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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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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0
Words:
14,69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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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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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二十二

Summary:

双性/产乳/谨慎观看
-
张兴朝是一位洁身自好的魅魔,证据是他把李嘉诚抱在怀里养了十年仍保全李嘉诚童贞的身体和纯洁的心,直到李嘉诚二十二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餐厅包厢里一群人在干杯,今天他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张兴朝退休。

当然,不是作为话剧演员这个社会身份退休,张兴朝虽然也没打算干这行直到老,但他现在还挺有劲头。

他今天是作为魅魔退休了。

还在显形期的同僚正攥着酒杯老泪纵横,说老张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我这些年连跟普通人类朋友长途旅行都不敢,超过两天我就开始想找洞插进去,跟畜生一样啊!

我求你了你别帮我回忆了。张兴朝满脸感同身受,但内心是谁和你一路人?

魅魔一般显形期也就十年左右,张兴朝这就是第十年。性爱冲动的间隔起初差不多十天,如果坚持洁身自好甚至能稳定在一个月发作一次,去政府运营的处理所解决就行。

自己这个前辈保守估计显形期已经快二十年了,而且性爱冲动两天,那可以断定此人毫无克制,靠魅魔天赋吸引来了人,就不假思索地奖励自己,那你这种乐在其中的活该一辈子犯畜生病。

张兴朝点了根烟,他不喜欢谴责自己不理解的人,他其实挺理解对方的。魅魔的原始冲动撇开一边不谈,但是那种让人痴迷的天赋真的很诱人,哪怕本身相貌平平无奇,但就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走在街上,也会被不停地搭讪要微信,这是一种磁场。如果在小红书上问普通人类愿不愿意获得这种能力,代价是一辈子吃什么都感觉像吃屎,都绝对会有一群人问活动还有吗,更别提只是私生活混乱这种听起来十分诱人的副作用。

张兴朝吐出一口烟,他既不是天才也不是圣人,他会选择成为魅魔确乎是因为他小时候孤独的经历在潜意识种下了他希望受到喜爱的渴望。刚刚觉醒魅魔显形期24小时内,如果极度抗拒就能做回普通人类,但那时张兴朝没抗拒住,也的确过了一阵灯红酒绿的生活,享受了从未有过的万众瞩目。

不提了。现在想想挺没劲的。

什么东西得到了都没啥意思,过了最初的新鲜劲,焦虑和内耗接踵而来,张兴朝很快就意识到,魅魔天赋是个很恶毒的诅咒,你完全分不清对方只是被磁场吸引还是真的爱你或者发自内心认为你是个好演员。

如果能毫不在意地稀里糊涂过下去可能也不错,但张兴朝不喜欢这样,他的事业因此永远无法让自己有成就感,他的感情也因此被自己强制恢复成孑然一身。

如果不能货真价实,那他宁可什么都不要。

手机响了一声,李嘉诚给他发微信,问他为什么不在家。

聚餐,马上就回去。他回复。

把手机揣进裤兜,张兴朝站起来,虽然他是这场聚会的主角,但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大家都在互吐苦水甚至做爱,他可以结账悄悄离场了。

他必须回家去面对退休的唯一弊端。

李嘉诚是他还不是魅魔的时候在火车站捡到的。那天张兴朝刚结束一场心血来潮的旅行,凌晨四点下绿皮火车,出站时不小心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就是李嘉诚。

李嘉诚说自己爸妈出站后想上厕所,所以让他等着,但他等了一晚上他们也没出来,他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进不去闸机,他很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事。

张兴朝那时候看着这孩子,心想看着也小学高年级了,怎么都不明白这叫遗弃?难道是因为智力有问题才被遗弃的?

十二月的北京风刀霜剑,李嘉诚身上只有一件薄卫衣,要不是张兴朝出站时候不小心把他踢醒,这孩子可能会在睡梦中冻死。张兴朝本来想送他去派出所,但到了派出所门口只有两个值夜班的男警察抽着烟骂白天的受害人穿得太少才会被尾随。张兴朝就没进门,直接把李嘉诚带回家了。

一养就养到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

十年前的张兴朝真心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当然不是说他没打算长养李嘉诚,他纯粹是没想到李嘉诚那个智力能考上大学。

李嘉诚到现在也没意识到自己是被遗弃的,他一直以为爸妈出什么事了。但智力应该不是他被遗弃的主要因素,张兴朝第一次抱着李嘉诚一起睡觉时候才发现,这小孩是两性畸形,这才是被遗弃的原因。

说到这个一起睡觉啊,张兴朝其实一直是拒绝的,只不过李嘉诚在黏人这方面要死要活,不让他上床就哭,然后莫名其妙在那里自说自话像要被弃养似的,简直了。

张兴朝走出饭馆,这儿离家不远,他不想打车,叼着烟慢慢往回走,也许是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李嘉诚。

张兴朝捡到李嘉诚的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发现2016年的第一场晨勃来得比平时更猛一些,照镜子一看后腰上浮现出银灰色的花纹,他进入了魅魔的显形期。他冲了个冷水澡后就忙着把冻病的李嘉诚送去输液,醒来后的小朋友从此开始黏着他,那几天连吃饭都要靠在他怀里才能吃得下,张兴朝领教到魅魔天赋的威力,也就没能把握住24小时的黄金退行期。

现在,他真的退休了。

也许今天他回到家,几分钟后李嘉诚就会迷茫地问,阿朝你怎么怪怪的,为什么我感觉你好陌生,我不想粘着你了。

这是对的,张兴朝明白客观上这是个好事,因为李嘉诚原来黏他的程度已经到了妨碍这孩子在社会上立足的程度了,他怀疑如果他的魅魔显形期一直不退行,李嘉诚会发展到毕业后也无法工作只能粘在他周围的程度。

这不是夸张,真的,张兴朝原来为了防止自己对李嘉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一直把他放在寄宿学校里,那种寒暑假都托管的学校。李嘉诚动不动就让老师打电话跟他说胃病犯了想回家,哪怕张兴朝没答应他,李嘉诚的学习也很差。

之所以最后考了个好大学,是因为那年张兴朝已经控制自己的身体控制得不错,所以把李嘉诚接回来,辅导他准备表演艺考,小孩一到他身边学习能力就突飞猛进,更印证他觉得李嘉诚是被他耽误了学习。

所以,祛魅是好事。

张兴朝把烟碾灭在垃圾桶的顶盖扔掉,搓了把脸走进公寓楼。

他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舍不得。

打开门就听见吹风机的声音,李嘉诚刚洗完澡,站在镜子前吹头发。张兴朝看了一眼,说怎么染这个颜色。

没有,原来是白金的,洗太勤了长得又快,几天就掉差不多了都。李嘉诚把漱口水吐掉回答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兴朝觉得他的语气不像过去一样见到自己就兴高采烈,反而心不在焉的。

张兴朝洗完手擦干,他想压住心里的不适。他毕竟知道,李嘉诚是个温和的人,那时在寄宿学校被同学排挤,人家送他一盒口香糖,他就愿意把对方画进最珍惜的小漫画册里。所以即使是李嘉诚不再黏着他了,他们的关系应该也不至于变得太难看。

嘉诚,我能亲你吗?张兴朝突然说。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但是第一次说出来,他现在不再是魅魔了,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对李嘉诚做什么事,他很高兴自己不是心理变态,但他怀疑自己这辈子只能当一个柏拉图主义者了。人不能在太年轻时操太多人,否则会在血气方刚的三十来岁就从精神上阳痿。

李嘉诚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作不出反应,直到吹风机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头皮烫得刺痛,才手忙脚乱地按停电源,捂着头嘶嘶抽气。

逗你的。张兴朝饰演一个情场老手,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捏一把李嘉诚的脸蛋,迅速转身走进浴室,关上干湿分离门立刻打开花洒,直冲苦涩的笑脸。

李嘉诚解开身上的浴巾,往身体上涂保湿乳液,听着张兴朝的声音雾蒙蒙地从浴室传出来,嘉诚,你都大四了,大学这几年也不谈个恋爱。其实可以谈,都得去经历,虽然你身体比较特殊,注意保护自己就行。

看着肚子上新鲜生长的粉色花纹,李嘉诚想,原来魅魔天赋是真的,才刚刚显形几个小时,阿朝对他的态度就这么不寻常,不仅说要亲他,而且还暗示他应该谈恋爱了。

以前阿朝从不和他聊这些。

李嘉诚有点雀跃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把洗澡前摘掉的耳钉和眼镜都重新戴上,对他来说这可以算是全妆。

张兴朝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李嘉诚正对着前置摄像头整理仪容仪表。

你要睡觉还戴个眼镜干嘛?张兴朝瞟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臭美的小孩又搞什么。

好看吗?李嘉诚放下手机,满脸期期艾艾地问。

张兴朝很想吐槽他,但忍住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会是他和李嘉诚一起睡觉的倒数第几个晚上。

所以他认真地看着李嘉诚的脸,说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

做魅魔真的太爽了!!!

李嘉诚嗷呜一声把整个上身趴在被子上蠕动,他有点受不了了,如果以后阿朝每天都对他这样,亲他夸他甚至和他谈恋爱,他真的不会幸福到遭报应吗?

李嘉诚严肃地想,他一定要想办法做魅魔更久点,等到退行的那天他就不活了,由奢入俭难,虽然这么好的阿朝他刚享受了十几分钟,但他绝对受不了回到以前。

张兴朝躺到床上,关掉灯之后瞪着黑暗毫无睡意,身边的位置窸窸窣窣,李嘉诚像只老鼠一样蹭到他身边,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能有多久?

嘉诚,下周六晚上我新剧首演,我留一张第一排的票给你?

他之前一直没说,因为他想和剧场那边协调一下,能不能还换第五排左右的位置,和之前一样,第一排其实不是最好的观演位置。但可能来不及了,也许明天早上起来,李嘉诚就会意识到他们的感情已经消退,不会再答允他的邀约。所以虽然是不那么好的第一排,他也希望李嘉诚能先和他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他是真心觉得如果李嘉诚不来看这台戏会很遗憾,因为他把嘉诚写进了戏里,这甚至说得上是给嘉诚的一个……一个……呃,什么呢?

谁成想呢?这反而给了李嘉诚一些鼓励,他更加幸福地把自己贴到张兴朝胳膊上蹭。

第一排诶!之前都是第六排左右的位置,离阿朝远远的,这次这么近,他想给老天爷打个五星好评,我原谅你让我和爸爸妈妈走散了,也原谅你让我在寄宿学校里被人嘲笑了,我要坐阿朝的第一排了!

张兴朝听着小狗在身边变大的喘气声,静默地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想好了吗,去不去?

去!李嘉诚秒答,刚才是光高兴忘说话了,谁不去谁是傻狗好吗?

张兴朝无奈地揉他的头,不知不觉就侧过身,放任嘉诚埋在他肩胛蹭脸。

洗发水的茉莉气味被李嘉诚的脑袋炖至微热,李嘉诚光洁的脸颊在他掌中搓圆捏扁。张兴朝想到,这是不是就叫软玉温香?

他真有点受不了自己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疑似回避型人格。很容易不小心对李嘉诚犯错误的时候,他一直通过在脑子里背诵心经的方式让自己六根清净,现在他有正常控制自己的能力了,简直是什么都敢想。

幸好身经百战,还不至于这样想想就一柱擎天,张兴朝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胯下,微硬,百分之四十硬吧,反正现在开始念心经还来得及。

张兴朝认为必须要准备睡觉了。他搂着李嘉诚,以纯洁的姿态轻轻吻了一下小孩的眉心。孩子,我对你不再有磁场吸引力了,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你说不定早就考上清华,所以对不起,你安稳的人生终究还是被我毁了,皇后杀了皇后,后面忘了,反正现在我要远离颠倒梦想了,揭谛揭谛,波罗揭谛,菩提萨婆诃。

李嘉诚的脑子里在放烟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亲我啦!

张兴朝正念经呢就被强吻了,李嘉诚那个劲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子塞进他嘴里。张兴朝推开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幸好李嘉诚吻得够莽撞,以至于张兴朝反应过来的时候,吻只是从深变成了浅,张兴朝用不主动不拒绝的方式又享受了一小会儿,才慢慢把头躲开。

你想干什么?张兴朝问。

李嘉诚羞涩地抚摸自己的大腿根,那里因为爱液而滑腻一片。他把头枕在张兴朝曲起的手臂上,说阿朝,我想让你喂饱我。

其实他洗澡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性爱冲动,有点像饥饿感,肚子怪怪的,只不过位置比胃靠下一点,在人生前二十二年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穴也湿漉漉黏糊糊。

张兴朝打了个呵欠,他说行,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明天中午给他点外卖呗,张兴朝不会做饭,李嘉诚更是被他养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开火都不会,至于为什么是中午,李嘉诚上午绝对不起床的。

想吃你的精液。李嘉诚紧靠着他,把下午刚从网上学来的知识传授给他,语气很真挚。

张兴朝清醒了。

他猛地把台灯按开,嘉诚,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谁教你说这些的?

李嘉诚眯着眼睛还想往他怀里扎,黏黏糊糊地讲,没有,哎呀…我变成魅魔之后自己查的,我今天——

魅魔?张兴朝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希望李嘉诚在跟他开玩笑,或者是搞错了,李嘉诚绝对不能当魅魔,他太了解自己养出来的狗,单纯容易受骗没有自制力,假如李嘉诚真的成了魅魔,张兴朝的脑海里迅速涌现出无数可怕的场景。

他紧紧抓住李嘉诚的手腕,可是小孩一点也没有明白他的恐惧,只是点点头,跟他说,我肚子上都长纹了,阿朝。

张兴朝感到呼吸困难,魅魔纹分两种,一种像他的,长在后腰双肾的位置上,只要射出精液就能缓解,另一种长在小腹子宫上,必须被射进精液才能解决性冲动。

李嘉诚的纹长在肚子上?那完了。

张兴朝还不死心,面无表情地跟他说,给我看看什么颜色。

李嘉诚乖乖撩开当睡衣穿的旧Tee,露出雪白的皮肤上那团亮粉色的淫纹,它发出饥饿的微光,描摹出李嘉诚子宫的形状,尾端很长,李嘉诚脱掉内裤,给张兴朝看那两条纠缠着没入他女穴开口处的花蔓。

好看吗?李嘉诚期待地问他。

可是张兴朝甚至没有心情让他盖上,双手捂着脸,坐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

淫纹的颜色和欲望有些关联,饱和度越高,身体就越敏感,说句难听的,越接近野兽。很多魅魔彻底堕入情欲之后,纹路都会向粉红色渐变,但显形初期就是粉红色的少之又少,偏偏被李嘉诚赶上。

什么时候有纹的?

今天下午,我午睡起来发现的。

张兴朝心里一松又一紧,李嘉诚的显形期开始还不到24小时,如果他能让李嘉诚由衷恐惧做魅魔,就能立刻退行回普通人类。紧的是另一个问题,他问李嘉诚,你室友没看见吧?

没有,我挂了床帘的,而且当时他们都不在。李嘉诚看着张兴朝的表情放松下来,犹豫一下后也没问出口。

他看得出阿朝不太开心,不开心才正常,毕竟短短一个小时里,阿朝就在魅魔磁场的操控下对他好得这么夸张,肯定很累,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一定很不爽。他知道,张兴朝是一个喜欢控制自己身体的人,无论是健身还是骑行,掌控感让兴朝安心。

看不见的小狗耳朵失落地耷拉下来。

李嘉诚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没心思去想现实的问题,他只是感觉到这一晚自己感受到了很多开心幸福,现在都从掌心流走,怎么也抓不住。

他感到无助,原来上天对他还是这样,和爸爸妈妈失散,被同学们排挤,无助才是他的常态。

嘉诚。张兴朝把自己的枕头叠在李嘉诚的枕头上面,示意他靠着听自己说话。

你不了解魅魔,别看网上瞎说,很多人为了骗魅魔堕落都会美化这些事情,甚至有些魅魔也会编故事拉人下水。你看过那些新闻吧?有些年轻人告诉了别人魅魔身份,别人起了歹心就卖掉他们的信息,然后坏人绑架他们,囚禁起来卖淫或者代孕牟利。张兴朝严肃地攥着他的手,李嘉诚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屈起发凉。

张兴朝注意到李嘉诚听着他的话肩膀就缩起来,这是害怕了才有的反应,他又心软了,摸着小孩的肩膀,安慰他说,没关系,嘉诚,你现在知道害怕来得及,用心感受这种害怕,多想想这些可怕的事情,你就可以退行了。

李嘉诚还是蔫蔫的不说话,张兴朝怕真的把他吓坏了,又怕吓不着他,所以折中:吓唬是一定要吓唬的,只是他不忍心自己吓唬。

他让李嘉诚把睡衣卷起来露出小腹,然后拿手机看一些和魅魔受骗受害相关的社会新闻,他知道李嘉诚胆小,估计一会儿就能把淫纹消下去,退行后就不用担心了。

我今晚也不睡,一直陪着你。张兴朝也拿起手机,开始搜那些资讯分享给他。

李嘉诚把眼镜戴回去,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耳钉,就低落地垂头看屏幕。

房间里很安静,张兴朝时不时抬头检查李嘉诚小腹上的花纹有没有变淡,顺手打开空调热风,他可不想李嘉诚着凉。

但是看了十几次后,张兴朝终于确定不是错觉,而是李嘉诚的淫纹真的在加深,那种粉色已经鲜艳到有点荧光的程度,假如不是李嘉诚肤色苍白,肯定非常难看。

你看什么呢?张兴朝紧皱眉头,伸手迅速拿过李嘉诚的手机。

屏幕上的界面打开到相册,相册名字是粉红色的爱心emoji,里面的照片乍一看很混杂,风景美食聊天记录人像自拍什么都有,张兴朝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好像都是关于自己的。从今天下午张兴朝给他连打了三个视讯没接通后让他午睡起来记得回电话的聊天截图,到李嘉诚刚拥有智能手机的那年张兴朝给他发的旅行风景照,全都在里面,甚至有些事情没有留下影像,李嘉诚也会存一张文字版截图,像小学生的日记。

你存这些干什么?张兴朝有点费解。

李嘉诚不看他,皱着眉低头轻轻摸自己的淫纹,他的内裤都已经被浸湿了,他必须被喂养。但是阿朝的问题要回答,他说,存一下,你对我好的时候我都想存一下,因为……

李嘉诚没说下去,声音有点哽咽。

因为什么?张兴朝真的受不了,他最怕李嘉诚掉眼泪,每次看到李嘉诚这样,他脑子里就俩字,完了。

李嘉诚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口,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只招人喜欢的魅魔,说什么也不容易被讨厌,但他总是很怕张兴朝面前一切魔法都失灵,毕竟阿朝,阿朝就好像神一样呀。

李嘉诚最后只是说,每次你对我突然很冷漠的时候,我就看看这个。

眼泪哗一下往外淌,李嘉诚的泪失禁底层在于他总是攒着好多不表达的委屈,他的心细腻敏感,但对别人只会讨好地笑,所以每次有了开闸泄洪的时机,从小到大的很多情绪都会争前恐后地涌上来。

张兴朝对他大部分时候真的很好,只是有的时候会无论如何也不理他,把他送去寄宿学校,甚至有时周末也强硬地不许他回家。那些时候李嘉诚就会害怕,张兴朝也会和他莫名其妙地走散,在学校里他没办法联系张兴朝,他就会一直胃痛,直到张兴朝下一个来接他的周末才能缓解。

学校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虽然课本上的内容他一知半解,但他真的在那些本就不喜欢他的老师和同学们身上实践了很多讨好人的技巧,比如他从来不会把自己哭得很难看,他要梨花带雨,虽然听起来真有点恶心。他笑的时候也绝对要用最傻的方式笑,那种让人觉得他对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样子,会让人有保护欲,让人怜爱。

他需要张兴朝的怜爱,因为假如不是怜爱,没理由养他这么多年。

一个表情在学校里内测公测一百次,才会在回家的周末被端到张兴朝面前,像给皇帝的御膳,经历了那么多轮试毒。

李嘉诚一直知道张兴朝很受欢迎,哪怕是武装到牙齿,也会有很多男男女女来要联系方式,在剧院里收花收得掷果盈车。他很忙,很耀眼,所以张兴朝不爱理他的时候,李嘉诚就会懂事地自己哄自己,也会精心准备在一起时的表现,让张兴朝不至于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无聊。

这个相册就是这么诞生的,不见面时候看这些能让自己别那么难受,也能揣摩张兴朝的喜好,然后把张兴朝可能会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下次见面说给他听,如果没发生合适的事,李嘉诚甚至会自己编一些。

而且,万一有一天张兴朝不要他了,他还能留下点念想。他把这个相册同步在icloud和好几个云盘里,如果张兴朝连手机都不让他带走,他也有办法找回这些。自从成年之后,李嘉诚一直很担心会有这一天。

直到今天他上网搜,肚子上为什么会长粉色的玫瑰纹,网上说这是魅魔的淫纹,白色是待开发,银灰色是轻熟,暖黄色是热情奔放,橙色是淫荡,粉色是天生的肉便器飞机杯。李嘉诚研究了很久什么是肉便器和飞机杯,当他确定自己可能找到了留在张兴朝身边新的位置时,心脏都在狂喜地跳动。

但是,阿朝现在又变冷漠了。

张兴朝的内心真的很崩溃,他没法告诉李嘉诚,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每次一和你分开我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担心一次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像我一样在学校被欺负。但是我有时候不能理你,我甚至在处理所放了林奕含全集冷静自己防止变成恋童癖。我都能背下来了,那段毛毛对伊纹的独白,我也看过你抽动着鼻子分辨小蛋糕的不同口味,看过你在扭蛋机前祈祷赌出樱木花道和HelloKitty,看过你分数不如小狗踩一脚的答题卡,看过你睡觉时的口水,看过你犯傻时的蠢相,我也想替全世界和你道歉,弥补你被遗弃的童年,我也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我不是你爸爸不是你妈妈不是你哥哥,我也只是太爱你了。

就像你喜欢听的那首陶喆的《二十二》,我希望你总像我捡到你时的一十二岁,只需要好好上学生活单纯没忧愁,只有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幸福,你应该得到幸福。

但此刻二十二岁的李嘉诚衣衫不整地在他的床上哭,张兴朝知道,自己二十二岁把李嘉诚捡回来时唯一不希望的就是这一幕。

他放下手机,把李嘉诚搂进怀里,搂得很小心。

你怎么就是不怕呢?张兴朝叹了口气,我刚刚和你说了那么多,要是变成魅魔,你出门遇见一个坏人都有可能毁掉自己的一辈子。你的纹要是长在后腰上那还好说,可是在肚子上,这个太危险了。

李嘉诚埋在他肩上抽泣,软弱的呜咽让他说不出话,他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危险的,他才不怕沉沦在情欲里无法正常生活,也不怕纵欲过度被操傻,更不怕出门被骗走。他本来就什么都做不好,何况他都查清楚了,当肉便器和飞机杯是不用聪明也不用出门的,他看到国外有的魅魔都被砍成人棍了也不妨碍主人泄欲。他都准备好了,以后就待在家里这样陪着阿朝,他还可以给阿朝生很多小孩子呢,坐地铁回来的路上他甚至给他们起了名字,张小兴张小朝张小阳,如果阿朝愿意让一个孩子随他的姓,还可以叫李小凯。

他认为自己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听懂了《二十二》,原来他这样容易走神的人也能在某些时候不在意自己身边的吵杂,只想着自己生命中的变化,像朵蓓蕾满怀希望。

幸好李嘉诚哭得说不出话,否则张兴朝如果知道变成魅魔后的一个小时里李嘉诚已经把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他真的会和李嘉诚同归于尽。

教育出了问题!

这是张兴朝给魅魔之家双尸案想的标题。

他实在受不了了,李嘉诚这个黑黄夹杂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像失足少年。他想摘掉那副豹纹眼镜,但怕摘了之后更像,戴着吧,戴着好歹像高中及高中以上。

张兴朝做了很久心理建设,他刚刚发现自己退行时明明焦虑过李嘉诚会因为祛魅而离开他,但现在他发现现在的情况也没让他不焦虑。他尝试接受李嘉诚变成魅魔这个事实,但他真的做不到,他看不见这个变化除了带给李嘉诚危险之外还能带来什么。

嘉诚,你不用变成魅魔,你身上本来就有女孩的东西,我们也能……做那种事。

李嘉诚张开嘴抽噎了几声,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可是阿朝,我、我我我我变成魅魔,你就喜、喜欢我了。

不会。张兴朝冷静地帮他排除无关因素,我本来就喜欢你,我不受影响,因为我也是魅魔,退行后有终身抗体。

李嘉诚呆呆看着他,讷讷问,可是、可是之前,你总不理我,今天才、才允许我,靠近你,而且还对我特别特别的好。

张兴朝面不改色,近乎无语地解释,这和你今天变成魅魔一点关系都没有,嘉诚,这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才发现自己退行了,不再是显形期魅魔了,有完全的理智,就算是你现在这样,我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担心一放松警惕就强奸你了,懂吗?

话虽如此,张兴朝还是在指着李嘉诚对他赤裸张开的逼时绝不把眼神移过去。但余光里的场景也很恐怖,李嘉诚体毛很少,阴阜几乎是光洁的,而且颜色莹白纯真。

世界上喜欢白虎的男人有很多,张兴朝不是其中一个,他还是魅魔的时候都坚决敬而远之,他感觉这种穴像幼女,上午插下午就得抓。虽然年龄只是一个数字,但监狱也只是一个房间。

李嘉诚轻轻噘着嘴表达委屈。这种表情也是他在学校反复调试过的惹怜技巧之一,别人噘嘴都是上唇下唇一起发力,但凡没做过嘟嘟唇就像鸭子。李嘉诚不那样,他上唇仍然贴近门牙,下巴尖发力,推着下唇去微微拱起上唇,稍鼓一下两腮,这个叫纯欲。

张兴朝感觉自己有点进狱系了。

阿朝,我不怕,我愿意你强奸我。李嘉诚的声音软软的。

我今天非得进监狱吗?张兴朝不好意思问,但他感觉出来了,李嘉诚好像喜欢这样。

好像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弱小的位置。

他把李嘉诚抱着,轻轻抚摸抽泣起伏的脊背,李嘉诚哽咽得更柔弱悲伤。

从小其实就这样,张兴朝回忆起,李嘉诚每次哭,越是安慰越是哄,就越是止不住,但如果不理他甚至呵斥他,反而一下子就能好。

因为李嘉诚想要的是怜爱。

如果哭泣能让他得到怜爱,他就会一直哭泣;如果不能,他就转而试着用被呵斥后噤若寒蝉的样子博取怜爱和愧疚。

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这样的,李嘉诚就喜欢这样。

李嘉诚只会在不值得哭的事情上哭,比如紧张、思念、感慨,反而在别人觉得他该哭的时候,他会毫无防备地讨好地笑,没什么事的时候他捂着胃口总是不舒服的样子,在大学的演出里把自己塞进塑胶马屁股所有人都担心他中暑,他倒是红着脸说没事没事。

这都是怜爱最大化的行为方式。别人没想起可怜他的时候,他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别人自觉地可怜他时,他就懂事得让人更心疼。

张兴朝忽然明白,李嘉诚为什么要做魅魔。

他强调做魅魔危险脆弱,李嘉诚脑子里真正能理解的却是,如果真的成了魅魔,他会怜爱得要命,把他当心头肉一样护着。

这个……小童脸狼,怎么有这么多心思。

教育出了问题。张兴朝又在想,也许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么多年不断说自己喜欢他爱他,但只会在他生病很严重的时候才把他接回家。弄得李嘉诚没法相信这些爱,只相信可怜和愧疚,相信张兴朝可怜他的时候才会守着他。

但要对李嘉诚说,他真的很讨厌魅魔,他觉得魅魔很下流,如果李嘉诚变成魅魔他就会赶走李嘉诚吗?张兴朝真的做不到,怜爱和愧疚,的确是这么强大的感情。

张兴朝尽量让自己表演出一种冷静但不冷漠的态度,既不伤害到嘉诚,也绝对不能让嘉诚感到被怜爱。

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张兴朝斟酌着开口,就像创作剧本时讨论它的走向,关心而不急切,你的身体是清纯型的,和这种肉欲的魅魔纹,很不搭。

他说完,扶着李嘉诚躺在床上,熄灭台灯,淡淡地说睡吧。说完迅速闭眼,不去看李嘉诚的表情,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希望李嘉诚能因为他的态度抗拒变成魅魔,因为这里没有怜爱。尽管用这样的语气对嘉诚说话时,他的心在滴血。

他实在害怕嘉诚太难过,所以他还是握着嘉诚的手,直到陷入睡眠。

李嘉诚真的没有睡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嘴里一直冒酸水。明明阿朝已经让步,可是最后那句话说完,他就变得很不安,不明白为什么,潜意识的恐惧。他听着张兴朝的呼吸在身边变得低缓均匀,然后用十几分钟才一根根把手指慢慢从阿朝掌中抽出来,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如果魅魔的身体不被喜欢怎么办?这个像悖论一样的句子被输入搜索,浏览器的结果当然都在讲道理,说不可能的,魅魔天然被喜欢。

这种情况下就去小红书搜一下,确实有这种帖子,评论区高赞全都是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我发现小红书上250特别的多。

李嘉诚微微张着嘴,很痴呆的表情,他想做一个好飞机杯,做阿朝喜欢的飞机杯。

一刷新首页,推送了一条新的笔记,很多词他看不太懂,发布者的ID叫魅魔也是魔,简介里说她只想教给姐妹们一些实用的魔法。

强烈的心愿就是最纯的魔力,所以,默念你的愿望,让愿望铺满你的脑海,其他什么都没有,直到自然地失去意识。

李嘉诚认真地照做,就像下午给网上那个说可以鉴定魅魔纹的大叔发去自己肚皮的照片。所以张兴朝一直担心他做魅魔会被骗去做不好的事情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绝对会的!

张兴朝凌晨就从那样的噩梦里惊醒,他梦见李嘉诚在那种非法会所里被人打骂欺负,客人用口香糖结嫖资,嘲讽他这种魅魔卖淫本来就没什么牺牲,都多余要钱。李嘉诚在梦里也还是那个一副辍学失足样的黄毛,皮肤病态的白,看起来可怜得要死。

张兴朝发现床上没有人也没有余温,他呆滞地环顾四周,趿拉着拖鞋跑出卧室,才看到歪倒在沙发上蜷身睡着的小黄毛狗。

他站在那里,想到第一次见到李嘉诚时,小孩也这么缩在火车站的闸机外睡觉,冻得把手贴紧大腿,像流浪小狗。

张兴朝回到卧室,把被子拿出来包好这只狗,然后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毫无困意地发呆。

他认命了。只要李嘉诚好好的,无论是不是魅魔,他都会一直把李嘉诚保护在身边。大不了等他大学毕业了,也到剧院里做演员,张兴朝这个还是说了算的。这样他们不分开,李嘉诚就能安全。

天有要亮起来的意思,睡梦中的李嘉诚有点难受。

张兴朝听见他发出幼细的哼唧,转过头看他,结果李嘉诚披着被子往卫生间里冲,下沙发时差点摔一跤。

灯开着,门关着,张兴朝站在卫生间外面,隔着油砂玻璃框看李嘉诚的影子在里面一晃一晃。

李嘉诚开门的时候把被子横过来当披肩拉在颈前,豹纹镜框下是不会说谎的眼睛,瞳仁飘忽,最后下定决心地直视着他,噌地扯开被子。

我操。张兴朝甚至往后弹射了一步,他45度仰望天空,这样鼻血就不会流下来,更重要的是就不用直视李嘉诚撕开的衬衫领口里那对……

操,张兴朝脑子里没有别的形容词,大大的胸部,像熟透的突尼斯白石榴,熟透的!突!尼斯白!石榴!

其实突尼斯软籽石榴都是红色,张兴朝也没怎么吃过,也分不出什么样是熟透。但是这是一种表达,一种语言的表达,屏幕前的大家听懂的自扇巴掌,有画面感的去自首。

李嘉诚看他这样,忍不住上前一步,真的很紧张。阿朝,这样不清纯了,和魅魔搭一点吗?

张兴朝说我头好痛,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我,哎呀!

李嘉诚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如果张兴朝喜欢,他就要过去抱抱,然后让张兴朝感受他肉欲的魅魔身体,如果张兴朝不喜欢,他就用那个办法把它变回去或者变小一点。

但是张兴朝现在的状态很微妙,如果从肢体语言分析,那应该是不喜欢,可是从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判断,李嘉诚总感觉他不太像不喜欢。

所以他就无措地站在那里,等待判决的犯人,等待拍卖的商品。

嘉诚,回床上去。张兴朝给自己倒了杯水,跟在李嘉诚身后进卧室。

李嘉诚其实很老实,但是他还不习惯自己的变化,躺在床上时总感觉胸前的软肉会流出来,所以一只手扶着乳房,轻轻揉胀痛的地方。

张兴朝转身出卧室,去阳台抽烟。

李嘉诚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声音问他,想要什么罩杯的胸部,他又不懂那些,也不敢抽离出精神上网搜,怕功亏一篑魔法失灵。所以本着蒙选择题的原则去选的,不是都选C吗,怎么C这么大啊?

好重。

其实李嘉诚是被肋骨外翻给害了,别人长奶子都是平地盖房,他要拉出Ccup的围度差就得顶着肋骨造空中楼阁,要多耗费多少建材,那能不沉吗?

趁张兴朝不在,他在床上抖了几下,从撕开的衬衫领口看乳摇。这样动还是有点勒得胸闷,李嘉诚把领口又撕开一点,穿久磨薄的纯棉材质实在太容易撕坏,他要非常小心,才能别让它敞到挤不出沟的程度。

张兴朝回来的时候,李嘉诚正双手扶着胸断断续续闷哼。张兴朝挺想转身就走顺便把门带上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李嘉诚是误解了他的话才变成这样的。

你还能变回去吗?张兴朝把被子拉到李嘉诚脖子上。

李嘉诚点头,说应该可以,阿朝,你不喜欢吗?

最后一句话声音都发抖了,张兴朝此刻看他的眼神有点克制的严厉,又强撑着耐心,这是不是就是表演课上老师说的深邃复杂三分淡薄三分深情三分琢磨不透?李嘉诚感觉自己腿心又流水了。

他真的憧憬做阿朝的飞机杯,每天都躺在床上被阿朝这样看着,他一定会让阿朝舒服的,报答阿朝的养育之恩。

李嘉诚的反哺之心天地可鉴,至于用什么哺你别管。

张兴朝揉了揉他栗子色的狗毛,说嘉诚,魅魔也好人类也好,我怎么都喜欢。你不能这样,我随便说一句话,你就把自己改造了。

李嘉诚笑出两排可爱的白牙齿,努力挺起胸,阿朝,你喜欢的话摸摸好不好?很软的。

张兴朝看着他,没有纠正什么,把手放在他胸上,看小狗在床上扑腾胳膊。问,还想让我干什么?

实习魅魔小李黑只觉得兴朝的手掌好热,热得他从奶头到乳晕一片酥麻,这下子虽然戴着眼镜也看不清东西,只能双目无神地吐着舌头仰身,送胸开腿,未经人事的花穴口水流个不停,馋,淫纹下的子宫想要精液。

阿朝。他无助地轻轻叫唤,说想要,肚子好空,好想要,我控制不了自己,好奇怪……

柳下惠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张兴朝的表情了,非要说的话是视死如归,不知道还以为他硬不起来,实际上不是,他裤子明明白白支起来一块。其实他希望李嘉诚一辈子都是未成年也没性别的小孩,张兴朝知道被欲望役使并不好受,何况李嘉诚此刻的程度远超过他能想象的尺度。

张兴朝的手往下摸,脱掉李嘉诚的内裤,裆部和穴口拉出透明的粘腻水膜。张兴朝又心疼了,俯下身亲李嘉诚皱起的眉心,用自己的胸口贴着李嘉诚的胸蹭,他发现这么大的乳房也不妨碍他感受李嘉诚慌乱的心跳,它可爱地一晃一晃。

酸软的肉缝被张兴朝的手掌紧贴,李嘉诚捂着嘴遮掩难忍的喘息,但怎么遮得住呢?在呼吸就在喘息,几乎能从声音中听出他起伏的媚态。身体的饥渴亟需浇灌,但李嘉诚的心思不在这里,他把同龄人看片的时间都花在看张兴朝的相册上,所以他想也不太能想出来到底要怎么配合阿朝,不过他会乖的,阿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脑子里有很多词在乱飞,阿朝,哥哥,老公,爸爸,操我。

他把胳膊弯在张兴朝后颈搂着,两条腿也像受潮的面条一样散在两侧,雌穴毫无防备地在张兴朝掌心翕张,张兴朝用大拇指缓慢摩挲李嘉诚的逼缝正中,淫纹花蔓在那颗阴蒂上纠缠出玫瑰果的暗纹,把末梢甩进凹陷的阴道口,发出荧荧的桃色晕光。

李嘉诚有一种极其脆弱的感觉,从会阴到小腹都虚软无力,那种痒是不能抓挠的,而是想找个东西蹭,把穴肉碾在哪里摊平刮磨。

张兴朝用覆盖着薄茧的指腹描摹他突出的阴蒂和羞闭的阴道,一下下吻他的眉间,就好像无声的道歉。

他又不是农民自种自收,亲手养大的小孩连社会都没有接触过,就把第一次和以后的人生都交还给他。

李嘉诚的腰在打摆子,每次兴朝的指甲刮过他的阴蒂,他脑子里的东西就会被清空一次。无力的喘息绵绵逸出,淫水激动地往外涌,整个人没骨头地软在张兴朝身下,不知道是要绽放还是要腐烂。

张兴朝硬透了之后鸡巴一直戳在李嘉诚肚子上,他想调整一下姿势,手指不经意捏了一下李嘉诚的阴蒂,小孩在他怀里连连哆嗦,两腿虚软地蹬,精液和高潮的汁水喷得一塌糊涂。

张兴朝习惯性发出嘘声气音,就像训狗那样,但他很快意识到,嘉诚这时候不应该受任何呵斥。

李嘉诚满脸都是眼泪,眯起的眼睛只露着一缝眼白,舌尖吐出来贴在嘴角。张兴朝想,难道是这狗混着凯凯和表弟他们养久了,怎么也越来越像只小猫,而且是只三花小骚猫。

他用嘴唇描摹李嘉诚乌黑的发根,栗黄的发尾,雪白的皮肤,他想起据说三花都是小母猫,是猫中刘亦菲。张兴朝对刘亦菲的印象停留在某部她穿着大貂的古装电影,他感觉三花猫没那么高贵的气质,不然怎么会哪只猫都想骑一下。那还不如说三花猫是猫中李嘉诚,小家碧玉型,那就好理解了。

张兴朝握着李嘉诚一侧大腿根向外拉开,原本白皙的阴阜此刻已经泛起色情的粉红。手指挤进阴道的洞口,尽管里面已经极为松软潮湿,魅魔体质也会保护李嘉诚不受伤,即使是痛感也会全都转变为快感,但张兴朝还是对他窄小的胯骨没有什么信心。

阿朝…?李嘉诚被放置了太久,回过神咳呛几声,问他,怎么不插我…下面想要……

张兴朝捏了一下他的腿根,就在白肉丘上留下一块红痕,不满意李嘉诚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粗暴,就好像是他的泄欲工具。

但他也不能让李嘉诚等太久,因为他自己的老二就等不了太久。

扶着阴茎往李嘉诚身体里送,太多的水让他打滑,外阴自发地吸吮龟头,李嘉诚有点关心也有点好奇,耷拉着眼睛看他的动作。

花道被肉伞撑开的时候李嘉诚眼睛瞪大了,扶着张兴朝的肩头问,阿朝,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往里面插了?

不是你让插的吗?张兴朝在内心质问他,嘴上笨笨地张开了一下,只是问他,那不然呢?

快感已经从腿间席卷,狂暴的酥麻弄得他泪水涟涟,不、不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爽得这么厉害?整条肉道抽搐着把侵犯进来的生殖器裹紧又松开,李嘉诚反弓起身体在床上挣扎,舌尖伸出来像小狗一样吐气,口水顺着嘴角流,饥渴的身体因填充而饱足幸福,他渐渐明白这样插应该是对的。

李嘉诚不好意思跟张兴朝说,他一直以为是要竖着插的,就是张开穴肉两瓣,把那根东西夹在中间磨,他没见过别人做爱,他只见过夹火腿肠的面包和刷visa卡的pos机。

敏感又无知的身躯不安地迎合着操弄,淫纹一明一暗地闪烁,穴肉绞着肉棒拧来拧去,张兴朝爽得头皮发麻,这是他过去做魅魔的时候从未有过的体验,不为任何欲望驱动役使,因为珍爱嘉诚而小心翼翼地顶进抽出。

阿朝,好厉害…嗯、呜呜……爽死了,好舒服……

李嘉诚无意识地用舌尖舔张兴朝的胡髭,他喜欢死了爱死了,小逼被操得淫浪翻滚,装满水的肉壶一样晃荡。眼镜上满是雾气,被张兴朝摘到一边,沿着镜框在鼻梁上留下的红痕啜吻。

快慢交替的抽送让李嘉诚觉得整个腰胯背弃了身体的其他部位独自上了天堂,他和阿朝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近得他好安全好满足。娇嫩的宫颈躲不开叩问,几下就酸软地张开洞门,把张兴朝的分身含进,李嘉诚在巨大的胀涩中又一次高潮,头脑空白,淫态百出。心跳得很快,胸也好胀,他胡乱揉着乳房,他甚至不太能把揉弄的动作和双乳的酥麻联系到一起,手和奶子各爽各的,乳头有种瘀堵的感觉,让他困顿地呻吟。

张兴朝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愿意死在某个人身上,他的手也在失控,沾着李嘉诚流出的的爱液就去抚摸那具身体,没有喉结的柔软脖颈,一对肥鹁鸽般的雪白乳丘,捏起来手感奇佳,但还是过几天要让他变回去。

他实在太专注地看着李嘉诚的脸,以至于没有留意到在他掌下被揉捏着的奶头舒开了一个小孔,白色的液体探出头,被猝不及防的一挤弄得成股喷出。

魅魔……是这样的。

张兴朝心情很沉痛,他知道腹纹魅魔就是这种一切器官都为性爱情趣服务的物种,但是李嘉诚现在乱糟糟的黄头发配上高潮脸,下面是正在溢乳的大奶和抽搐挛缩的蜜穴,张兴朝觉得自己会被抓起来的,绝对会抓起来的!

心情是在养成游戏里又肝又氪想打出爱宝爸爸的成就,最后不小心进了父嫁结局,对着电脑懊悔地磕头,但绝不skip半句后日谈剧情。

张兴朝控制不住生理对这种场面的反应,无可救药地射在了李嘉诚沉醉的宫腔。这位严以律己的资深魅魔经历了数年性压抑,积攒的精液又多又浓,对于一只初次开荤的小东西来说是无法消受的盛宴。

李嘉诚的大脑几乎处于一种融化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在流奶,也感觉得到那些酵母一样的精液把他的肚皮发得像个面团,胀得要命。

粉色的壶纹中乳白的色块荡漾,这只小土狗或者三花猫还在哼唧,他可能当不好飞机杯,他…他吃不下。射一次就满了,李嘉诚失望地埋怨自己腹腔里的胆肝脾胃肾,怎么这些内脏这么不懂事呢,不知道为了最有用的子宫腾腾地方。

阿朝。他弱弱叫他。张兴朝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立刻应答。

李嘉诚又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阿朝的声音低沉得好性感,让他不自觉地夹紧了腿。连着哼了两声,第一声是因为小穴在抽搐,第二下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又流奶了。

他的脸难过地皱起来,控制不住泌乳的感觉并不好受,让他觉得自己脏兮兮的。

张兴朝太了解嘉诚,把身体压下去靠近他,在他耳边问,要帮你吸奶吗?

就好像他对一个未婚先孕的失足少年起了什么大公无私的友爱念头,可是李嘉诚真的很依赖他,要,阿朝,尝尝我的奶。

张兴朝弓下身时李嘉诚发出一声惊呼,插在他身体里的肉棒因势翘起,顶着他的肚子,被叼住的乳头挨打圈的舔,舔得又红又肿,吸吮时奶流经乳管的感觉也很清晰,嘉诚的手腕茫然地窝折,就像母狗被吸奶时弯曲的茸茸臂爪。

人仰狗翻的李嘉诚无意识发出了轻轻的嗷呜声,他是一个小孩在给大人喂奶,他是一只小狗在为人类哺乳。张兴朝实在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不希望李嘉诚从他的孩子变成其他孩子的妈妈,他要捍卫嘉诚做他独生子女所得的万千宠爱,他没有爱能分给别的生命,那些都只能当作李嘉诚睡觉时抱着的毛绒小熊。

张兴朝咽下嘴里甜丝丝的奶,重新顶弄紧裹着他生殖器的子宫,对他说,嘉诚,这里是你的子宫,现在已经满了,不要怀孕,我不会可怜你的。

嗯……阿朝,好凶。李嘉诚带着哭腔,委屈地想夹紧,湿腻腻的阴瓣实在太滑,俨然无法实现他的愿望。

张兴朝很想说你撒娇也没用,但说不出,因为有用,有用得他现在除了鸡巴哪里都软,往外撤一点,张兴朝隔着李嘉诚的阴阜按住龟头所在的位置,你这里很敏感,宫颈右边。他听见李嘉诚闻言吸气,忍不住想以后是不是能在电话里调教这只淫荡的魅魔小狗。

再退出来一点,这里是阴道,你这儿的肉很多,一层一层缠我,水也很多,放松,我要出来。

别走…阿朝。李嘉诚又着急了,他着急的时候会多流出一股奶,被张兴朝抹掉。

但张兴朝还是拔出去了,粘腻的水声后是铺天盖地的空虚,小魅魔要哭了,张兴朝轻轻扇了他奶子一巴掌。用茎身轻柔地摩擦他的阴蒂,尽力保持语气平静。

这个,是你的阴蒂。张兴朝看李嘉诚的眼睛又迷蒙地眯起来,用前端拨弄那颗肥软的小东西,接着问他,很舒服吧?

李嘉诚的脑子一团浆糊,这种感觉满足了他对肉便器的所有想象,可是他听见张兴朝说,你这里平时可能会痒,但不许碰。

张兴朝当然知道,让他和李嘉诚双双禁欲,把性冲动控制在一个月一次那是天方夜谭。他也不是很能保证自己能十天才解决一次,但他知道如果不给李嘉诚设禁令,不出一个月李嘉诚就会把自己玩得每天发情,那样人就废了。

李嘉诚把头偏过去,皱着眉忍耐身体的情潮。张兴朝知道他在生闷气,李嘉诚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自己不高兴,但是张兴朝就是看得出他耍脾气。

他撤出手,拿纸擦干他手上的、李嘉诚身上的体液,动作越是轻柔,李嘉诚的喘息越是含情带媚。张兴朝知道这不对,但又觉得这过于幸福,过度的幸福让他想逃避,逃避的办法就是想想作为魅魔被欲望支配的李嘉诚有多痛苦。

李嘉诚的痛苦只存在于张兴朝的脑子里。李嘉诚本人的脑子家徒四壁,依稀存在着一些对未来的憧憬。

阿朝。

张兴朝回头看他。

我不想上学了。

张兴朝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辍学绝对不行!独立一点现代一点可以吗,你是日本小妹妹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李嘉诚挣扎着坐起来,把手环在他脖子上,脸埋进他肩膀,沮丧地说,阿朝,胸好重。

那你就变回去。张兴朝的回答很正常。

不想。

为什么?

我觉得你喜欢。

张兴朝搓脸,怎么被看出来了,不是掩饰过吗?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喜欢的是你,你变回去我也喜欢。

Notes:

曾经口嗨说DavidTao的歌最后都会被我写给朝乐,《二十二》已完成!这篇虽然非常恶俗,恶俗得我纠结了好几天才选择发公屏而没有私藏,但是我自己很喜欢……
如果喜欢的话,希望有更多comments,如果这篇大家可以接受,后面会考虑修改一些因为太恶俗而被我私藏的短文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