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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性格也糟糕,脸也不怎么样的孩子,居然能当上花魁。游女们以袖子掩住嘴,看模样才15岁。来游郭的时间也不长,是靠一手三味线出名的。
最初妈妈桑嫌他长得丑,来的时候一脸的白粉,两坨夸张的腮红,香肠一样的红色嘴唇,也许只能去扫厕所!女侍将他的脸抹干净,竟然还算个清秀的孩子,只可惜有些龅牙!不管怎么说,免费得到的孩子,绝对不亏。
结果呀,居然挖到这样的一块宝。
今天就是善子花魁的初次游街了。善子花魁有个怪癖,就是绝对不让别人为她更衣,从她入店开始就是如此。
“进来吧。”善子花魁沙哑的声音响起。
女侍推开纸门,善子花魁已经换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华丽礼服,只等她们为自己梳妆。
“听说您只用一个礼拜就学会了八文字步!”替她梳头的女孩说。
我妻善逸默不作声。如果你知道我在爷爷手下的训练内容你也会觉得我命苦的!
他的妆容画得十分考究,为了掩饰龅牙,口脂只在上唇中心微微一点,显得小巧玲珑。
“善子花魁大人今天真美!客人一定会被您迷住的!”女侍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打量他。
说是客人,其实善逸连对方是长的方的圆的扁的都不清楚,反正他做花魁就是为了出风头,如果遇到大腹便便的老头,他立刻雷霆一闪跑掉就完事了。
在游郭的这些日子,他每天就是弹琴弹琴再弹琴,即使以后不做鬼杀队队士也不会饿死了,因为真是修炼出一手好琴艺。最初来到京极屋,善逸可真是被女人迷晕了,女人啊女人,在这么多女人的脂粉香气里,他就好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不过游女们从客人身上得到钱的手段,看了真是似曾相识,善逸不禁打个寒噤,迷人危险而可怕的生物!果然还是弹琴要紧,做花魁不弹琴可是不行的。
起初他在前任花魁身边为客人弹三味线,后来出了名。人人都知道京极屋有个扎着小辫子的丫头,弹得一手好琴,与她打花牌双六也饶有趣味。尽管没什么好表情,也不怎么说话,但吉原最不缺的就是曲意逢迎的女人,像她这一款的竟然也意外地受欢迎。
善逸其实也已经弄不清自己这样做的动机了。游女姐姐们笑着问他,是不是要给那个卖掉你的人一点颜色看?他可真是个大帅哥哦,也难怪善子你会这么想。善逸低着头不吭声,游女们也习惯了。这孩子仿佛就是为弹奏乐器而生的,音乐就好比他的声音,那不说话也就显得没那么奇怪了。虽然进入店内的年纪已经不小,但意外地懂一些和歌俳句,这不要钱的孩子,居然是一件这样的宝物。
宇髓天元按着善逸的脑袋嘲笑他的样子,善逸每次弹三味线时都会想起来。说什么音之呼吸,宇髓天元会弹日本筝么?善逸不小心用了点力,弦绷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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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神情从容优雅,步伐不紧不慢。
眼波流转,眉目含情。好吧,这一切都是表象。因为善逸其实是在找人堆里他想找的那个人。
鬼知道他现在干嘛去了,三个老婆没有消息,潜伏的鬼也没有消息,一定趁机在游郭鬼混吧,这个好色之徒!不过,想必他也已经听说了善子花魁的鼎鼎大名!
宇髓天元的身高充满了标志性,善逸远远地看见了他,于是故意高高抬起下巴。路过他身边时,善逸还特意斜眼乜他,只是没想到即使穿上高高的漆木屐,竟然还是比他矮。更可恨的是,别的男人在为花魁的目光停留而惊叫,而宇髓天元居然在憋笑。幸好脸上扑的白粉够厚,否则善逸的表情控制能力是不足够的。
*****
推开纸门,善逸看到的竟然是宇髓天元笑眯眯的脸。
这也许比大腹便便的猥琐老头更糟。
宇髓天元捏着善逸的手,十根长指甲染成淡红色。
“当时你说,男人也要做指甲吗?”
善逸哼笑一声:“当时你还说我没人要呢!”他摸索着扯下头上的发簪,花魁的头饰繁复无比,光是假发就压得脖子抬不起来。
最初他的发色遭人耻笑,后来靠三味线打出了名气,黄色头发就变成了招牌,京极屋还专门为他打造了黄色的假发髻。
宇髓天元俯身帮他拆散发型。善逸摇了摇头,原本的头发略略长长了些,仍然乱蓬蓬的。善逸随便伸手抓了两下。
“所以怎样,玩得开心吗?”天元捏住酒盏,仰头喝下一杯,“不愧是花魁的大排场,真是相当华丽呢,酒也是!非常的华丽。”
“是啊,天元大人,那您要为我华丽地赎身吗?”善逸皮笑肉不笑,室内已经没有别人,他也懒得再夹作女声。他还在扒拉身上的衣物,拖拖拉拉又非常沉重,尽管相当昂贵,听说一件的造价差不多是他当时被女人骗走的钱的十倍。善逸拆下腰带,又丢在一旁,这夸张的东西让他都有些弯不下腰。
宇髓天元就像花魁的华丽服饰一样可笑!
总算是脱得只剩一件,自在一些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善逸已经习惯了女装,以为无所谓了,但是面对着宇髓天元,他仍然感觉不舒服。在京极屋内几乎只有女人,男侍偶尔出现,也几乎不会与他单独共处一室,况且别人也不知道他是男儿身。然而现在有个知道真相的人,瞧着自己女装的模样,还在嘲笑自己,善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有三个老婆还要来这种烟花之地。”善逸自动忽略前因后果。
“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身为男人,却当上了吉原的花魁。”宇髓天元说,“好吧,承认你真是相当的华丽!”
“华丽来华丽去,你就没有什么别的字可以说吗?”
宇髓天元哈哈大笑。“华丽就是我的生活信条!”
他今天还特地换了身华丽的衣服来,袖口滚了金边,暗纹在灯下一闪一闪,手腕上的镯子随着动作碰撞,发出声响。
“庆祝我们善子花魁的好日子,当然要华丽一些!”宇髓天元从手指上捋下钻石戒指,塞进善逸手中。
送来茶点的女侍正撞见客人将善子花魁揽在怀中,花魁的衣物在一旁散落满地。进展相当顺利呢,善子姐姐,就这样把贵客牢牢拴在身边吧!
“春宵苦短啊善子小姐。”天元在善逸的耳边低语。善逸当然反抗不了柱的力量,只能瞪着他。
“你有完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