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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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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0
Updated:
2026-07-08
Words:
23,403
Chapters:
4/?
Comments:
8
Kudos:
27
Hits:
384

【缘严】留存此世五日间

Summary: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后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

Notes:

sum源自《我与地坛》,本文内含大量对于缘严二人的个人角色理解,依旧是写到哪写到哪

Chapter Text

在一切的尽头,他想起了过往每一刻的继国缘一,从他还不愿意张口说话时开始,一步一步,他奔跑,身体抽得长条,像春天澎湃的枝条。他的长发,从自己眼前撩走。

已经没有办法再生了,黑死牟明白。他的头颅滚落,从日轮刀的刀身看见自己追逐着极致而逐渐偏航的样子,他的眼睛闭不上,这是自己吗?刀尖从身体各个位置捅出,失去了原先属于自己的全部痕迹,找不到任何一点和缘一相关联的地方。

缘一留给自己能记住的样子并不多,继国严胜没有参与太多他的人生,对于他的多年眼前只有一片空白。他记得缘一幼年、青年、老年,可中间的日子呢?为数不多的记忆在脑中日复一日刻印,愈发印象深刻,最后只剩他笑靥如花的脸留了下来。面前的一切暗淡了下来,烈火烧上皮肤,疼痛离他而去、一切都在离他而去。他孑然一身,断掉的笛子也要离他而去。

他依旧在想,缘一、告诉我一切吧,缘一。

继国严胜曾经也有一把日轮刀,刀身是漂亮华贵的紫色,他握着,身旁的缘一在恭贺他,说真是衬得上兄长大人的颜色,如您一般高贵。这是走马灯吗?记忆如快速翻面的书页,从他眼前划过,继国严胜企图伸出手抓住什么,他身上的鬼化状态在他伸出手时逐渐消退。自己是该去地狱的,继国严胜想,日日受着灼烧,在漫长无尽的时光里如现在一般想着继国缘一,作为自己的刑法,我和你竟有四百年未见。

书页的翻动定格在一座山脚,继国严胜还没来得及看见这是什么地方,他的面前便闪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白光。大概是被拽入地狱了,他周围崩塌的无限城在快速溶解消散,土块分崩离析,万物生机澎湃,植被抽身生长着,如同离开继国家的缘一。继国严胜站在山脚下,连绵的小雨滴在他肩头。如果是地狱,这里应当艳阳高照,好晒得他生不如死,苦苦哀嚎,而不是怜悯他,留给他阴雨连绵。

他承着雨的恩惠,一步一步往山上走,踩在泥地里留下一个脚印,像蜗牛的痕迹。身上的和服修补好了挂在身上,獠牙和从身上延伸的刀消失了,只剩下多余的四只眼睛还在告诉着自己尚是食人的恶鬼。

雨淋湿了他的肩头,衣服和头发都贴在皮肤上,有些难熬。继国严胜往山中的小屋走去,踏过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那小屋残破不堪,不是一个好去处。他甚至怀疑里面会漏雨也指不定。或许他就是要在这里受刑,手放在木门上,在推开的一瞬间里边的人先打开了门。

继国缘一站在他面前,他常年佩戴的耳饰消失了,长发随意披散着,穿着也不够得体。他抬眼看面前的不速之客,继国严胜发现,缘一的脸不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时间的流逝让他有些许变化。

他微微怔住,瞳孔收缩,他的手抬起来不受控制的痉挛,想伸手,又放回。最后只说:“兄长大人。”接着他侧过身,撇着眼,不让继国严胜看见自己的表情,只示意对方进来,“避避雨吧。”

缘一走进去,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对方,转身进后边的房间里,他拿着烤干的麻布递给继国严胜,“别感冒了,没有兄长大人常用的木棉,还请将就一下。”

“……”继国严胜沉默地接过,把湿漉漉的长发聚拢后,用布料擦拭,从中端到根部。

他摸上眼下的眼睛,自己现在依旧是这副恶鬼状,继国缘一似乎没有一句多言。他想的地狱里,继国缘一会憎恨地怒视他,质问他为什么成为了鬼,为什么害得自己落入这般天地,或者藐视他,不在乎这个作恶多端的兄长,让他如细雨一般没入泥泞里。可面前的继国缘一却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位置,带着踌躇与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自己,夹杂在其中的并没有恨。

继国缘一跪坐着,他看向门外的细雨绵绵,他说:“您是路过来躲雨的吗,谢谢这阵雨,它为缘一带来了您。”

他看着从未见过的兄长,凌厉的眼角,金光流转的瞳孔,散发着令人恐惧气息的六眼恶鬼,即使只是跪坐一动不动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澎湃的力量,这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得到的。

他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收拾着周围的东西,看得出来继国缘一相当得过且过,一旁堆着不少种子,从鬼杀队退休了回归山田开始种地生活了吗?

如果继国严胜没猜错,这是自己变成鬼后的时间,那时他总在猜,缘一去了哪里?他从不出现在任何与鬼再有关联的地方,原来是在这里吗,他回到了扎根在地底,连抬眼也变得缓慢的地方。缘一生锈了,让不了解他的人怀疑他是否还能拿起刀。可继国严胜不会多问,只剩下对方平静如湖水的目光牢牢停留在自己身上。

“您什么时候会离开?”继国缘一问,他掀开一旁小罐陶瓷盖子,倒出一些茶叶,再烧一壶开水,“缘一知道兄长大人总是很忙碌,您从何而来,您又要往何处去,我总是猜不透。”

缘一看着刚烧开的水,在水杯里打转,转糊了自己的脸,冒出接连的热气,直冲他的眼睛,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继国缘一自然是知道面前的继国严胜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位,重逢再见没有任何剑拔弩张,没有质问、眼泪、痛苦,对方收敛了全部的情感,只剩下远超十年能进步的力量。

但就像继国严胜一言不发离开了自己一般,现在的兄长依旧会走,他总留不住继国严胜,月亮不会为谁停留,涨潮落潮,连余辉都不愿意留下。继国缘一日思夜想,彻夜不眠,他留下了自己的日轮刀,在众人的指责下离开了鬼杀队。继国缘一的日轮刀通身的黑,包罗万象,含括了世界万物的色彩。锻刀的人对他说,缘一大人,我从未见过这般黑的日轮刀。他想说,像您的眼睛。可继国缘一的眼睛分明是红色的。

他的眼泪为新生的孩童而流,他从中看见了无数的可能性。
你会成为何人?
你会遇见何人?
你会发现这世间痛苦的事情总是占据多数,你会发现渴望的事物总不能如愿。
诞生是幸福的吗?
降生的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他有着漫长的时间在山野间寻找答案,抛开所有的责任,卸下重担,只是一个山野村夫。

最开始或许是逃避,继国缘一不想再去看见、听见任何有关人与鬼之间的事。他试图催眠过,告诉自己的大脑,兄长是被鬼舞辻无惨的言语所欺骗、诱导,才会离开缘一,才会选择变成鬼。兄长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会因为斑纹的诅咒而放弃这些。但无数的事实摆在面前,他骗不了自己,继国严胜是主动成为的鬼,无可抵赖。

这是继国缘一为自己寻找好的坟墓,他想自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在二十五岁生日来临,结束他可有可无的一生就好。在此前,他并没有这么恐惧死亡,他太过自以为是,想兄长会与自己一同死去,所以未知不可怕,他只需时间到来,闭上眼睛获得永恒。可如今继国缘一看着他选定的地方,看着给自己建造的如棺材般的木屋时,他害怕了,他会带着或许这辈子也无法得知答案的问题长眠于此,留下继国严胜一人长久的痛苦。

面前的茶散热了有一阵,继国缘一才端给继国严胜,“只有这些粗茶能招待兄长大人,希望您不嫌弃。”

他说:“缘一本想,您躲完这阵雨就会离开,可雨天反而让太阳荫蔽,缘一又希望能晴空万里。”

“可雨总会来。”继国缘一垂着眼睛,他额前的头发有些乱,这个天气他没准备出门做什么,继国严胜的到来反倒是意外。

“这些年……”继国严胜缓缓开口,面前的茶杯在往上扑腾着热气,水面倒映着自己的脸,很难说是什么表情,他声音有些干涩,缓了缓才继续说,“你是…怎么过的?”

“缘一……”他久违地说出这个名字,意外的不卡壳,在心里念过无数次,每一个发音咬字都熟记于心。

继国严胜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临去地狱前的走马灯,因此,他已经不再去看那些恨与仇,面前的缘一是他的罪与罚。缘一的脆弱,他坐着,从这具肉眼凡胎流露出来的悲伤。他的眼睛没有往日的光辉,变得如同枯井,望向自己时没有回声。
“缘一在进行修行。”

和当初离开继国家一样,逃避、不愿意面对一切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继国缘一一头埋进沙子里。

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

他囫囵吞枣着活,不是从束缚中逃跑出来的狂奔,看着夜空中星星,掰着手指数,有无数的丝线缠着继国缘一的腿,勒进血肉里,不可忽视的疼痛。

在波澜不惊的度过了斑纹的劫难后,他从床上醒来,恍惚地眨眼,看着屋顶,缓缓呼吸感受到依旧澎湃的心跳。他竟然有一丝庆幸,庆幸继国严胜变成了鬼,他不会死在二十五岁,不会在自己睁开眼睛后变成一具没有了任何意义的尸体,不会留下自己在世间踽踽独行。继国缘一无法想象任何继国严胜的死去,他接受不得。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他从浑浑噩噩的生活里拔出,拖出一片淤泥,继国缘一开始学着种些花,养些动物,日复一日,过着今日同明日的生活。他没什么种植花草的经验,种地的技巧放花上不适用,于是花死了一盆又一盆。偶尔,他帮着山下的村民处理糟蹋庄稼和伤人的野兽,收取一些报酬,他的钱用于救济穷困潦倒的人们。但离开了鬼杀队后,继国缘一的目光从鬼身上挪开,他发现需要这些的人更多受害于战争。这个世界不是消灭了鬼,一切就会变好。他即使杀死了无惨,兄长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他大多时间坐在门前,看着远处天色抽丝般变化。记录着好不容易活过一段时日的盆栽,从种子发芽开始,一步一步挺拔了腰,逐渐伸展开叶片。

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快勒进自己骨头里的线别再疼。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

他疼麻木了,认清了兄长或许厌恶自己到宁愿成为鬼。继国缘一认为世界是永恒不变的,继国严胜理应当和还是孩童时期的他们一样,一直爱着自己。他一直这么想,见了自己后放弃了权力与优渥的生活条件,选择两手空空与自己一同加入鬼杀队,这便是继国严胜依旧爱着自己的证明。

可是呢,他坐在河边,提着一桶水,准备回去浇花。他从水面看见自己的脸,被风吹得泛起涟漪,可是如果兄长自小便讨厌自己呢?又开始疼痛了,自小腿开始往上蔓延,卡进一半的骨头里,快要勒断,他要呼吸不上来,他忽视了这些。

第十年,他再次见到了继国严胜。

他推开木门,看见门外淋着细雨的六眼恶鬼,兄长美丽的脸被划开四个属于鬼的开口,从中挣扎着翻滚出鎏金的瞳孔,都在看着自己。雨蒙蒙,趁着风飘进不少到屋内,害得这本就不牢固的棺材可能发霉。继国缘一浑身都在疼,从未有过的,分明没有人能在他身上造成伤口。所谓的麻木不过是习惯了痛楚,再往上叠加,他发现,自己依旧会疼。

“缘一是一个胆小鬼。”继国缘一说,“我不敢去见您,不敢去找您。”他的声音逐渐变小、颤抖,一阵风就会带走他所有的自白,“如您所见,我躲在这十年。”

继国严胜不愿见到自己,继国缘一也同样。

他并非害怕那线沿着腿爬上腰、胸口直到脖颈,把他勒死才善罢甘休。他只是怕,从继国严胜口中听到的真相。
“兄长大人,您讨厌缘一吗?”

他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方瞳孔的壹字当中,兄长一如既往的优雅,即使用着这副令人恐惧的模样。即使鬼目狰狞,血气弥漫,透露出的气息明明白白的告诉继国缘一,面前的鬼食人无数,但他依旧认为,继国严胜是温柔的、最好的兄长。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唇干涩起皮,继国缘一低着头,用余光看着,等着继国严胜分开唇瓣,再用声带发声回答自己的问题。

“……”继国严胜不敢和他对视,他撇开眼,看见落寞的缘一。他没有想过继国缘一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的憎恨存于骨髓,事到如今他不会对继国缘一说出自己一切的缘由,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没想过这一遭,这惩罚不如让他堕入无间地狱,被日轮刀捅个对穿。

棺材里沉默到只能听见外头的雨,在淅淅沥沥下,缘一一动不动,坐在原地,没有要求他快些开口。

“缘一想,兄长大人其实一直都厌恶我。”他的手放在胸口,“可您依旧愿意对缘一付出所能付出的一切。”

继国严胜想说,我不厌恶你。他感觉到未能说出口话语在顺着自己的磕磕绊绊的思绪告诉自己。漫长的四百年,把身体撞得鲜血淋漓的年岁,在无限城中一步一步变得失去本心的自己,变得自己也认不清自己。再次见到缘一,却忘却了说话的顺序,发声的方法。

他从对方面上看见的心如死灰,这是缘一在钻牛角尖的十年。从过去的记忆里翻来倒去,抽丝剥茧,得出的答案。

继国严胜看着对方身上的变化,他手上的茧厚了一层,长发为了方便打理也剪短不少,他眼尾有了细纹,要凝神才能发现。他变得沉稳,变得内敛,继国严胜想,他变得有些不像继国缘一。可继国缘一该是什么样的,他应该永远高高在上像用途只有拯救世间的神之子吗。

“我……”继国严胜缓缓说。

“兄长大人,抱歉恕缘一失礼。”继国缘一少有的打断了他的话,他并不说自己要做什么。用袖口擦擦脸颊,站起身来长长呼了一口气。“您再留久一会吧,缘一、缘一还想再和您多说说话。”

他分明这么说,可却走出门去,外边的雨停了,只剩低压的乌云攒着,随时准备再发火一通。缘一抬眼看天,他说:“兄长大人休息会,缘一过会就回来。”

继国严胜想,这是在给自己留些空间,或许他依旧认为自己厌恶他到不想看见对方,不敢从自己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褪下神之子的外壳,继国缘一的软弱与回避由内而外表现着。与自己所知的缘一不同,他熟知的缘一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痛苦,在自己面前,他永远是笑着的,惹人反胃的表情与态度。

是什么让缘一痛苦?他想起在鬼杀队时,自己第一次独自出任务,斩杀完鬼完成任务后第二天他才回去。继国严胜在树下看见靠着树干睡去的缘一,他身上压着厚重的露水,身上盖着羽织,他似乎彻夜待在这等待自己回来。

继国严胜走到他身边,想把弟弟背起来,但伸手把他扶起来时缘一就醒了。他半睁着眼睛,好像还没从梦里醒来,模模糊糊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即使只有一角,他也能很快补全整个人。他又笑,说欢迎回来,任务辛苦了。继国严胜问他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他那时候或许想说,你可是日柱,应当以身作则,身体对于武士万分重要,你这么做,其他人如果效仿怎么办。如果你没有休息好,临时有重要的任务、有敌袭,你没法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战,那该如何。

可继国缘一只是趴在他的肩头,说,缘一想让兄长大人回来第一个看见的是我,缘一想第一个祝贺您大胜而归。

于是继国严胜便没有说出口,那些冠冕堂皇的说教,那些不被缘一在意的事。

他猜测过,是自己让继国缘一痛苦。这是理应当的,因为这个兄长,他失去了很多,让这个纯白无暇的神子身上有了污浊点。所有人提起继国缘一,再多的赞美后面都会加上一句,可惜他的兄长……

但似乎不对,造成如今缘一这副样子的并非这些。他知道自己离开后,继国缘一会陷入混乱。他知道自己砍下产屋敷的头颅后,缘一会面对什么样的对待,鬼杀队的人会要求缘一切腹谢罪。但缘一不应当痛苦了十年之久,他总风轻云淡,他总视一切如泥土,名誉、权力、金钱、天赋、命运的选择。他也不应当在见到自己后,像只无处可去的小兽,不露出犬齿也不低吼,只是问,您厌恶我吗?

他的视线从木门挪到门外,刚淋饱了雨的地湿软,易脏,踩上一脚后泥土会覆上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走到哪都留下一串湿滑的脚印。他知道,过段时间田地里会长出不少杂草,但也更适合作物生长。雨会带来生机,他看着继国缘一的背影,门关上后,那抹红色也消失不见。

这里回到了万籁俱寂的空。

像继国家,像他独自一人留下的继国家。父亲死去,最后一个与自己有着浓厚血缘关系的人停止了呼吸。他死前抓着自己的手,喊他严胜、严胜!形容枯槁的身体,父亲的手背满是皱纹,皮肤也变得松垮,长着褐色的斑。继国严胜跪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父亲说你要让继国家的荣耀继续,继续……他的话卡死在喉咙里,说不完,一声低呵后断了气息。父亲的体温尚存,还散着微微的温度。好安静,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的下,没有人在哭没有人在痛苦。

痛苦究竟是从何而来?继国严胜想着离开家的缘一,他背上的行囊,离开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头也不回的逃跑了。如果是缘一在这里,他看着父亲的样子,他会痛苦吗。

缘一离开了多久?不知道。可能只有十来分钟,可能是十来年。他呼吸,想着刚才慌乱离开的缘一,不再鲜活。再见时的第一眼,他描摹着对方脸颊的弧度,和自己记忆中的相差无几,唯有年岁走过的痕迹。

雨又重新开始下,砸在地面上,给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想趁着雨停歇时跑回家的人总是遭殃。他的手放在胸口处,闭上眼睛,死去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随着记忆里缘一眨眼的频率鲜活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