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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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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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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青年组三强au)

Summary:

本篇算是饺子醋,也是给朋友的生日贺文(虽然拖了太久太久了sos)
前情提要:gg和ad在三强会相识,本篇文是甜文,所以取景地是德姆斯特朗。两个人第一次四目相接ad就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后来很快就认识,关系发展迅速,ad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但他本身也比较内敛,加上还有各种现实层面的考量,并没有打算追求gg,但小伙不管()刚好第二个项目因为这样那样的机缘巧合为了救gg负伤住院。gg看着病床上的ad产生了很混乱很奇怪的情感体验,在不断来探望昏迷不醒的ad的过程中gg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染上了恋爱脑bushi,说干就干主动出击!
ad微量泥塑预警(不知道ao3tag如何表示)
我流ggad,欢迎交流不欢迎直接攻击,很久很久没有写文了,小学生文笔orz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早上好,施瓦茨教授。您要找我吗?”

“请进,邓布利多先生。梅林保佑,您终于痊愈了。请坐。”

阿不思知道,他一出院就会被施瓦茨教授约去办公室商讨圣诞舞会相关事宜,他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既然出院了,肯定逃不过开场舞。但奇怪的是,他出院到现在格林德沃都没有来找过他。明明住院的时候,格林德沃常来探望他。

“想必您知道我约您来是为了什么,我就长话短说了。按照惯例,因伤没有邀请女伴的勇士将与一位老师,也就是我,跳开场舞。这方面您无需担忧。我没记错的话,贵校应该有教授华尔兹的课程吧。”这位严肃的德国女子推了推眼镜。

“说来惭愧,我虽然练习过,但恐怕不足以应对这种级别的场合。舞会前这三天,不知道您是否有可能在百忙之中……。”说到跳舞,阿不思不由面露难色。即使他看上去很全能,但他对任何考验四肢协调性的活动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练习交际舞也只是为了满足社交场合的一般需求,远远达不到可以在三强争霸赛的宴会上,在万众瞩目之下,跳开场舞的程度。尽管他早早就开始准备,但在无法确定曲目和搭档的情况下,他暑假期间能做的也只是复习基本功。

“您无需多虑,”施瓦茨教授顿了顿,迟疑道,“格林德沃先生已经毛遂自荐帮您准备舞会了。”

“啊?”

“格林德沃先生虽然……不拘一格,但对礼仪确实非常精通。他称之为‘投桃报李’,谢您在上一轮比赛中舍身相救,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听起来,比起说服阿不思,这位教授更想先说服自己。恐怕是教授虽觉奇怪,但也无法拒绝格林德沃如此‘合理’的请求,阿不思想,毕竟她实在是太过忙碌了。其实阿不思并不认为非得是一位教授才可以,但德姆斯特朗校长坚持要向救了他们学校的勇士的阿不思表达最高级别的诚意。于是乎本来就在操办三强赛的教授又多了一个不得不处理的事项。

“您直接去找他吧,他已经在北大楼顶楼的空教室等您了。”

 

阿不思叩响了厚重的木门,没有回应。难道格林德沃刚好出去了?他想,于是推门而入。

坐在窗台上的少年听到吱呀一声,敏捷地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即使已经开了窗,空气中依旧混杂着很多灰尘。没有了格林德沃的阻挡,朝阳洒了一屋,照得他满头的金色鬈发格外耀眼。

“你来啦。”格林德沃笑道,眉眼弯弯。

阿不思别过脸咳了几声。他已经不用敬称了吗,阿不思想。按照德国的习俗,他们是不是应该以名字相称了?好难开口啊,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好友可能还容易一些。

格林德沃快步上前,伸出手想帮他顺顺气,但阿不思已经重新站直了。

“谢谢,也谢谢你愿意教我,但我得事先说明,我真的很不擅长这些。”阿不思没有功夫纠结,把今天先糊弄过去再说。

格林德沃轻挥魔杖,教室瞬间变得窗明几净,甚至墙还变成了一面落地镜。远处的墙边凭空出现了一排漂浮在空中的乐器,以及一只穿着晚礼服戴着假发的人偶。“来,让我看看你的基础。”说罢,格林德沃往窗边一靠,把场地留给阿不思。

原来是用人偶吗,他怎么从来没有想到呢,阿不思暗道。他走上前,和人偶互相行礼,但缓缓抬头时却对上了一双蓝银双色的异瞳。阿不思喉头一紧,下意识地停止了呼吸。

阿不思!醒醒!阿不思!

他强迫自己将眼睛聚焦在人偶空白的五官上,前-左-合、后-右-合……阿不思在心中反复默念着基础步伐,将思绪固定在四肢上,做好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他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失误,这才——

阿不思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他的脸腾得一下红透了。这算什么啊,最简单的步伐都要失误,这这这……但当阿不思看到格林德沃强忍着不笑出声的样子,心中的羞愤好像又化开了一样。

 

随着难度的不断增加,阿不思逐渐难以招架。他对舞蹈没什么理解,让他依照音乐随机应变还是太难为他了,他会的只有他练过的那些。显然,格林德沃也看明白了。

“你别笑了,还是想想怎么挽救现在的局面吧。”在真的无法应对后,阿不思撂开了人偶的手,有些烦闷地看向窗边终于放声笑得前仰后合的少年。阿不思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做什么也都能完美,哪里被人这样看过笑话,偏偏还是他,他还笑成了这个样子。

格林德沃没忍住,又轻轻笑了几声,“我不是嘲笑你,真的不是。你跳得挺好的,真的,在同学里面还算不错。只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一面,实在是……”

阿不思赶在格林德沃让他更无地自容之前,打断了他。“好了好了,赶紧进入正题吧。”

“好,好,你放心。客观地说,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足够了,只要把这三首曲子的舞步记住就行,没有人会苛责一个伤员。”格林德沃抬起手,让阿不思欲言又止,“但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要求不止于此,那我们就正式开始。”

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板起了脸,认真地看向阿不思。“华尔兹,不管是哪种形式,最终的目标都是优雅、流畅。想要保持优雅,下盘一定要稳,我们今天就从这个练起。来,看我示范,尤其注意看和你的区别。”

圆舞曲再次响起,格林德沃将双手背到身后,闭上双眼,双脚仿佛被音乐控制了一样,自然而然地起落、进退、旋转。

原来舞蹈真的是和音乐统一的。阿不思有几分感叹。他自己跳舞时总是全神贯注、严防死守害怕出错,但这个人不同,他真的可以在舞蹈中感受音乐,仿佛是音乐的意志和化身,光是他笔直修长的双腿就足以表现出那么多变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有没有好好看我示范啊!”格林德沃略带不满地抱怨道,阿不思这才猛然惊觉这支舞已经结束了。

“啊,抱歉!我一直在认真看!”阿不思慌忙解释,“你,我是说,这支舞……很美。”

“这只有腿的动作哎,太夸张了吧。”格林德沃真诚的发问让阿不思瞬间回归了常态,“既然你看得认真,那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要领?”

“当然,前进的时候……”

 

日薄西山,教室中的光线逐渐昏暗。阿不思总算是把每一项基本功修过一遍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将这些基础动作组合成一支支舞了。

正当阿不思推开门要离开的时候,格林德沃欢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明天见,阿不思。”

阿不思呼吸一滞,在他们英国,平辈之间能以名字相称的只有女性好友、兄弟姐妹,以及……恋人。

他肯定是无意的,阿不思心想,在德国文化中这完全没有问题。今天他已经用“你”而非“您”相称了,现在称呼名字也是顺利承章的。不可能这么简单,盖勒特这个家伙……不对!他怎么开始用名字称呼他了!即使只是在心里,也太……太亲昵了一点。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仪背后的那个人,但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实在不该在这个方向上越走越远。哪怕那个人真的有这个意思也……

阿不思或许也说了,明天见,或许没有;或许夺门而出,或许是慢慢走的,这些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当然,阿不思更不清楚的是背后少年眼中的狡黠,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的。

 

次日,阿不思想着早点去复习,没想到他才刚拉开窗帘开窗通风,盖勒特就闯了进来。

“你到这么早啊!”反而是后到的盖勒特先感叹了一句。他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没完全整平,大概是匆忙赶过来的。

“Guten Morgen,我想着勤能补拙。倒是你,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怎么这么匆忙?”这小子恐怕是又想像昨天一样,在他开门的时候耍帅吧,阿不思心想。脑海中的场面太可爱,阿不思不由地又笑了一下。

“昨天的小提琴好像有些不准,该调音了。”盖勒特摆出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既然你也到了,我尽量快一点,早点开始吧。”

阿不思不忍心让这个家伙更下不来台,笑笑也就随他去了。

 

“此次舞会的开场曲目是《蓝色多瑙河》,第二首是《维也纳森林的故事》,这首比第三首简单一些,你来和德伯格小姐跳。而前三首歌过后,是以德国舞曲为主的简单轻快的曲子,其实学起来很快,你看别人怎么做就好了,大部分人都是现学现卖。有时间就学,没时间不学也无伤大雅,那个时候舞池里乌泱泱的全是人,根本没人看见你有没有出错。今天就从《蓝色多瑙河》开始,请吧。”

阿不思点了点头,牵起了人偶的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说:“哎,你是怎么让人偶学会这么多支舞的?我在霍格沃茨从来没见过这种,是你们家的吗?”

“不是啊,是我临时做的,没有你想得精巧,它只会昨天你练的那些最简单、一成不变的,今天这种更复杂的就做不到了。”

“那今天?”

“我来啊。”

什么?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阿不思内心在尖叫。什么叫他来啊,他来算什么啊。算两个绅士共舞吗?那也太不得体了,要贴那么近,还要牵手,这多不好意思啊!算……恋人吗?那更不可以了啊,他们现在代表各自的学校,如果闹出这种事情一定会有人议论,现在就已经有人编排了……

就在阿不思大脑短路的时候,盖勒特已经几大步走到了人偶身后,向他伸出了手。神奇的是,人偶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向他伸出了手。

原来是这种方式吗……阿不思心想。

 

后来发生了什么,阿不思记不清了。他就记得,他强迫自己低头盯着人偶舞伴,木头的纹理到现在还能印在他眼前。人偶坚硬的手没有温度,他冰凉、汗湿的掌心其实也没有。那灿烂的金色鬈发,旋转、舞动,在空气中滑过漂亮的弧线,像不列颠漫长雨季后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那清澈的异色双瞳,是宽广的天空和辽阔的冰原,在他抬眸的瞬间,也在同样专注地望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他们已经离开了教室的拘束,置身于苍茫天地之间,准确来说,是阿不思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哪怕世界在他们周围坍塌他或许都无法察觉。那是一刻吗?或许不止,或许根本没有那一刻。对阿不思来说,那是永恒。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阿不思合上眼,眼前还是那双明眸和金发。

他好像是真要彻底溺死在这其中了。

阿不思其实从见到盖勒特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了。盖勒特果敢、强大和自信的样子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又那么吸引着他,从最初的最初开始。

盖勒特同样对他抱有好感,从初见就是,这一点阿不思也心知肚明。但盖勒特对他的感情真的和他对盖勒特的感情是同一类吗。万一只是天才间的惺惺相惜,盖勒特却错认为了爱恋呢?

如果盖勒特对他只是普通朋友也就罢了,但这两天那小子摆明了是故意挑逗的。盖勒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啊!

他们如果有什么私,那比赛被质疑有黑幕怎么办,他该怎么向校长和教授交代。他回了英国怎么办,他总是要回去的。英国对同性恋可没有德国这么包容。盖勒特就想着眼下高兴了,以后呢?未来又该怎么办呢?

阿不思明明是打算从长计议的,盖勒特这么一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才刚刚勉强铲完了积雪的庭院又累了厚厚一层白雪,肃穆的枯枝也被积雪压得发颤。

这严格意义上不算阿不思的特训,而是三位勇士和其舞伴的彩排。盖勒特的舞伴是一个看上去比他还要更年幼的女孩,好像是姓珀曼的。阿不思悄悄打量着,看那股子傲气大概是和盖勒特类似的出身。阿不思有一瞬间甚至想,如果他是个女孩就好了,起码他可以更正当地站在盖勒特身边。

阿不思知道他没有立场介意,也不应该介意,但……

管不了那么多了,彩排要开始了。事实证明,这两天的特训颇有成效。阿不思在注意力不算集中的情况下的发挥也能让自己觉得差强人意。施瓦茨教授却给予了不错的评价,可能是出于礼节,可能是她的预期很低,但阿不思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个。

盖勒特过于安分了。他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也不多话,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仿佛前两天完全没有发生过。

阿不思一开始还是有些欣慰的。盖勒特这小子终于知道他们之间的情愫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了,终于明白收敛克制了,着实不容易。

但是,事情越发展越不对劲。整个排练期间,没有旁人背后狡黠的眼神;没有留字条打暗语;没有偷偷使坏,让他下不来台……不正常,这非常不正常。他太知道盖勒特恣意妄为的性子了。就算知道理论上来说应该克制,也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在乎这样那样的后果,大概率忍不了一个上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不思本想借着上午彩排结束,留住盖勒特问个明白。就算盖勒特还要卖关子,和他说说话也是好的。但盖勒特偏偏早早就同他的舞伴走了,没给他留一点余地。

他们俩的情愫……阿不思一边咀嚼一边琢磨,他知道盖勒特家有长姐和二哥管着他,会不会是他们反对他们俩交往……毕竟,除了长姐长兄,还有什么人能让那个混世魔王收敛呢。如果真的是那样……

但当阿不思再次回想盖勒特的神情时,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盖勒特的眉眼间,一如既往,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如果局面真的如此严峻,他没必要故意这样。那个样子……更像是盖勒特又偷偷打了什么鬼主意,要捉弄……他?

真是小孩子脾气,阿不思默默叹了口气,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了。他倒要看看,盖勒特这么大费周折是为了什么。

 

既然知道盖勒特有意躲着他,阿不思也没费心去找,慢悠悠地睡了个午觉,洗漱,打理晚上要穿的礼服,早早就到了勇士们的候场室,等待晚会开始。

与他截然相反,离开场只剩半个小时了,盖勒特依旧不见踪影。倒也不算意外,阿不思心想。施瓦茨教授就没他这样的好心态了,到处托人找了又找催了又催,可算是把这位爷请来了。

“格林德沃先生!什么叫您没有舞伴!明明上午珀曼小姐还在。”

显然,盖勒特的出现只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亲爱的教授,您别急,我当然有舞伴,我刚才只是在说……”

“我的好先生”教授厉声道,“今天非比寻常,能不能拜托您直奔主题。”

阿不思想责备这只无法无天的盖勒特,全又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盖勒特胡闹的样子,他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舞伴……阿不思悄悄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不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

盖勒特顶着教授眼见着就要爆发的盛怒,将他们仨外的人都请了出去。其实也不需要他请,本来这个时候就该在舞厅入口候场了。

“格林德沃,”阿不思喊了他一声,想提醒他注意分寸。没想到,盖勒特却回以炽热专注的眼神,径直向他走来。

不对,不对,情况非常不妙——阿不思内心的一个声音在尖叫。

“阿不思”,盖勒特在他面前站定,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锁死了他的视线,仿佛是用了某种魔力让无比慌乱的阿不思移不开眼。

不要——

“今夜是否有幸能邀您同我共舞。”

无数个念头瞬间在阿不思脑海中炸开了。他真的这么做了,盖勒特真的这么做了。梅林啊。他同样热切地想这样,练习的时候就想,梦里都在想,但是现在,他们怎么能……

盖勒特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胜者的志得意满,又兼有猎手的野心勃勃和侵略性,仿佛他与阿不思相拥起舞的画面已经成为了现实。标准的礼仪、伸出的手,只要阿不思将手搭上去,他确信盖勒特看到的画面会实现,盖勒特无论如何都会实现它。

与此同时,阿不思那一瞬间分外敏感的五感也捕捉到了视野边缘中教授圆睁的双眼和颤抖的上唇。

抉择只需要一瞬。

阿不思一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盖勒特,”阿不思轻轻按下了盖勒特的手,望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恶作剧到此为止,珀曼小姐还在入场处等你呢。”

两家世代交好,珀曼家有个年岁不大的小姐,这些都是阿不思打听到的。那不出意外的话上午的姑娘就是她,如果她对这种场合感兴趣,想来会因为苦于年纪尚小,理论上来说无法参加,与盖勒特一拍即合。如果阿不思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姐是盖勒特准备的方案B。

盖勒特眼周的肌肉瞬间垮了下去,挑了挑眉,化为了冰冷的怒火。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阿不思,冷笑一声就转身而去了。

这一切都是盖勒特精心准备的惊喜,阿不思现在可以笃定了。他知道盖勒特一定很委屈很失望,他只是习惯把这些都转化为怒火罢了。但阿不思同样清楚什么是现在更重要的。
等应付完差事后他一定会把盖勒特哄好的。

 

头两支舞还算顺利。盖勒特的女伴果然是姓珀曼。盖勒特虽然全程挂着假得不能再假(对阿不思来说)的体面微笑,却丝毫没有影响那位小姐的好心情。她爱极了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两支舞后,盖勒特和珀曼小姐简单告别,按照原定计划前去邀请法国来的德伯格小姐。

真是烦死了,怎么还不能走,盖勒特暗骂道。也不知道阿不思去哪了。真是的,他精心准备的惊喜,难道阿不思看不出来吗?不喜欢吗?这个人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到底是几个意思!阿不思居然拒绝了他!他怎么能这样!

心情不好的盖勒特看谁都不顺眼,包括他当前的舞伴。德伯格小姐的混淆咒用得也太差劲了,盖勒特在心里挑剔,一般来说稍微用点混淆咒提升一下整体的气色也就差不多了,又没那个本事,非要悄悄微调五官,根本就不耐看嘛,还不如不搞。

心不在焉的盖勒特在心底的碎碎念中草草结束了第三支舞,即可就想走。盖勒特不信阿不思不会追出来,他不信阿不思不会好好道歉争取他的原谅。如果连把他从学校的不知道哪个角落翻出来都做不到那他也没必要喜欢阿不思了!

“格林德沃先生。”一个陌生的女声从背后传来。这种想和他套近乎的人盖勒特见的多了,他径直向前走。

“格林德沃先生——”那个声音更加急切了。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他盖勒特·格林德沃脾气不好吗!哼,但他要是真闹出什么事,还不得被阿不思数落,那他就不占理了。

那个人居然直接上手拉他!那可就不怪他不客气了!盖勒特使劲一甩手,转身怒视那人,但居然没有甩开,反而将两人扯得过分近了。

甚至比前两位小姐身上还要重的混淆咒的气息,盖勒特下意识地皱眉。拉着他不放的是一个高挑的金发碧眼的姑娘。盖勒特倒是想看看混淆咒后面是多不堪入目的脸才需要下这么大功夫。但真别说,这个施咒手法很精巧,他破解起来都要点功夫,一般人……

施咒手法!

盖勒特立刻看向了那双蓝眼。是那双蓝眼。

他险些惊呼出声,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人侧目,毕竟盖勒特走到哪都是很引人注目的存在。这位不知名的姑娘不得不悄悄施展了一个范围更大的混淆咒,让周围的同学无法轻易将盖勒特认出来,而这也无疑让盖勒特更加确信这位姑娘的身份。

“阿不思,”盖勒特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恋人,他没想到在他准备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居然是阿不思给了他一个惊喜。

“别磨蹭了,下一支曲子马上要开始了!”阿不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盖勒特。

 

随着第一组德国舞曲结束,两位少年也像许许多多其他的情侣一样,偷溜出了会场,在校园中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或是湖畔,享受一段二人时光。但盖勒特显然疏于此道,因为一个个约会圣地都被人先一步占了。盖勒特只得带着阿不思翻上了大礼堂的屋顶,那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但依稀能听到礼堂中嘈杂。

“你怎么还把自己变成金发了,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傻呀,你以为在这里有几个红发的人,太引人注目了。而且,可能你比较心仪金发女郎呢。”阿不思想起盖勒特可爱的舞伴,不禁一时嘴快。

“你为什么会觉得……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盖勒特恍然大悟,却结结实实挨了阿不思一下。就算这样,他还是笑得非常灿烂。

“对啊,我就是喜欢金发碧眼的女孩,我还喜欢……”盖勒特得意洋洋地说道,却被阿不思冷冷地打断。

“够了!”

“你这是做什么!你连我的舞伴都不是你管我喜欢什么样女孩呢!”盖勒特毫不留情地回嘴。

是啊,他连盖勒特的舞伴都不是,也不能是。阿不思默默叹了口气,愤怒化成了痛苦。当然,阿不思知道盖勒特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还在对阿不思拒绝他的邀请的事情耿耿于怀,也有可能只是吵架不愿落下风。孩子气啊。

“盖勒特,我错了嘛,可以原谅我嘛?”阿不思好声好气地哄着盖勒特,却让盖勒特来了劲。

盖勒特轻哼了一声,双臂交叉,将头扭到一侧。

“我们一起跳一支舞吧。”阿不思仿佛在哄一只窝在床底的小猫,见盖勒特依旧装作冷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阿不思又哄道,“我求你啦,你说句话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盖勒特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命令道,“亲我。”

同一天内,阿不思再一次被盖勒特震惊地说不出话,但盖勒特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直接将阿不思微张的嘴视作邀请,将自己的双唇靠了上去。

好软,比锋利尖锐的盖勒特柔软得多。盖勒特的脸在他眼前失了焦,导致阿不思什么都看不清,反而使得感官敏锐了许多。可能在下雪,现在应该是冬天吧,阿不思不确定,因为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尤其是脸颊,盖勒特有些粗重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恨不得一头埋进雪堆里降温。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动弹不得。他应该抱住盖勒特,或许吧,但脑子仿佛和手失联了。两人喘着气分开时,阿不思才勉强控制住双手,搂住了盖勒特。

阿不思情难自禁地舔了一下嘴唇,这让他更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这不算什么缠绵的吻,两个人只是嘴唇碰了一下,仅此而已。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回味那柔软湿润的触感。

盖勒特看上去比他还回不过神。他本以为盖勒特会再次露出那个志得意满的表情,没想到他愣在了原地,仿佛初吻应有的忐忑和刺激现在都追上了他。

刚才不是非常果断坚定的吗,还吓了他一跳,阿不思暗自笑道。

他轻轻抱住了盖勒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盖勒特后知后觉地搂住了他,将头埋在他颈窝中蹭了蹭。

此时此刻,推杯换盏盖不过他们的心跳声;寒风瑟瑟抵不过他们交错的鼻息。

 

“Ich liebe dich.”盖勒特在他耳畔呢喃。

“Ich auch.” 阿不思柔声回应,盖勒特却叹了口气。

“阿不思,旁的那些真的比我还重要吗?”盖勒特微微蹙眉,有些严肃。

“盖勒特,”阿不思略感无奈,“你含着金汤匙出生,上面还有哥哥姐姐。很多你无需在意的,却是我的担子。”

“我不明白,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该被这些东西绊住,我们是要改变世界的旷世奇才啊,我们是一样的。”

阿不思精准地扑捉到了盖勒特尚且青涩的眉宇间流露出的愤怒和心疼,他很想说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但他又很清楚如果这么说盖勒特一定会闹脾气。况且,盖勒特成年之后也不会有他的那些顾虑吧,这小子命还是太好了。盖勒特大概一辈子都不需要考虑家里人,所以大概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时时将家人放在心上。

阿不思轻轻抚上盖勒特稚嫩的脸庞,“我已经成年了,盖勒特。作为一家之主,多少要考虑他们的处境。我可以不在乎人言,他们呢?母亲将我拉扯大,我怎么忍心给她带来困扰。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但这对我来说就是不争的事实。”

盖勒特的脸皱成了一团,仿佛在研究什么非常晦涩的古文,这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共情。

阿不思笑了笑,“简而言之,我注定要比你有更多的顾虑,其实这不一定……”

“我和你一起想办法。”盖勒特的眼神坚毅无比,“如果是我们俩,会有办法的。”

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阿不思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甚至快赤诚的真心灼伤。

“对……对,对!如果是你,只有你,一定会有办法的。”阿不思被盖勒特的情绪所感染,也激动了起来。

我无法想象出一个没有你的未来,阿不思想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又难以启齿,于是说道,“你都教了我那么久了,真的不想和我跳舞吗?”

盖勒特自然不会拒绝阿不思的邀请,带着阿不思从一个小门爬上了钟楼。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整个学校最高的建筑了。

“这里居然没有别人吗?”阿不思有些意外。

“可不是谁都知道怎么上来的。理论上来说,这儿只对维修人员开放。”盖勒特得意洋洋地将手搭上了阿不思的肩头。

阿不思这次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盖勒特了,不过这貌似不是什么好事。盖勒特和他一般高,他看着盖勒特又特别容易……走神。但这不能怪他啊,盖勒特确实长得太好看了,而且风雪模糊了周围的景象,他像看别的地方都看不清。阿不思努力听清音乐的节奏,却总是被盖勒特的呼吸声扰乱,弄得他磕磕绊绊的。

盖勒特发挥得也不好,他跳男步已经成条件反射了,只是为了迁就阿不思才强行跳女步的。他也没少踩阿不思。他知道阿不思肯定很难注意到这些,因为阿不思自己也有失误,但盖勒特还是好不甘心啊!

阿不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他,但没推动。“我跳得还不够好,你等我圣诞节再练练。”

“不用。”,盖勒特猛然开口,吓了阿不思一跳,“就现在。”盖勒特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了阿不思腰后。

“我真的不会跳女步。”阿不思哭笑不得地想劝盖勒特。他能理解盖勒特的心情,但他确实无能为力啊。

“没事,相信我,完全放松,把自己交给我。”盖勒特目光灼灼,无比坚定。

 

事实证明,人,不能把话说太满。

其实盖勒特并没有真的尝试过完全主导舞伴的节奏,但他本以为这不是什么问题,结果却和他预期的截然相反。他从前一直觉得阿不思很瘦,但今夜不知道为什么阿不思的身体就像僵硬的一大块,不如那些女孩子轻盈,盖勒特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盖勒特花了大半支曲子才逐渐适应这种感觉,但正当他打算好好发挥一下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或许是盖勒特一个不留神,没有给阿不思预留出后退的空间,意外发生了。阿不思被栏杆绊住了腿,上半身却依旧被盖勒特推着向后,眼瞧着就要从钟楼上翻下去了!

盖勒特的心狂跳着,他猛的一拽,将阿不思紧紧抱住,阿不思也紧紧搂住了他。
“抱歉……”盖勒特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他什么事不能做到尽善尽美?这还是他自诩擅长的领域,还偏偏在恋人面前。

他狠狠踹了柱子一脚,绕到了钟楼的另一头,翻了出去,在栏杆上坐下,任由腿在空中晃着。一定是他不比阿不思高的缘故,等他圣诞节再长长个子,一定不会这么狼狈。

“是我托你的后腿了,我保证这个圣诞节好好练习,我们开春了再跳一次,好不好?”阿不思也翻出栏杆,在盖勒特身边坐下,搂住了他的腰。

盖勒特依然一言不发。

阿不思还不知道盖勒特吗?阿不思继续劝慰道,“你之前练得再多,到底是和女士跳舞,总归不太一样。而且,你不觉得,这样一夜远比一支完美无缺的舞更独特更珍贵吗?我们在钟楼上互相置对方于死地,哈哈,我很喜欢。”

盖勒特抬被阿不思逗笑了,“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怪。”

与此同时,十二声钟响敲碎了他们幸福的瞬间。阿不思被剧烈的震感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盖勒特拉了他一把,将阿不思的耳朵也用魔法封住。

盖勒特知道阿不思于情于理明早就得走,毕竟都是平安夜了,而且阿不思不可能单独回英国,但“你现在就得走吗?”他忍不住发问。

“我迟早要走的。”阿不思答道。其实他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需要告别,需要提前祝福节日快乐的老师同学他也在第三首歌的时候和舞会开场前打过招呼了。但太阳迟早会升起来。

“再待一会吧,我也舍不得你?”

“好。”

未完待续(其实大概不会续(),但在这条故事线里,他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Notes:

致眠猫酱:
生日快乐!新年快乐!
总是会忘记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两年,明明感觉已经过去了非常久。我觉得遇到你真的很幸运,对我们来说,朋友的门槛都是很高的,通过网络结识朋友更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能这就是家产的魅力吧。(嘿嘿)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谁搞cp这么投契,甚至可以互相补全脑洞。
在去上海见你之前,我其实有些忐忑,害怕所谓的网友见光死。但其实除了两个i人一开始有点尴尬都非常顺利,比我想得还要好。已经在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了。
最后,祝你在2026年,拥有家产的智商,(其实一部分也够用了吧啊喂)复习的全都会;祝你灵感爆棚,画技暴涨一百倍(我就有更多饭吃啦,敲碗);祝你不要再遇到糟心的厂子糟心的人,制品顺顺利利。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写,结尾就比个心吧。(贺文本体一定一定会写完的,我一定一定不会当鸽子!)
流云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