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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的晚宴结束时,林登还在回味主菜那道点缀着罗勒叶的炙烤山鸡配土豆。
烤土豆外酥里嫩,被张开着臂膀摆放在银餐盘里的山鸡的脊背呈现焦糖色,外皮经过香料的腌制和小火烘烤格外入味,此刻只消翘起舌尖便可轻而易举地触及随着烹饪而消失的生命力。幻化于山野和灯红酒绿的晚宴之间,形成看不见的纽带。
林登联想到被溺死在白兰地中的圃鹀扑腾的翅膀和逐渐衰微的挣扎,最后只留两三根羽毛漂浮在酒罐的液面上,在躯体被取出时带出的涟漪里振颤着,徒劳地控诉着。每当读到此类情节,林登总是猛地合上书页,幸而目前为止他从未到过欧洲,也从未享用过这道据说是鲜嫩得直流汁水的菜肴。
食用烤圃鹀的食客在进餐时总是用一块洁白的餐巾布盖着头部。
而总统看上去总是很和善的,林登第一次远远地望向罗斯福总统时对方并未回应,只是咧着嘴笑着,一手夹着烟枪一手捏着今晚的菜单,对着坐在左手边的路易斯豪指点着,边说边笑。
菜肴一道接着一道地上,餐桌上很快被谈笑声和烟酒的气息堆满了。即使林登天生能够享受感官带来的刺激,灵活地穿梭于感官所堆砌出来的物质世界,他仍然迷惑于华盛顿顶级圈层和光怪陆离的新事物。
迷惑着却仍然享受着。
直至被特勤局特工领着进入酒店顶楼的行政套房时,林登才回过神来抬手调整了一下因电梯里拥挤的人群而歪掉的领带。他精心揣摩过每一个细节此刻如玻璃窗外的霓虹灯似的闪烁在他的脑海里:与肤色相称的海军蓝条纹西装如何搭配恰当的马甲,将西装外套搭在右臂上应该堆叠起多少处褶皱,挽起的袖子如何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腕上的青筋……出发前往晚宴之前,林登就在镜子里凝视着自己的穿着和仪态。
林登为了一件事而抓狂的时候,细节总是在他的脑内嗡鸣,赶不出去也听不真切。
外表上看起来,林登二十几岁,瘦瘦高高的,白皙的皮肤似乎并不符合他德州出身的身份,深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匀称的身材包裹在西装之下。他凑近镜子,冰凉的镜面贴近脸颊时反而平复了他燥热的身体。
“总统喜欢海军蓝,他自己就总是穿着一套海军蓝西装,嗯嗯……”林登抱臂打量着等身镜中自己的身影,自言自语起来。
“总统先生,我是国会的林登·约翰逊…很荣幸今晚……”
林登颔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稍微抬起头看着倒影中的自己,晃了晃脑袋将想法甩了出去,“不行不行,介绍是不是太严肃了?这或许是一个比较私人的场合。”
“总统先生……嗯嗯,麦金太尔告诉我,总统喜欢别人这么叫他。我是林登·约翰逊,我……”
林登跟在特勤人员身后,酒店走廊的地毯和昏黄的廊灯与的制服交融在眼底,红红黄黄的一片,仿佛在雨天透过车窗望出去的阑珊夜色。林登的手放在胸前,年轻的心脏在胸腔中因兴奋而加速地泵着血,每一次都直冲得他头脑发涨。即使他并非第一次取悦年长上位者,在学校时他便已经坐在校长的脚边努力地讨好他。
晚宴上他可没机会坐在总统的脚边,对总统表达自己的钦慕。
总统端坐于主位上,一反常态地身着一袭白色的丝绸西装,黑色的小巧领结卡在领口,握着酒杯祝酒时大声谈笑,讲些肮脏下流的笑话逗得众人捧腹。林登的目光穿过前仰后合的众人直达那位惯常以阳光开朗的笑容示人的总统,只瞧见总统眯缝着眼睛一口口抿着高脚杯中的鸡尾酒,蓝色明亮的眼珠转动着,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林登咧着嘴角笑,低头摆弄着刀叉,捻着刀把上精致的花纹,再抬眼时却忽悠地对上总统扫视过来的目光。音乐声停了,又仿佛从未停下,它们飘忽在耳边却又游离于天外,万籁俱寂,几乎听不清周围宾客们的谈笑声,可分明熙攘的宴会还在继续,林登却只觉得头顶悬挂的沉重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回过神来,林登才发现总统似乎是出于好奇而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只好重新收拾心情回以一个俏皮的微笑。
林登并不惧怕权力,他本应在如此的场合游刃有余,直到他亲眼目睹一位宾客搂着一位同样受邀的年轻议员的腰摩挲着,一并往楼上走去。
会发生什么呢?难道关于华盛顿特区高层的传闻属实吗?顶级权贵们真的享受着某种即便是普通公职人员也无法体验的特殊服务吗?林登不敢想,他不是特别依赖于想象以慰藉自己,他只知道这与今晚的目的并不矛盾——倘若能获得总统的青睐,将自己作为晚宴上一道摆盘精美的餐后甜品奉上又有何不可呢。
林登仿佛看见空无一人的宴会厅只剩下他与总统,他跪趴在餐桌洁白的桌布上,衬衫领口敞开着,花纹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领上,他爬着靠近那位神色自若的总统,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亲吻他,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年轻饱满的肌肉,向他献上一切。
燥热的气息冲得林登喘不过气,呼吸急促得足以引起特勤人员的注意。
“议员先生,您还好吗?”
将林登引进卧室的特勤局特工回过头,注视着面色潮红的林登,职业素养使他只是疏离而礼貌地问上一句。
“没关系,可能是有些喝醉了吧,对了,我在这里等着总统先生就好了吗?”
林登目光游移,掩饰着方才在幻想残余在现实中的痕迹,自顾自在撒有玫瑰花瓣的整齐床铺尾部的床凳上坐了下来。听说在白宫的卧室也是如此布置,入夜之后仆人们会在床铺上铺撒好玫瑰花瓣。
“总统先生临时有工作要处理,先生,您在这里等着就好了,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们。”
需要?林登不会对素不相识的人有什么诉求,只急需消解心头炽热的情愫,等到特工转身出门,林登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间的窗户。
晚风吹进来,顺着衣领钻入,林登终于重新感受到现实客观地存在于可以触摸得到的地方。清风在此吹拂起窗帘的时候,林登扯开衬衫的领口,松了领带,抛却了所有演练过的细节,闭着眼装作酒醉睡着的模样等着总统进来。
“孩子,睡着了窗户还开着,不怕着凉吗?天呐,要是患上肺炎可怎么办……”不疾不徐的贵族音调从上方传来,哈德逊河谷的贵族说话大多如此。
林登知道机会来了,睁开眼睛,果然白色的身影就站在他眼前。即便总统的双腿不能自如活动,即便必须借助一位特工的扶持行走,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依然保持着怜悯却疏离的神态。富兰克林壮硕的胸肌极具压迫感,他伸出手,手背贴着林登的额头,像是在试探幼儿是否发烧,蹭着他白皙的皮肤。
林登只觉得那只大手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幼年生病时他的父亲抚摸他额头的动作与此截然不同。他并未躲闪,而是顺从地低下头,任由权力磨蹭着他隆起的额头。
“唉,詹姆斯得过一次肺炎,后来他就……如你所见,早秃得很严重。这也是怪我了,埃利诺和我当时都忙于州事务,当时如果我能抽出时间回家去看一眼他,送他到医院去就好了。他一直怪我,我也挺自责的。”
特工走过去关窗户的当儿,富兰克林杵着手杖,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可他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反而顺着额头往下描摹着林登的颧骨,继而是脸颊,直到松开的领口。
林登约翰逊目光向下垂去,抿着嘴唇等待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总统的指节生着老茧,像是鉴赏他那些精心设计的船模一样一寸寸地鉴赏着他凸出的锁骨,紧接着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继而借力将他往后推,让他躺倒在那一片玫瑰花瓣中间。林登不易察觉地偷偷抬眼瞄着总统的腹股沟处,希望那处真如总统之子艾利奥特说的那样不中用了。
那样只会更糟糕。林登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收敛起不安分地估测着某处的眼睛,盯着地面上铺着的菱花图案地毯。
这孩子是怎么了?晚宴之上看向我的眼神就透露着不自然。
富兰克林不解地皱起眉,他想要开口问问身边的特勤人员却发现早已记不清从前其他的“孩子们”——那些刚来到华盛顿特区的年轻政客们稚嫩的面孔。已经伸进林登敞开的胸襟之内的手指感受年轻肌肤之下跳动得如同一台汽车发动机似的心脏。他今晚心情还不错,菜品很不错,埃利诺今晚到纽约州去了,路易斯豪在为他准备好的干净房间里休息下了,几位宾客也已经确保他们会支持新法案的推进。确保每一位受邀宾客都能玩得尽兴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在白宫,在海德公园,抑或是在温泉镇疗养院都是如此。富兰克林想取悦所有人。
在他的控制之下。只在他的控制之下。
富兰克林真正享受的是航海,是自由,是掌舵的艺术。
他的手指触摸着年轻人紧致的皮肤,不急不缓:这个孩子二十八岁将近三十岁的年纪初到华盛顿,瘦瘦高高的样子仿佛让富兰克林透过皮相看见了尘封于相册里的10年代岁月。初到华盛顿的他同样是瘦高身形,同样精于人际关系的运作。只可惜他的出身并没有自己这么显贵,如果他也是罗斯福家族的一员那就好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在脑海中,富兰克林就不清楚他在可惜什么了,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布丁上淋的糖霜不合口吗?这孩子的眉宇之间甚至透露出与路易斯安那州的激进州长相似的气质。
听人说起过这孩子曾经偷偷跑到国会去看那位州长的画像。
思及此,富兰克林的手指似是触及浴缸中冰凉的水般缩回,借助特勤人员的搀扶,亲自为林登系好了领口。
林登想象中的疾风骤雨并未到来,反而是被总统重新整好了衣领,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无法透过已经被特勤人员放下的窗帘,华盛顿的天气如何呢。林登的心里在下雨,雨夜的气味萦绕在他鼻尖,隔着汽车玻璃望去生长出毛茸茸的边界的路灯,模糊了整个特区壮美的景色。车窗外的鸣笛声单调,仿佛都在重复着一句话:约翰逊,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醉得这么厉害吗?孩子,埃利诺今晚不在,我叫特勤局给你在总统套房里安排个房间去休息吧。”总统的身子往后倾着,扶着特工的手臂站立在林登面前,俨然又变回了报纸照片和政治海报上的模样。
“不是的,总统先生,晚宴很美味,您的款待很周到,这是我在华盛顿参加过的最亲切的活动了。”
林登收拾起心中杂乱的想法,正如用雨刮器擦干汽车玻璃上的水雾,起身一步代替了总统身边特勤人员的位子,扶着总统的胳膊,挪着衬衫下火热的身体主动往总统的手上贴。
“只是想起来我远在德州的父亲罢了,那位您可能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南方民主党老议员,我小时候有一次和他作对,闹得很厉害,后来他威胁说不要我了,我整整哭了一个下午。后来回想起来这事,尤其是看见他日渐老去的身体时我总是后悔。您看,子女总有不对的地方,他们不应该妨碍父母的正事。您的几个儿子不能经常陪伴在您身边,今晚就请您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好吗?”
那位被顶替位子的特工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听山姆雷伯恩说起过你,约翰逊,我可以喊你林登吗?我想你父亲听见这番话一定很欣慰,毕竟很少有年轻人能够这么为长辈考虑。我年轻的时候在前总统威尔逊的内阁做副部长时候,整天讽刺我那时候的老上司,后来回想起来也觉得挺可笑的。”富兰克林撇着嘴,目光移向墙壁上挂着的帆船与港口的油画。
连甲板和地板的区别的都分不清的海军部长确实足够灰色幽默。富兰克林索性丢掉了手杖,挽着林登的胳膊,故意弯着腰将身体的重心往林登那一边倾,“年轻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可以轻易地越过一米高的障碍,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或者被人扶着才能走路,成为保守派政治上的麻烦不说,还需要麻烦这些整天围着我服务的人再挪动我的位置。我的儿子,你愿意扶我到床上去休息吗?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总统的身体异常地沉重。林登的感官总是优先于他的判断。因此他更卖力地擎着总统,的胳膊,走过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床边,再搂着肩膀将他安稳地放在床边坐下。
“您不必这么想,您是美利坚的总统,您为这个国家已经做出了太多牺牲了,我的父亲和领袖。我在德州的时候就听人赞扬您的政绩,赞扬您大胆的举措,您就像是人民的老爹一样,他们,或者说我们这些人理应为您服务。父亲,您需要林登为您做些什么呢?”林登半蹲在总统面前,手放在总统的膝上,深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恍如一块黑曜石。
“刚才临时与智囊团开会时随手别在兜里的笔掉了,你能帮我捡起来吗,路易斯如果看见他送给我的礼物被我弄丢了又会发脾气的。”富兰克林将林登这副可怜的模样尽收眼底,缓慢地抬起因脊髓灰质炎而瘦削的腿,皮鞋尖指了指那支黑色外壳的钢笔。它安静地躺在酒店的地毯上,精致的笔身中段镶嵌着金色的包边,宛如亟待解开的腰带。
林登弯下腰,手指触及钢笔的笔身,将冰凉的小东西攥在手里呈给总统,紧接着埋首于总统的腿间,用脸颊蹭弄着裆部的凸起,隔着布料紧贴着炽热的情欲。
“林登,你对山姆雷伯恩也是这样吗?”总统的声音听不清是喜是怒。
他听不清,似是晚霞模糊着光影,林登只知道这是总统叫他做的事。他的手往上挪,解开总统的拉链,那赤裸裸的欲望终于膨胀到极致,弹出来,险些打在林登的脸上。林登早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低头亲吻着物体的头部,自下而上地舔着柱身。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的父亲教你这样对总统吗?”富兰克林故作嗔怒,眯缝着眼睛,一手扶着硬挺的物体,让顶端在林登的嘴唇上蹭着,手指在林登深色的头发之间穿插。
“是的,我的父亲。”
林登抬眼望向总统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深夜的海可不似午后般蔚蓝。对于生长在丘陵地区的林登来说,海是陌生的,是遥远的,也是危险的,他只能扶着船上的把手,努力保持着平衡。林登跪着低下头去,把总统已经硬挺的物体含入口中,一手撑在地毯上,另一手则交给了总统,被总统握着。他卖力地吸吮着,扭动自己的身体,让那根物体在自己温热的口腔中无所顾虑地进出。
实际上,富兰克林并不抵触,又或者说是他主导了这一切的发生。山姆约翰逊举荐了自己的长子,这种小事原本并不会出现在议程之上,为何会被允许呢。富兰克林摸着林登浓密的头发,笑得满脸褶子。
林登感到总统的手按着自己的后脑,进出的频率已然由不得自己掌控了。总统一贯如此。巨大的利维坦只会无情地碾碎每一个将他作为一种客体去可怜或者去简单定义的渺小存在,将它们于时代的洪流之下碾碎如齑粉。总统温和的外表之下却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不带感情的凝视,何尝不是另一种的伪善和蔑视。林登不在乎,全然将自己物化成一件精致的雕塑。
像是晚宴上那道炙烤山鸡配土豆,又或者是远在欧洲大陆被覆盖在餐布之下的圃鹀。
那不勒斯黄的棉窗帘俨然变成了那一块遮盖住罪恶和欲望的餐布。
物体在林登的口腔中来回抽送,数次几乎顶到他的喉咙。林登不适地干呕着,脑袋空空的,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捶打着总统已经没有知觉的残疾双腿。林登总觉得总统还是感受得到的,他的手腕被总统轻而易举地擒住了。
“乖孩子,再忍耐一会儿。噢,天哪,林登,你真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你,我的儿子,我的林登,噢,我绝对会支持你在华盛顿为我做事的。”慈祥的声音与淫秽的举动反差格外地鲜明,富兰克林享受着林登的挣扎,将那物体猛地顶到林登喉咙最深处时射在了那里。退出来的时候,甚至抽出手巾为林登抹了抹嘴角。
“呕,咳咳......”林登往后倒去,手扶着地毯平复呼吸,喉咙被异物入侵的干呕险些让林登在总统面前失态地吐了出来,等到干呕平复了,他仰起头,望着总统,将总统留在自己喉咙深处的精液咽了下去。
富兰克林解开自己的皮带扣,俯下身子拍了拍林登颤抖着的后背。
“总统先生,您满意林登吗?”生理性的冲动被压制下去,林登很快让理智重新充满自己的头脑,他双腿往后蜷着跪坐在地毯上,手攀上总统的膝头,卖弄地用手指戳着总统已经解开的皮带扣上菱形的花纹。
富兰克林并未回答,他只是盯着林登深色的眼眸,往后倾着身子,手拄着床垫将自己整个身体躺在床上,直到后背靠在酒店床头的靠枕上。这孩子倒是十分有趣呢,富兰克林回忆着从前那些自愿成为自己床伴的年轻议员急切的神色,甚至二十多年前那个年轻的海军副部长也是如此......仿佛总统不是和他们共度春宵的露水情缘,而是向权力巅峰攀爬的借力点。
华盛顿特区本就没什么真情可言,拉拢、投靠、背叛、捧杀、雪藏、丢弃......富兰克林早就明白,即便是闷热的夏天,华盛顿的暴雨依旧说来就来。他不在乎,短暂的肌肤之亲总会随着时光的衰老逝去,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相片,但权力永远不会被风化。
在那张终究会如自己一样衰老的皮肤之下,这位年轻的政客又对自己有何所求呢?
“总统先生,您满意林登吗?”
见总统迟迟未表态,林登解开了腰带,扯开衬衫,褪下裤子,径自从地上跪爬着,爬上了那张整洁的床铺。这一路并不顺畅,床铺很软,林登一边爬一边扭动着胯部,脸贴在床单上叼起一片玫瑰花瓣后再往上爬,手撑在总统身侧。
“好孩子,你真的很像一个人。”富兰克林扯着林登松垮的领带迫使他抬起下巴,暧昧地欣赏着他白皙的皮肤和那双有神的大眼睛。
“总统先生说的是谁呢,该不会是......”
正要说出总统那位美丽的情妇的名字时,叼在嘴边的玫瑰花瓣飘落回床单上,林登的嘴唇也被富兰克林突然的一吻封住了。富兰克林疯狂地榨取着林登口腔中残余的空气,扯着林登的花领带牵着他贴向整个美国的权力中心,就像拉着他那只宠物狗似的。林登猝不及防地贴在了总统厚实的胸膛上。
总统是温热的,但总统又是疏离的。林登因缺氧而空荡的大脑内瞬间只剩下这一个想法。林登不敢闭眼,总统那伟大的光芒万丈的脸却贴他贴得那么近。林登的目光不由得移向床头的墙上挂着的那幅海船的油画:他本就来自内陆的丘陵地区,海洋对他来说本来就是陌生的,他只好像每一个不熟悉水性的人一样抱着能保住的一切,搂着总统的脖颈,任由总统掠取着自己的氧气,和自己的唇舌纠缠在一起,搅动出水花。
头顶的吊灯亮得刺眼。
“你这样的年轻人总是能让我看见美国未来的希望,如果你也是罗斯福家族的孩子该多好,我想如果真那样的话,我就算是被弹劾也要支持你在政坛上的第一步的。亲爱的林登,你的父亲真的把你教得很好,只可惜他年纪大了,也不是再在政坛上闯荡的年纪了。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在华盛顿特区,毫无头绪的蛮干可不行啊。”
富兰克林抽离开了,半真半假地靠在林登颈窝里说着暧昧的话,方才绕着林登胸前的一点打转的拇指在林登的乳头上掐了一把,“你想坐上最高的那把椅子,成为未来的总统吗?”
语毕,富兰克林侧头看看林登,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如果成为您家族的一员,我真的还能这么近地接触总统先生吗,我听麦金太尔先生说您的儿子都需要在白宫预约与您会面。”林登有意拉长了“这么”一词的语调,跪坐在总统的腿上,亲了亲总统的额头。
“更何况今晚,我就是您的儿子,父亲。”
林登拉下自己最后的布料,对准着总统双腿间坚挺的东西,用入口处紧致的肌肉磨蹭在那东西的头部,借着尚未被擦去的液体的润滑将那东西的一半送入自己体内。从未被异物进入过的直肠被拉抻的痛感沿着肌肉的纹路扩散开来,弥散在林登的周身,林登像是溺水者一般仰着头,不住地喘息,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淌,脊背在疼痛和快感的双重挟持下迫切地想要倚靠在什么东西上。
好在富兰克林厚实的手掌稳稳揽住了林登的腰肢,搂着他的脊背拉向自己。未被开发的后穴紧致得让富兰克林也抽了一口气,他搂着林登的脊背,摸着林登梳理得精致的背头:几缕头发已经因这么半天的折腾而散乱下来,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林登,我的儿子,你怎么这么着急,第一次来慢一点不好吗?”富兰克林配合着林登的动作顶了几下才克制住想要趁机侵入得更深的冲动,年轻的肉体于自己的掌中跳动着,每一丝肌肉中都充满着生命独特的力量,疼痛迫使它们紧张地绷直,像是即将被溺毙于白兰地中的圃鹀惊恐地扑腾着翅膀。富兰克林也不着急现在就享用这道送上门的美食,只是揽着林登的腰肢,吻着他的额头让他适应下来。
“总统......先生......我太想接近您了......哈啊...呃......我想做您的人......”紧绷的肌肉和被侵入的触感反而使得林登恍如置身于举办着夏日派对的海岸,喧嚣、纵情,只剩下交织在一起的感官,但派对早已散场。林登的眼角沁出泪花,靠在富兰克林的怀里攥住他尚未脱下的丝绸衬衫。
冰凉,华丽,就像华盛顿的夜色。还染上了香烟和鸡尾酒的气息。
美国的政治是怪胎,一位朋友私下里这样与林登谈论着华盛顿浮华的夜晚。总统的上身强壮,腿部却因一场意外的疾病而枯干得与上身不成比例,即便如此炽热的欲望依然能够潜藏在裁减得体的西装之下,权力或许也当具象化如此。作为议员家的孩子,他过早地尝试过了政治和权力的禁果。林登甘之如饴,伏在总统的胸前,低下头用嘴含着,逐颗着总统衬衫的扣子。
“乖孩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富兰克林的指尖掠过林登的发梢,按着他的后脑再次用嘴唇覆盖上这孩子的嘴唇,先是轻触,继而舔舐描摹着它的形状,直到富兰克林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不再皱起,搂在怀里的那具身体已然不似之前那般青涩和僵硬,才借着他贴向自己的力道继续往上顶。
当天花板上时髦的吊灯散发出的光线与暧昧的空气混合交织着不分彼此。
如果上帝应许我再次成为初到华盛顿的海军副部长,我一定叫这个年轻人更深切地体会到权力的滋味。富兰克林扯了扯嘴角,自己那般年轻的时候这孩子恐怕年纪小得连“总统”这个单词都不会拼写罢。
富兰克林加大了顶送的幅度,林登未经开发的后穴紧致地包裹着他的东西,扯开衬衫将林登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林登顺势依偎在总统怀里,像是婴儿一般舔舐着总统胸前的乳头,一边卖力地扭着屁股,借着沿脊索上下游走的疼痛学着偷看过的色情电影里娼妇的模样榨着总统挥霍不尽的精力,仰着头挺着脖颈呻吟着。富兰克林并不着急释放自己的欲望,他正在兴头上,搂在林登腰间的手往下一滑攥住林登双腿之间的物体,撸动着柱身,时而玩弄着龟头和柱身之间交界处的褶皱,时而用拇指指腹蹭着林登的马眼。
“总统先生......哈啊”手指粗糙的触感让林登一颤,顺势搂着总统的脖颈,借力攀附在总统耳边呢喃着,“父亲,林登做得好吗,您满意林登吗?”
“林登,你真的很棒,太棒了......”富兰克林保持着挺送的姿势搂着林登坐直了身子,吻了吻林登的眼角,居高林下地看着林登那沉溺于肉感的身体拼命地往自己身上蹭。他手中的物体也因自己不断地玩弄而精神地挺立起来,似是发酵的面包一样不断膨胀,和自己插入他身体中的物体一样青筋暴胀。富兰克林也不着急,只是仔细地用手指描画着他的柱身。一寸也不放过。他的物体在林登的后穴里冲撞研磨着,几次轻蹭过凸起敏感的纤体后又狠狠地撞上去。
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将那里一堵。
“哈,总统先生,我的领袖,我的父亲......求您允许我,允许我......”林登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嘴唇开合着,断断续续地吐着气,脚趾往柔软的床垫里蜷缩,头脑因过载的感官而一片空白,只剩下总统那张温柔地笑着的脸。
他永远都是如此。
“林登,你知道我说你像谁吗?”富兰克林并不急于搭林登的话,反而用空出来的手摩挲着林登的脸颊,望向那双失神的双眼,美丽极了。他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搂紧了林登的身体在他耳边沉声开口,
“路易斯安那州已故的休伊·朗州长。”
“......!先生!总统......先生!”林登瞳孔骤缩,脑内一片空白,快感、疼痛、惊惧交替着穿梭在他的脊背上,总统的手指却恰好在这时松开,任由最原始的肌肉本能将一滩白色粘稠的液体吐了出来,吐在华盛顿最高权力的掌中。
眼前的总统却还温温地笑着。
富兰克林搂着林登的身子躺下翻了个身,将林登压在身下,手撑在林登的腰侧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前顶送,丝毫不在乎身下年轻议员的感受,任由欲望在身下人体内开疆拓土。经过漫长的试探,年轻议员的身体已被总统摸了个门清,每一次都顶在林登最薄弱的敏感处,惹得他放声呻吟。
当疾风骤雨真的如期而至,幼年的林登总是最兴奋的,他光着脚跑到门廊上,躺在父亲的躺椅里,学着父亲的模样前后摇晃着它。林登议员终于也等来了他的暴风雨。他顺着总统的力道配合着总统,主动抬着屁股方便总统的进出。但显然这并非他能够主宰的,总统骨子里不容置疑的霸道显露无余。林登不知道如何面对,又或者他太清楚如何应对了?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与晚宴上那道被总统喜爱的甜品并无差别,却用自己的腿勾着总统那残疾的双枯干的腿,张嘴舔着总统伸过来的手——上面还沾着自己的东西。
“父亲!”
林登像是干涸的长滩上枯死的鱼似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呼喊着。是在叫山姆约翰逊还是总统呢?林登不知道,眼前只剩下一片苍茫茫的白,铺满了整个世界。
德克萨斯州下雪了吗?不可能,骗人的吧。虚弱的林登靠在总统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林登,我的儿子,好孩子......”富兰克林从后搂着林登的肩膀,用力往前一送,在林登的后穴里射了精,将插在他身体里的欲望退了出来,而后抱着他重新躺好。
“好孩子......”
林登感到,总统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像是父亲似慈祥地为自己盖好了被子,搂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呼吸渐沉。未退却的情欲激得林登睡不着了,索性睁眼偷偷瞄着总统仰卧的侧颜:起伏着的曲线却冷峻得像是博物馆里古代贵族的雕像,像是科罗拉多覆盖着积雪的山脉......林登构想起自己成为总统的模样,搂着富兰克林的胳膊睡着了。
待到晨光穿透那块那不勒斯黄的窗帘,林登看见空气当中上下翻飞的灰尘,却无法用手扫到身边的总统。很显然,总统已经离开此处回去了。林登翻身从床上跃起,弯腰随手捡了件散落在地上的衬衫便围在腰间,赤着脚往洗漱台走去。
面对着几乎完全赤裸着身体的林登,特勤人员仍然保持着职业素养,一丝不苟地打扫房间,路过林登的时候只是对他轻轻点头致意。
“总统说,必要时他会叫山姆·雷伯恩联系你的。”特勤人员礼貌地看向林登脚边的地面。
林登站在洗漱台前,娴熟地打上剃须泡沫,为自己刮了刮脸上长出的绒毛。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