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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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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3
Words:
4,354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187

【露锦】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

Summary:

宝石之国pa。作者只完整看完了动漫剩下全是云,可以攻击设定不要攻击角色和文字。
建议配合bgm《不为人知的鹅妈妈童谣》一起食用

 

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年锦在心里默念。

请让蓝宝石永远留在我身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颗,两颗,三颗。

年锦蹲在地上看着。

海水是蓝色接近黑色的。其实有点像白露的颜色。白露当时拿海面照镜子,认真看了好久,回答年锦说,不像啊。非要说的话,和年锦更像吧。

完全瞎讲。年锦看着白露深冰蓝的头发皱皱鼻子,又在乱形容我了。

白露说,没有乱形容啊,年锦和大海很配啊。

他说,我第一次见到年锦的时候,你就是被海送过来的。

我不记得了。年锦闷闷地说,我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学校了。

我记得,白露笑着说,我都记得呢。

 

白露快千岁。和年锦搭档五百年,碎过不知道多少次,要说丢多少也是丢了点的。年锦第一次蹲在重新睁开眼的白露面前,看看白露又看看手边堆满了蓝宝石碎屑的篮子,听到自己声音带着抖问,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啊,你是年锦。白露平躺着,才被抹去裂痕的脸上绽出温温柔柔的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都记得的。

呜哇,那忘记的就不是我了。年锦两只手捧着脸,看着白露坐起来,轮流活动着手指和手臂,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年锦放下心,挪过去坐到他旁边,伸手环住白露的腰,把头埋蓝宝石冰冷坚硬的胸口,喃喃道,好吓人。你整个碎掉了。

年锦拼我拼了很久吧。白露也抱住他,摸过他被特意画成白色的短发,把下巴搁上来,声音里带着揶揄,看来以后我可以放心交给年锦来拼了呢。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的那么简单啊。年锦抱怨道,能不能对你的珍稀度有点数啊,万一真的缺少了很难补的啊。

也是呢。白露赞同道,那还是尽量不让年锦费心了。

……你知道就行。年锦倒在他大腿上,仰躺着看着学校好高好高的顶部。年锦总是困得早,现在躺下了就不太想起来。他索性闭了眼,揪着白露袖口,说,把我抱回去吧,我不想动了。

好吧好吧。那你睡吧。白露戳戳他的脸,低头蹭了蹭他,那晚安啦。

明天见。年锦迷迷糊糊地说。

 

不负责巡逻的时候,年锦爱往那个崖壁跑。

自从听了那节讲述他们来源的,年锦就缠着白露想来这里看。亿万年前的古生物,化成无机物后又变成我们,该是怎样神奇的过程?白露拗不过他,偷偷带他去了一次。结果运气不好,光秃秃的崖壁上连宝石都没有几颗,更不要说从海底诞生的同类。年锦失望地回去,然后和白露一起被老师语重心长地劝完又训。年锦抢话,说不要怪白露,是我硬要去的。白露怎么扯他都没拦住。老师也没说什么,只是戳了一下他额头,行了,话少说了。

直到基础课结束,年锦拿到了专门为他打的剑。白露一早就背着剑在外面等他了。年锦兴奋地跑过去,看看白露又看看自己,同样的制服,同样的身后背着剑,甚至连发型和身高都是一样的。白露笑着朝他张开手,恭喜毕业啊,搭档。

搭档,年锦喜欢这两个字。他还有很多要学的,实战上他是个完全的小白,连月人都没见过,更不要说怎么分辨情况怎么自保又该怎么对敌。但那又怎么样,现在他和白露是搭档了。白露都会教他的。

就像白露把他从深蓝的海里抱出来一样,白露都会教他的。

 

"那里。"白露手指着高高的白色岩壁顶部,"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这片海岸很长,不知道为什么,同类只会出现在这一小块地方。也许是孕育他们这些存在的微小生物钟爱这小片海水?老师不知道,白露也不知道。白露能独立巡逻后把块区域要了过来,每次路过都会在这里静静站一会儿,看着岩壁上偶然会裸露在外的不同反光。他见过自己的同类,见过同伴的颜色,也见过从未在书上或是课上了解过的宝石。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很希望那颗宝石能成为新的同伴。为此不惜每天每天都来这里等待。可惜往往只落下不成形状的残骸。

很多,有大有小。有些只有一块手掌大小,有些已经有了清晰的上身的轮廓。白露问过老师,它们有可能重新回到石头上,继续生长吗?

老师温和地回答,可能哦,在你们出生之前,这样的生存形态也是无法想象的。

白露知道这是老师的安慰。但宝石人也会想相信妄言。

 

"你很漂亮。"白露看着年锦,金色的宝石眼睛好漂亮好漂亮,"就镶在那里,最上面。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颜色。"

红色其实不少见,这个颜色并没有那么受月人喜欢,同伴也更容易完整……活下来?但白露见到还未成形的年锦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会讨得所有目光的喜欢,无论是同伴的,还是敌人的。

那会是他新的伙伴吗,那会是他亲手迎来的同类吗。白露无数次看着残骸落入海水,成为厚厚的沙土下无人在意的肥料。他从未、从未、从未如此期待———

如果神明存在,请将他赐予给我吧。

宝石人不在意时间,他们生来就没有寿命。从这点来看,他们可能还更优于亿万年前的祖先。白露怀揣着无限的耐心,等在那个崖壁下。如果他真的成为同伴的话,会记得这段时间吗,会记得他的期待吗?

他看着那里,红色的宝石,渐渐勾勒出圆润的轮廓。风霜雨雪,好像反而雕琢出他的魂灵。红宝石的躯体倒垂在崖顶,久远前的先祖的传说里,受难者的姿态,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直到白露可以再无惧危险行走于各处。他终于等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同伴睁开了眼。瑰丽的红色跌落进深蓝里。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海水洗掉双腿的颜料,他好像要连着怀里新生的同类一起化在水里。水,包含生命的水啊。我们是您孕育的吗?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白露笑着看年锦,略带揶揄,"要我抱你一下回忆看看吗?"

年锦还在望着石壁,或者望着更远处碧蓝的天空和海面。他看着好像不那么认真的白露,半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朝他伸出了手。

白露就弯了弯眼,将年锦拦腰抱了起来。蓝宝石的怀抱冰凉而踏实,年锦仰面看着天空,找寻着回忆里是否有这样轻柔的风,拂过白露后又环绕过他的额前。

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年锦在心里默念。

请让蓝宝石永远留在我身边。


………………


"他还没醒吗?"代替年锦和白露巡逻的同伴回到学校,来到医务室,看着躺在那里的白露,语气带着困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他昏迷这样久?"

年锦没有回答,同伴驻足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离开了。五百年足够宝石人也养成习惯,白露没有睁开眼时,年锦不会出现在除了白露身边外的任何地方。

"我爱他。"这是年锦某次不假思索说出的话。

"啊。"同伴有些迷茫地应声,"……这个字眼很少见呢。"

"老师讲过?我也不记得了。"年锦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旋即郑重地重复,"我爱他。"

"啊……"同伴若有所思,"'爱'就是……你要等到他醒来才会参加巡逻的意思?"

"嗯。我不会离开他。"年锦严肃点头,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歉意,"抱歉,辛苦你们了。"

"没事,你和白露本来负担得就比我们多,就当补给你们了。"同伴背对着他离开,背在背上的剑跟着脚步一晃一晃,头也不回地挥手,"那你陪着他吧。"

年锦便坐回了原位,看着白露紧闭的双眼,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

"……你也爱我吧?"

 

"嗯?爱是什么?"醒来后的白露和他并肩走在及膝的草地上,歪歪头,这样回答。

白露声音总是温和带着笑意的,年锦一直很喜欢他的声音。有白露的声音陪着,无论思考什么问题好像都简单了起来。年锦试图给他解释:"就是。就是。我对你,你对我。就是。"年锦词穷了,最后憋出一句话:

"我们都是刚玉石啊!"

年锦停下脚步,和白露之间隔着半米远的距离,足够年锦清晰看到白露眼里自己的倒影。他双手配合地比划着,认真得近乎郑重地说:

"我们都是刚玉石。只有我们两个。我是红宝石,你是蓝宝石。"

年锦阐述着这个,试图将那令他也感到费解的东西传递给面前的搭档:"你懂吗?只有我们是一样的。只有我们两个,和他们,和老师,和大家都不一样。"

出乎意料的是,白露回答得很快。他笑着,好像被风和阳光眷顾,深蓝的发丝轻轻晃着,好像海浪。白露用同样郑重的语气说:

"我知道这个。"

白露看着年锦,依旧是柔和的样子,态度却难得不容反驳:"我知道,只有我们是同类。"

"年锦是神明赐给我的同伴啊。当然没有人可以相比较了。"

"……你知道就行。"年锦低了低头,转身沿着巡逻路线继续出发,声音被风吹到白露耳边,飘忽不定的样子:

"所以,这算是爱吗?"

"明明是年锦在解释,又变成问我了啊。"

"……我不知道啊!不然怎么问你!"

"好好……"


……


"我们身体的每个部分,都生活着微小生物。它们令我们可以活动,也保留着我们的记忆。"

"如果缺失某个部分,可以用其它材质的宝石修补,前提是体内的微小生物不排斥。只要满足这个条件,我们可以无限新生。"

课已经结束了,年锦却还坐在椅子上发呆,双脚无意识踢着地面。白露进来找他,伸手按在他脑袋上,弯下腰,歪头问他:"在想什么,有什么东西没懂吗?"

年锦摇摇头,有些茫然道:"是不是我们失去了某部分身体,就会随机忘掉某些事情?"

"是。"白露点点头,"我们不能控制失去哪些记忆。或是用哪些部分储存哪些人。"

年锦就不说话了。白露轻摸着他的发尾,了然地笑了笑:"在害怕吗?"

"……有一点点。"年锦承认道。他抬起头,白露背着光站着,他不是很看得清白露的眼睛,"……你忘记我的话,我会有点难过的。"

白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在年锦面前半蹲下,仰视着他瑰丽的红色眼睛,温和而认真地问道:

"那如果有一天,我忘记年锦了,年锦还会想看到我吗?"

"当然会!"年锦像是被冒犯到,大声说,"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你也是白露啊。"

只要是白露,是那个把他从海水里抱出来的白露,他怎么可能不想看到白露呢。

"所以我不害怕。"白露于是笑,抓着年锦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年锦也不要害怕,好不好?"

"嗯……"年锦没抽回手,叹了口气,"我尽量吧。"

"好啦,那今天想去哪里看看?"

"去你说过的那个洞穴!"

"那走吧🎵"


……


把白露拼起来,是一回生二回熟。

白露当时的预感没错,月人实在是很喜欢年锦———就算没到对传说中的青色的喜欢,但也称得上着迷了。白露为此担心了很久,最后亲自把年锦和瞳色一样美丽的发丝涂抹成了白色,可算是好了一些。那时候年锦被挠得痒,看着白露笑,其实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吧。

"我会保护你的。"白露当时这么说,"年锦只要在我碎掉的时候把我收集好,防止我忘记你就好了。"

在那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结果后来真的成了他们的习惯。白露经验更丰富,蓝宝石硬度也更高。年锦到底年纪稍小,红宝石韧度更好,更适合从旁辅助。白露仗着自己的硬度扛下攻击,往往身上碎得七零八落。年锦简直锻炼出了三头六臂,生怕月人从哪扔来一条绳子,把白露碎掉的部分卷走。等带着白露的碎片回到医务室,白露还有意识的时候,就坐在窗边,看着年锦半蹲在他面前,分辨着每一块深蓝色的碎片,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破裂的躯体。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随着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部分回来,都会突兀地收获一小段记忆。内容毫无规律,份量也各不相同。而年锦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神明一样。

宝石人,从深海复苏的生灵。天生地养也不为过。蓝色的海给了他第一次生命。而年锦抚摸过他,一次又一次让他重新醒来。最美丽不过的红色,身体的各个地方都有他的身影。他虔诚地注视着那双手,于是每一份碎片回归,有关年锦的记忆都会多加一层。直到年锦抬起头对他笑,于是他明白,年锦这一次没有因为他难过。

他旁观过年锦的难过。那是年锦先一步拼凑好了他的头颅。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忙碌的年锦。头发上的染料脱落了些许,露出下面剔透绚丽的红。年锦发现他醒来,惊喜地喊了他一声"白露!",但那笑容随即就消失了。

白露不认识他。只有头颅的白露不认识他。年锦接触到白露的眼神,感觉从未有过心脏的胸口传来陌生至极的疼痛。这就是难过吗。这就是悲伤吗。这就是……被白露忘记后的感觉吗?

没关系。年锦在心里说,没关系。

你的所有部分都在我这里,蕴藏着有关我的所有记忆。我现在就把它们都还给你,然后你就能重新记起我了。

于是年锦再也没有抬起头,直到白露用微弱却依然带着笑意的声音喊他:

"年锦。"

他才终于放下镊子和篮子,脱力地趴倒在白露胸口,回应了他复生的搭档和同伴。

"白露……"


……


我可以让白露忘记些东西。年锦有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有一些部分。不蕴含与他有关的记忆。如果不还给白露,直接藏到海边的沙砾里,白露就会永久缺失这部分记忆。天衣无缝,白露不会怀疑也不可能怀疑。

但这有什么意义呢。年锦困惑地想。为什么这样的念头会出现呢。

可能是那样的目光太伤人了吧。有了意识却不记得他年锦什么的。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白露的记忆里没有年锦啊……

……前提是,白露要在啊。

年锦跪坐在白露旁边,抓着一只蓝宝石构成的冰凉的手。那双金色的眼睛隐在眼帘下,平静得好像永远也不会睁开。年锦茫然地想,我没有拿走他的哪个部分。我没有。为什么他没有醒来。

这是惩罚吗。对他想要伤害白露的惩罚吗?又或者总是白露碎掉来保护年锦,他厌倦了呢。

这样的念头每一次都会堆积,然后再在醒来的白露的安抚下消散。大概这就会是年锦和白露的一生吧。刚玉石,红宝石和蓝宝石,他们是同类,和所有别人都不一样。

年锦会永远守着白露……

"……白露!"

 

 

-end

 

Notes:

想了又想还是不想写刀……宝石之国要刀太容易了,还是谈论爱的话题有意思。
一晚上写完的,可能有点问题但不改了(开摆)顺便宣一下露锦群534995060感兴趣的可以来玩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