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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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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0
Words:
8,621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10

《賭上什麼》

Summary:

*事前提醒
考完一半的試了所以有點空,就來摸個摸∠( ᐛ 」∠)_
就是寫到後面大出戲,我很抱歉哈哈ww
而且我還爆字數(´・ω・`)
「Cú」『Féileacán 』
(錯字請多見諒,我有努力檢查過了(ーー;))
—預祝各位食用愉快—

Work Text:

《賭上什麼》
那是一個賭博之淵。
一個來自異次元的、引誘你賭上一切的魔女湯鍋。
狂賭之淵,你死不冤。
賭上人生,見見你的命運值多少價錢。
Féileacán環抱著手臂,冷冷的看著一臉雀躍的Cú。
『別以為我會放任你去賭博,那東西沒把握好你連屍骨都運不出來。』
「可是很帥欸!贏了不是會有很多的獎勵嗎?!Felly你不是也說過我的運氣很好?」
Cú揮舞著手臂,眼睛閃亮亮的像盛滿了星空。
只可惜Féileacán不吃他這套。
控制右手往Cú的臉上拍了拍,他無視了Cú的哀嚎。
『不·可·以。這次由我摸索幻界,你給我在體內待好。』
「不要啦~就讓我玩一次嘛~一次就好!就一次拉霸機!」
Cú試圖用討價還價來達到目的,但Féileacán直接給了他一記彈額頭,趁他吃痛的時候迅速搶過身體的控制權跳下車。
——跳下火車的那瞬間,就算他想搶也來不及了。
「Felly!很痛欸!」
『痛就對了,誰叫你總想做蠢事。』
&
不理會Cú蠢蠢欲動的歪心思,Féileacán看著四周奢靡的裝潢,狠狠皺起了眉頭。
列車外是他意想不到的浮誇,但如果是賭博地帶,又似乎頗為合理。
鑲金的科林斯柱、浮誇的室內噴泉、鬼斧神工的壁雕和穹頂畫——
這裡是紙醉金迷的深淵。
「Felly,要我說,你可不能用這身行頭進去,得換個西裝之類的。」
Cú懶洋洋的說著。
但最主要的是——他想看Féileacán穿西裝。
最好是那種有馬甲可以很清楚看到腹肌輪廓的——他咽了咽口水。
Felly的腹肌是目前他最想得到的,嘿嘿。
『哼。』
Féileacán哼了哼聲,他能不懂Cú的那些小心思嗎?他太懂了。
自身側垂下的披風包裹住自己,宛如蝶蛹般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半晌,他才從其中伸出手。
如同羽化成蝶那般——他偽裝成一隻招搖的、卻又暗藏著危險氣息的蝴蝶。
他是唾手可得的玫瑰嗎?不,他可是那個可以在一片優雅中贏走你所有的夜蝶。
「Felly超辣的~讓我親兩口?」
Cú吹了聲口哨。
『別鬧,這裡很不對勁,你沒發現?』
「哪能不發現?奇怪的地方多得很,你看看穹頂。」
穹頂畫中的人物正悄悄往噴泉處倒下葡萄酒——Féileacán挑起了眉頭。
「而且你看科林斯柱。」
『怎麼說?』
「那些不都是人嗎?」
鞋跟敲擊著花漾繁複的地面,Féileacán邊走邊仔細端詳著那些柱子。
如同Cú所說的一樣,那些並不是用大理石或其他材質所雕刻而成的柱子。
那是——曾活生生的人類,每一個柱子,代表著一個曾鮮活的生命。
『這下子我更不能讓你出來了,你看看,這就是下場。』
「耶~別這樣嘛?我好歹也是賭神欸,輪盤我就沒輸過!」
『呵。』
&
緩步走到那扇緊閉的門扉前,Féileacán站定腳步,舉起手叩響了大門。
毫無動靜——Féileacán皺起了眉頭。
「似乎得拿上那東西。」
Cú的聲音在腦中響起,他轉頭一看,一座由空玻璃杯建起的酒杯塔正靜靜的放在壁雕前。
湊近一看,他甚至發現拖著酒杯塔的正是壁雕伸出的手。
拿起頂上的高腳杯,Féileacán仔細端詳著。
“呵呵,這下你拿到契約囉。”
銀鈴般的笑聲能使人打個寒顫,但Féileacán不一樣。
見過太多怪力亂神,他甚至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只是辛苦了Cú,他可要忍著想尖叫的衝動,不然Féileacán可能會用鞋跟踹他——喔等等、這似乎是福利。
走到噴泉處接了個半滿,Féileacán再次望向那扇依舊緊閉的門。
是要把酒飲下才能換取入場的機會?
又或是改變這裡,才可獲得走向出口的生機?
「Felly,不能喝。」
『嗯。』
搖晃著酒杯,Féileacán凝神看著杯中的液體。
「很稠,不像是葡萄酒,就算是陳年的也不應該長這樣。」
懂喝的Cú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透過剛才見到的細節,他的腦袋閃過一絲訝異。
「等等….這是血。」
Cú倒吸了口氣,而Féileacán也意識到了。
「科林斯柱是人做的。」
『而他們支撐著穹頂。』
「穹頂上的人倒下葡萄酒,就像是那些人的血液被往上抽取並匯集…!」
Cú感覺自己的胃正在翻騰,他被噁心到了,好想吐。
『而我們必須接過杯子盛滿並飲下。』
他做出了結論。
科林斯柱上的緊閉的雙眼睜開,空洞的眼窩中溢出了血淚。
穹頂上的酒壺掉下,眼球一骨碌的滾出來,每一個都盯著他們。
地板的花紋在瘋狂扭曲著身體,而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眼球。
結論出現的瞬間像是觸發了機關一樣,視線在一瞬間襲來。
『噁心。』
Féileacán直接將杯子摔向地上,破碎的玻璃四濺,他們聽到了細小的哀鳴。
“好痛….”
“怎麼砸我….”
“嗚嗚…好髒喔…”
“有壞人…!”
“吃掉…!吃掉!”
「Felly,抓好東西、我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啊啊啊啊啊啊!!!!」
&
由花紋組成的眼球倏然變成深淵巨口,張開的那瞬間,Cú還是忍不住尖叫出聲。
失重感很強,Féileacán一時間也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無形的外力拉了下去。
『嘖。』
所有東西都在往下墜落,Féileacán四處躲閃著傾瀉而下的血液,一邊靠著靈活的身法踩著東西試圖往上跳。
“盛上你想獲得的分量吧”
“但是要等價交換喔”
“賭上你的罪惡吧”
“換取你的歡樂吧”
歌聲尖銳的像像是毒蛇的獠牙,它正肆意的纏上他們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
「Felly!讓我出來!」
『你不要——』
試圖在一片混亂中把Cú的意識壓回去,但他錯估了Cú的倔強,一陣輕微的碎光閃過,Féileacán看著早準備好閃亮登場的Cú從意識裡衝出來。
他們在一瞬間便抓住了彼此——這是刻在骨子的反射。
“你們要賭上什麼?”
“我想要能裝東西的袋子呀”
“可以給我你的胃嗎?”
“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財富喔”
“我還想要一條項鍊耶”
“那給我你的小腸吧”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喔!”
“前提是你贏得過我呦”
“跟我賭吧”
“你想要賭上什麼?”
「賭什麼?你說呢Felly?」
Cú笑著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同時示意Féileacán抓好自己。
『我們賭的只有一個。』
他勾住Cú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咬向他的脖子。
而Cú甚至很大膽的扯了幾根Féileacán的頭髮繞在指尖上。
「以髮為介。」
『以血為誓。』
「『我賭我們出得去!』」
&
笑聲停了。
歌聲停了。
所有的東西都像被施加上魔法一樣,詭異的停在半空中。
但兩人還能動彈,於是Cú便抱著Féileacán跳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再敢做這種事我會把你的頭髮薅禿。』
「哎呦,這種事我們兩個一起做才完整好不好?」
笑嘻嘻的挨上擺渡人的白眼,Cú將他放下好讓他能站穩。
“你們很有趣”
“你們不怕失敗“
”你們從不認為自己會輸“
”我們很生氣“
”但是“
”這是我們要的、有趣的答案。“
破碎的科林斯柱在兩人面前拼湊成台階,對視一眼,他們一同踏上了階梯。
“歡迎來到耐納爾魔女大人的湯鍋”
“一切都可以等價交換”
“前提是你得拿出什麼”
“你賭上所有”
“我們給予你對等的一切”
“代價要由你承擔喔”
“魔女大人不做售後”
踏出每一步,歌詞一句句迴盪在耳邊,Cú吞了口唾沫,看向身側的Féileacán,腳步慢慢停下。
他需要確認,一句話就好。
「Felly,我會為了你衝鋒。」
『?…而我會守護你退後的道路。』
愣了一下,Féileacán馬上意識到Cú突然沒頭沒尾蹦出一句是為什麼。
「哈,有這句話夠了。」
牽起Féileacán的手,他笑得燦爛。
前方的虛空再次扭曲,形成了一道帶著詭異力量的裂縫。
再次抬起腳尖,Cú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
擺渡人站到他身邊,與他十指緊扣。
「走!」
&
裂縫後也是意想不到的場景。
一棟帶著夕陽氣息的木屋座落在湖邊,動物們三三兩兩成群,圍繞在湖邊休息。
「Felly,這裡的動物不一樣。」
本該埋葬在墓中的小豬此時頂著腐爛的身軀在喝水。
睜著異色貓瞳的老鼠從樹上掉下來,被一堆骨頭接住。
而那些散亂的骨頭慢慢組起,成了一隻長頸鹿。
『嗯。』
看著長著藍色鹿角的貓咪從他們腳邊衝過去,Cú忍下想擼貓的蠢蠢欲動,小心的帶著Féileacán往木屋的地方走。
腳下的小草被鞋跟踩過,發出了一陣陣細小的慘叫。
『Cú,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Féileacán長腿一跨,伸手撫上他方才咬上的地方。
『但凡要賭,就把我們都一起押上去。』
『你說過我是你的,所以你也是我的。不準只賭上你一個人,懂了嗎?』
「好,我答應你。」
愣了一下,Cú勾起唇角,抓住他的手輕吻了下。
「誰讓我們是一起的呢?」
『哼。』
冷哼一聲,Féileacán自行往木屋門口走去。
木門上掛著白色的玫瑰花環,Cú湊上前戳了下,結果被刺到手指見血了。
「痛痛痛——!」
『笨。』
握住他的手抹去指尖滲出的血珠,Féileacán看著尖刺上的血被吸收進去,心中的警鈴被瘋狂拉響。
白色的玫瑰漸漸變成了鮮紅色的花朵,而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便發現身後早已站滿了動物。
“咪——”
鹿角貓叫了一聲,Cú轉過頭,就發現自己的褲腳正在被一個由骨頭組成的狗狗啃咬著。
「媽呀,難不成這裡盛產死靈?怎麼這麼多骨頭組成的動物…」
Cú一把抓起那堆骨頭,後者嘴巴咔咔咔的像在敲響板一樣。
『不是死的….這個是活的,靈魂還沒有腐敗的味道。』
Féileacán接過骨頭摸了摸,但就在那瞬間,他被所有動物包圍了。
所以說,不管是哪個物種都愛美人啊——Cú得出了結論。
“留下來。”
“你留下來,我就幫他開門。”
鹿角貓開口了。
所有動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兩人。
準確來說——牠們都盯著Féileacán。
“魔女大人說過了,拿到契約的人,就要承受代價。”
一隻身上纏了好幾條藤蔓的貓頭鷹飛過來,很不客氣的停在Féileacán的頭上甩了甩翅膀。
“你拿了契約,不是嗎?”
“你們想要走,可以。”
“那就拿出代價。”
『…』
看著明顯要自己留下來的動物們,Féileacán心裡猶豫了起來。
他不想放Cú自己一個人走進去,尤其是這種有未知危險的地方。
但他留下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Féileacán半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得寸進尺往他身上爬的動物,他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Felly。」
Cú出聲叫了他,他抬起頭,便看到Cú露出他所熟悉的笑容。
「我答應過你,要賭就賭上我們。」
「這次我們也來賭賭看好不好?」
『賭你會不會做蠢事?』
他笑著點了點頭。
Féileacán靜了半晌,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好,這次我就跟你賭。』
「如果我沒做蠢事你就要再親我一次喔。」
Cú扯下領帶,將Féileacán有一些凌亂的頭髮紮起來。
『你敢、我就把你頭髮薅到連毛囊都不見。』
他惡狠狠的盯著Cú,眨了眨眼,他直視著他的眼睛。
『一定要回來。』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肯定。
「嗯。」
&
他最終還是轉過身去,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他被動物包裹得密不透風。
從現在開始——他要背負兩個人的命運。
呼吸在顫抖,四肢在些許痙攣,但他不能停下。
興奮、恐懼、未知、不捨,複雜的情緒壓得他連走路都不穩。
「冷靜Cú…冷靜。」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咬著舌尖。
Felly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再次走回門前,玫瑰花環已經鮮艷的能滴出血來,Cú忍下胃裡的翻騰,再次敲響了門。
木門開了——門後沒有半個人,Cú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了進去。
屋內的裝飾很有女巫的風格,正在滾滾冒泡的湯鍋,牆上掛著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而房中唯一的原木桌上還擺了很多書籍和紙張。
好在不是Felly進來喔…不然他看到這裡高低會頭痛…Cú無奈的笑了笑,試圖在屋內找到人。
「歡迎蒞臨魔女之屋,請問你需要什麼?」
「哇啊!喔、呃、妳好我要、欸不是,可以說一下這裡需要做些什麼嗎?」
背後突然傳來女孩的聲音,他嚇了一大跳,往回看去,一個穿著簡單長裙、手捧著一罐泡著不知名器官的女孩正靜靜的站在門前。
「我可以做出你需要的,前提是你要付出代價。」
「沒有代價也可以,就用你的所有來跟我賭。」
罐子裡的器官還在劇烈抖動,似乎是在掙扎,女孩兀自走上前,打開蓋子撈出器官拍了拍,隨手扔進了湯鍋裡。
湯鍋頓時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Cú一邊摀住耳朵一邊往後退。
「不用想著退後。」
「除非你拿出什麼東西,否則你絕對打不開門。」
女孩擦了擦手,自己拖了張椅子坐下。
——必須要上了。
Cú吸了口氣。
「什麼東西都做得到,對嗎?」
「對。」
歪了下頭,女孩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門外靈魂的愛意、不再背負的職責、不必回想的過去,只要你想,我都能辦到。」
捋了捋自己和膚色相差無幾的長髮,女孩露出了笑容。
宛如被蛇凝視一般——Cú皺起了眉。
「我是耐納爾,佈局之魔女。」
「Féileacán Cú,小學老師。」
&
自我介紹完畢,Cú也釐清了頭緒,他張口:
「我要賭,我們出去的道路。」
「拿什麼賭?」
是啊,拿什麼賭?
要讓Felly一起承受,可是他不想讓他受傷。
自己就算了,輸了也無所謂,可是——
『我們。』
腦海閃過一道低沈的嗓音,Cú愣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對,就算他這麼擔心,Felly還是會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給自己一併作為籌碼。
他在的話,也會這麼說的。
「賭上我們對彼此的感情。」
「可以。」
魔女站起身子拍了拍手。
場景瞬間變換,只剩下那口湯鍋以及桌椅。
桌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棋盤。
她先坐了上去,然後笑咪咪的指了指對面。
「總共三局,輸一次,喝下一杯毒藥。」
「最終的棋局會證明誰是贏家。」
她拿起棋子放在棋盤上,看著Cú乖乖落座。
「你輸了,你們的感情,連同記憶、連同默契、連同一切,我都要拿走。而喝下毒藥的你,將要在烈火中跳起足以觀賞的華爾滋。」
「這個說好的不一樣。」
「規則由我制定。」
魔女一句話狠狠堵上了Cú的嘴巴。
——沒有退路了。
那麼,只能往前了。
「開始吧。」
Cú不再廢話,專注在棋盤上。
他不是國際象棋的好手,只懂得一點點規則的他完全沒把握能贏下。
但他不能退縮,那裡還有人等他。
他的公主總是會拯救自己,所以、該換他來做好侍衛的工作了。
&
….做好個屁。
看著自己開局沒多久,王直接被將死的局面,他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該死,早知道就多學學國際象棋了,不然現在也不會輸的這麼慘。
「喝吧。」
魔女笑嘻嘻的彈了個響指,一杯墨綠色的液體直接出現在Cú面前。
「嘖。」
詭異的泡泡實在讓人難以直視啊….
咬了咬後槽牙,Cú仰頭將那杯液體灌進了喉嚨。
噁…好奇怪的味道。
汽油味、甜味、辣味——Cú癟了癟嘴,突然懷念起家裡冰箱的巧克力泡芙。
思緒萬千的他在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收縮了下。
「感覺到了嗎?」
什麼—
頭好痛、等等…好不舒服…
「感覺到了嗎?視線慢慢模糊,思維開始僵化…甚至有人撐不過一杯就變成我的寵物喔~」
魔女笑的詭異,看著額頭正莫名冒出冷汗的Cú,她笑得更加開懷了。
這就是她佈下的局面啊,果然好看。
“向我獻上忠誠吧”
咒語宛如砝碼重重壓在Cú的身上,他撐住了身體,卻沒法控制自己的頭顱低下。
魔女的眼睛轉變成翠綠的蛇瞳,她憐愛的摸了摸Cú的頭髮,再次坐回座位。
「你們的感情能讓你撐下多少呢?」
第二局的棋盤擺上,他喘著氣奮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保護王…然後要想辦法封死對方的路…
Cú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巴咬爛了才勉強把這一局打成平手。
「嗯…?平局嗎…?好吧。」
魔女倒是意外,平局不曾出現在她的佈局裡。
這代表著,他們的感情有點超出想像…
不過沒關係,她還是可以贏。
感情什麼的,靠她的佈局也能輕鬆瓦解。
「…等等。」
他叫停了魔女要重整棋盤的動作,抬起頭,他勾起一抹意猶未盡的笑容。
「還能再給我一杯嗎…?」
&
唇角蕩漾的笑容不是做假,魔女愣了一下,笑得更加癲狂。
如同賭博一樣——她知道他上癮了。
但、自己有在毒藥裡加入成癮的東西嗎?
「可以喔,再來一杯,再給你一杯愛神如何?」
不顧那一閃而過的疑惑想法,她還是遞給他了不同的杯子。
一杯粉色的液體出現在視線中,魔女的聲音如同毒蛇般纏繞在耳邊。
「喝吧~喝吧~」
看著Cú笑著飲下,魔女興奮到連髮絲都在顫栗。
這是她佈下的局面呀!雖然超出預期,但依舊還在局面上。
好開心,好開心…!
“喝下去,感情就給我啦~”
另一方面。
Cú在喝下去之後,便發現眼前正天旋地轉。
晃的他想吐——直到他看見那道身影。
Féileacán身穿一件用絲帶堪堪固定的襯衫站在自己面前。
一步、一步、一步,最後距離他的臉不足一個指尖的距離。
「Felly…」
『很棒,我的Cú…你做得很棒。』
臉頰被輕輕撫上,Féileacán捧著他的臉印下了輕吻。
C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亂七八糟,他慌慌張張的想推開他詢問發生了什麼,卻發現Féileacán眼眶漸漸泛紅。
他勾住Cú的脖子,顫抖著聲音開口:
『為什麼要推開我…?Cú不是最愛我了嗎?』
犯規!犯規!眼尾的紅暈有夠魅惑的啊!
「不是Felly,你現在——」
『你在騙我嗎?…你不是會為了我衝鋒陷陣嗎?』
熾熱的身軀貼在自己身上,Féileacán的鼻息噴灑在Cú的脖頸間,氣息流動引起了他一陣顫栗。
『Cú,我愛你。』
『可是你卻拒絕為我獻上所有。』
「不、Felly不是的,我沒有…」
他慌慌張張的抹去Féileacán眼角的淚水,嘗試著為自己辯駁。
這一切很不對勁,但是——
他拒絕不了Féileacán,尤其是他這般脆弱的模樣。
聞所未聞、前所未見的Féileacán——幹、這根本踩到自己的點上了。
『壞…Cú是壞蛋。』
「什麼啦!才沒有…呃!」
Féileacán張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之大,Cú都感覺到脖頸處有溫熱的液體滑過鎖骨處。
『壞狗狗,我不接受。』
點點血漬沾染上Féileacán的唇瓣,替他染上了一抹妖豔,Cú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
眼眸裡透著一絲不愉快,Féileacán吸了吸鼻子,腦袋突然低下,身形也不自覺的往旁邊歪去。
Cú嚇到了,他猛然想起自己剛才灌了兩杯毒藥,所以自己現在———是個毒罐子啊啊啊啊!!!
他馬上扶住Féileacán著急的拍著他的背。
「Felly?!Felly你快把我的血吐出來!幹我忘了我剛才喝了毒!快快快吐出來!!!」
『…Cú。』
「蛤!?」
『回去。』
&
木屋外。
Féileacán的頭髮再次散開,他抓著Cú的領帶,嘴裡念念有詞著。
“你在違反遊戲。”
貓頭鷹打理著自己的羽毛。
『…我們是一體的,不存在第二個人出現違反規則。』
輕輕咳了幾聲,Féileacán抬手抹掉咳出來的鮮血。
骨頭狗趴在他的腳邊抬起頭,然後跑出去叼了條手帕回來。
他接過並道了聲謝,然後輕輕摸了摸牠湊過來的頭顱。
至於為什麼他會感應到Cú的異常,是因為他的靈魂莫名的晃了一下。
放眼回看他的人生,靈魂晃動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他很肯定,Cú一定遇上了什麼。
他強硬的讓自己的力量突破規則去尋找另一個靈魂,就算是拿能力去換,他也要確保他脫離困境。
“你們很有趣,是我見過最有趣的靈魂了。”
鹿角貓拖來一個竹筒滾到Féileacán手邊。
『如果是毒藥,我不會喝的。』
“放心,這是那個湖水過濾出來的,喝了出事我現場幫你開道走出去。”
貓頭鷹都放話了,那看來是沒有什麼問題。
想到動物們也是喝湖水來解決口渴的,Féileacán拿起竹筒靜靜喝了一些。
『這裡存在多久了?』
“不知道,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們就一直在這裡了。”
貓頭鷹跳下他的頭,轉而霸佔Féileacán的大腿當窩。
『那你們知道你們是誰嗎?』
“我是理性,牠是純潔。”
骨頭狗跳了跳,然後又張口叫了幾聲。
但依舊是響板的咔咔聲。
“我是混沌喔~”
鹿角貓轉了個圈圈,然後轉頭對著不遠處在打架的動物大聲喵喵叫。
Féileacán不用聽懂也知道牠罵得多髒。
『不想離開嗎?』
“離開不代表著最好。…我知道你的存在,擺渡人,但你知道嗎?不是所有靈魂都適合走向正確的道路。”
『願聞其詳。』
他輕輕撫著貓頭鷹那帶著淡淡灰色的羽毛。
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可內容卻是截然不同的沈重。
“我代表理智,但不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這裡的理智線,全部在我身上。”
“我走了,你覺得這裡還會是這副模樣嗎?”
『不會。』
“混沌走了,這裡會充滿秩序,可是,自然法則的運作也包含了混沌的齒輪。”
“純潔走了,這裡會讓算計佔據上風,這不是世界想要看到的,對吧。”
牠用的是肯定句。
Féileacán沈默了半晌,默默的低下頭。
『我的職責從未讓我想到這個層面,是我的疏忽。』
“不是你的錯。…你所處的世界或許就是要讓那些靈魂走向正軌,可這裡,不適用。”
“但裡面還有一個變數,那是你可以改變的。”
Féileacán抬頭看著那扇木門。
“告訴你吧,擺渡人。”
“等價交換從不只是你要不要交換而已。”
貓頭鷹振翅飛向半空。
“你拿什麼換、為什麼用這個換、換了之後該怎麼辦——”
“用你的腦袋想想,這些都是你需要用到的規則。”
&
Cú清醒了,他再次回到棋盤桌上。
魔女笑盈盈的看著他,手中也捧著一杯毒藥。
顯然,她覺得自己不會被毒藥所掌控,所以她理所當然的喝下。
「清醒啦?最後一局啦~」
Cú僵硬的點點頭,然後乖乖的坐好。
旁邊被擺上了一杯毒藥與一盒火柴,Cú呆呆的看著魔女抽出火柴,點燃、扔到遠處。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他看著火苗漸漸往四處擴散。
——為她帶來勝利吧。
——對,是我該做的。
——開路、開路、替她開路。
聽著那美妙的心聲,魔女笑意更甚,抬手就吃下了Cú的黑棋。
搖搖晃晃的模樣就像是喝醉一般,但她認為這不足以撼動結局。
「換你囉~」
“進入我為你打造的混亂吧”
“向我彰顯你的卑微吧”
魔女輕輕的吐出咒語,而Cú也乖順的將自己的小棋放在她面前。
雖然疑惑為何不是王棋,但魔女大概猜到是本能還在嘗試反抗,她不再多想,照單全收。
但她沒注意到,自己也正走向一個危險的境地。
——『Cú。』
——『咬碎她。』
——『你要反敗為王。』
腦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但Cú沒有反應,只是默默的讓自己棋子一個個變成手下敗將。
「哇~你對我真好!我快要贏囉~?」
「…確定嗎?」
「嗯?」
低沈的嗓音不在她的意料之內,魔女訝異的看向Cú的眼睛。
那清醒的神色——不對、不對,有什麼東西不在局面上!
「收網囉。」
「什——」
不等她反應過來,Cú抬起手,瞬間將她的棋子吃掉大半。
Cú的棋盤成形了——是最危險的手法,但卻是最有可能反敗為勝的手法。
「以身入局…你在誘敵!?」
「不然妳以為呢?」
——該換人開懷大笑了,魔女。
舔舔嘴唇,Cú一邊走棋,一邊將毒藥舉起並一口飲下。
「毒藥不足以讓我沈迷,只有他才可以。」
Cú撐著頭,挑釁的揚起眉毛。
蝴蝶從他身後飛出,一道虛影輕輕降落到他身邊,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手背、扶住他的肩膀。
「妳以為我為什麼賭上我們兩個?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就是最不會輸的籌碼。」
「我從來不是一個人跟妳賭,我還有大腦呢。」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賭上對彼此的感情…?不可能,感情在我這裡應該是最爛大街的籌碼——等等、你停下!」
魔女猛地站起身,伸手要阻止他的最後一步。
“停下!”
“否則我殺了你!”
膚色的頭髮張揚著變成可怖的血紅色,她動用了言靈魔法想要殺掉面前囂張的男人。
但來不及了,她扔出的火苗早已爬上了她的裙襬。
「『將軍。』」
「不、不對!我們平手!再一局、再一局!這個不算!啊啊啊啊!!」
桌子被大火吞噬,Cú連人帶椅直接往後退。
「妳看,連妳的火苗都認定妳輸了。」
「跳起來吧,就像妳剛剛說的。」
「足以讓人觀賞的華爾滋——起舞吧。」
&
「不可能!是你輸了才對!應該要是你輸了!我可是佈局魔女!我不可能輸!」
魔女發瘋似的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火苗,尖叫著讓他們滾下去。
Cú靜靜的看著她發瘋,嘆了口氣。
「再怎麼會佈局,妳也少算了一個漏洞。」
「妳的毒會產生痛覺、會讓人成為妳的所有物,甚至會出現我想要的幻覺。」
抹了抹嘴角的血跡,Cú歪了下頭,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但妳不知道的是,我從來不怕什麼痛感,老子外號受虐狂喔~」
「就算妳掛了多少咒語在我身上,我的鐵則也不是妳能撼動的。我永遠是他的,而且他不撒嬌,我也習慣了。」
「不可能!你看到那副模樣應該沈淪才對!為什麼你不照著我的局面走!」
魔女大吼著想要衝出大火的包圍,但Cú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宛如跳梁小丑般。
「所以妳從沒搞懂。」
拍了拍褲子,Cú站起身,將椅子也推進大火之中。
「不過也要感謝妳喔,讓我看到Felly這麼色的樣子,這波不虧。」
「回來!你回來!!!把你們的感情都給我!!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魔女掙扎著往前撲,試圖抓住Cú的衣服往火裡拉。
他可不會如她所願。
「抱歉,才不是妳的,我是我家Felly的。」
笑著退到暗影處,Cú看著那個蝴蝶融進黑暗中,毫不猶豫的倒下去。
尖叫聲漸行漸遠,Cú閉上眼睛。
——有水,很涼,但很舒服。
——雖然淹過口鼻了,但居然還能呼吸。
——這意味著什麼啊?
『…Cú…』
嗯?
是熟悉的聲音。
『…Cú…』
『C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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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睜開眼,Féileacán那張帥臉便在自己眼裡放超大,跟高清特寫一樣。
「…作夢嗎…?我不是還在裡面…?」
『白痴,你到底在裡面做什麼!?為什麼你會從湖裡出來?』
捋了捋自己濕透的頭髮,Féileacán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當他看著平靜的湖里面開始泛起漣漪,顏色也從湖水藍變成多種顏色交加就覺得不對了。
後來浮起來一個人影更是嚇壞一堆動物,他瞬間發現人影是C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跳下水把人撈上岸。
不誇張,當他看到湖底那存在了不知多久的屍骸,他恨不得瞬間抓緊Cú往上游。
Féileacán以為自己的心臟要被嚇停了,今天肯定是他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都是Cú害的。
「嘿嘿…玩了國際象棋,然後輸得慘慘的,喝了點東西…然後Felly你就來救場,我就翻盤了。」
他絕對瞞了很多事情。
Féileacán不用想也知道絕對不止發生這點事。
他確實成功干預了,他具體發生了什麼他還是不知道,所以他才很擔心Cú的狀況。
躺著休息了下,Cú慢慢從草地上爬起來,甩了甩頭,雖然身體還在叫囂著疼痛、腦袋也因為那些毒藥而暈乎乎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要嘴賤一下。
「咳…我贏了喔,Felly。」
但嘴角的傷口和蒼白的臉色無一述說著博弈中的慘烈。
似乎是想到自己的面色不大好,Cú努力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看來毒素影響最嚴重的是他的顏面神經。
「我贏了…記得親我…這次我終於也贏你一回了…」
『但是你也給我做了不少蠢事。』
冷冷的瞪著Cú那臉蠢樣,Féileacán伸手扯住他的頭髮,絲毫不聽他哀嚎,直往自己的方向拉。
『你知道吧?我說到做到。』
「Felly不要啦…養頭髮很辛苦欸…」
Cú試圖用淚汪汪的眼神軟化Féileacán的鐵石心腸,但徒勞無功,他依舊吃到拔毛的刺痛。
『但你知道嗎?Cú。』
『幹得好,我的前鋒。』
Féileacán的吻猛的覆上了他的嘴唇。
Cú睜大了雙眼,隨即得寸進尺的摸上他的腰肢。
這種時候就該拿出他男人的氣魄!
『手拿開。』
Féileacán咬了下他的舌尖。
「嗚…就一下也不行喔…」
聒噪的嘴巴再次被堵住,直到幾近缺氧,Féileacán才鬆開對他的禁錮。
『…回來就好。』
他調整自己的呼吸,盯著眼前呼吸混亂的人。
「嘿嘿…我回來了。」
看著放過自己頭毛並轉過身的Féileacán,Cú不管不顧的抱了上去。
胸膛的劇烈起伏包裹著他劇烈跳動的心臟。
「嘿,我可是贏了喔,不慶祝一下嗎?」
『慶祝你在贏了的同時還做了不少蠢事嗎?』
Féileacán翻了個白眼,但終究沒狠心再次推開他。
“你們贏了,按照規定,我們放你們走。”
貓頭鷹飛回來了,他盤旋在半空中,朝兩人扔下一束不知名的水晶花。
“汪!”
骨頭狗這次終於有聲音了,牠擠到兩人的懷中,親暱地蹭了蹭。
Cú也笑著拍了拍那顆腦袋,還嚷嚷著想把狗帶走,結果喜提Féileacán的拳頭警告。
“有機會還真想找你們玩啊,有趣的作為背後果然都是有趣的人呢~”
鹿角貓帶著一大堆動物靠過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動物們依靠著彼此,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讓未完的話語迴盪在空氣中。
爾後,動物再次四散,兩人原先待著的地方只剩下了點點星光。
理智依舊盤旋於上風,而純潔仍待在原地守護著消散前的痕跡,混沌離開,卻從未消失不見。
“下次有機會,我們再會會。”
“回來的話也得帶著有趣的答案哪~”
“汪!汪!”
如同他們一樣。
他們依舊在這裡維持法則,而他們回到他們的世界平衡規則。
那兩個相似卻有不同的身影,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一道美麗又張揚的痕跡。

 

——————————(完了,歪掉了我的Felly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