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劉基賢第一眼就不喜歡蔡亨源。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練習室,基賢在練習結束之後沒有回宿舍,自己一個人留下來繼續練習。
他坐在鏡子前面休息的時候,有個穿著一身黑的人,戴著個鴨舌帽低著頭推開門進來了。
他聽到聲音就抬起頭看向門口,練習室的燈被他關了一半,視線模模糊糊的,穿過昏黃的燈光看見門口高大的身影。
那個人抬起頭來,露出帽沿下白皙的臉。
他噢了一聲,輕聲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
他眼睛大大的,濃密的睫毛在眼臉投下一扇陰影,瞳孔像沒暈染開的墨,卻在昏暗的練習室里閃爍著輕柔的亮光。
現在說來,其實亨源並沒有得罪他什麼,還好聲好氣的跟他道了沒必要的歉,可是他當時看著那張眉眼清秀的臉就是不爽。
過了幾天他有個朋友和他說起來亨源,他漫長的,陰陽怪氣的啊了一聲,
“那個只有臉的傢伙。”
他朋友很中立的說你別這麼說他,他很厲害的,好像還會寫歌來著。
基賢撇了撇嘴不說話。
他就是討厭那個長的漂亮的傢伙怎麼了?
02
亨源一直覺得基賢看自己不順眼,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他也沒辦法直接去他面前說“我哪得罪你了”,那樣他看上去會像奇怪的人。
拍攝no mercy的時候,基賢幾乎對所有人都說了“要一起出道”之類的話,唯獨對他沒有。
他心想自己到底哪惹他了,一邊想衝去他面前問他為什麼,一邊又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小題大做。
再三思考下他還是忍了下來。
——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想,等他們熟悉起來之後。
沒過幾天他們練習生之間一起去吃飯烤肉,基賢和亨源都去了,那天亨源是最小的,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拿起了烤肉夾,專心的想烤出美味的五花肉。
結果就是剛烤幾分鐘大家就發現亨源這個人不止長了一張要被伺候的臉,烤肉的水平也是要被伺候的水平。
“…..行了。”
和他關係好的玟赫看不過去把他手裡的烤肉夾搶過來,
“還是我來烤吧。”
亨源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很有自知之明的乖乖坐下了。
他坐下的時候餘光瞄到坐他對面的基賢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
他拿著筷子在空蕩蕩的盤子上輕輕的戳來戳去,心想難道他討厭不會烤肉的人。
03
聚餐結束之後大家都各自回家了,說是之後更是會忙的焦頭爛額。
基賢和亨源都不是首爾人,大家在門口分道揚鑣之後剩下他們兩個,亨源本來正在猶豫,又生怕基賢轉身就走,腦子一熱就張嘴問道,
“你回宿舍嗎?”
那個人扭過頭來,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笑意,語氣疏離,
“幹嘛?”
亨源在手袖下的手攥緊了又松開,沒由來的心跳加速。
他被基賢幾乎是冷淡的語氣搞的有點緊張,他喝了酒本來就有點暈暈乎乎的,現在講話也嘟嘟囔囔的不清晰,
“我想說…..你回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他頓了頓,怕自己聽上去很莫名其妙,於是又隨口扯了個理由,
“我不認識路。”
基賢還是那張撲克臉,
“喂。”
他語氣淡淡的,講出來的話倒是很針對,
“你以為自己長的好別人就該照顧你是不是。”
亨源暈暈乎乎的大腦像被揍了一拳一樣隱隱作痛。
——這人心思怎麼這麼狹隘?他哪個字透露出這個意思了?
他反應慢半拍的解釋,
“我沒……”
基賢在他開口的同時就轉身走了,沒走出幾步腳步又慢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路,那個人眨著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卻一直在他眼前浮現。
他煩燥的抓了抓頭髮,低低的罵了一聲。
04
“你走不走。”
亨源在酒精的麻醉下變的慢吞吞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面前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一抬頭就看見那個人的臉,逆著光,陷在陰影里神情模糊。
他𣉢起眼睛,那個人又朝他走的更近了一些,襯衫被風揚起,被光綫勾勒出耀眼的白色輪廓。
亨源迷迷糊糊的開口,
“你回來了。”
基賢輕輕皺眉,
“……你喝醉了嗎?”
他正心想這傢伙真麻煩,面前的人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低低的,像夏天的蟬鳴一樣,不仔細聽就會忽略掉。
“哥……”
“怎麼?”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基賢愣住了。
那個人的眼睛在黑夜裡亮的不像話,月光,路燈,窗戶里透出的暖光,被吸進黑色的瞳孔里又折射出來。
他在那一瞬間也被吸進去了。
05
他們活動期結束後公司給他們放了一個小假期,亨源心情愉快的天天宅在家裡,除了基賢三天兩頭往他家裡跑騷擾他之外一切都很好。
“喂,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迪拜巧克力?”
亨源躺在床上聲音懶洋洋的接起電話,
“……迪拜巧克力算什麼飯啊。”
對面安靜了兩秒後認可的唔了一聲,
“那炸雞?”
半小時後基賢提著兩大袋外賣踢開他家的門,除了迪拜巧克力和炸雞還買了咖啡。
亨源從床上轉移到沙發上,沒躺兩秒就被基賢扯著手拉起來。
“你再躺臉都要下垂了。”
亨源不情不願的被他拉著到島台那邊去,一邊打開紙袋拿出咖啡一邊切了一聲,
“你才下垂。”
基賢心想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這麼刻薄了,明明以前在他面前很乖的。
“你以前的我很好的。”
他不滿地控訴。
“你以前可對我不好。”
亨源輕描淡寫的說。
“……我是有原因的。”
其實沒有。
“你有什麼原因?”
“不就是覺得我長的帥嗎?”
亨源說著挑了挑眉,
“還偷偷暗戀我,欺負喜歡的人,你是小學生嗎?”
基賢很沒底氣的罵了一句,
“神經。”
亨源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
“明明就是。”
“……”
半晌,基賢又忿忿地開口,
“喂,你那個時候看我說不出話心裡很得意對不對?”
亨源知道他在說什麼,想起來那天的畫面,輕輕笑了兩聲,
“沒有。”
基賢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咬牙切齒地說,
“騙人。”
亨源低著頭撕開奶球倒進冰咖啡里,嘴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他那個時候心裡想的是,那就好。
原來基賢覺得他長的好看啊。
那就好。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