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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深陷在深红色布料之间,帕拉塞尔苏斯与那个危险的人共享着一只烟嘴。她皮肤所能感受到的,掌心滑腻的布料泛着霉尘气息。
Heir的烟嘴抵到了她的唇边,她将嘴张开,包裹住黄铜的空心管子,不熟练地吞吐这些烟雾。这些浊物让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朦胧涣散,像那些晦涩的诗词,也会让她的喉咙发麻,肺部紧缩,像一盘发霉的烤鸟,四肢被捆成它匍匐时的模样。
从口中吸入辛辣的气体,在肺里滚过一圈后从鼻孔析出。
这让帕拉塞尔苏斯想到教授为自己疾病的辩驳,四液平衡?哼,痰液——老家伙就差把自己的内脏咳出来了,他曾经想用特制的器具灌洗自己的肺,天方夜谭。好在那个掌握真理的人,那个真正正确的人。最终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剖开了真相,所以就如帕拉塞尔苏斯所想,那些人真的愚蠢、固执得可怕。我技高一筹。
她得意地哼笑了起来,很轻,很模糊,在烟雾之中看起来只是抿紧嘴唇,就和她平常一样。但Heir能听到——只是一呼一吸间,她凑得更近了,几乎要拨开气息的幕帘与之面对面亲吻。帕拉塞尔苏斯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实际上,她在水烟与这个昏暗、艳红的小世界的催化下感受到了一丝暖流,仿佛幻想中的温情即将发生,也必然发生。她想到一些言辞,一些比喻,属于她不屑于去看的那些读本。这样的迷茫思绪让她有一分粘糊的期待,仿佛是应得的奖品,从未被许诺的成果、真理,夸奖,并附赠无需反驳的恭维,任她闭眼沉醉。于是她向后缩了缩身子。
Heir摘下医生的眼镜,拳头迎面而上,鼻软骨咯吱的声音如金属被大力敲击般于脑中震响,阴鸷女人紧握的拳头骨头突出,在帕拉塞尔苏斯眼前羽化,一切天昏地暗,她的五官不受控地开始漏出液体,喉咙发烫。
是吗,哦!她还能出干什么?重重倒在软榻上时,帕拉塞尔苏斯所感受到的除了霉尘气息还有更多,她也愧疚于自己的一瞬疏忽,那暖流窜上面前是多么不真实。嘲弄的话语浮现在脑海中,就像她一直不爱听的宫廷小丑的逗趣。
这烟里大概加了一剂什么东西。我的心脏在跳。这是她拨开掉落在面上的绸缎,坐直身子迎接Heir第二次进攻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她打算回敬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