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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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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1
Words:
3,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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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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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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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昭溯】爱上一只黑猫的可能性不等于零

Summary:

超短篇,一发完!

真·骆狗裴猫,原因是最近总是刷到猫猫狗狗,有一天刷到一只小小的耳朵还没立起来的德牧,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第一反应就是大概骆为昭小时候就这样吧哈哈哈哈哈🐶

希望大家不嫌弃我儿童绘本般拙劣的文笔,评论是对我的鼓励,希望看到大家讨论~

他们不属于我,但属于彼此❤️

Work Text:

骆为昭是一只住在巷口小院子里的德牧幼崽,他有一个很好的家,院子不大,但够他跑。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每天早上给他倒狗粮,晚上带他去散步。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他喜欢趴在树荫下看天,看云飘过去再飘回来。

但他最喜欢的是趁主人午睡的时候,从院子栅栏的缝隙里挤出去,去巷子里探险。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翻垃圾桶的狸花猫,卖包子的阿姨,巷尾那棵会掉毛毛虫的老树。

那天他溜出去,在巷子深处闻到一股陌生的味道。和平时闻到的猫都不一样,不是家猫身上那种懒洋洋的味儿,很冷,像冬天的风。

他顺着味道找过去,在巷尾废弃的花坛里看到一团黑。纯黑的,黑得发亮,是一只好看的小猫,比他见过的任何猫都好看。小猫正缩在花坛角落舔爪子,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他。

骆为昭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起来,“嗷呜!”他往前蹦了一步,“你是谁?你住在这里吗?你怎么一个人?”

小猫盯着他,一动不动。骆为昭又往前蹦了一步,“你的毛好黑!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小猫站起来,弓起背,发出“嘶”的一声。

骆为昭停住,歪着脑袋看他。他不明白这只小猫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凶,明明那么小,明明一个人缩在这里,明明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抖,却非要装出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他不害怕,他有家,有主人,他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他又往前蹦了一步。

小猫的爪子挥过来,在他鼻子上划了一道。不疼,就是有点痒。骆为昭眨了眨眼,没退。

小猫愣住了,他大概没见过这种狗。挨打了不跑,不叫,不龇牙,就那么傻乎乎地站着看他,尾巴还在摇。

“你不咬我吗?”小猫终于开口,声音又细又冷。

骆为昭摇头,“你那么小,我咬你干嘛?”

小猫沉默了一下,别过头去不理他了,但也没再挠他。

骆为昭就趴在花坛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

 

裴溯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他知道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很多猫,橘的、白的、花的,都和他不一样。他们挤在一起睡觉,抢食盆里的猫粮,被人的手抓出去,就再也没回来。只有他,一直在。

“黑猫不好卖,不吉利,”那个人说,“等那些卖完了再想办法处理他。”

裴溯不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喜欢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他等那个人睡着,从笼子的缝隙里挤出去,跑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冷,有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但他不害怕,死在风里也好过关在笼子里,这是他的命,他自己选的。

他在巷子里找了块地方,一个废弃的花坛,有一丛杂草可以遮风。白天他翻垃圾桶找吃的,晚上缩在草丛里睡。有时候会被大猫追,有时候会被小孩扔石头,但他不在乎,直到那只傻狗出现。

第一眼看到那只狗裴溯就知道是个麻烦。德牧幼崽,耳朵还耷拉着,一看就是有家的。那种狗浑身上下都写着“被爱过”,眼睛亮得刺眼,尾巴摇得像风车,看见什么都往前凑。裴溯最烦这种狗,他们不懂什么叫饿,什么叫冷,什么叫被“处理”。他们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不可能懂他。

所以他用爪子招呼他,想把他赶走。但那只狗挨了一下,眨了眨眼,没动。

裴溯愣住了,他见过很多狗,流浪的、有家的、凶的、胆小的,没有一个挨了打还不跑的。这只傻狗就那么站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还在摇。

“你不咬我吗?”他忍不住问。

傻狗摇头,“你那么小,我咬你干嘛?”

裴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头,不理他了。

第二天,傻狗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来。有时候叼着一块肉干,用鼻子拱到他面前,有时候就只是趴在花坛边上看他舔毛,有时候想凑近闻他,被他一爪子拍开也不恼,退后两步继续趴着。

“你为什么总来?”裴溯终于问。

傻狗歪着脑袋,“因为你一个人啊。”

裴溯沉默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傻狗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看你。”

裴溯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缩在草丛里,听到傻狗在外面和另一只狗吵架。那只狗比他大,冲他汪汪叫,好像在问他来这种破地方干嘛。傻狗的声音又细又奶,但一句一句顶回去。

“这里怎么不能来?”

“他是我朋友!”

“他比我黑关你什么事?我就喜欢他黑!”

裴溯在草丛里,听到最后一句话,耳朵动了动。

 

---

 

后来,裴溯慢慢习惯了那只傻狗的存在。每天傍晚,傻狗会从栅栏的缝隙里挤出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花坛边,一屁股坐下,开始絮絮叨叨讲他一天的事。

“今天主人给我吃了肉,好大一块!我给你留了一点。”

“巷口那家的猫说你是野猫,让我别跟你玩,我把他骂跑了。”

“你今天吃饭了吗?那个垃圾桶不行,没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另一个吧。”

裴溯大多数时候不理他,但也不赶他。有时候傻狗靠得太近,他会用爪子推他一下,有时候傻狗说太多话,他会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不过傻狗叼来的肉干确实比垃圾桶里的好吃,他会慢慢吃掉。

但他始终没有告诉傻狗自己的名字,所以傻狗叫他“小黑”。

有一天,傻狗突然问:“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啊?你没有家吗?”

裴溯的爪子顿了一下,“有过,”他说,“笼子。”

傻狗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你为什么不在笼子里?”

裴溯抬起头,看着巷子上方那一小片天。“因为我不想,”他说,“笼子里有吃的,但我不喜欢。我宁可饿死在外面,也不要被关着等别人来挑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大概是因为傻狗的眼睛太亮了,让他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他们说我黑,”他继续说,“黑色的猫不吉利,没人要。那一窝里只有我没被挑走,所以我走了。”

傻狗歪着脑袋,听得很认真。“那你知道吗?”傻狗突然开口,声音很认真,“我觉得黑色是最好看的颜色。”

裴溯抬起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见过好多猫,都没你好看,”傻狗继续说,“你的毛在黑夜里也是亮亮的,像星星。你的眼睛是金色的,比其他猫都好看。”

裴溯愣住了。

“而且,”傻狗往前凑了一步,这次裴溯没有用爪子推他,“你和其他猫不一样,不是因为黑。是因为你凶,你不让任何人靠近。但是,”傻狗的声音放轻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凶。”

裴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你只是害怕,”傻狗说。

那天晚上裴溯没有缩回草丛里,他趴在花坛边上,傻狗趴在他旁边。天上有星星,巷子里很安静。

“我叫裴溯,”他突然说。

傻狗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开始摇,“什么?”

“裴溯,我的名字。”

傻狗念叨了几遍:“裴溯,溯溯,小溯,溯溯溯溯溯……”

“……你还是叫我小黑吧。”

“不行!我好不容易记住了!溯溯!”

“闭嘴!”

傻狗没闭嘴,他把脑袋搁在裴溯旁边,声音闷闷的,“溯溯,我觉得你是最好的猫。”

裴溯没说话,但他的尾巴尖在黑暗中轻轻卷了一下。

 

---

 

冬天来了,裴溯的草丛挡不住风,他身上那层薄薄的毛也挡不住冷。他开始发抖,开始蜷缩,开始在天亮的时候多睡一会儿,因为白天睡觉没那么冷。

傻狗每天来看他,发现他睡得越来越多。有一天,傻狗说:“溯溯,你去我家吧。”

裴溯抬起眼皮看他。

“我家有暖气,有窝,有好多好多吃的,”傻狗说得很急,“我主人很好的,他不会赶你走。”

裴溯慢慢坐起来,看着巷子上方的天。“我不去,”他说。

“为什么?”

“我自由惯了,”裴溯说,“进了屋,就出不来了。”

傻狗急得原地转圈,“不会的不会的!你想出来我带你出来!我家栅栏有缝!我天天都出来!”

裴溯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骆为昭,”他叫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叫傻狗的名字,“你不懂。笼子不只是铁做的。有些人给你吃的给你住的,但你要听话,要乖,要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我不要那样。”

傻狗停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我可能会死在外面,”裴溯的声音很轻,“但这是我选的。”

那天晚上,傻狗没有回家,他趴在裴溯旁边,用自己那一身毛茸茸的皮毛把裴溯整个圈住。风从四面八方来,但有傻狗挡着,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溯溯,”傻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想自由,那就自由,我就在旁边。”

裴溯没说话,他把脑袋埋在傻狗暖烘烘的肚皮上,闭上眼睛。

 

---

 

冬天最冷的那几天,裴溯是在傻狗家的院子里过的。傻狗叼来主人的旧毛衣铺在老槐树底下,让裴溯趴在上面。傻狗趴在他旁边,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挡风。每天傍晚,主人会在屋里喊傻狗吃饭,傻狗跑进去,吃完叼一块肉出来,放在裴溯面前。

“你就不能让他进屋吗?”有一天,主人问。

傻狗摇头,“他不进。”

“为什么?”

傻狗想了想,“因为他要自由。”

主人笑了,摸摸傻狗的脑袋,“随他吧,院子也是咱们家的,他想待就待着。”

那天晚上,裴溯躺在旧毛衣上,听屋里传来傻狗和主人的声音。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他黑色的皮毛上。他不想进去,但他知道,只要他想,随时可以。

春天来的时候,他不再住在花坛的草丛里。他住在老槐树底下,偶尔去屋里蹭暖气,偶尔跟傻狗一起溜出去逛巷子。他瘦了,但皮毛亮亮的,眼睛亮亮的,走路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

巷子里的猫们不再说他是野猫,他们说他是“那只和德牧一起的猫”,语气里带着点酸。

有一天,傻狗又在院子里絮絮叨叨:“溯溯,你知道吗?巷口那只猫说你长得凶,我说他瞎了。巷尾那只狗说你太黑,我把他骂跑了。卖包子的阿姨问你是不是我的猫,我说不是,你是你自己的猫。她还说……”

裴溯抬起头,打断他:“骆为昭。”

傻狗停住,“嗯?”

裴溯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我是最好的猫吗?”

傻狗的尾巴摇得像风车,脑袋点得像啄木鸟,整个狗激动得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喊:“你是!你当然是!溯溯你是最好的猫!比我见过的所有的猫都好!你黑得最好看!眼睛最亮!爪子最尖!凶起来最帅!趴着的时候最……”

裴溯轻轻跳起来,在他脑门上舔了一下。

傻狗愣住了,转圈的动作停了,尾巴也停了,整个狗石化在原地。

“笨蛋,”裴溯说,转身走向老槐树,尾巴卷成一个优雅的圈。

身后传来“嗷呜呜呜呜”的叫声,傻狗追上来,在他旁边蹦蹦跳跳,兴奋得语无伦次。

阳光正好,春天正好。黑猫在树下趴着,德牧在他旁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溯溯,你说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自由就是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那你今天走吗?”

裴溯看了眼太阳,“今天太热了,明天再说。”

骆为昭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把裴溯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