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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欢迎来到仅次于3a游戏的2b大作
Stats:
Published:
2026-03-22
Words:
2,529
Chapters:
1/1
Hits:
27

蓬山此去

Summary:

倘若这位小言道长愿意,倒是可以为他铸一柄剑。
沈知屹漫不经心地想,听到言慕睿的足音踩过积雪,又从屋外传来。

 

亲友家oc宇宙主剑道剑无差,本文由永远对奶花不离不弃的好队友言酱定制。

Work Text:

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仅剩的一点视野也是一片被模糊的血雾。
他不甘心。
衣领中的猞猁小声哀鸣着,用柔顺细软的皮毛轻轻蹭着他。沈知屹握住轻剑剑柄,试图借力站起来,反映到肢体末端的动作只是手指细微地动了动。尚未干涸的血顺着剑刃流下,分不清是他自己还是被他杀死那些人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很稳重的步伐,由他听来想必是身负武功之人。倘若握剑,想必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竟到这点距离他才察觉有人。是追兵吗?还是所谓的江湖正道路过……哈。
剧痛一阵一阵袭来,沈知屹眼前发黑,全靠剑柄的支撑才不至倒下。
他不甘心。但倘若真要死,那死在剑下总比别的死法好些。他沈知屹因剑而生,合该因剑而亡。
“唔。”那人走得近了,沈知屹听到一个陌生的、甚至带了点困扰的青年的声音,“还有气……应该还有救吧?”
对方伸手拍了拍沈知屹的肩膀:“这位……朋友?还醒着吗?”
那拍打正落在沈知屹才止了血的伤口上。他痛得气血翻涌,竟真直直厥了过去。

醒来时沈知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榻上。伤口虽然痛得厉害,但至少他还活着,也没再遭受什么折磨。身下的枕席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还整洁舒适。
嘴唇干的厉害,他试着开口:“劳驾……水……”
沈知屹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昔日西湖公子的一把好嗓子如今粗粝沙哑,但房内的另一人显然不大意外。一只沈知屹一眼就能看出是握惯了剑的手伸过来,端着一碗清水:“能动吗?需要我喂你吗?”
沈知屹摇摇头,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坐起来。这看起来滥好心过了头的陌生人叹了口气,把水递到他嘴边:“喝吧。你重伤未愈,现在还有高热,就算有武艺傍身,如今气海内力也消散大半……你先省点力气吧。”
“……多谢。”
非是现下这般状况,沈知屹倒也不愿意如此依靠他人。他索性就着那只手啜饮起来,终于看清了这位“恩公”的真面目。
发冠束起的黑发斜坠而下,身上是看得出浆洗许多次以至于发白的纯阳宫蓝白色服制。那张脸比他想的还要更年轻些,眉间一点朱砂,一黑一蓝的眸子正带着点困扰地看他。
霜锋从那纯阳弟子的肩头露出两个耳朵,随后是一张毛脸。沈知屹差点又气厥过去。这小东西刚认识他那会还啃了他的手指好一阵,这才多久就愿意乖乖扒拉别人了?
回头要你好看。他对着霜锋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他喝完水,好歹恢复了几分力气,终于能坐起来对着纯阳一揖:“在下藏剑山庄沈知屹,多谢相救。敢问阁下尊姓?”
对着他的那张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无奈神色。对方把碗搁在一边,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你伤的很重……别做这些费力气的事。”
他拣了碗,猞猁终于舍得从他肩头跳下,落在沈知屹床边:“既醒了,我先去煎药,从北天药宗弟子那边拿的。毕竟我未习医,凑合吃吧。”
跨过门槛前他似乎终于想起还有问题不曾回答,于是侧过头,对着沈知屹清晰地自我介绍道:“纯阳宫静虚门下,言慕睿。”
静虚门下。沈知屹脑子转了一圈,该说怪不得在昆仑吗……纯阳宫的旧事他向来无意参详太多,只是见过的几个静虚弟子大都寡言少语乃至脾气古怪,像这种多管闲事到捡个可能给自己带来大麻烦的活人的类型,他倒是第一次见。
他是剑客,是铸剑师,可藏剑弟子向来也是商人。沈知屹不信自己对言慕睿而言无利可图。
……只是他如今也身无长物。
猞猁蹿到他的手边用皮毛蹭动。冰天雪地里温暖的小屋内沈知屹又觉出一丝困倦来。他摸了摸霜锋,猞猁轻轻地叫了几声。他在被倦意击败前环顾四周,发现一卷翻开的道德经、两件挂起的斗篷,再就是放在墙边武器架子上的一柄长剑。
铸剑师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那剑想来他也能当轻剑使,看来是和主人一道经历了不少风霜,连剑鞘上都不缺磨痕。剑是把好剑,可惜入了鞘又隔着这么远,即便他也看不出太多东西。
倘若这位小言道长愿意,倒是可以为他铸一柄剑。
沈知屹漫不经心地想,听到言慕睿的足音踩过积雪,又从屋外传来。

到底是有日日抡重剑和打铁的底子在,沈知屹伤势好转的速度连言慕睿都多少觉得奇怪。借住的藏剑弟子发现房屋主人在他养伤期间就凑合睡一张小榻,等伤好了不少就扛着重剑去寻找木料,当了一回梓匠师傅。言慕睿白日去教昆仑的师弟妹们习剑,晚上回来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张精巧的卧榻,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转头一看沈知屹正倚着门框朝他笑得露出牙齿,一向注重仪态的藏剑弟子手上还沾着些木屑。他十分感动,当晚把沈知屹赶到了自己打造的新床上睡觉。
沈知屹很委屈,第二天一早起来问小言道长:“是我的手艺哪里不到位吗?”
言慕睿很是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金漆……但我总觉得晚上睡在那么金光闪闪的东西上会晃了眼。”
沈知屹很郁闷,他发现言慕睿好像无法接受藏剑山庄的审美。他又倚在门边揣着霜锋明目张胆地看言慕睿练剑。纯阳宫静虚一脉的剑术和藏剑山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剑法截然不同,沈知屹虽然在名剑大会也惊鸿一瞥过紫气东来八荒归元的风采,到底不像对自家四季剑法那样烂熟于胸。
静虚子昔日于第四届名剑大会上技惊四座的剑法果然精妙。言慕睿练完一式,收剑向他方向遥遥望来。沈知屹心里一动,霜锋先从他的怀中一跃而下,去绕着近日另一位饲主的腿打转。
沈知屹走过去拎起霜锋的后颈皮,结结实实弹了一下猞猁的脑门。猞猁委屈地叫了两声,言慕睿练剑时凛如霜雪的眼神和缓下来,走近了和他并肩而立:“何必对霜锋这样苛刻。”
“你不懂,”沈知屹撇了撇嘴,“这家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都不知道往日山庄时这家伙差点跳进铸剑台被烫死的事。”
言慕睿竟笑了一下。沈知屹和他住了小半年,即便在师弟妹面前也少见这静虚弟子和缓颜色的,此刻言慕睿面孔有如冰雪初霁,沈知屹竟看得呆了。他反应过来倒也快,挥挥手说他从小镜湖抓了鱼,今晚炖了汤。他们便踏着雪往院中回去——沈知屹说:“我要出一趟门。”
上月里言慕睿寻了关系好的万花弟子来为沈知屹切脉。那姓方的万花弟子把了脉又叫沈知屹伸舌头看过,一挥手说这好差不多了还找我干什么?临走倒是顺了言慕睿院里一棵新笋走,说是陈零榆——那起初送药过来的药宗弟子要。他那时便想差不多也该去做点正事,只是得先把霜锋在言慕睿这里存上一存。沈知屹和言慕睿在饭桌上说过这事,言慕睿秉持着食不语的传统,只是点一点头,以至于沈知屹睡觉时还在想言慕睿到底是听懂了还是不懂。
“你阿耶去干活。”他把霜锋举过头顶,严肃地和猞猁的小眼睛对视,“不是不要你了。在人家这少吃点,别给小言道长添麻烦。”
猞猁扭动了几下,打算挣脱他的拘束。沈知屹索性放手,把轻重剑都背在身后,往言慕睿站着的方向摆一摆手,便朝着冰雪覆盖的昆仑雪原走去了。
霜锋跃进纯阳弟子怀里。言慕睿眼睫动了动,摸了摸猞猁的皮毛,什么也没说。

言慕睿的小院再度迎来一个吵嚷的访客已是来年开春了。
“我不习惯这样的装饰……虽则,是很好的剑。”
言慕睿抚了抚沈知屹带来那柄剑的剑鞘,表情看起来似是有些苦恼。
“所以,他送了你一柄剑作为谢礼?”
万花弟子总结。
“唉。”无方喝了口茶,悠悠地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啊。”
言慕睿眨了眨眼。剑放在他的膝盖上,剑柄和剑鞘上的宝石在光照下流光溢彩。沈知屹在院子里追着霜锋殴打的声音传到屋内,喜静的小言道长叹了口气,又微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