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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断指文学
预警:电影背景
大量普通话少量粤语
ooc 文笔废 私设多
本篇洛信,意识流车!!!作者属性无差
关于信一怎么认清自己的内心
(一)
回到城寨以后,陈洛军时常盯着信一残缺的右手出神。黑色的布包裹住肢端,遮住触目惊心的疤痕。他在想,那个时候信一该多疼,他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看着,信一察觉,不动声色的把身体转个方向,受伤的手藏在体侧,避开灼热的视线。
说不介意是假的,蓝信一曾无数次嫌恶过这只手。住在船坞的时候,日日夜夜与海相处,鸥鹭惊起,渔人晨钟暮鼓,平和的将他与那场大战,那些仇恨隔离。可是当幻肢痛一次次爆发,他就一次次的想起他弄丢了什么,他最亲的人,他的家,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海边潮湿,本不是利于恢复的地方,四仔担心他滥药,一日只一粒止痛片,作用寥寥。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抓住那一点希望,信一开始练左手刀,未开刃的刀撞在手背,留下一片青紫的淤痕,刀划破空气,戳入木板,耳边只剩下呼呼的破空声,过去的日子像是蒙上一层雾,好的坏的都看不真切。有时候痛的狠了,他用残缺的右手握住刀,试图做出哪怕最简单的一个动作。
“当啷”,金属落地的声音,信一怔怔地看着熟悉的刀锋,忽然意识到,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从回忆中抽身,陈洛军已经出去了。二月的香港阴雨连绵,空气湿的能滴出水来。右手又开始疼了,他皱着眉,强忍住剧烈的痛感。从回到城寨开始,他就没有再吃止痛药了。杀掉王九以后,他坐在医院里,听穿白大褂的医生絮絮叨叨讲着康复事项。医生说,幻肢痛,是指患者主观感觉被截掉的肢体仍然存在,并具有剧烈疼痛的现象。后来的话他都没有听清,麻木地拎着一袋子药出去。
原来,他的身体也觉得龙哥还在。泪水毫无知觉的流下来,他摸出那个装止痛药的小瓶子,利落的扔进垃圾桶。痛就痛吧,就算是幻觉。
赌馆有人闹事,提子急匆匆的来找蓝信一。
“怎么了?”“出千,赖账,打起来了,那人说他是和胜和鸡脚黑的人,不让我们的人动他”
蓝信一仍在算账,每一栏细细看过,“嘘,别吵。”终于,纸上的数字有了眉目,潇洒的签上名,把支票递给提子“告诉夜场那群人,这个月最后一笔,再惹事龙城帮不会帮他们擦屁股。”他揉揉眉心。
“你们洛哥过去了?”
“洛哥说那人不是鸡脚黑身旁常跟的人,问信一哥想怎么用。”信一笑了,陈洛军真是懂他。
“下周鸡脚黑开坐馆大会,人到时候再还他吧,好好看住,别弄死就行。”
他知道陈洛军肯定早就在了,心里泛起一阵得意,托着腮,忽然想起那天在果栏听到的闲言碎语:“龙城帮的帮主身边有一个厉害角色,打起架不要命的,就像蓝信一的左右手,过不了他这一关别想见到蓝信一。”
是左右手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么说也没错,陈洛军像以前一样,关注城寨大大小小的事,别的社团来挑衅,传到蓝信一耳朵里,也都是洛哥已经处理了,问蓝帮主下一步怎么做。到了现在,陈洛军的重点关注对象多了一个蓝信一,光头仔话少,会默默地在他的叉烧饭上加个蛋,把橘子皮剥好递给他,喝酒喝到吐的时候给他煮醒酒汤,有的时候蓝信一觉得他家红棍其实是田螺先生来的。
哇,别家的双花红棍天天想着怎么翻身做大佬,龙城帮的连晚上吃什么都要听大佬话,蓝帮主好福气啊——十二如此说,蓝信一随手扔了个花生壳,“不许胡说八道。”
——他无暇顾及,也下意识地逃避。这一年来,他一心扑在城寨,他想让龙卷风看见,看见信一真的有听他的话,好好的守住城寨。那个人不在了,但是他生活的角角落落都有他的痕迹,多少次半夜疼的做噩梦,喃喃梦呓中都是龙卷风的名字,小时候,龙卷风会坐在床边陪他睡觉,有力的手掌抚过脊背,那个时候,他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是否做好准备,走出这个世界?
龙卷风的死,是蓝信一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也扎在陈洛军心里。
(二)
陈洛军安排好赌馆的事,穿梭在城寨的岔路上。
“洛叔叔,得唔得闲?”几个小男孩兴冲冲的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只风筝,“可否教我们放风筝啊?我们刚做好的,燕芬姐话城寨里也可以放风筝”
“好哇,去天台喽。”陈洛军凝重的神色松动,跟在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后面踏上天台,“呐,先说好哦,今天阴天,不一定能成功哦。”
熟练地点燃香烟,他看着冒出来的青烟被风吹着,飘飘悠悠地散开,偏转出越来越大的角度。不知不觉,他也在做龙卷风曾做的事——帮城寨里的小孩放风筝,告诉他们就算是城寨的小孩也能飞上天,告诉他们飞不动了,城寨会等待他们降落。
某种意义上,陈洛军也在变得像龙卷风。他和蓝信一,都是龙卷风留下的未亡人。
“放!”腾——那只燕子形状的风筝跌跌撞撞的飞上天,稳稳地飘远去,陈洛军把着轮子,笑着看激动万分的孩子们,“真的可以哦!”,一个个冲下楼去追那抹明艳的色彩。只剩一个小孩,陈洛军记得那是燕芬姐新收养的小仔,刚发现的时候被放在垃圾桶上面,好不容易救回来,所以叫康仔,希望他健康。
“康仔,不去玩?”
“我想玩这个”小男孩指指陈洛军手上的轮子。
“等他再飞稳一点给你啊”,陈洛军笑了。
“洛叔叔,最近信一怎么不陪我们打弹珠了呀?”康仔仰起头,信一不乐意城寨里的孩子叫他叔,“叔叔叔,我这么靓都被叫老了啦,叫信一!”陈洛军还记得他瞪着眼睛的样子。
“信一最近很忙啦,等开春他就有空陪你们了。”
“真假?信一没事就好。”康仔脆生生地说,“我今天来的时候看见信一捂着手,还看到阿妈给他送药哦。”
陈洛军的心猛的揪起来,“什么时候?”风筝抖了抖,“就你劈人的时候喽,他不喜欢你看见的。”康仔十二三岁,俨然一个小大人模样。
陈洛军已无暇细想康仔话里的意味,匆匆把轮子塞到康仔手里,转身冲下楼,“喂,喂你去哪里啊?”康仔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把稳方向,“我话还没说完呀!”小孩撅撅嘴,“但是如果你去看他,他会开心的。”
蓝信一应该在冰室算账。陈洛军步履不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缩在柜台后面,死死掐着右手的伤口。他一把抓过那只手,不由分说的解开缠着的黑布,蓝信一试图挣脱,但痛的使不上劲,干脆任凭陈洛军动作。他看见了,看见了他最不愿示人的脆弱。蓝信一心想,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
不见光的皮肤重见天日,断面布满青紫的掐痕,有几处甚至鲜血淋漓,皮肉同草草缠着的绷带黏连,并未受到妥善的处理。陈洛军看着狰狞的伤口,像是在他心上剖开一道裂缝,想要触碰,又怕弄疼他,手停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落下。
“怎么,你也怕了?”蓝信一自嘲的说,陈洛军被他眼里无边的哀戚镇住,一时无言,却稳稳握住他手腕。“止痛药在哪里?我去给你拿。”语调平常,像是在问纸巾在哪里。沉默,那就是没有。陈洛军深吸一口气,询问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终究没有出口。“那你忍一下,我给你清创。”他带着蓝信一到那间阁楼,拿出急救箱,陈洛军用酒精棉花擦拭伤口,火辣辣的疼。
光头仔好认真,蓝信一想,他已经习惯断指的疼痛,于是分出神去看陈洛军。他半跪在地上,轻轻的,一下一下擦拭,零散的伤口贴上胶布,再抚平。他好久没有被这么照顾过了,其实也没有很久,可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死了,活着,留下的,失去的。紧跟着失去至亲的梦魇与身体残缺的痛苦而来的,是莫大的恐惧。九龙城寨,成千上百栋屋企,家家户户的生计,此刻都扛在他肩上——他是这个庞大机器的操控者。他有点明白龙卷风为什么爱抽烟了——现在他也喜欢,烟雾缭绕的一刻,自己和世界一起变得模糊,过去的人,仿佛又浮现在面前。
眼泪无声的流,当蓝信一发现这一点时,陈洛军粗糙的手指已经抚上他的面颊,模糊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紧皱的眉头,盛满担忧的瞳孔。陈洛军的瞳色很黑,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湖水,平静无波。蓝信一情不自禁地搂上他的肩,“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嗯,我也是。”陈洛军说,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洛军。”
“嗯。”
“你要不要搬来我房间睡?”
“嗯?”
蓝信一被自己吓了一跳,“不是,我的意思是,最近有点冷,阁楼里空调不太好。”他心虚的摸摸鼻子。
“好。”陈洛军低下头,简短地回答。
(三)
“他为什么还会痛啊?”陈洛军坐在四仔店里,看着四仔忙碌的整理药材,“一个是因为心理因素,一个是外部原因,他呢,就两个都有,自己放不下,正常啦。”四仔在抽屉里翻找,扔给他一管药膏,“他不钟意食药啦,涂这个能缓解点,每晚用热水泡手,最好再按摩一下。”
“按摩?”
“促进血液流动,不会那么难过,仲有,手不要包这么紧会好一点,让他装义指也不肯,迟早捂出毛病。”四仔絮絮叨叨的说。
“你教下我按摩啦。”四仔回头看陈洛军严肃的神色,“好哇,等我收拾完先。”
“洛军呢?”蓝信一刚刚把太湖楼的楼道灯检查过,走进办公室,“不知哦,刚刚看到他去医馆,可能还没回来吧。”一旁的马仔随口说,“医馆?”蓝信一心里想,“难道他又受伤了?”刚准备冲到四仔那,就看见陈洛军进来。
“有冇事?”
“冇啊,前两天肩膀有点痛,去拿跌打酒,顺便帮四仔整理药材啦。”陈洛军笑起来,轻松地搂上他的肩膀。
陈洛军收工以后,把他的折叠床搬进信一的房间,靠在门边点燃一支烟。他第一次进来信一的房间,墙上满满当当地贴着摇滚乐队的海报,歌词下面写了几句粤语注释,黑胶唱片,磁带,零散的堆在桌上,像是很久没有打理。五颜六色的色彩向陈洛军展开蓝信一童年的一角,一股淡淡的酸涩涌上心头,他从不后悔进到城寨,那信一呢?如果没有他,信一会不会开心呢。
“等我?”信一插着兜走进来,低头衔住陈洛军嘴里的烟,深吸一口,“下次我带你尝尝好的。”陈洛军注意到信一眼底浓重的青黑,“睡不好?”,他不可置否的笑笑,“你睡……也行,本来想和你一起睡……”蓝信一嘟嘟囔囔的脱下外套。洗衣粉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荡开。
睡前,洛军给信一的伤口换好药,“以后别掐自己,难受的话把我叫起来。”陈洛军说,信一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好啦,我没这么脆弱。”明明就有,陈洛军在心里反驳。
夜里下起雨来,淅淅沥沥,打在铁皮屋顶上。今天没有月光,陈洛军想,就像那个盂兰盆节。还是杂乱无章的屋檐与电线,还是一样潮湿,阴暗。他想起来信一在天台上拉住他的那一下,应该比现在更疼;想起来那阵风,那个直直望向他的眼神。那天晚上是有月光的,他记得。龙卷风温柔地跟他说教他剃须,那眼神掺杂着别样的感情,柔软,悲伤,庆幸?说不清楚。往后的日子龙卷风经常看着他,看着他笨拙地剪出一个不完美的头,又握住他的手细细教他。
还会有月光吗?
二月的冷像针一样沁入骨髓,密密麻麻的疼痛爬上手臂,落雨声吵的人心烦意乱。蓝信一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陈洛军靠在墙上,他伸手按开台灯,暖黄的光照在陈洛军脸上。
“你也睡不着吗?”
“有一点。”陈洛军点点头,“我其实很少失眠的。”
“睡屋顶也能睡着?”蓝信一想到了什么,嘴角漾起微笑,陈洛军的面庞柔和,让人莫名的心安,“是啊,以前在战场上都能睡着。”陈洛军抬头望住他。“点解?”蓝信一问他,他以前从没问过,他以为来城寨的人,不过是飞鸟投林,偶尔歇脚,便要再走,没想到光头仔傻的,把这里当家。“以前带着我阿妈,找到能睡的地方就很不容易,不睡的话,第二天走不动路。”他顿了一下,“而且如果真的要死,睡着了会好很多。”
蓝信一想问他经常受伤吗?又自觉可笑,没有说话。他想,拿命挣这些,值得吗?
“上来陪我睡觉,我睡不着。”蓝信一说着来拉他的手,语气满是骄横与任性,好像撒娇的小孩。陈洛军没有拒绝,拘谨的躺在他旁边。“是因为手痛吗?”,他轻声问,“可能吧……”蓝信一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说。朦胧间,受伤的手掌被人握住,炽热的体温从指尖缓缓上升,连续不断的力道按摩着每一道疤痕。意识融化在着温暖中,不清明的大脑试图运转,“所以你下午在四仔那里……”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平缓的呼吸声中。
陈洛军侧过头去,描摹信一精致的侧脸,他所熟悉的那张脸。他悄悄的握紧那只手,安然地放空思绪。
好梦。
(四)
蓝信一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眯着眼睛适应明亮的光线,被窝暖烘烘的,不知是阳光还是陈洛军的体温。“天呐蓝信一,你都干了些什么!”蓝信一把头埋到被子里,又心情颇好的起床,哼着歌打好帅气的红色领带,还不忘在镜子前梳梳自己的刘海,把玩着裤链走下楼。
“阿洛呢?”
“阿——洛——哦”十二拖长音调,怪声怪气地说,蓝信一罕见的没反驳他。径直打开桌上罩住的碗,“洛军给你留的,他要上工先。”十二托着腮,看着发小笑的眉眼弯弯,“陈洛军一来就咁开心,也不知在逞什么强。”
陈洛军顺理成章地和蓝信一睡在一张床上。泡手,涂药,按摩,然后牵他的手。有的时候,他们会聊天,关于陈洛军在越南的经历,关于蓝信一童年的回忆,关于龙卷风。他们凑在一起,拼起一个活生生的张少祖,“他会看着我们的。”陈洛军说,“那天其实我有感觉噶,我看着他一直到晕。”他低下头,“我第一次感觉失去,以前什么都没有,也过来了。在酒楼,我好后悔没同他讲我已经学会烫发。”一滴泪水打湿枕头,蓝信一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紧紧抓住陈洛军的手。
“要抱抱吗?”陈洛军问,这是他第一次越界,蓝信一转过身来环抱住他,一小会儿,又分开。他们好似抱团取暖的小动物,在大风大浪里成为彼此的浮木。
清明已过了几天,雨还是绵密的下着。四仔,十二,洛军给龙卷风烧过纸,上过香就先回来开工。照例把时间留给信一,坐在房间里等他从墓地回来。他们给龙卷风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请了师傅刻碑,又好好的做了法事,时时祭拜。
时针走向晚上九点,陈洛军眉头紧皱,信一还没回来,难道出了差错?他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看见信一带着一身戾气进来,白衬衫上溅满血迹,“点样?”他下意识去检查,还好,不是信一的血,“你先去洗,衣服我来收拾。”陈洛军松一口气。
突然,陈洛军被大力压在门板上,蓝信一胡乱的覆上他嘴唇,蛮横地啃咬,血腥味在舌尖荡开,那几个衰人的刻薄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叫嚣,“你不过仗着陈洛军死心塌地地当你的狗,有什么能耐!”,脑子里的弦嗡地崩断,蝴蝶刀几下起落,等他反应过来,地上只剩几具尸体。神智慢慢回笼,他拨通电话叫提子来善后,自己走回城寨。
蓝信一攀着陈洛军,急切的摸索他胸口的扣子,把人往床上带。陈洛军几乎被蓝信一的反常吓到,木然接受他的邀请,忽然,他从这迷蒙中醒来,反手握住蓝信一作乱的手,“信一,想清楚你在做什么。我不是他”他死死盯着蓝信一的眼睛,迷茫,惊愕,再到笑意盈盈。
“陈洛军,光头仔,洛军,阿洛。”他附在他耳边说,“我从来都知道是你。”温热的鼻息挑逗起欲望,陈洛军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好疼,蓝信一几乎要溺死在这里,好吵,好难受……
“信一,信一,信一。”沉稳又笃定的声音,像寺庙里的佛钟,把他从地狱拉回人间,陈洛军紧紧握住他的右手,他看清了,看清那张英气的脸庞。他伸出手,从鼻梁到嘴唇,到喉结,划过胸肌,“阿洛”
骨头撞击着床板,他们做的狂放又热烈,动物本性占据上风,指甲掐进宽阔的背,眼角溢出泪水,陈洛军俯身,温柔地舔去苦涩的泪,高热融化残存的理智。
“扑街,”蓝信一一脚蹬在陈洛军身上,被轻易攥住细瘦的脚腕,“我在。”陈洛军抚摸蓝信一的卷发,擦掉脸上残留的血迹。“没关系。”
一夜纠缠过后,蓝信一坐在凳子上,颤着手指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陈洛军换了黑色的工装背心,铺上新的床单。身材真好,蓝信一看的入迷,平心而论,这不是多精致的肉体,古铜色的肌肤,交错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目光上移,左肩处那个圆圆的凹陷,颈脖处泛红的咬痕,是属于他的。蓝信一忽然觉得很开心。
“他们骂你,所以我把他们杀了。”
陈洛军正抹平床单的角,“下次别这么生气,哪里的人?有没有要处理的?”
“喂,你不生气啊?”蓝信一又开始玩刀。
“无所谓。”陈洛军动作没停,“倒是你,怎么说也是大佬,这种事情让下面人做好了。”
“我就是这样啦,所以你想好再跟我哦,想杀就杀了。”
陈洛军走过来抱他,信一身上还沾着湿气,“你以为我没因为你杀过人?我们分不开的,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不讲,你没听过。”他们靠的很近,近的能听清彼此的心跳,“好了,过来我给你按摩。”
崭新的床单已经没有隐秘的痕迹,蓝信一未干的湿发搭在陈洛军下巴上,带起丝丝痒意。他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直到命运把他们绑在一起,共享同一种思念,同一种悲伤,同一种仇恨,同一种责任,好似一具躯体的左右手,永世不得分离。
尾声
“还没好呀,阿洛。”蓝信一左手夹着烟,亲昵地问,“你不怕人家冲进来呀,到时候还要收拾街道,多麻烦。”城寨边上隐隐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快了啦,”陈洛军头也不抬,专心地把黑色绷带缠到信一手上。“哇,拍电影呀。”十二从后门溜进来,“外面那群人骂街骂了好久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拍拖。”
“没事,信一打的过。”陈洛军给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
“这么信我?”蓝信一对此很受用,“打不过要靠你咯
“快去,我等你回来吃饭。”陈洛军低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又轻轻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