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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黑死牟】他不玩恋爱游戏已经很多年

Summary:

继国岩胜死得并不体面。
准确地说,是猝死。
再准确一点,是于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盯着显示器、咖啡当水喝、顺手把一包压缩饼干当正餐吃完之后,趴在键盘上猝死。
临近Bad Ending,他最后的念头不是“我这一生竟如此短暂”,也不是“我居然会死于加班”,而是:
这款galgame的事件触发逻辑到底怎么写的?

 

●继国岩胜穿越进中国的旮旯给姆,不仅国籍不对,怎么性别也不对啊喂!
●非典型轻松搞笑型,和本人平常写的文章风格大相径庭。不遣词造句,不推敲词藻。只图短暂的开心,博各位一笑。

Notes:

▶本文章是脑洞延展,所以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管生不管养,约在大多攻略角色出场后就会给作品的状态添上绿勾勾✓。截止到chapter. 9发布日期,本文暂停更新。

Chapter 1: 相约杨柳前,只不过是上吊的那棵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继国岩胜活到二十五岁,始终认为自己是个严谨的男人。

他会在程序提交前做三遍检查,会给文件夹按日期、模块与版本号分层归档,会因为一行缩进不整齐而皱眉。公司里有职员背后排揎他像台旧式服务器,启动慢,声音低,外壳古板,但只要运转起来,三天三夜都不出差错。

这评价他不讨厌。

唯一的问题是,再高端、优秀服务器也得散热。

可他的老总鬼舞辻无惨显然不这么想。

“黑死牟,这个模块限今晚改完。”

“黑死牟,交互逻辑重做。”

“黑死牟,客户觉得配色不够温暖。”

“黑死牟,你的效率最近下降了。”

子夜深更,办公室里只剩显示器的幽光。继国岩胜处理完兴许乃最后一份工作,隔着啤酒瓶底厚的镜片眺望向工位旁边那间独立房间。门虚掩着,其中之人西装笔挺,乌黑的短鬈发一丝不苟,像幅被裱进玻璃框的世界名画,同时也是一台孜孜不倦的榨汁机。完无身当哺乳动物的心脏,胸腔内跳动的只有五台永动机。

正值他把第七版需求文档另存为“最终版_REAL最终版_老板无更改权限_管理员休假半天”时,手机震了下。

是继国缘一的简讯:「兄长,你休息了吗?」

继国岩胜盯着那行字,缓慢地打出几字节:「嗯。」

消息立刻又弹出来。「太好了,我给你发个游戏。」

他蹙眉。

他不玩游戏。准确地描述,他不理解玩游戏。

与其将宝贵的光阴花费在操控一团虚拟像素上,他更愿意研究那团像素背后的引擎、交互、事件触发条件和内存管理。若说兴趣,他对“游戏如何被造出来”远远大于“游戏好不好玩”。

对方发送了一个压缩包,名字不怎么言简意赅,叫作《春风不度小北庄~与乡土中华娘的激情恋爱♡~》。

继国岩胜看见“恋爱”时业已准备关闭对话框,但胞弟紧跟着补叙:「这游戏是中国那边做的,风靡全球。界面独特,功能逼真。我想兄长应该会感兴趣。」

继国岩胜手指适宜地停顿。

十分钟后,他坐在工位那张简陋的书桌前,面无表情地点开安装程序。

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在玩。他是在考察,考察竞品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力是否能击败本部。

屏幕上那行红白相间的选项还亮着,背景是褪色却精细的乡镇街道,纸糊似的灯笼、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远处冒白汽的小摊,做得粗糙又诡异地真实。分明只是恋爱游戏,偏偏把供销社门口的喇叭、镇医院墙上的褪色宣传画、村口电线杆上层层叠叠的小广告都做出来了。主菜单甚至还有“赶集日历”“人情簿”“粮票记录”“体温变化”这种完全没必要存在的功能。

继国岩胜本不想玩。

这种一看就会在对话框里写“你是我心口一点朱砂痣”的游戏,放在平时,他顶多扫一眼安装包结构,看看资源目录和脚本引擎,绝不会真的点进来。

他扫了一眼。

然后情不自禁又扫了一眼。

安装界面很精致,像八九十年代中国乡镇宣传画的配色,蓝绿红三色大胆得近乎质朴,音乐里混着电子琴与口风琴的旋律,开场动画甚至做了旧电视雪花点的效果。最精奇的是“读档”按钮,做成了翻旧抽屉找日记本的模样;“系统设置”则是一台带旋钮的小收音机,音量、字速、背景音都藏在迥异的刻度。UI布局紧锣密鼓却不失美丽与协调。逻辑设计得非常完整。

继国岩胜注视屏幕,眼神渐渐严肃。

他点开“地图”,镇上的供销社、录像厅、中学、邮局、小卖部、镇医院、河堤、晒谷场逐次亮起;接着是“关系栏”,每位角色的好感度不直接用数字表示,而是用“借过自行车”“帮忙写过作业”“一起赶过集”这类生活化标签一点点堆叠;甚至连天气系统都做得很细,连阴天和闷热的区别都体现在人物立绘的衣领褶皱与对话里。

继国岩胜端坐。

他本来想答复弟弟,没有兴趣陪一群纸片人谈情说爱。但光盘盒背面那行小字,还是让他迟疑了:

【本作内置动态情感模型、乡镇生活模拟、人物记忆链与多线程事件碰撞系统。】

这不是恋爱游戏。这是造物。

于是继国岩胜玩了。

他原本只是想研究,结果温水煮青蛙,他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打了通宵的galgame。最先踏入的那条线,是游戏里那个叫“缘”的角色。黑发赤尾、沉静内敛、眼睛清澈、说话慢半拍,长得像把缘一拎去做了个性转,再往脸上涂抹一层会被人保护的柔光。

继国岩胜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虽然很羞涩,但的确,比起现实里那个从小到大总在无意间盖过自己锋芒的弟弟,他确实更愿意面对一个温婉、娴静、需要呵护、莫把悉数事项做得比自己更好的妹妹。

他起初还在分析事件节点,后来逐渐遗忘理智的分析。

凌晨两点,他告诉自己,再看一段剧情。

凌晨四点,他告诉自己,把这条线通完,他绝对就去补觉。

凌晨六点,屏幕跳出“Normal Ending·月下归途”。

当晚,他只打通了这一条线。

并非因为剧情太长,而是此游戏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送礼得看集市上有没有货,约会要掐着雨天和农忙前后,连去镇上照个相,都可能因为相馆老板娘临盆或暗室满员而临时歇业。继国岩胜越玩越觉得离奇,越离奇越想知道后面怎么做,结果天一亮,他终于总结道:

这游戏的开发者,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他决定睡醒之后拆包研究程序。

然后,他便猝死了。

 

 

继国岩胜睁开眼时,先看到了一截老树枝。

那树枝生得歪歪扭扭,皮都炸开了,像是常年被风吹日晒,又被无数村童拿小刀刻过字。树叶没几片,阳光倒是很足,照得眼睛有点疼。

他心想,果然没睡够,开始做怪梦了。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没躺在人体工学椅上。他正在摇晃。

身体正随着绳索一前一后地轻轻摆,脚尖偶尔蹭到半空。鞋底刮过树皮,发出一点不太吉利的摩擦声。

继国岩胜沉默了三秒。他垂眸,发现自己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怪不得低头如此费劲。

他又沉默了两秒。

很好。

这次的梦魇是上吊。

他迅速地判断局势:树不高,绳子系法很草率,打的是个勉强能勒死人的活结。显然既没有丰富的自缢经验,也没有真正一心求死的毅力,否则不会选这么一棵长得跟营养不良似的歪脖树。

最至关紧要的问题是,裤带为什么是松垮的?

继国岩胜再低垂一眼,发现自己裤腰半褪不褪,裤带飘在腿侧,随着他一起晃,彰显得此情此景格外不伦不类。不是“衣冠不整”的松,是一种令人很难直视、仿佛在死前还经历了某些不可言说之事的松。

他脑中一片空白。左手下意识去扯脖子上的绳,右手又条件反射去拽裤腰,人在半空晃了两下,树枝吱呀作响,姿势丢脸得几乎有损继国家门风。

就是在这尴尬的时候,一个陌生机械音于他脑海响彻:「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登入《春风不度小南庄·共通线特典版》。欢迎您使用恋爱攻略系统。我是您的专属系统,请宿主以积极、健康、开朗的态度完成全部攻略对象的共通线攻略任务。」

继国岩胜额角一跳,他嗓子勒得发哑,强行开口道:“停,先、先让我下来……”

系统像是没听见,声音依旧欢快:「本作已由美少女修正为多男主版本。宿主需在不触发死亡结局的情况下,同时攻略全部对象,达成“花开富贵,满堂春色”结局,方可返回原世界。」

继国岩胜发觉意会的效率比言传更高。他沉默半晌,碎碎念着:“什么?”

系统甜美地重复:「同时攻略全部对象,俗称开后宫。」

“全部?”

「是的呢。」

“对象?”

「是的呢。」

“后宫?”

「是的呢。」

继国岩胜感觉自己死前没猝出脑溢血,真算是福大命大。

他尽量温柔,却妨不住下意识的咬牙切齿:“这是美少女恋爱游戏。”

系统说:「是呀。」

“我原本攻略的都是女主角。”

系统说:「是呀。」

“现在全变成了男的?”

系统欢快地笑:「恭喜宿主完全理解设定!」

继国岩胜字字珠玑地质询:“缘一也在里面?”

系统安静了一秒,像是感受到了宿主情绪的微妙变化。它诚实地回答:「在的。骨科线是隐藏高难路线之一,宿主开局已自动解锁。除此之外,还有老板线、同僚线、乡贤线、寺庙线……」

他冷声打断:“老板线是谁?”他似乎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系统答得飞快:「鬼舞辻无惨。」

继国岩胜眼前一黑——死了都要加班,比猝死本身更难以接受。

“同僚线?”

「稻玉狯岳。」

“寺庙线?”

「悲鸣屿行冥。」

“还有谁?”

「很多哦,宿主后续探索即可逐步解锁。友情提示,当前最重要的是先从树上下来,否则围观群众会增加,社死值上升,影响初始印象分。」

继国岩胜本能地想先整理衣着,但吊在半空、脚不着地,手忙着扯绳,裤带又垂在一旁,他一时竟陷入了一个十分现实的抉择:

先系裤带,还是先保命。

作为一名做事讲究顺序和效率的社畜,继国岩胜极少遇到这种两难局面。

他忍着窒息感,伸手去够树干,想借力把身子撑起来。原身这具身体出乎意料地轻盈,仿佛经年累月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食。他使劲,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又往下坠了半寸,绳子顿时勒得更紧。

系统在脑子里发出一点没有良心的提示音:

「宿主,您现在这样非常像一条正在风干的腊肉。」

继国岩胜威严道:“闭嘴。”

他好不容易借着一点树杈把身子撑住,去够脖子后的绳结。结果绳结没碰到,先碰到了裤腰。裤子本就松,被他这一折腾,又往下滑了一截。

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恰在此时,树下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哎呀。”

那从旁边传来,飘飘悠悠的,像待放风的纸鸢。

“你终于下来了呀。”

继国岩胜猛地抬头。

那是位很昳丽的少年,额前发丝一缕略长,挎着布包。瞳仁璀璨,极力地弯着,像天生就带着三分亲热。他一手扶着自行车,另一手还拎着一串用牛皮纸包着的点心,仿佛只是放学路上顺便欣赏了出极其精彩的戏。

继国岩胜和他四目相对。

风吹过树梢。

裤带也吹了吹。

青年微笑着看完全程,如同是在看谁家院子里一条上树失败、下树更失败的猫。

继国岩胜的语气彻底冷了:“你看了多久?”

他想了想,诚恳地回答:“从你第三次试图先解绳再提裤子开始。”

“……”

“其实我本来想帮忙。”他笑眯眯地说,“可你好像很认真,我怕打扰你。”

这人脑子怕是非同寻常。继国岩胜盯着他,心里立刻做出了判断。

系统在脑内适时跳出提示:

可攻略对象已接触。

姓名:童磨。

简介:二十岁,省城大学中文系二年级学生,暑假返乡中。可信度存疑。

初始印象:有趣。

继国岩胜毫无起伏地想,最后这两个字一定是写给对方的,不是写给自己的。

童磨仰头看着他,眼神明亮又无辜:“你还要继续吊着吗?再吊下去,万一真死了,回镇上不好言说。最近严打黑恶,派出所问起来很麻烦的。”

“你能先抱着我的腿么?”

“没问题。”童磨转移了注意,“不过在那之前,裤带要不要我先帮你系一下?现在这样子,下来了也很难走路吧。”

继国岩胜这辈子第一回想把人灭口。

“不许碰。”

童磨眨了眨眼,笑容反而更深了:“好凶啊,像野猫。”

他把自行车支在树下,踩上一个露出土面的树根,伸手搂住继国岩胜的裤腿。继国岩胜下意识想躲,但绳子卡得紧,稍一动弹就勒得呼吸不畅,只能僵着不动。

童磨的手很稳,指尖有点冰冷。他一边解,一边像闲聊似的问:“你为什么想不开?”

“没有。”

“那是在练习?”

“也不是。”

“练习也不该在大学放暑假的时候练,容易削减别人的思乡之情。”童磨说,“而且上吊的时候裤带松了,怎么看都不像能成功的样子。你做事是不是不太细致?”

继国岩胜眉心突突地跳动:这句话对一个程序设计师来说,等于指着剑士说“你的刀拿反了”。

“我很细致。”他清清嗓。

“那就是原来的你不细致。”童磨从善如流,“明白了。”

绳结终于松了点。他借机猛地抬手,把脖子从绳圈里挣出来,整个人一下失去支撑,往下跌去。童磨显然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下意识伸手去接上半身。结果一个上吊上到半截的人,另一个瞧戏卖呆卖得太投入,两人在树下撞成一团,点心掉地,自行车歪倒,继国岩胜先着地,半压在童磨身上,领口都蹭歪了。

系统欢快播报:

「肢体接触已达成!童磨线好感度+3!」

继国岩胜立刻把人推开,撑着地面坐起来,先低头看裤子,再伸手去拽裤带。

童磨也坐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竟然还乐得出来:“你还真先顾这个啊。”

他面无表情地重新系紧裤带,动作快得像在给程序补最后一个半角括号。等整理妥当,他才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所谓的攻略对象。

童磨也在看他。

准确来说,是带着一种非常不加掩饰的兴趣在看端详。

“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童磨忽然说。

“比如?”

“眼神。”他弯了弯眉,“忽然冷峻了。”

系统警铃大作:「警告!攻略对象感知敏锐,宿主请谨慎发言,避免暴露穿越事实!」

继国岩胜冷淡地站起身,拍掉袖口的灰:“人差点吊死,变严肃一点,不奇怪。”

童磨想了想,点头:“也对。”

他竟然真信了。

这让继国岩胜对他人情世故水平的判断稍微下减了一点。

童磨扶起自行车,把地上的点心重新捡起来,拍干净,又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姿态轻快得像根本没看见方才那出闹剧。

“既然没死,就回去吧。”他说,“我刚下学,可以带你回镇上哦。”

继国岩胜环顾四周。

眼前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城市。黄土路、歪电线杆、远处低矮的砖房,路边还有两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鸡正在刨地。更远处依稀能听见拖拉机和大喇叭的声音,大概真的是那个游戏里的八九十年代中国乡镇。

他现在有地图没记住,有身份不了解,有记忆没常识,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于是他压下心头那点对同性的不适,坚持否决坐上车后座,开口道:“走吧。”

童磨推着车和他并排往前走。

路不算宽,光倒不小。罡风猎猎,夕阳往田埂上一照,连灰尘都照耀得金黄。童磨走路的时候很爱说话,刚走出十几步,就已经问了他三个问题。

“你刚才为什么上吊?”

“你下学怎么这么早?”

“你那爹要知道了,会不会骂你?”

继国岩胜哪个都不想答,可系统在脑子里拼命提醒:「请尽量融入背景!请尽量获取世界信息!请不要开局就表现得像一个冷酷杀手!」

他送吁,只得选最不麻烦的方式开口:“抱歉,我头还有点晕。”

童磨立刻露出恍然的神情:“难怪。那我慢慢说,你慢慢听,也不必回答。反正你平时就不怎么爱理人。”

这说法至少证明,原身和童磨是认识的。

继国岩胜偏头看。童磨又说:“不过你运气不错,幸亏碰到的是我。要是碰到隔壁村那个爱嚼舌根的王婶,不出一个钟头,全镇都知道你上吊的时候裤带没系好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要你闭嘴,全镇人都不会知晓。”

童磨笑得更开心了。

“好吧,不说裤带。说点别的。”他把自行车推到右边,给继国岩胜让开一点路,“你今天是不是又和家里吵架了?”

继国岩胜沉默,系统迅速补充世界设定:「原身家庭关系紧张,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今日触发“上吊事件”,属于共通线初始危机。请宿主谨慎处理,否则易进入坏结局“风吹裤带空悠悠”。」

这破结局名是谁起的?

继国岩胜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跟系统计较。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个游戏共通线的开场居然比他想象的还恶劣。女主变男主也就算了,穿进来第一秒就是自缢未遂,还被攻略对象围观。

这游戏的开发者,果然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天边的夕阳慢慢往下落,乡镇的轮廓也在前面越来越清楚。能看见低矮的砖瓦房,镇口一棵老槐树下有老翁支着摊卖糖炒栗子,远处供销社门口挂着褪色的红招牌,再远些有个喇叭在放不知道哪个戏曲选段,音质差得像含着沙子。

继国岩胜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做得太真了。真得他一时甚至忘了自己是个死后穿进恋爱游戏的倒霉程序员。

童磨忽侧过脸瞧他,语气依旧轻快:“你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

他心下一凛:“哪里?”

“以前你这种时候不会这么安然。”童磨说,“你会更……魂不守舍一点。”

“现在呢?”

“现在像是魂换了一个。”

继国岩胜脚一顿。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童磨额前的金栗色头发吹得轻轻一晃。少年脸上的笑意仍然温和,眼神却像是不动声色地往里探了两寸。

系统在脑内紧张得声音都发尖了:「请宿主注意!童磨感知异常!请自然应对!请自然应对!」

继国岩胜只短暂地沉默了一瞬,便平静答道:“差点死过的人,总会有些不一样。”

童磨盯着他看了两秒,竟然慢慢展颜了。“说得也是。”他轻声说,“那就当你从地狱里走过一遭了吧。”

继国岩胜没有再接话。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看起来笑眯眯又好说话的少年,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而这,恐怕只是个开始。

毕竟系统又在脑内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共通线正式开启。

当前已接触对象:童磨。

未接触高危对象即将登场。

友情提示:请宿主珍惜生命,合理分配好感,避免被老板、弟弟、同僚、神经病同时围堵。祝您攻略愉快。

继国岩胜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镇口,忽然觉得脖子上的勒痕又隐隐作痛。

这地方,恐怕比公司更加不讲道理。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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