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Nicholas，你还在找兼职吗？”
王奕翔在手机上频繁刷新的动作引起了邻座友人的注意，明明是来参加联谊，却一直盯着手机看一句话不说，让人不得不在意起他到底在做什么。王奕翔喝了一口面前的草莓奶昔分给了友人一哥眼神，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了手机上
“嗯？啊...没找到合适的，这学期的课表太奇怪了，只好把之前那份兼职辞掉了，还没找到能贴合课表时间的工作。”
说到这个王奕翔也有些烦闷地抓了抓他染成金黄的头发。他是来留学的大学生，本身能干的工作和工时限制就大，之前在中餐厅的工作还是因为老板和他家七拐八拐的亲戚有点关系，不然也找不到那么合适的兼职，但是这学期的课表下来之后王奕翔就算怎么凑也凑不出能打工的整块时间了，只好为难地辞掉了那份工作，可想再找一份更自由的时薪也合理的工作并不是易事，至少王奕翔已经找了将近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头绪。
“纳尼纳尼？Nico君在找工作吗？”
王奕翔和友人的对话引起了对面女生的在意，她们其实已经在意王奕翔很久了，但王奕翔一直没说话，她们也不好贸然插话，这时正好有了能说上话的契机她们肯定不会错过。女生们的视线一瞬全都集中到了王奕翔身上，王奕翔不适应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然后嗯了一声。女生们马上就着这个话头讨论起来，但王奕翔没再加入，总之他来联谊是陪着朋友凑数的，朋友说请他吃饭就来了，没办法，还没找到新的兼职之前他都要省着点花钱。
联谊结束王奕翔背着书包就要走，走到门口却被一个女生叫住，是刚才联谊坐的离他最远的那个女生，因为离得远所以没说上话，王奕翔甚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Nico君，那个...关于兼职的事情，我这里有一个工作机会，你想了解一下吗？”
王奕翔本来还以为对方只是借着工作的事情加他好友，想着加了回去再删掉或者不回消息就好了，结果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来给他介绍工作的，加上联系方式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发了一张名片的照片和一个地址
“Nico君明天下午三点去这个咖啡厅见一下工作的负责人吧，联系他名片上的电话就可以了”
“啊...啊，谢谢”
没想到的展开让王奕翔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回应，只尴尬地点头说了谢谢，对面的女生没有因为王奕翔地窘迫多说什么，只是摇头笑了笑
“没关系，Nico君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
王奕翔第二天坐到咖啡厅和负责人面对面的时候才明白过来昨晚女生话语中的意思，面前的男人和昨晚的女生有三分像，大概是亲属之类的关系，对面男人开口说的话更是肯定了他这个认知
“啊，Nicholas君？你好，我叫古贺祐大，你可以管我叫k，是一名编辑。昨天介绍你来的是我表妹，说来惭愧，还是我实在没办法才让她帮忙的，我表妹要比我能干啊哈哈，而且人也漂亮对吧...”
古贺祐大的话眼见越说越远，王奕翔连忙把话题拽了回来
“所以，古...K君到底找人来是要做什么工作呢？”
王奕翔想了半天没想起古贺祐大的全名到底要怎么叫，最后认命地喊了K君，古贺祐大也见怪不怪，反而很自然的接过话茬
“所以说了叫我K就可以了，我的编辑笔名也是这个。”
古贺祐大笑着说完又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工作，我手下的一位作家老师最近出了点小意外，人没什么大事，但是胳膊打了石膏，医生说要静养三个月，可是下个月就是截稿日了，这样的话没法按时交稿，所以想找个人帮他打字，只要他说你写就好了。”
王奕翔听到这能很肯定地说这不是一份困难的工作，甚至古贺祐大自己就能做，但为什么要找人来呢？而且听起来找人的过程还不是很顺利。
“不过这位作家老师有点特殊，嗯，多的我不好详细说，你去了就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按天把钱结给你的，你要是接受不了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会强迫你干够多久的。”
古贺祐大找咖啡厅店员要了张便签，熟练地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王奕翔
“如果愿意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去，你的课表我看过了，和风雅君的工作时间正好匹配呢。我还有其他的作家要跟进，所以没办法每天去帮他撰稿，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古贺祐大笑笑把两杯饮料的帐结了然后拎起了那个看起来不太像工作用包的时尚大牌包离开了，王奕翔看着古贺祐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咖啡厅才拿起那张便签在手机地图上搜索路线。路线的终点离他学校并不远，离他租的房子也不远，可以说是非常理想的工作了，而且虽然没谈到薪资，但以古贺祐大的态度来看工资应该不会低的，所以，王奕翔把杯子里的橙汁喝净暗暗想，就算这份工作再难他也要坚持做下去，即使他日文很烂打字也不快，但他会争取一个月不被赶走的。
说是这么说，王奕翔站到目的地门口时还是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毕竟是之前赶走了好几个临时工的作家老师，大概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不过他实在是太需要这份工作来cover自己的生活费了，所以王奕翔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意外的是，门打开后王奕翔面对的并不是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大叔或者不苟言笑的年长女性，而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对方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来拜访，带着黑框眼镜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的向王奕翔提问
“那个，请问是走错门了吗？”
王奕翔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没来由地鞠了一个90°的躬
“老师您好！我是来替您打字的，叫我Nicholas就好！”
王奕翔说完也尴尬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头脑一热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空气静滞了几秒，然后被噗嗤一声笑意打破了。王奕翔能从视线的余光里看见面前的人转身进了房间，自己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同时直起了腰，不过不等王奕翔犹豫就听见对方开了口
“进来吧，祐大君叫你来的？”
作家从自己成堆的宝可梦玩偶里用左手艰难地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用下巴划开了锁屏，翻了几下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进房间顺手带上门却没敢往里走的王奕翔笑了
“我看起来那么可怕吗？进来坐吧，我不吃人的。”
王奕翔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矮几旁，作家走到冰箱前打开拿了罐可乐放到了王奕翔面前，然后坐到了王奕翔对面
“不用太拘谨，祐大君有和你交代来了要做什么对吧，不过你先不用着急开始工作，看到后面的书架了吗？”
王奕翔顺着作家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那是一个整齐地摆满了书的书柜，王奕翔只在书店或者图书馆见过那么大的书柜，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看到这样的书柜。作家见王奕翔视线锁定了书架又接着说下去
“你先去下层随便拿两本书看一看吧”
“都是老师您写的吗？”
作家听到老师这个称呼笑了笑，然后托着腮看着王奕翔
“诶，老师什么的，我看起来有那么年长吗？”
看见王奕翔慌乱地组织话语，恶趣味得到满足的作家停止了打趣，正经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村田风雅，你愿意的话叫我风雅君就可以了，敬语什么的也随便就好，我不太在意这些。”
王奕翔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书柜旁
“那老师...风雅君，我现在可以开始看这些书了吗？”
在村田风雅温柔却带有威胁的眼神中王奕翔还是改了称呼，然后准备早点开展工作。村田风雅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只是让王奕翔随意就好，王奕翔轻声说了句失礼，随即仔细扫视起书柜来，书柜最方便能够到的地方放的是一些文学类的小说，王奕翔能认出来的不多，只大概扫出了几本他曾经看过的东野圭吾，但多的他就不认识了。上层有一些成套的漫画书，只是纸张和题材都看起来比较陈旧了，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作品了，不过主人保存的很好，看起来还是很整洁。王奕翔扫视完整个书柜又蹲下身去按照村田风雅的指示抽出了一本下层的书，下层书的书脊上写着同样的作者名“FUMA”，是村田风雅的笔名，粗略看过去大概已出版的作品有十几本，村田风雅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成熟的作家了。还没让王奕翔多感慨几秒，当王奕翔翻开书的那一瞬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好巧不巧他打开的是书的插画页，过于劲爆的画面让他无法直视。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村田风雅的声音又悠悠传到了王奕翔耳朵里
“啊对了，祐大君有没有和Nico君说过，我是成人小说作家哦。”
王奕翔忍着燥意又仔细看起书上的文字来，从文学性的角度来说，他完全认可村田风雅的才华，即使是成人小说也写的文笔细腻，情感水到渠成，王奕翔不知不觉便看了进去，直到一章结束才从书里抽离出来。这本书描写的是继母和继子之间背德的情感，那种酸涩的挣扎和纠结都在文字间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忽视书里对床事极致详尽的描写，王奕翔甚至都不会觉得这是一本成人小说。还不等王奕翔彻底从书里回过神来，村田风雅的声音又响起在了王奕翔耳边
“嗯~原来Nico君喜欢这种类型的？喜欢熟女吗？”
王奕翔吓了一跳，一个急回头和村田风雅的额头相撞了，王奕翔紧张的赶紧上前想看看人被撞到的地方，不过村田风雅只是一瞬间咬牙切齿了一下，随即表情便变了回来。
“我没事，抱歉吓到你了。不过Nico君需不需要我借你浴室用一下？”
王奕翔还在奇怪村田风雅为什么突然没头没尾地说起这么一句话，结果顺着村田风雅的视线看下去连忙不好意思地遮住了自己鼓起的裆。村田风雅只是微笑着看着王奕翔并没什么别的情绪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哦”
村田风雅再次靠近了王奕翔，左手拍在王奕翔肩上
“虽然我右手受伤了，但左手还是很灵活的，或者...”
村田风雅蹲了下去略微抬头用上目线看人
“口交也可以哦。”
还不等王奕翔去扶村田风雅起来，门突然被钥匙打开了，村田风雅转头看了一眼开了一个缝的大门径直站起了身，表情消失在了脸上，走回了刚才坐的位置。
“哦~祐大君晚上好。”
古贺祐大看着站在书柜前姿势不太自然的王奕翔，又看了一眼托着腮看着他的村田风雅叹了口气，然后从拎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便当盒放到了村田风雅面前
“风雅君—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知道的吧再赶走Nicholas的话我很难再找到人来了。”
“所以都和你说了你亲自来就好了吧。你不觉得你在那个新人小作者身上费的精力太多了吗？”
村田风雅用冷冷的语气甩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情绪上头说了些不太合时宜的话，于是眨了眨眼说了句抱歉，古贺祐大看着村田风雅许久没说话，最后还是认命的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然后拉着王奕翔也坐了下来。
“所以你对Nicholas君没什么意见对吧，Nico君也没被你的恶作剧吓跑，明天就开始写新书怎么样？”
王奕翔这会才意识过来村田风雅刚才的一切举动都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赶走他，而且，王奕翔觉得不是他的错觉，他认为面前的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虽然现在面上一片平和，但从村田风雅刚才和古贺祐大说话的语气和那句话里的深意来看，这两人并不像面上那般只是同事和好友的关系。
村田风雅听到明天就开始几个字装作没听见，摆弄起左手的指甲来，然后又拿起手机翻起来，古贺祐大习惯的把手机从村田风雅手里拿出来然后放到了一边
“fuma君—不要使性子。平时明明连我消息都不回的人现在开始看手机了？”
村田风雅看着手机被拿走叹了口气，想就着古贺祐大的手喝一口啤酒却也被拦住了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酒。”
“一口有什么关系？”
村田风雅不满地抱怨，但没再强求，他自己也想早点好起来，受伤的滋味并不好受。于是村田风雅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还有一个月才交稿，现在催这么急干什么”
古贺祐大挑眉看着村田风雅
“风雅君之前那些拖稿的借口，要我再帮你复习一遍吗？这次你只用构思就好了，没道理再用打字慢，看电脑眼睛不舒服这些借口来打发我了吧。一个月后我真的要看到完整的稿子哦。”
古贺祐大把易拉罐里的啤酒喝尽，然后看着村田风雅拿起勺子吃上了便当才起身准备离开
“便当盒放水池里明天我来拿，Nico君要和我一起走吗，开车捎你一段？”
王奕翔只觉得这一天晕头转向的，不过好在这份工作大概算是保住了，王奕翔冲着古贺祐大摇了摇头
“我还想再待一会，待会我坐电车就好了。”
古贺祐大点了点头也没强求他，只是叮嘱他晚上回去注意安全然后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离开了。几乎是在古贺祐大离开的瞬间，村田风雅捂着嘴跑到卫生间把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王奕翔跟着起身站到关门的卫生间门外敲了两下，在村田风雅呕吐的间隙问他
“风雅君？你还好吗？”
村田风雅没回答他，不过很快村田风雅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水滴顺着头发滴到衣服和地板上，显得村田风雅人憔悴了几分，但村田风雅还是冲着王奕翔笑了笑
“我没事。”
村田风雅没再吃那个便当，而是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王奕翔站在村田风雅身边顺手接过了那个便当盒，站到了水池边
“我来洗吧，你休息一下。”
村田风雅没拒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把自己埋进了宝可梦堆里。王奕翔洗完便当盒放好就准备离开了，王奕翔再三确认了村田风雅真的没有事情这才安心的离开，离开前王奕翔加了村田风雅的社交账号，还存了自己的手机号给村田风雅
“不想联系K君的话，难受就联系我吧，我会赶来带你去医院的。”
王奕翔说完看村田风雅没有动静也没再等他回应，脚步轻巧地离开了，临出门前王奕翔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和村田风雅打了个招呼、
“书我先借走看了风雅君，会给你原样带回来的，晚安。”
王奕翔带上的门的一瞬，村田风雅从宝可梦堆里露出了一双眼睛，小声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说了一声晚安。王奕翔坐上电车的时候收到了古贺祐大给他的转账，只是一天的工资就足以cover他一周的饭钱了，更让王奕翔感激那天叫住了他的古贺同学。只是，王奕翔又想起了村田风雅，那个人，莫名的让人很在意。
王奕翔算是正式接下了这个只有一个月的兼职，除了最开始见面的那天，后面村田风雅都没再开过那种不正经的玩笑，相反，虽然村田风雅写的是成人小说，但在写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很严肃的，就算是情色作品也是文学作品，村田风雅是对自己的作品负责的作家，王奕翔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同时王奕翔也慢慢看完了村田风雅所有的作品，村田风雅的文笔是一贯的细腻，带着微微的酸和苦，在情色里放入了柠檬般的清爽感。但王奕翔也发现，村田风雅所写的题材大多是背德或者不容易有好结局的人设，包括他正在替村田风雅写的这本。
王奕翔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出了神，键盘的噼啪声听了下来，引得在一边看着大纲润色语句的村田风雅看了过来
“Nico君？”
“嗯...啊？抱歉我看入神了。”
村田风雅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也算是一种对我作品的肯定，都让你看入神了。”
越是和村田风雅相处，王奕翔越发觉得村田风雅让他捉摸不透，村田风雅看上去温柔，但是在某些他认准的事情上会倔强的拉不回头，看起来外表是成熟的作家老师，但其实是个幼稚鬼，喜欢开恶趣味的玩笑也喜欢宝可梦，比起受伤不能按时交稿这件事他更担心的是三个月不能玩宝可梦好无聊。对上村田风雅，王奕翔突然懂得了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文字爱上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又懂得了为什么未知的总是更吸引人。村田风雅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太过于神秘，让他不自觉就想追寻。
古贺祐大偶尔还是会来确认进度，发现书稿稳步增加时还有些惊讶，比起村田风雅没受伤的时候现在的效率反而更高了，古贺祐大假装生气地说村田风雅，村田风雅只是装模作样的讨饶，其实笑意根本没到眼底。古贺祐大每次来还是会带饭给村田风雅，只是如果是外面买的，村田风雅吃下去就没关系，如果是自带的便当盒，村田风雅只会当着古贺祐大假装吃两口，等古贺祐大走了以后扔的扔吐的吐。后来王奕翔看不下去，在古贺祐大来的时候帮着村田风雅撒了谎，说村田风雅和他一起吃过饭了，不如便当给他吃，他年轻饭量大，这会又有点饿了。古贺祐大不疑有他，反正他只是因为担心村田风雅不好好吃饭所以带来的。只是古贺祐大下意识忽略了，他早就不像最开始那样天天和村田风雅黏在一起了，要是村田风雅还是只等着他吃饭，早就饿死了。
王奕翔完整的吃干净了那份便当，很奇怪的，那份便当没有任何怪味，反而很好吃，可村田风雅每次那么大的反应也不像作假，王奕翔的疑虑都写在了脸上，变得很好懂，村田风雅只需扫一眼就知道了，于是主动给他解了惑
“好吃吗？那个便当是K君的新欢做的。”
王奕翔最后一口饭没咽下去，被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呛住了不住的咳嗽，村田风雅诶呀一声帮着王奕翔拍了拍背，看他咳嗽停了下来又递了一杯水过去。
“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现在说的。”
可是当王奕翔看向村田风雅的时候就发现对方面上完全没有不好意思！都说了村田风雅就是这种喜欢恶趣味玩笑的人，虽然这句话不是玩笑，但王奕翔给他的反馈是他想要的。不过同样的玩笑开一次就差不多了，村田风雅看着王奕翔把最后一口水咽下去，连水杯都放下了才继续开口
“我和K君原来是情侣，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吧。”
与其说是王奕翔看出来的，倒不如说是古贺祐大和村田风雅根本没藏过他们之间有除了朋友之外更亲昵的关系。
“后来我们分手了，他新签的那个作者，是他的小男朋友，便当也是对方做的。虽然浪费粮食很不好意思，但是每次吃到便当里的鱼露味我就会忍不住吐。K和我分手的时候，身上就带着那种鱼露味。”
王奕翔听到这以为是古贺祐大出轨了，刚想宽慰村田风雅两句，却听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他没出轨，那个鱼露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可是我不喜欢，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再吃了。大抵那天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我分手吧，吃了鱼露之后才来和我见面的。现在这样也好，他的新对象也不反感这种鱼露，他也不用勉强自己迁就另一个人。”
只是......
王奕翔觉得这段对话应该还有只是后的转折，可话题就这样截止在这了，村田风雅没再多说这段情感相关的故事，如何分的手，分手后怎么还能做朋友，但如果只是朋友村田风雅的态度那样奇怪又要怎么说明？可王奕翔没再追问下去，他和村田风雅的关系，只能让这个话题止步于此。
自从那天聊过以后，王奕翔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看向村田风雅，他想了解村田风雅更多，可是他没有合适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临时的兼职生，这份工作在村田风雅的努力下，大抵是会在一个月的ddl前就结束，王奕翔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结束，但他感觉那天不远了，他不知道村田风雅要完成多少字的稿子，但他能看出稿子的走向，渐行渐远的书中主角，也预示着他即将结束的兼职生活。
兼职结束的那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村田风雅和古贺祐大都没有提前和他说什么，于是王奕翔就如同往常那样坐电车到村田风雅家，然后打开电脑把村田风雅的话一句句打在文档中，最后再整理格式。当王奕翔听到村田风雅最后留下的终了两个字时，那两个字好像变成了重重的秤砣，绑在他心上拽着他下沉，可他没办法正视这种心情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也希望自己能有勇气去面对，但他只能将这一个月当做一场擦肩而过的邂逅。村田风雅站在王奕翔背后看着屏幕上整理好的书稿，假装没看见王奕翔无法掩盖的奔腾的情绪。村田风雅也没法去面对王奕翔的感情，他自己的感情还没厘清，又怎么能拉着另一个人奔向无边的海底，到底他也只能把王奕翔当做一个相熟的弟弟，仅此而已。
“完结了，恭喜，Nico君的打工结束的也很完美。”
村田风雅笑着对王奕翔说，王奕翔盯着村田风雅看了半晌，也露出一个笑
“是啊，结束了，明天开始又可以和朋友们出去玩了。”
王奕翔停顿了一下，看着村田风雅的石膏，留下了最后一个邀约
“等风雅君的胳膊好了，和我一起去吃烤肉吧，我请客。”
“好啊。”
村田风雅弯弯眉眼，答应的爽快，只是他们互相都知道，这个邀约的实现期限可以是一个月，可以是三个月，也可以是一辈子。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无法彻底结束，也无法完全接受。王奕翔一如既往的和村田风雅说了再见，然后关上门走向电车站，只是这个再见是什么时候，还是再也不见，一切都变成了无法预估的未知数。谁能猜的到未来呢？总之，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