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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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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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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四]论宋世祖赵玖诗词中的完颜兀术镜像与自我建构的阶段性变奏

Summary:

你在打印店的废纸篓里发现了一篇被丢弃的论文。出于好奇和对文字的尊重,你捡起了这篇学术垃圾。

Notes:

伪论文体;《绍宋》世界观下的文学研究(其实是拿自己论文改的
推荐与文末批注搭配食用^^

Work Text:

从“不肯过江”到“换了人间”:论宋世祖赵玖诗词中的完颜兀术镜像与自我建构的阶段性变奏

 

摘  要:作为南北宋两朝交替间独特的文化现象,宋世祖赵玖的诗词创作构建了一套贯穿其统治生涯的政治-文学话语。本文以赵玖诗词与完颜兀术之间的互文关系为研究对象,依据宋世祖建炎十年间的经历梳理八首代表诗作的创作背景,分析其创作从“自我立心”“群伦立则”到“历史立碑”的阶段性变奏。研究表明,完颜兀术作为镜像他者,始终以“在场的不在场者”身份介入赵玖的诗词书写:于淮水对峙时作为具体的敌手,到尧山决战后逐渐化为北方象征的符号,又最终在四海安定时消融于“换了人间”的历史叙事之中;赵玖的自我形象则相应地从惊惶中的定心者蜕变为北伐的统帅、最终定格为统一的象征。这种“诗”与“敌”的辩证纠缠不仅揭示了赵玖诗词创作的内在机制,更折射出南北宋交替时代民族认同建构的复杂过程。

关键词:赵玖;完颜兀术;诗词创作;镜像他者;阶段性变奏

 

一、引言

大宋世祖皇帝赵玖以中兴之主垂名青史,亦以诗词名世。自建炎元年即位至建炎十年后殄灭女真、臣妾诸邦,赵玖在十年期间创作诗词数十首,每一首皆诞生于特定的历史节点,承担着特定的政治及心理功能,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我建构话语体系。

值得注意的是,赵玖诗词的创作节点几乎无一不与北面战事紧密相关,而他最核心的对手完颜兀术,即那位自搜山检海以来便与他纠缠半生的金国四太子始终以隐现的身影贯穿其诗词书写。从下蔡淮水击败兀术后的“生当作人杰”,到尧山大胜后的“雄关漫道真如铁”,再到殄灭女真后的“换了人间”,完颜兀术或以具体的敌手形象、或以符号化的北方象征出现,始终作为被凝视的他者参与着赵玖自我形象的建构与重塑。

本研究旨在通过文本细读与历史语境分析,系统梳理赵玖诗词中与完颜兀术相关的八首代表篇目,还原每一首诗的创作情境及其在宋金关系中的位置,进而探讨完颜兀术如何作为“镜像他者”介入赵玖自我形象的阶段性建构。本文尝试超越简单的文学评价而将赵玖的诗词创作视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实践,在宋金对峙的宏观视野中重新理解这位诗人皇帝的精神历程。

 

二、自我立心:淮水至南阳时期的应激书写

赵玖最早的诗词创作爆发于建炎元年至二年的关键转折期,此时他正面临金国搜山检海的生死追击和行在朝堂上下的逃亡惯性,而完颜兀术作为追兵统帅构成了最直接的外部压力。这一阶段的诗作呈现出强烈的“应激性”特征:情感直露、立场鲜明,且直接指向那位北面的对手以及与对手相关的政治抉择。

建炎元年冬,赵玖于八公山-淮水一线击退了战略撤退中的完颜兀术。作为靖康之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此战虽非决战,却极具象征意义。战后,面对朝中仍有南逃避战之声的文臣,赵玖借易安居士之名作诗句曰: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此诗的核心典故直接回应了当时关于是否继续南撤的争论:项羽兵败后无颜见江东父老而自刎,赵玖则借此表明决心——绝不再退,绝不南渡。完颜兀术虽已北撤,但其阴影尚未消散,此诗正是从被动逃窜到主动定心,对北面虎视眈眈的目光进行第一次正面回应。借此赵玖的自我形象开始从逃亡者向坚定的主战者转变。

建炎二年赵玖还于旧都汴京,此时宗泽已病入膏肓,但仍坚守开封。赵玖亲往探望,以一首《青玉案》为宗泽送行: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词于文学层面极高的艺术价值笔者在此不作过多赘述,但显而易见地是,词作中“那人”指向宗泽,更是指向赵玖坚守北方的初心。“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寻觅,既是赵玖对宗泽这样忠臣的渴求,也是对自己政治方向的反复确认。宗泽临终前“渡河!渡河!”的遗言,与赵玖此诗形成呼应——而完颜兀术作为必须渡河去击败的对手,正是这“灯火阑珊处”所隐含的终极目标。

 

三、群伦立则:汴京至杭州时期的策略建构

还于汴京之后,宋金战局进入相持阶段,赵玖的诗作也从个人决心的宣示转向对群臣、士人、江南士族的政治引导。这一阶段,完颜兀术虽仍是主要对手,但其形象开始从具体的敌手向符号化的北方威胁转变。

赵玖将《示儿》托名为宗泽临终之作,传示军中: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重定燕云日,无忘家祭告乃翁。

此诗强化了收复失地的使命传承,而托名宗泽使得这首诗获得了超越帝王个人意志的感召力。完颜兀术虽未直接出现,但“九州同”的目标指向的正是他所代表的北方领土。这种借他人之口的策略性书写,标志着赵玖诗词功能从自我表达转向群伦动员的转变。

建炎四年,尧山大战爆发。此战是宋金战局的根本转折点,金军主将、未尝一败的完颜娄室阵亡,金国南侵野心彻底消泯。战后赵玖作词: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如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此词写尧山血战之烈。“雄关漫道真如铁”既是对战事艰难的慨叹,也是对金兵不可战胜论的彻底终结。值得注意的是此诗中没有直接出现兀术之名,但其正是这残阳如血景象背后的缺席者。

建炎八年,赵玖在杭州西湖召开所谓“武林大会”,定下原学宗旨,回应张九成奏对而吟诗一首: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此诗标志着赵玖从军事斗争转向制度建设。“不拘一格降人才”是对旧有士大夫用人体制的突破,也是对抗金大业的长期规划。此时的完颜兀术已从战场上的具体对手转变为必须用“九州生气”去超越的历史存在。同一时期,赵玖在杭州匿名题诗,讽刺江南士子奔走公阁、耽于逸乐: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诗直指江南士族的苟安心态,以汴州与杭州的对峙唤起对北方失地的记忆。完颜兀术虽未出现,但正是他的存在使得汴州成为沦陷区——这种缺席的在场恰是此诗批判力量的根本来源。

建炎九年上元灯节,赵玖与众臣饮酒享乐,然再作诗一首提醒众人勿忘北伐:

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此诗将北方汉民的苦难具象化、将兀术视作“胡尘”的符号象征,使完颜兀术所代表的金国统治成为必须被终结的暴政。

 

四、历史立碑:燕京定鼎时期的终极回望

建炎十年,宋军收复燕京及广大北部地区,赵玖迁都燕京改名北京,此后殄灭女真、臣妾诸邦,最后一次重要诗作则是对这一历程的终极回望。四海安定之后,赵玖作《浪淘沙》一词: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此词以曹操东临碣石的历史呼应将赵玖的事业置于千年历史长河之中,“换了人间”四字,是对整个时代变革的最终定调。完颜兀术在此词中完全消失,却以“被超越者”的方式最终在场——正是因为他所代表的金国被殄灭,人间才得以换。此时完颜兀术作为镜像他者的使命最终完成,彻底消融于历史叙事。

 

五、结论

纵观赵玖八首代表诗作的创作历程,完颜兀术的形象经历了三次重要转变,与之相应,赵玖的自我形象也完成了三级构建。这一变奏的内在动力,既来自宋金战局从追击到相持再到反攻的变化,也来自赵玖本人身份意识的转变。值得注意的是,完颜兀术始终处于“被凝视”的位置:赵玖的诗作中从未出现过完颜兀术的视角,他始终是沉默的、被言说的“他者”。这种单向书写恰恰构成了赵玖通过反复定义敌人来不断确认自我的自我建构镜像机制。

宋世祖赵玖的诗词创作构成了南北宋交替文学史上最耐人寻味的篇章,八首诗作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自我建构轨迹,而完颜兀术这位贯穿其创作始终的“镜像他者”,则以在场与缺席的辩证方式参与着这一建构过程:其形象演变恰恰映照出赵玖自我形象的逐步确立与最终完成。

这种“诗”与“敌”的纠缠,不仅揭示了赵玖个人精神历程的变奏,更折射出绍宋时代民族认同的建构机制:自我需要通过他者来定义,统一需要通过分裂来想象。赵玖的诗词正是这种辩证关系的文学见证——它们既是对完颜兀术的回应,也是对后世的诉说。

重读“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那位早已逝去的金国四太子仍以缺席的方式在场,成为大宋中兴之梦中永远的他者。而赵玖诗词的独特价值,正在于记录了这一“他者”如何被凝视、被书写、最终被超越的历史过程。

 

 

参考文献:

[1] 《宋史·世祖本纪》[M]. 中华书局,1963.

[2]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M]. 中华书局,1988.

[3] 《三朝北盟会编》[M]. 古籍出版社,1987.

[4] 《宋世祖赵玖评传》[M]. 大学出版社,2001.

[5] 《宗泽传》[M]. 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

[6] 《南北宋文学中的意象考论》[J]. 文学遗产,2023(1):112-128.

[7] 《宋金对峙时期的诗歌书写与国家认同》[D]. 博士学位论文,2021.

[8] 《大宋之变:赵玖与他的时代》[J]. 当代文坛,2022(3):45-62.

 

 


文后附着一长段言辞激烈的批注,从中能轻松窥见撰写者的不满与无奈:

你这篇论文我前后看了两遍。第一遍看标题觉得还行,至少知道你想写什么,第二遍越看正文越不知当从何说起。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读史料?

第一,你文中所举八首诗作,哪一首里曾明明白白出现过兀术两个字、又有哪一首提到过金国四太子?兀术本人在哪儿?你说他是“缺席的在场者”,这个说法若用得谨慎,倒也未尝不可。但什么叫“灯火阑珊处所隐含的终极目标”?《青玉案》是写给宗泽送行的,你非要说里头藏着兀术,宗泽老先生若九泉之下有知怕不是要气得渡冥河回来找你辩论。

第二,你这“镜像他者”的理论是从哪儿借来的?拉康的学说用于文学分析自有其道,但前提得是文本得自己开口说话吧?全文你每一首诗都强行往上安插兀术的影子,安到最后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等广开才路的宣言竟也能与兀术攀上关系。我倒要向你请教,兀术什么时候阻碍过大宋的人才选拔了?他金国自家还缺人才,正发愁除了完颜娄室、完颜希尹、秦桧和洪涯那几位之外没有可用之人呢。

你先定了“赵玖和兀术有关系”的结论,然后拿着诗作往里填,填不进去的便说是“缺席的在场”,显而易见又犯了预设立场、强行论证的错误,如此论证岂非先射箭后画靶?照你这个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赵玖每首诗里都藏着杨沂中?毕竟杨沂中也“缺席”嘛,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他者”嘛——

你指导教师别填我名字,试试看答辩的时候这么说,我很期待各位导师们会作何反应。

我须提醒你:你写的是文学论文,不是同人小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磕CP,什么赵玖×兀术、赵玖×岳飞,网上段子多得是。但那只是无伤大雅的娱乐消遣,正经做学问就得拿出做学问的态度来。你把“诗与敌的辩证纠缠”“被凝视的他者”这些概念堆得天花乱坠,可兀术本人对赵玖是什么态度、金国方面有没有记载和回应?你有没有查过《金史》和《清史》?显然没有。你全文只引汉人史料,兀术从头到尾被塑成一尊沉默的雕像任你拿来当镜子照,这究竟是研究还是自说自话?有言道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但块垒可浇,学问却是不能这么做的。

说到底,你这篇文章最大的症结在于言之无物。你想写赵玖与兀术的关系不是不行,但得找对方向,诗词这条路走不通。因为赵玖的诗压根不是写给兀术看的,非要把兀术塞进去,再用力他也只是个背景板,撑不起你那一整套镜像理论。

你去查南北宋的市井小说、话本和杂剧,看看在老百姓的嘴里赵宋官家和金国四太子是如何被讲述的。民间文学里兀术的形象远比正史鲜活得多:时而是凶神恶煞的大反派,时而是带点憨气的蛮将,时而竟能和官家上演些“相爱相杀”的戏码。知道为什么现在网上戏称兀术为“完颜敏”吗?人家可没瞎叫,这是从明清小说里一路传下来的绰号,其来有自、其源可溯的。

你去研究民众视角下的宋金形象转变至少还能搞明白一个问题:同一个完颜兀术形象的流变背后是怎样的社会心态和文化逻辑?这不比你现在这篇“兀术无处不在”的论文实在得多?

回去重写,题目我都替你想好了:《从敌酋到“完颜敏”:南北宋市井文学中金国四太子形象的流变与民众心态研究》。换这个方向至少你能说清楚为什么我们今天管他叫完颜敏。

下个月交初稿。别再让我看到“镜像他者”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