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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最近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至于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拍戏这段时间,每天在酒店大床醒来的时候,腰会酸,腿会软,脖子和胸口会多出不少狗啃一般的蚊子印。
起初,张函瑞以为这是海南特产的变异蚊子所致。
如果今天早上他的屁股没那么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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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张函瑞和往常一样在被子里磨蹭的时候,惊觉自己被一条巨大无比的八爪鱼缠上了。
当他再次抬眼的时候,很轻易就发现了——自己被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
“我天哪!”
张函瑞惊呼,“橹橹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被子里的另外一只形似八爪鱼的生物坐起身来,恢复人形后,俨然是位身量高挑、帅得极具攻击力的少年。
王橹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仔细看,这到底是谁房间?”
小猫圆溜的眼珠转了一圈,打量了一遍房间的陈设,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事实上,他们分到的房间布局都大差不差,只是张函瑞的那间房大床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折叠镜,而其他人的房间全身镜基本都在门口。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发觉自己质问错了人。
“呃,那张函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太诡异了吧……”张函瑞根本不记得自己昨晚有串房的记忆,而且就算有,也应该是王橹杰去他的房间睡吧。
他的被子可香了!全都是他的身体乳和香水味。他可舍不得自己的专属猫窝。
猫一脸无措的样子,让王橹杰更加笃定,昨夜发生的事情或许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他叹了口气,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意味不明地看向眼前的张函瑞,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质。
“张函瑞,你听我说……这件事很重要。”
他语调沉重得就好像在宣布什么人生大事。
张函瑞自觉不妙:“停停停。”
“王橹杰你这样好吓人知道不。”
“吓人我也要说。”王橹杰凑了过来,俯身的时候宽阔的肩膀和胸膛落下的影子将张函瑞整个人都包裹进去,显得有些强硬。
“你是不是有梦游症?”他隐晦地抛出问题。
张函瑞一愣,不明所以:“没有吧,至少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没有。”
过了一会,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我昨天是梦游到你房间来的?”
“嗯。”王橹杰肯定道,“而且,不止一次。前天、上周四、周天,你都来了。”
张函瑞陷入了迷之沉默,大脑飞速运转,他也记不起来任何关于梦游的片段。
他只记得拍戏这段时间,每天演上课放学、打篮球、玩乐队、马路上抓小孩,收工的时候累得不行,回到酒店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么紧锣密鼓的时间里,他还有精力梦游?
太诡异了吧。
“不记得了吗……”王橹杰透过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随后,轻叹一声:
“我们昨天做了很成人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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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久违的休息日。
王橹杰是被张函瑞亲醒的。
那是半夜的两三点。
其实他也不记得具体的时间,只记得嘴唇柔软的触感,和从头顶传来的,馥郁的香气。
那香不是单纯的香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而是从皮肤和骨骼里透出的体香。
是花园,是森林,是天空。
是张函瑞的味道。
王橹杰最熟悉的味道。
他抬眼,果然对上了一双圆润的杏眼。
这双眼睛明明是半睁着的,却毫无神采,视线似有若无的划过他鼻梁,就像某种人为操控的布偶娃娃。
可张函瑞的眼睛明明是很亮的。
王橹杰这么想着。
或许是因为没开灯的缘故吧。
他的眼睛还没习惯黑暗。
就像他的嘴巴也没习惯被人这么热情地亲吻。
张函瑞张开柔软的唇缝,率先撬开他的上唇,舌尖钻进他的口腔,搅乱了他的呼吸,也搅乱了他的心跳频率。
他们这几天晚上都会喝剧组发的椰子水,所以这个吻不可避免地让两人的口腔里的椰子味愈发明显。
就像是在啃食新鲜的椰肉。
王橹杰用自己仅有的意志力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控制着力道,却没曾想睡梦中的张函瑞力气大得惊人,竟反手掣肘住他,将他压在枕头上。
软枕被两个少年修长的身体挤压到变形,棉花芯都快要溢出来。
“张函瑞,你怎么了。”王橹杰低声喘息着问。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
他没收到回答。
张函瑞的动作却没停下。
发现被亲的对象不给亲后,他似乎有些气恼,呜咽一声,蹲坐在王橹杰身上的左脚往身后的被子团上踹了一脚。
小猫发脾气了也是小猫。
王橹杰下意识想要安抚猫的情绪,身子却骤然僵住了——
他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吻蓄势待发某个部位,竟然被猫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他惊讶地撑开眼皮,困意早已消散一空。
只见张函瑞用空闲的左手,向被子更深处探去,握住了他。
对上他震惊眼神的时候,竟没有丝毫惊惶,红润的嘴唇翕张,俏皮地吐出三个字:“我想要。”
“你给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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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睁大眼睛,以鸭子坐的方式窝在带有王橹杰味道的床单和被子里,努力回忆这段色情又惊悚的记忆。
“我不记得了。”他劫后余生一般说。
王橹杰:“我猜也是。”
张函瑞:“我真帮你撸了?”
王橹杰的脸色一变,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不好意思承认,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比如嘴巴和……什么的。
“我的妈呀……”张函瑞发出一声惊呼,瘫软地倒在床铺上,“这是梦游症的一种症状吗?很不科学。”
王橹杰歪头看他:“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这样,但至少,就我所观察到的,你确实完全不记得头天晚上做了什么。”
张函瑞:“你说我来过好多次,所以之前每次都是你趁我睡着了把我送回房间的?”
王橹杰点点头:“嗯,有时候你也会自己走回去,但我也会送你回去。”
免得被其他某只暗地里窥伺的恶狗捡漏了。王橹杰暗暗腹诽。
“我是说为什么这段时间我身上这么累,原来是晚上还在做运动啊。”思索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落在王橹杰身上。“你没事儿吧?我是不是把橹橹折腾坏了!”
王橹杰轻轻叹了口气。
你瞧,猫都快被他操坏了,还在担心他有没有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猫,爱神猫。
没有人不喜欢这只猫。
“我没事,你……”王橹杰径直下床,从床边收拾好散落的衣物,又从自己的临时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尺码较小的T恤和长裤,递给了张函瑞,“你先穿上吧,过会要去片场了,有空我们再聊梦游症的事情,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哦哦好。”张函瑞脱了睡衣就开始穿衣服,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可是最近拍戏这么忙,哪有时间去医院啊,去了也有可能会被拍到。”
他看不到背后零零星星的红色吻痕,正如他未曾察觉到王橹杰饱含占有欲的幽暗眼神。
而这样的眼神,在他身边,数不胜数。
王橹杰的衣品一直在线,尤其是在海南这种温暖的地方,他的潮男亚文化T恤非常受用。
张函瑞比划了一下衣摆,正好,衣袖略长。
裤子却是大了不少。
不是腰围的问题,是裤长。
王橹杰的逆天腿长导致他很难买到合适的裤子,所以一般都是最大码。
“你腿也太长了,张函瑞好羡慕。”张函瑞随意感慨了一句,还没等王橹杰回答,他自己却在穿裤子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屁股上的软肉,某个部位涌上一股酸意。
“……嘶。”
“怎么了,很痛吗?”王橹杰原本准备去洗漱,见状赶紧放下漱口杯,凑了过来。
“我屁股疼。”在王橹杰面前,张函瑞从不会遮掩,直言直语回答道。
“抱歉,是我弄得太过了。”王橹杰也是一脸苦恼,但他从不会推卸责任,更何况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肌肉酸疼,昨天做清洁的时候我观察过,里面没有撕裂,要不你躺下我帮你按一下。”
“裤子也我帮你穿吧。”
“啊?”张函瑞懵懵地被王橹杰安排好了一切,换了一条更宽松的裤子、按摩、最后把过长的裤腿卷起来塞好。
就差帮他接漱口水刷牙了。
“等会,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张函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只是帮人撸管,他手酸腿酸一点就算了,总不至于屁股也疼吧。
他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难不成,他和橹橹……
在张函瑞震惊的眼睛里,王橹杰点了点头,坦然地承认了。
“你是说、我、我们……”猫受到了惊吓,语言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对啊,昨天晚上我们做爱了,就在我的房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橹杰补充了一句,“在你梦游的要求下。”
“也在我的计划里。”
“我很喜欢和张函瑞接吻和做爱,也很喜欢张函瑞。”王橹杰继续说,眼神多了几分晦涩的情绪,“所以……张函瑞是从来都没发现吗?”
“还是发现了,也不在乎?”
张函瑞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瞬间,他来不及刷牙,逃跑一般跑出了王橹杰的房间。
小猫的小脚太灵活,尽管屁股疼得要死,也还是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王橹杰叹了今早的第三口气。
他垂下脑袋,收拾好承载两人运动的床单,放到洗衣篓里,等待客房服务工作人员来收拾。
在把沾了汗液和口水的枕头套塞进去之前,他伸手将枕套凑近了自己的鼻子。
深吸一口气。
然后露出了痴汉一般的向往神情。
上面有张函瑞的味道。
还有头天晚上他们喝过的椰子水味。
张函瑞永远是他生命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同每颗椰子剖开后的横切面一样。
酸甜的汁水伴随着香甜的津液卷进王橹杰的嘴角。
明明很好喝。
他的喉管却莫名发涩。
再回过神来。
王橹杰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他知道,张函瑞并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