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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在毕业日那天嗅到了阿尔瓦身上不同于往常的香水气味。
他在礼台上跟阿尔瓦捧着同一束花，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一同面向摄影机的时候，柑橘基调的鸢尾花香钻进了他的鼻尖，卢卡斯僵住了挺得板直的身体，快门落下之前他不敢偏移视线。
原以为是他胸前挂着的鸢尾鲜花在作祟，如今凑近了闻才发现这竟是被藏在浓郁花香间清爽干净的另一簇气味，与阿尔瓦平日用的那瓶内敛低调的松柏香不同，把他今日作的华丽造型都拉得温柔了不少。
阿尔瓦喜欢用香，也送过他一瓶薄荷香的，可惜卢卡斯不怎么用香水，他习惯早起赖床，沐浴过以后用止汗剂之类的涂膏简单遮掩一下体味和汗味，身上洗得干净柔软的衣服也不一定会在前一晚被熨烫得平整，只是穿戴整齐就直接出门，不像每日按时早起梳妆的阿尔瓦，几乎不怎么花时间去打扮自己。
卢卡斯也不喜欢香水刚喷在自己身上时那阵短暂却刺鼻的酒精味，唯一能接受的就是从阿尔瓦身上蹭的，熨烫得平整的衬衫上混着他极淡体味的松柏香。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卢卡斯回想着之前阿尔瓦教他的方式，在自己的腕部和后颈喷了一点，可惜他心爱的老师似乎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花香太过浓烈，没有发觉他身上那点淡淡的薄荷味。
但卢卡斯几乎每天都扒着阿尔瓦像小狗一样嗅个半天，快把他老师身上的香味全部蹭走了，按理来说他对阿尔瓦身上的气味变化应该是十分敏感，现在才发现自家恋人换了香水属实是他的小狗鼻子有些失职。
他回去一定要好好闻一下鸢尾花原本的香味和人工调配的鸢尾香水在气味上有什么区别。
一切都结束后，卢卡斯把手里捧着的花束一支一支取下来，红玫瑰花枝上的棘刺都被花匠悉心剪了去，只留下一点刺根的凸起，摸起来凹凸不平的，被阿尔瓦插进中等大小的玻璃花瓶里，瓶内注满了水，他让卢卡斯记着两日一换，否则会招引蚊虫。
卢卡斯看向阿尔瓦桌柜前那张泛黄的旧照，他老师当年拿着的那捧花对比新照片颜色会更加淡一些，阿尔瓦告诉卢卡斯，他当年收到的是粉玫瑰，并非照片泛黄给人留下来的错觉，而是浅色的粉玫瑰确实要比这束艳丽的红玫瑰要正式许多。
这束红玫瑰是阿尔瓦送给他的，卢卡斯却想要和过去的阿尔瓦一样收到同样的花束，阿尔瓦苦笑两声，粉色的玫瑰并不比红玫瑰廉价，当时自己收到粉玫瑰也是有着避嫌的原因，而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愿意主动为他献上一束红玫瑰。
阿尔瓦笑卢卡斯不知足，是个单纯的傻小子。
花香和他们身上复杂的香水气味交替融合，灌满卢卡斯敏感的鼻腔，莫名地让他有些想打喷嚏，用手帕捂了半天却没打出来，只好搓搓揉揉有点发红的鼻头。
阿尔瓦急忙去开窗通风，刚接触到外面流通的空气，卢卡斯就从背后搂了上来。
“您换了香水，是特地为了今天买的吗？我没在您放香水的柜子里闻到过类似的款式。”
阿尔瓦一愣，任由身后的学生用鼻尖贴着、从他的背脊一路嗅到后颈，像只幼犬一样拱开扎得柔顺的银发，外面微凉的春风灌进衣领，让阿尔瓦感到一阵酥痒。
“是重要的日子里才喷的那一款…平时不放在外面。”
“你也终于愿意用我买的那瓶香水了，平时都不肯用，以为是不喜欢，没想到你会对香水这么感兴趣。”
卢卡斯用犬牙咬住他耳下那片肌肤轻轻厮磨着，他确实不喜欢喷香水呀！闻到这种刺激的味道就总想打喷嚏，还会影响自己蹭到的阿尔瓦的气味，自身的大男子气概也不允许他对香水产生好感。
当时阿尔瓦给他买这瓶香水的初衷，就是嫌弃卢卡斯每次剧烈运动完身上出的汗味太重，吐槽他一股“男人味”，卢卡斯还跟他生气，说阿尔瓦自己也是男人，怎么可以因为这种理由嫌他，这瓶香水也因为赌气没用，却也不让阿尔瓦收回去，收都收了哪有让人拿回去的道理，这不正巧，往日里阿尔瓦总说送了又不用，今天就用上了，还是这样重要的场合。
阿尔瓦摁住他肩颈上乱动的小脑袋，觉得当时随手挑的薄荷味并不太适合之前那种隆重的场景，卢卡斯以后还会有更多属于他的高光时刻，要出席很多重要的场合，面对许多获奖上台的情况，他必须要给卢卡斯挑一款重要场合使用的男士古龙水，就像自己用的那支一样…
卢卡斯见他陷入沉默，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他蹭了蹭阿尔瓦的掌心，把脸捂在肩头闷闷地说：“这是您送我的第一支香水，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虽然收礼的过程并不怎么让人愉快…如果要去什么重要的地方，这个就够了，我平时也不爱用香水。”
他果然还记得，阿尔瓦却也不意外，毕竟这小子一向记仇。
“傻孩子，社交场合里香水并不只是简单地用于遮掩气味，更是身份的象征，你以前就是个小贵族，这些应该不用我去教……”
“更何况，我想送你的第二支香水…大概会是安装印象定好了再去请人请定制调配的，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味道？”
卢卡斯弹起身，又立刻贴着阿尔瓦的脸颊撒娇说想要，阿尔瓦伸手捏捏他的脸，让他平时多注意点形象，毕业了之后可不能再像学校里那样行事单纯鲁莽了。
卢卡斯只挑了自己愿意听的部分听，还是那样的想法，收到之后非正式场合不用，纯当收藏。
只是之后大概不会如他所愿，阿尔瓦会带着他出入更多正式的场合，这些要打扮自己的地方多得是。
但今天日落后就正式住在一起同居的两个人…还是先让阿尔瓦给卢卡斯梳出一头柔顺不翻翘的头发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