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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al Con Man Knows

Summary:

献给尼尔·卡夫瑞的胡言乱语

Notes:

参考《犯罪心理》S05E14,那集BAU收到佛罗里达的白领犯罪科探员求助去抓一个变成连环杀手的职业骗子,那个骗子的人设和尼尔·卡夫瑞其实还蛮像的,都是魅力型,甚至有个化名姓Burke(乐)。本文会稍微借用一下设定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动。

Work Text:

在把行为分析小组的成员送上飞机前,卡夫瑞已经和其中大部分成员打成一片这件事虽在意料之外也算是情理之中。BAU不兴他们这套监管人-线人情比金坚的模式,远道而来之前还在匡提科的圆桌会议室里言之凿凿地根据侧写蛐蛐白领犯罪的诈骗犯,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词。结果眼瞧着这案子和unsub一抓完,里德博士已经和卡夫瑞下了好几盘棋了。BAU的小组成员需要调剂,他们工作强度大,一天到晚对着那些血腥暴力的照片看别说夜夜笙歌的力气了,没有夜夜噩梦就不错了。所有人命关天的事件都该被认真对待,更别提必须争分夺秒的连环杀人犯,但这也不妨碍并非钢筋水泥的普通人探员们需要忙里偷闲地松松领带喘口气,而尼尔·卡夫瑞呢,向来自诩最擅长苦中作乐——毕竟你知道的,他是连在汽车旅馆这种看似绝境的情况下都能直接一晚上作出一间豪宅阁楼的人。

尼尔认为,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融入匡提科来的这群精英们,多半归功于自己身上那些与BAU小组成员不谋而合的特征。他当了那么多年诈骗犯,深谙人际交往中拉近关系的技巧,双方身上的共同点是屡试不爽的一招。而这种迎合要适度,掌握好程度才是行骗技巧中真正的关键。但尼尔面对BAU倒是不用刻意迎合,他本身就存在着与他们相似的碎片。他和加西亚一样讨厌尸体和血腥的图片,匡提科掌管电子信息的科技女神大大咧咧地宣称尼尔·卡夫瑞的硬照已经和那些小动物萌宠图一起被她归类为工伤后的辅助理疗项目。尼尔也毫不客气地翘起尾巴,自如地接住baby girl的每一句调情,摩根不甘示弱地加入让现场变成某种诡异的比赛,谁先词穷谁就输了。戴安娜觉得有趣,她在录像,琼斯好像真的觉得这行得通而认真做笔记,彼得站在一旁为卡夫瑞那一句又一句没完没了浮夸到不行的表白叹气,这绝对是他认识尼尔以来后者调情水准最糟糕的一次。

说到德里克·摩根,这位BAU出品的花花公子和尼尔·卡夫瑞一见面简直宛如雄孔雀开屏现场般争奇斗艳,琼斯偷偷开了个赌局赌这俩人在酒吧一晚上谁收到的手机号码更多。BAU小组永远都是彼此坚实的后盾,因此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押了摩根,此男撩人的本事在他们心里就如同他破门的脚步一样一往无前。彼得不想参与这种幼稚的赌局,可大卫·罗西都入局了,他不仅入局了还是赌注押得最多的那个,唉有钱人。彼得·博尔克觉得自己跟FBI传奇探员大卫·罗西聊不到一起去,他们之间大抵是隔着一道厚屏障的,所以,他把目光投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亚伦·霍奇纳。这位BAU所有成员心中真正默认且心服口服的领导在他们合作初期就让彼得感受到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气质,毕竟他们有太多相似之处。可现在,这位只在工作中不苟言笑的严肃中年男人心虚地移开视线——彼得唯一的潜在盟友就这样背叛了他。FBI探员聚众赌博,彼得绝望地想,我们的司法体制完蛋了。就像我之前说的,“几乎”,让“几乎”这个词出现的就是把宝押在尼尔身上的斯宾塞·里德博士和霍奇纳,准确来说,是里德博士选择尼尔,霍奇纳选择跟票。大家对斯宾塞的选择见怪不怪,这对办公室欢喜冤家大家有目共睹,只当是偏要对着干的缘故,斯宾塞笑而不语。赌局结果揭晓时,尼尔露出了和斯宾塞一样高深莫测的微笑,摩根只是无语地扶额。琼斯问他是怎么输的,尼尔晃晃他手里的某张纸条,回答道,因为我男女通吃。斯宾塞拍拍德里克的肩,有毒的男子气概,他评价道。霍奇纳再次充分展现了他作为BAU资深侧写师的毒辣眼光,艾米莉抱怨他只是一直相信里德,话音刚落,斯宾塞在旁边咳得像癫痫发作。尼尔满意地看着由自己造成的几家欢喜几家愁的现象,然后蹭到彼得身边,问他有没有参与赌局,押的是谁。正直的博尔克探员说我才不搞那些赌博的事情,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用从大卫·罗西手里赢来的钱给尼尔买瓶好点的酒,毕竟这钱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给赚来的。

毫无疑问,几位BAU成员中尼尔最喜欢的便是里德博士,尤其是他发现他这样年轻,论起职位等级竟然跟彼得同属一个等级,这真是太了不起了。彼得简直搞不懂尼尔在得意个什么劲儿,搞得好像他就能骑到自己头上去了似的。斯宾塞的图像式记忆让尼尔想到蚊子,当然,眼下是不可能让蚊子来的。他要是过来,恐怕一只脚刚踏进房间门就会被房间里的suit气息给迷晕过去。当然,这并不妨碍尼尔腹诽摩根和里德博士加起来约等于自己和蚊子,嗯,好吧,还是自己跟蚊子的武力值差一截。尼尔忙里偷闲地跟里德博士下过几盘棋,智商187的对手可不好对付,斯宾塞对发展新棋友总是很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除了吉迪恩以及罗西以外的工作同事下过棋了。要是我当时在比赛里遇到的是里德博士该多好呀,尼尔不无遗憾地想,输给一个神童也比下棋给自己下出一个阴魂不散的前合伙人强。不过,下棋总归是个有点排外的活动,参与者限定两位,BAU只有少数者爱看并且能参透其中的乐趣,摩根提议要不还是打牌吧,博尔克探员欲言又止。接下来就是德里克·摩根在尼尔·卡夫瑞、斯宾塞·里德博士和艾米莉·普伦提斯的牌桌上误闯天家,他早早下了场,坐在桌边看着另外三人在牌桌上血雨腥风地厮杀怀疑人生,最后他们收拾牌桌的时候硬生生多收拾出了半组牌,摩根不可置信地大叫你们这群疯子,罗西和JJ在一旁哈哈大笑,连霍奇纳都没绷住,露出一个很有活人感的微笑。

BAU来FBI纽约外勤办事处协助白领犯罪小组破案是为了抓一个退化成连环杀人犯的诈骗犯,小组在专机来的路上已经给他做过初步的侧写,这是一个和卡夫瑞相似的诈骗犯,他有数不完的假身份,靠自己的魅力行走江湖。与尼尔的区别在于,这位诈骗犯居然真的成家了,而先前金融危机的余波酿成的家庭经济压力让他在重压下患上了精神分裂,他开始迷失在自己那堆假身份里,然后在察觉到自己的伪装败露时开始杀人。彼得·博尔克很擅长抓人,尼尔·卡夫瑞非常善于逃跑,通常情况下,这对组合抓一个身份已知的逃犯绰绰有余。可了解卡夫瑞的人都知道,这人极其厌恶暴力、血腥和尸体,并且几乎没有武力值傍身,他最擅长使用的武器是他最讨厌的枪械,而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个正儿八经的连环杀人犯,博尔克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匡提科媒体联络官的电话。

在BAU抵达纽约前,卡夫瑞就把卷宗拿回公寓研究过,蚊子在他旁边一边开红酒一边陪他读,两个人看完资料后面面相觑。哇哦,蚊子说,这是现实给你看的寓言故事吗?

我们区别大着呢,尼尔不满地抗议道,他算个哪门子的con man?哪个con man会分不清自己的假身份?他不过就是个三流货色!一个一流的骗子永远知道他在做什么!身份认同是一个骗子青春期才会有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是谁曾经信誓旦旦头也不回地要跟凯特远走高飞金盆洗手回归家庭的?蚊子是个唯尼尔主义者,所以从客观上来说他从不认为凯特就是尼尔的良配,但又因为他是个唯尼尔主义者,所以如果尼尔想这样做,那他只能一边帮到底一边祈祷这家伙有一天能幡然醒悟,就像他现在对待尼尔和彼得的关系一样。我告诉过你,蚊子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很难有好结局。

可你也说过故事的结局取决于你把哪里看作结局。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结局呢?

尼尔撇撇嘴,蚊子自始至终看不惯彼得·博尔克,除了生活在灰色地带对条子的天生恐惧之外,或许还因为蚊子自始至终希望尼尔是自由的,不会被世俗律法束缚的。当然,他们俩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但不愿承认的便是尼尔·卡夫瑞恐怕已经深深沦陷于这样被彼得桎梏的生活中难以自拔,要蚊子来说?真是完蛋!甭管他们俩怎么说,案子还得照破。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在这桩案子上彼得对尼尔有多上心,没有说以前不上心的意思。尼尔·卡夫瑞与不明嫌犯之间的相似之处就像房间里的大象,博尔克小组的所有探员不约而同地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不让提,因为他们直觉一提就会惹头儿生气。这和那个“新世纪卡夫瑞”的孩子不同,也许因为不明嫌犯是个精神分裂的连环杀人犯。

里德博士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的生态位有点像皇帝的新装里的孩子,专门不合时宜地说一些点破真相的话。他贴心地表示没必要担心,精神分裂的生物源性因素在成因过程中占比较大,卡夫瑞的家族病史没有这条,现在他的心理压力显然也不至于到达这样的临界点,毕竟这哥是个能游刃有余地跟全天下的条子周旋三年又敢藏着十亿纳粹宝藏和彼得·博尔克周旋的传奇,心理素质显然不是一般骗子能比拟的。尼尔·卡夫瑞点点头,对斯宾塞的客观陈述相当满意。博尔克探员摇摇头,这会儿不是凯特刚死的那段时间了,他没在担心尼尔的精神状况。

就只是,彼得想起尼尔曾经跟他说过的,他不去创作属于自己的原创艺术品是因为他无法定义自己是谁。这是尼尔少有的、不带任何目的地跟彼得示弱,不论尼尔平日里怎么和彼得插科打诨、卖萌耍贱,博尔克探员依然清醒地意识到这小贼是个有点高傲倔强的家伙,他喜欢惹事也喜欢逞能,不愿意承认彼得比自己聪明(这点上他俩谁也别笑谁)。他不是没和彼得剖白过,但那往往都掺杂着一些些许目的,他第一次告诉彼得他是他此生唯一信任的人,彼得转头就去帮他偷监控录像带了(天可怜见的,这会儿卡夫瑞体内的药效还没过呢)。他第二次告诉彼得自己只在乎他的看法是临走前被彼得步步紧逼说出来的,第三次告诉彼得自己不想跑了是为了帮助彼得振作,简而言之,效果立竿见影。博尔克探员不知道卡夫瑞告诉自己他不画原创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谁能给卡夫瑞带来什么好处,这时候他们已经滚到一起去了,贤者时间开始谈论原生家庭创伤,尼尔·卡夫瑞的原生家庭基本可以概括为“腐败的爸,酗酒的妈,死去的养母和破碎的他”。欢迎来到现代社会,“把心敞开”比把身体敞开更隐秘,以至于那场景竟然显得有些色情。

专业对口的彼得带着BAU小组在unsub的假身份之间跳跃串联,在尼尔对着屏幕上“大卫·博尔克”的假身份姓名偷笑的时候翻白眼,很显然有些人连小学都没毕业。沿着假身份一个一个调查一个一个ban的场景让彼得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追捕尼尔·卡夫瑞的那三年,职业骗子招摇撞骗主打一个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信口开河的本事一套一套能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彼得不吃他这套,他总是热衷于抽丝剥茧地撕开尼古拉斯·霍顿的层层伪装直指站在帷幕后的尼尔·卡夫瑞本尊。在某次难得的二人正面对峙时,彼得盯着尼尔问他,你这辈子有用自己的身份活过一次吗?那本是彼得随口的一句嘲讽、一句劝诫、又或是一句说教,博尔克探员却在那向来八风不动的蓝眼睛里看出了一丝动摇,万幸技艺高超的骗子很快稳住了心神,再次使出看家本领在FBI的层层包围下宛如原地蒸发般地消失了。后来,当尼尔·卡夫瑞与彼得·博尔克推心置腹,讲述自己在证人保护计划中飘摇动荡的童年时,这段往事再次浮现在彼得的脑海中,这位FBI特别探员半夜坐起来心想,我真该死啊。

彼得锁定目标、BAU出动去抓unsub的时候,没带上尼尔和斯宾塞,卡夫瑞难得没有对彼得不带自己上前线的安排作出什么抗议,毕竟他实在对连环杀手没什么兴趣。可他终究是个坐不住的主儿,便不由得和斯宾塞攀谈起来。那位BAU全组人最宝贝的小天才被舌灿莲花的交际花拐了三个弯还是忽悠出BAU曾经蛐蛐诈骗犯都是“精神病患者”的事实(大部分还得多亏了他那热爱倾倒知识的天性使然)。当然,侧写也不都是准确的,我们也会犯错,里德博士慌慌张张地找补,就像我们早就发现,你只不过是身上的issue有点多罢了。

我有什么issue?尼尔饶有兴致地发问。

家庭问题、爸爸问题、信任问题、救世主情结、praise kink……里德博士掰手指给他数,一言以蔽之,可以称得上是issue上长了个人。尼尔一脸冒犯地瞪着他,你真的好意思说我吗?尤其是爸爸问题,咱俩谁也别说谁,你对霍奇纳探员那无可救药的迷恋有什么想说的吗?斯宾塞扑上去捂他的嘴。

精疲力竭折腾一圈回到外勤办公室的BAU看到的就是这幅鸡飞狗跳的场景,霍奇纳摇了摇头,彼得扶额叹气。

最后尼尔还是和斯宾塞交换了联系方式,蚊子在一旁大喊大叫,还嫌你生活中的条子浓度不够高吗?彼得倒是很乐见其成,他寄希望于匡提科总部的FBI能给卡夫瑞带来些正面影响,让他把过剩的精力释放到更合适的地方,比如,弄个真正的博士学位什么的。卡夫瑞把这事儿当笑话跟斯宾塞说了,顺便习惯性抱怨了一通他监管人爆棚的控制欲,斯宾塞那高达187的智商在见到他们的第一面时就参透了两人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本质。不过,里德博士依然顺着卡夫瑞的话题聊了聊霍奇,他的这位工作时总看上去严肃、不苟言笑且控制欲爆棚的上司实际很有边界感,他对小组成员的状态总是心知肚明却从不主动出手干涉,但当你主动向他求助时,他永远会在那里稳稳地接住你。尼尔被屏幕上宛如少女怀春的形容恶心了个遍,最后用尽力气发出三个单词:GET A ROOM.

后来的某一天,斯宾塞给尼尔发消息,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了,尼尔站在自己某个宝藏藏匿处精心挑选可以寄到FBI总部的贺礼,忽然,角落的一面红色布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第二天,彼得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面锦旗,是送给“尼尔·卡夫瑞”的,那玩意看上去有点年头,落款时间佐证了他的观点,几乎就在彼得问出那句该死的问句后不久几天。落款的人名彼得也有印象,他记得那是某个被卡夫瑞洗劫的珠宝展览的负责人,博尔克探员以前顺着卡夫瑞一路留下的面包屑追查时还顺手抓了个此人监守自盗的罪证。锦旗上只有一句话,铿锵有力,它说:

谢谢你,平账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