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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驿站中心向】一岁风光

Summary:

世界在最后一年悲惨坍塌,他仍用百倍的勇气去应付一切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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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淡的流光在风中颠簸,多人逋逃。漆黑的长鞭分割时间,绝无迟疑地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受伤的人完全不顾身上尚在淌血的伤口,绛色悬落溅起一片血花。重剑横扫出手,将暗中飞来的子弹尽数割裂。

啪,身后传来悠闲的鼓掌声。陆驿站强行平复紊乱的呼吸,冷冷回眸之时身影消失,眨眼间出现在白六三步之内!重剑带着劲疾的风即将穿透白六喉咙之时,后者不急不缓翻腕,指尖夹着一张灵魂纸币。

纸币上的人依旧是明朗而温柔的笑容,而上面的血迹却衬得那抹笑,愈发刺眼。陆驿站瞳孔一震,薄唇微张似裹挟着不明情绪的气音,攻击的节奏却始终未被打乱。

临风斩长薄,夜阑醒白昼。剑也凌厉,风也快哉。

“呀,陆队长怎么对你的人不闻不问呢?”白六心情愉悦地笑着,“能放弃猎人如此有价值的【锚】,真是无情。”他一边周旋,一边抽空干扰陆驿站。

陆驿站仍未说话,风吹过他被汗水打湿的一根根发丝,几乎如刺地扎进眼球。

因为近来有意隐瞒身份,他并没有穿异端处理局的服饰,完全是一副普通人的装束,此刻却有些摇摇欲垮地搭在身上。一道血痕明显的坠在腰侧,如同残破的蝴蝶用尽全力飞舞的线条,有种沦落的狼狈感。

白六身上干净的多,大伤没有,小伤不断。低束的马尾在对决中几乎被砍去半截,他这才收敛眉眼中虚假的愉悦,有些心疼地说:“哎呀,我的头发......既然陆队长这么不在乎这个小队员,那我只好叫丹尼尔用刑了。”

破空声戛然而止,陆驿站拎着重剑狠狠插入地里,大地龟裂,宛若在玫瑰香气中破碎枯萎的人。清透的黑眸染上刹那悲哀,又顷刻间恢复虚伪的平静,白六察觉到这种变化,轻轻弯起眼眸。

在与白六的对峙中,他不能软弱,甚至连自己的弱点都不能暴露。

可是——

疾风将衣物吹得猎猎作响,每一滴向下滴落的血都飘悠悠落在身后。此时若是回首望去,洒落的血堪堪拼凑成一条路,在浑浊的月光下,仿佛堆满了玫瑰般耀眼。

“你想怎么样?”分明是冷静的语气,可眸中忽然软弱下来的悲悯,却已经昭示了本场的输局。陆驿站对上白六的视线,攥紧剑柄,一贯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根根青筋站起,向来云淡风轻的笑容似已失去了颜色。

白六开心地一合掌:“我这人呀,就是心善,他们都会活着回去的。总共二十三人,能回去几个,就看陆队长舍不得舍得自己了。”他掀开眼皮,眸底幽深,令人捉摸不透。他切入面板拿出匕首,笑道:“二十三人,二十三刀,怎么样?”

陆驿站目光落在反射着寒白月光的匕首上,不动声色的将重剑收回。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压抑着许多情绪,又好像本就波澜不惊。

“二十三人,二十二刀,给苏恙个痛快。”

————

白六拿着抢来的通讯器,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二十二刀避开了所有要害,又精确无比刺入身上各种关节,剩余的那几刀,将右手手腕的筋全部挑断。

本来他能现就杀死陆驿站的,但是一想到这么好的对手现在就死了,未免太可惜,干脆废了他更折磨人。

他笑吟吟替陆驿站给异端处理局发送求救信号,然后扬长而去。

病蝶逆着风翩跹,落下了半截翅膀,在云中悲惨坠落。

岑不明接到信号,带着人将白六放出的二十二个人接走,独自顺着另一个微弱的信号找到陆驿站。

回到异端处理局,岑不明坐在医疗室门口,指尖夹着燃着星星点点的烟,脸色阴沉的吐着烟雾,朦胧了眼前医疗室的视线。

脚步声在身旁响起,指尖的烟被顺势抽走扔在地板上捻灭,望着踩在烟上的那只鞋,目光上移,刺眼的白大褂撞入眼眸。

“伤势稳定了?”开口,声音意外的沙哑。岑不明知道对方没死,如果死了,这条世界线会提前结束。

烟再次被反复碾的烟草四散,廖科声音很闷:“救晚了,虽然保住一命,但多半是废了。关节处受损严重,以后动弹一下都难,内脏多处破裂,别在他面前抽烟,肺不行了,他呼吸都费劲。还有右手,别说那把重剑,连举起来手都难。”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岑不明蹙眉。

与其让陆驿站遭罪,还不如让他死在白六手上,开启下一条世界线。自己救下他,他真的会愿意吗?

“真巧,在治疗途中他醒过来了,我也问了这个问题。”廖科坐在岑不明身旁,疲惫的垂下眼眸,却忽然笑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回忆中的人咳着血,气若游丝,又坚韧无比的说:“我的心还没有死。”

岑不明冷笑:“蠢货。”

岑不明没选择去看望陆驿站,廖科说需要静养,于是便随他先休息。他去看望了那些被救回来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这些成员也在此时围在失魂落魄的唐二打身边安慰。

“为什么一定要苏恙......”唐二打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队长,副队他一直在遭受折磨,哪怕回来了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在当时能有个痛快,已经很不错了。”队员欲言又止,尽量开导唐二打。

岑不明就站在不远处注视这一切,他也知道白六是在刺激唐二打这个预选的二代猎人。而这场游戏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他最终还是没有保护好预言家。

这就是白六想看到的吗?

他思索的瞬间,警铃声拉响,所有成员都进入戒备状态,通讯器响起,传来后勤队员焦急的声音:“岑队!岑队!警报是由医疗室拉响的!”

啪,通讯器掉在了地上。

医疗室的瓶瓶罐罐全部掉在地上摔碎,陆驿站倒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难以忽略的疼,关节处在挪动时发出响动,光是离开床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牧四诚靠在窗棂上,有些好笑地看着正在挣扎的陆驿站,他口中叼着棒棒糖,一脚将人踹到墙上!

关节再次脱节发出咔嚓的响声,陆驿站疼的发抖,冷汗浮现在身上。剧烈的疼如同潮水一般,时而缓缓隐去,时而更猛烈的袭来。

危机意识却促使陆驿站在极端疼痛的情况下猛地转身,头当即磕在病床上吞噬了大部分意识。与此同时,疾风刮过脖颈,留下一道血痕,墙上钉入一张折叠的信纸,而信纸的边缘染上了一道殷红。

“陆队长,我们老大可很期待再见到你。”牧四诚咬碎棒棒糖,拉响医疗室的警报。

意识涣散之时,陆驿站听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