕拉德一起玩一整天的准备。

 

“欸——等下等下——”

 

帕拉德飞扑过来,迫不及待地要给他看自己进度加载到百分之七十的新牙。

 

永梦歪着身子在他完全挡住自己的视线前完成最后一击,游戏胜利的音效响起,他面前的却是Bugster笑嘻嘻的脸。

 

“虽然还是很痒,但是看起来已经和之前很像了,就是有点短……”

 

“真是的……”永梦觉得他这几天注意力完全被长出的新牙勾走了,居然连游戏都忽略了。他熟练地捧起帕拉德的脸,左右检查了一下——这几乎成为了帕拉德牙齿掉了以后每天晚上的固定流程。

 

他拍拍帕拉德脑袋,重复着这几天的固定台词:“长得很不错。”

 

帕拉德兴奋得不行——还差一点,还差一点他的身上就有一部分是属于“帕拉德”的了。

 

兴奋劲过去,好一会他才静下来,躺在永梦腿上,眼前的画面是永梦一只手操纵着游戏手柄,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脑袋。暖黄的光直直落下来,亮得他眯起了眼,慢慢产生了些困意,长牙的那点隐隐约约的痒意却又开始冒头,舌尖轻擦过牙床,帕拉德难受得又开始咬嘴唇。

 

永梦低头瞥了一眼,一边盯着屏幕一边伸手把他的嘴唇解救出来,略带严肃的警告他不准咬。

 

昨晚就是这样没注意让帕拉德在睡梦中咬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永梦一眼就看见了他破皮红肿的下唇。

 

“唔……胡萝卜呢?”帕拉德难受得直哼哼。

 

“吃完了啊,而且帕拉德这几天胡萝卜吃的比去年一年都多。”永梦笑他,“都要变成兔子了。”

 

Bugster发出不满的声音:“M每天穿的白白的才更像兔子吧。”

 

“才没有……”

 

斗着斗着嘴,两位天才玩家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屏幕上的游戏吸引了过去。帕拉德从永梦腿上坐起来,时不时插几句嘴“为什么这里不用最终技”“啊啊要赶不上了”诸如此类的话,丝丝痒意在刺激的游戏面前被完全忽略。

 

——

 

夜深了,游戏被关掉了,灯也关了。昏暗的房间里,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是他们在一起以后每一个夜晚的样子。

 

夜晚安静,新牙生长撕裂牙床的痒意又隐隐约约地冒上来,帕拉德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磨,又松开——永梦不让咬。

 

他闭着眼,难受得动来动去,舌尖贴着牙根蹭,作用却无异于隔靴搔痒。然后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嘴唇,温暖的。

 

他睁开眼,看到永梦把手指递到他的唇边。

 

“咬这个吧。”

 

永梦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他静静地看着帕拉德,看着他难耐得动,咬着嘴唇磨了磨又松开,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那帕拉德待会儿也会咬被子吗?

 

他只是这样想着,就把手指递到他唇边,手指屈着,用指节碰了碰那柔软的唇瓣。

 

或许吧,但我不想让帕拉德咬被子。

 

所以他对他说:“咬这个吧。”

 

不要咬被子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帕拉德愣住了,因为他好像从这句很轻很轻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悲伤。手指的指节还抵在他的唇边,是温热的,他顺着手一路看过去,黑暗中,他看不见永梦的表情,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轻轻咬上去,不是在吃胡萝卜时咔嚓一下的那种咬,是像鸟儿衔枝似的,牙齿搭在那节指节上,用新牙在那上面磨了磨,轻得像是在蹭。

 

他松开嘴,甚至没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

 

永梦被他逗笑,在黑暗里用手指用力蹭了下他的唇,语气里带点笑意:“这样能起作用吗?”

 

不能。帕拉德舔舔发痒的牙床,顶顶腮。但他不想咬疼永梦。

 

那个印记是独属于帕拉德的,他当然很想在什么地方留下他的第一个印记,就像小孩子拿到印章玩具就到处盖一样。

 

但永梦的感受比他的念头更重要。

 

房间里很黑,两人在黑暗里侧着身子面对面,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都知道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良久,永梦才轻叹一口气,开口说:“咬吧,我不会疼的。”

 

帕拉德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说,他的咬合力明明和一般人类差不多,所以他又咬了上去,用了点劲,痒意缓解了很多。他抬眼,想看看永梦表情怎样,有没有真的疼到,还没看清,他就感受到永梦的手搭上来,轻轻揉着他的头,像安抚,又像鼓励。

 

“不疼,你咬吧。”他听见永梦这么说。

 

他们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地跳动。

 

————————

 

帕拉德咬着手指,痒意退下来了,他也不松口,就这么含着,永梦也没有抽开手。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沉默着,他们凑的很近,近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帕拉德忽然松开嘴,又往前凑了凑,嘴唇擦过永梦的脸颊。是失误,还是故意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靠的更近了,永梦在黑暗里忍不住勾起嘴角,然后抬头,准确地吻上了他。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缠绵。他们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唇,然后不知是谁追上来,谁的呼吸乱了,他们闭着眼,唇舌交缠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明显。

 

帕拉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永梦的衣服,他听着那些喘息和水声,干净平整的睡衣此时此刻被他攥成皱皱巴巴的一团。永梦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他后颈裸露的那一小块皮肤。

 

他们在黑暗里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唇瓣相贴的那点触感被无限放大——体温、呼吸、唇齿交缠时的那一点潮湿。

 

他们好像吻了很久,又没有很久,分开时鼻尖对着鼻尖,灼热的呼吸融到一起,谁也舍不得撤离。永梦擦了下帕拉德的唇,指腹擦去那点潮湿的触感,帕拉德还微张着嘴喘息着,他手指伸进去,摸了摸那颗正在生长的牙。

 

帕拉德鬼使神差地含着他的手指吮了一下。

 

“要试试吗?”他听见永梦问他。

 

帕拉德其实并不清楚要试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会是更亲密的,是恋人之间的才可以的。所以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往前凑近到永梦的颈窝里,贴着他的锁骨轻舔了一下,起身把永梦压在身下。

 

他看见永梦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帕拉德是人类拟态,拟态物也会有人类底层的欲念吗?不知道。他又逮着永梦的嘴亲,大脑一片空白,帕拉德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怎么做。

 

但永梦是人类,永梦知道。

 

永梦任由他啄吻自己,手没再揉他的头,而是顺延下来,停在他的腰侧,像是确认,又像是邀请,他主动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关系,慢慢来。”

 

他让帕拉德先把衣服脱了,Bugster速度都很快,快到他已经光溜溜的了,永梦还在慢条斯理的解扣子。

 

帕拉德盯着他,目光炽热又好奇。永梦别开眼,只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借着窗外的月光,帕拉德看到那灵巧的的手指上,他的牙印还没消。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脸上升腾起一股热,红色染上了耳尖,所以他又埋在永梦的颈窝里,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纽扣全扣开的一瞬间,帕拉德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知道他应该别开眼,但他又忍不住往那瞥。

 

永梦伸手把他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帕拉德听见永梦也不太平稳地喘着气,让自己去床头柜拿了一瓶什么。然后油润的液体流满了他的手,永梦带着他搭上自己的腰侧,让他往下,再往下,探进去。

 

他们本该是最熟悉对方身体的人,但帕拉德仿佛是第一次探索这具身体,手指的动作时轻时重。永梦咬着自己的手背,随着帕拉德指尖的动作起伏,另一只手下意识想推,还没用劲帕拉德就停了动作。

 

手指抽离,月光落在指尖的丝丝黏液上,显得格外色情。

 

“怎么了?M不舒服吗?”

 

“不……该怎么说呢……”永梦伸手捏捏他耳朵,大脑还没从不熟悉的快感中缓过来,他不知道如何跟帕拉德开口。

 

干净的那只手从睡衣的敞口潜入,搭在永梦后腰,那一小片皮肤温暖又柔软,那是嫌少能被人触碰的位置。

 

他们面对面,永梦喘息的表情被帕拉德尽收眼底,他喉结滚动一下,有点干渴,没说话,只是又凑过去亲了亲他。

 

“M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帕拉德抚上永梦的脸,拇指贴着脸侧擦掉了永梦眼角溢出的生理盐水,“如果M难受的话,就不试了。”

 

永梦觉得他误会了,那不是难受,但他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解释这股陌生的快感。他的Bugster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显露出一点稚嫩的非人特性。

 

他们的身躯贴在一起,早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不同寻常的变化,性器硬硬的互相抵着,帕拉德只是感觉很奇怪,仿佛头脑随着这个反应开始高温运转,他燥的不行。

 

永梦又把手放到他的头上轻轻地揉,就像他们一开始亲吻时那样。

 

“不难受,”帕拉德听到他说,然后他感受到永梦用柔软又有些茧子的手托了下他硬的不行的东西,让他浑身僵硬一瞬。

 

“把这个像手指一样,放进来。”

 

灼热进入的瞬间,他们的低叹打扰了夜色,然后是乱作一团的呼吸,仿佛每喘一下都被什么撞得支离破碎。

 

帕拉德本能地动,那点烦躁随着顶弄的动作被压下又浮起。他下意识想去攥永梦的衣服,伸出手却只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于是他压低身体环住永梦,皮肤大面积与他贴在一起,像要融入他的身体。

 

但不够,还是不够,帕拉德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来缓解自己随着动作剧烈跳动的心。

 

他的目光落在颈窝处,那里有个他刚刚留下的牙印,心头一动,他再次凑过去,在偏上一点的脖子位置又咬了一口。

 

又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印记落下,还是落在永梦的身体上。

 

“唔。”永梦被咬得猝不及防,腰很累很酸,他的腿无助的悬在半空没有支点,可一阵接一阵的快感冲击着大脑,那点累和酸都被挤到角落,让他如同巨浪中颠簸的小船,明明船体和帆被浪打湿了,却还是没有沉底,一点一点的前进着。

 

永梦没有力气再揉他头发,只是手还在搭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浮沉,被他这么一咬,永梦下意识抓了一下。帕拉德又抬头去看他表情。

 

帕拉德的眼神迷恋又克制,永梦话到嘴边又拐了弯,他喘得很急,声音也碎,说的却是:“没事……我不疼,可以……继续咬。”

 

仿佛才得到了正确的批准,帕拉德的唇擦着永梦光滑的皮肤,在肩膀上咬了一口,牙印留在白净的肩头,格外显眼。

 

视线下移,落到永梦激烈起伏的胸腹上,那里很干净,他偶尔溢出的一点气声,像在配合着自己低低的粗喘,帕拉德现在是一个刚拿到专属印章的小孩,牙床又开始泛痒,引诱着他在上面落下印记。

 

“呃……等下,帕拉德,等一下……啊……”

 

快感来的越来越急,冲上大脑,永梦清晰的感受着他更快更重的动作。他好像忽然失去了对帕拉德下令的能力,不然怎么会连说出嘴的话,喘出口的气都被撞的支离破碎。

 

他的手抓着帕拉德柔软蓬松的头发,随着身体在暗中起伏,手也越抓越紧。

 

他们没有开灯,月光也走过了窗边,永梦在黑暗里感受到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闪过一瞬空白,他感受到帕拉德撤离出来,紧接着暖热的什么落在了他的小腹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帕拉德的,又或许都是。

 

夜里很静,他们面对面,无言喘息着,视线交汇,帕拉德听起来比永梦喘得更厉害,接着他卸力一趴,倒在了永梦怀里。

 

Bugster的头发被永梦抓得乱糟糟的,永梦抱着他,手一下一下轻碰他的背,像在安抚,又像是怜爱。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咬了一下。

 

永梦身子僵直一瞬,揪着帕拉德头发把他拽起来,又气又好笑:“怎么还咬?牙齿有那么痒吗?”

 

帕拉德舔舔唇,挪开视线不去看他,或许之前是为了止痒,但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单纯想咬,也许……只是想在永梦身上留下点帕拉德的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凑过去亲他,吻的很深,像是想要把永梦那些带笑的话语堵回嘴里。

 

永梦也捧着他的脸跟他接吻,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亲吻结束,帕拉德的嘴还不舍得离开,在他嘴角不断的点,痒痒的。永梦忽然觉得很满足,心情是极致的愉悦,他的手轻抚过帕拉德的脸颊。

 

“睡吧,”他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短假回来的永梦医生精神头似乎很好,忙了一上午还能在CR跟日向恭太郎视频了解最新游戏疫苗

进度。

 

不过也正常,在医院这种所有人的脑力体力都要高强度运转的工作场所,偶尔全身心地放松能把大部分精气神养回来,更何况永梦对这份职业如此认真负责。

 

直到永梦扭头露出脖子上的牙印以前,大家都是那么认为的。

 

而当poppy和贵利矢看到那个在白净脖子上突兀的牙印时,poppy惊得倒吸一口气,正要出声的时候贵利矢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CR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嗯?poppy怎么了?”

 

贵利矢露出一口白牙的标致笑容,只说没什么,把永梦糊弄了过去。

 

永梦多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他们没什么事才放心离开。

 

“呜哇——”他一走,poppy双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叫了出来,少女的脸红胜过了一切言语。

 

“唉……”贵利矢也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