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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承】海里的星星

Summary:

一个关于修复不好的海星的故事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仗助,你......”承太郎一拉开房门,就和高中生的话撞在一起。“是要拜托我修什么!?难道又有像辣椒那样的替身使者把座机炸了吗?承太郎先生,你没受伤吧?”
“你来了。”承太郎侧身让开空间,仗助便急匆匆地钻进房间。
“抱歉!今天下午偏偏是值日,所以来迟了一些。从昨晚收到消息开始,我就一直担心是不是出现了新的替身使者......不过,承太郎先生,似乎没有什么需要我修理的东西诶?”东方仗助环顾一圈房间,连摆设的花瓶里的花都和上一次来时相差无几。这是小镇上最高档的酒店、最好的房间,在旅游旺季前每天的房价也是水涨船高,而这位外甥对这笔不菲的花销眼皮子眨也不眨,甚至还固定每周亲手更换花瓶中的花。洋桔梗、雏菊、玫瑰,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花,东方仗助就不认识了。他有时想偷偷采一朵侧金盏花放进花瓶里,不过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不是替身使者的事情......还记得我们上次去海边找到的海星吗?”空条承太郎的表情有一点微妙,似乎有些抱歉,当东方仗助抬头露出询问神色时,这点犹豫却消失了。于是东方仗助点点头,回答道:“当然,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海星呢,一开始我还以为已经死掉了...原来没有吗?”
“是的。我带回酒店后放进了水箱,才发现这小家伙还可以缓慢地移动。然而喂食很不顺利,它外表没有什么损伤,但是似乎内部受伤严重,这导致它进食困难。按理来说,多棘海盘车会取食任何可以找到的食物,尤其喜欢缝栖蛤,然而它却对投放的贝类兴致缺缺......总之,我推测它需要你的帮忙。”
这不是东方仗助第一次来324房,但是收到承太郎的消息,找他“有事”,确实至今只有两次。第一次是辛红辣椒导致的爆炸,为了不让酒店人员看见座机残骸恐慌,事件发生后,空条承太郎联系他说“明天有空过来一趟”。那一次东方仗助有多么兴奋,到了酒店就有多么后怕。他甚至在修复完电话座机后,有些强硬地要求承太郎坐在沙发上,由疯狂钻石检查侧耳和手掌(好在都没有受伤)。然后就是这次,为了......一只半死不活的海星。
“我想,能被冲上岸的海星都是快要死掉的那种。不过还是交给我吧。”仗助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承太郎先生停留在杜王町,不仅是因为替身使者的事情,还是为了给他的论文取材。据说杜王町附近的海域有一种特殊的海星,但是数量稀少、很难追踪,很少有人愿意在这个卫星城定居下来仔细研究。
承太郎点点头,“交给你了,仗助。”那只紫色的海星被从水中轻轻地翻出,落在了疯狂钻石的手心。水箱旁边的桌面上还放着好几只湿漉漉的贝类生物,正在有气无力地张合着,壳上多少都有一些破损。再仔细一看,承太郎刚刚离开的办公桌上,还有几张散开的,看上去被海水不小心打湿的纸张,字迹已经晕开无法识别了。东方仗助抬头看了一眼他。
承太郎压了一下帽檐,看上去像是向仗助颔首:“坐一会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就背过身去,走向了一边的水吧。
“啊,好。”东方仗助在心底不由得微笑了一下,像是看见了这位“大人”的另一面。不过他识趣地没有多说,只是拖了另一张座椅过来坐下,埋头检查。承太郎拿着水杯回来时,就看见毛茸茸的脑袋和疯狂钻石的头挤在一起,柔和的紫色能量在替身和海星之间亮起,而仗助本人则低着头,和他的替身一起检查伤口。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天,但确实已经习惯了仗助的修复能力,甚至知道他的替身能量会在修复进行时转换成金灿灿的颜色。不过,承太郎很少注意到仗助也是需要依靠肉眼判断“破损”的,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伤口都太夸张,能量覆盖上去就可以直接全面修复,而这种没有什么开放性伤口的情况,似乎确实......不是很对版他的替身能力。他甚至远远地就能看见他的海蓝色眼眸聚精会神地盯着海星,一向微微勾起的唇角此时抿得很紧,就连他走近了、放下玻璃杯时发出了碰撞声,仗助都没有抬头。
这小子......一副不良的样子,做事却相当仔细认真,和隔壁的老头子差别还挺大的。
难得的,承太郎的脑中神游了一句话。他坐回了位置,低头继续看起论文。室内很快只剩下替身能力发动时隐约产生的波动声、论文翻页的声音。
东方仗助将海星正反看了个遍,对哪里受损也毫无头绪。疯狂钻石只好尝试直接修复,随着共感,仗助隐约地能感觉到替身能量的反馈。这个海星外表什么伤口都没有,但总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几乎斜穿过海星半侧的破损。‘这也太奇怪了?’仗助心想。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只好将海星搁置在承太郎面前的办公桌上,伸手过去拿下一个贝壳。
承太郎安静地坐着,对他的行为什么都没说。
外边的天色开始擦灰。杜王町傍晚一向是橙黄的天色,夕阳的余晖增了几分暖意的红,远处还能看见沙滩和海岸线。杜王町酒店占据了东侧最好的海景,连别墅区的住户都颇多发表羡慕的言论,而324房间无疑拥有这家酒店最好的观海位置和条件。落地窗无死角地展现着这片蔚蓝海洋的深浅层次,海风吹到这里的力道已经可以被称为轻柔,风中又仍然保留着原初的海水咸味。时间就在这一阵一阵的海风、遥远的浪声中流逝,两个人没有对话,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承太郎从文案中抬头,就看见那些细碎的、主要由碳酸钙组成的碎壳从敞开的窗口飞来,又与这些贝类生物重新组合。纸张上的水渍像回溯一样,有的返回室内的海水生态缸,有些去向了真正的海域,被打湿而洇开的字迹也随之恢复原状。无论多少次看见,他还是会对此有些发愣,但这期间承太郎什么也没说。
天色完全暗淡下来了,杜王町逐步被黑色的天穹笼罩着,街上的路灯也开始亮起,大约六点了。修复的工作也已经告一段落,这些工作量并不大,但是这只特殊的海星的问题始终悬而未决,仗助只好将它捧在手上,用手指一寸寸抚摸过去,期望能够找到一点点的缝隙。他斟酌着想要开口,但打破安静的是空条承太郎。他放下手中装订好的论文,伸手过去按亮了桌边的阅读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房间层层暗下的寒意,照在了那些被修复一新的东西上。
“结束了?”
“是的......也不是的,承太郎先生,这只海星......我很抱歉没办法帮上忙,但我和疯狂钻石都没能找出伤口。”东方仗助有点闷闷地说,“虽然一直能感觉到有一条裂痕存在,但是修复过后却还是原样。”他沮丧地长出一口气,将海星递交到承太郎面前的办公桌上,和那些贝类放在一起。身后粉蓝色的替身也垂着眼皮,沉默地俯视着。
承太郎点点头:“没关系,也许它已经到寿命极限了。明天我会再观察。”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贝类,目光柔和到让东方仗助有一些恍神。“谢谢,仗助。你总是这么可靠。”承太郎的视线移到了东方仗助的双眼,那双温和的祖母绿眼瞳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亮点。他郑重其事地道谢道。
“没、没什么的!承太郎先生,可以帮上你就太好了。那这只海星,你打算怎么办?”高中生舅舅有些慌乱地摆摆手,瞥到了那只紫色的海星。
“明天还没有找出原因的话,还是将它放回浅海吧,不过要给它挑选一个有充足食物和安全环境的浅海......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单人浮潜、特别在不熟悉的海域,还是有些危险。”
“当然!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会早一些过来的,我们在酒店大堂见好了。”
承太郎颔首:“辛苦你了。作为回报,结束后我请你去杜*玛戈。”
东方仗助几乎是雀跃地应声:“好!他们家正好出了新品冰淇淋,据说是Gelato之类的,价格超级昂贵,我都眼馋一周了。承太郎先生到时候、我的意思是,可以和我一起试试。”
“快要6点半了,你要留下来的话,我可以和朋子女士通话说明理由。”承太郎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神色,唇线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几乎噙着些笑意,作势要起身去打电话。
东方仗助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他匆匆忙忙抓上被丢在一边的书包:“糟了糟了......老妈绝对要说我了,她今天特意做了晚饭的。我得走了!明天见,承太郎先生!”
“好,明天见。”
顺着从海边吹往小镇的风,东方仗助沿着路灯洒下的一圈圈光晕,一路小跑回家,脑海中仍然能够浮现起那双安静的瞳孔。他不由得有一丝隐秘的窃喜,却又不知道这份“偷偷”从何而来的,于是他放任笑意在脸上扩大,握起的拳头用力地挥动着,推动下一步的迈出。

Notes:

谢谢你看到这里。
这篇的海星最初想的是六承,后来又觉得它不只是六承。
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那么我会由衷地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