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序
昨夜我创造了一种新乐趣。
当我第一次享受这种新乐趣时，眼见一位天使和一个恶魔已经站在我的门上，就我的新乐趣谈论、争执起来。
天使高声喊道：“那是大罪。”
魔鬼声音更高：“不，凭我的宗教起誓，那是美德。”
----纪伯伦《疯子篇-新乐趣》
01-学霸还是校霸
秋风轻轻吹散夏暑的炙热，几片早落的树叶还未来得及变颜色便掉落入池边的泥沼。
邱鼎杰背着双肩包，里面塞着书本和备用衣物，正快步走出教学楼抄小路往篮球馆赶。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一员，坚实的控球后卫，篮球队里的矮子，体优生里的学霸。快步走逐渐变成了小跑，距离球队常规训练的集合时间还剩下不到3分钟，一会儿下了训隔壁校的校花还约他在学校后门见面，他可不要因为迟到被单独留下，灰头土脸的打扫完球场还要整理器材库......
转角处是两排被夏雨沁润后疯涨的灌木，中间夹杂了几个方形的花坛，花坛一侧有几条长椅，偶尔会有早恋的小情侣在这里偷偷约会。他跑过去的一瞬间，余光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花坛后面的长椅坐起身后往反方向走去。跑步人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回转过身看着那一抹淡淡的身影走远。是他！黄星，枫桥高中的学霸，永远的第一名。
然而，这并不是邱鼎杰停下脚步的全部原因。他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拉开教学楼的大门，玻璃门映照出那人素净的脸，没什么表情却足够引人注意。邱鼎杰远远的看着，忽的一瞬间黄星好似朝他的方向撇了一眼，邱鼎杰不敢确定，可耳边突兀的响起嗡鸣声，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起伏比刚刚跑了步都大。他知道这中感觉叫做怦然心动，因为邱鼎杰暗恋黄星很久了......
待到他人出现在球场上时，已经迟到了5分钟，教练把钥匙串丢给他，示意训练结束后由他来收拾残局。好吧，一次打扫换来偶遇暗恋对象，也不算亏。
三小时后，邱鼎杰身上挂着的毛巾几乎要被汗水打透，宽松的球衣和短裤都变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不好受。训练结束后，他快速跑到卫身间，换了另一套干爽的背心短裤。隔间里他正脱着衣服，就听到后进来的几个人在闲聊，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诶，我听说最近学校里那几个小混混很猖獗，开始抢老实学生的钱！不给就是一顿揍，太可恶了。”
“老师也不管管，我们班学霸都被抢了。”
“怎么管啊，混混头子他爸是校董，他们跋扈惯了，抢钱就是由头，主要为了欺负人，有人被揍的身上青紫，真可怕，纯粹的校园霸凌！”
“真是太可恶了，可别让我遇到他们，我非......”
“怎么，你要英雄出马，大展身手？”
“我非......第一个跑路！哈哈哈”
“怂死你得了！哈哈哈”
邱鼎杰默默的听着别人的闲聊，换好衣物后，推门走了出去。天已经有些擦黑，他还要去收拾器材库，距离与校花的约定时间还有不到半小时，他必须抓紧才行。
邱鼎杰背起双肩包，推着篮球车，往体育馆角落的器材库走。铁架子车一推哐啷哐啷作响，让高大的少年都显得笨拙起来。为了抄近路，他再次穿过那片灌木，距离器材室的后门还剩下不到200米，突然前方转角处出现了几个人影。邱鼎杰心里咯噔一下，那几人不正是刚才同学口中的小混混么。距离有点远，邱鼎杰看不太清楚，他有点忐忑，心想这几个人在那干嘛？
越往前走，越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邱鼎杰看到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黄星！糟糕，学霸也被小混混们盯上了，他要不要过去帮忙，一股子英雄救美的冲动裹挟着他。邱鼎杰放开手中的推车，将书包扔到车上，快步走了过去......
巨大的灌木挡住了那几个人，突然树后面传出惨叫，邱鼎杰吓坏了，千万不要伤害黄星！他跑了起来，像百米冲刺一样跑了过去，几乎一瞬间便现在灌木丛后。邱鼎杰喘着粗气，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眼睛睁大，张着嘴只有嗬嗬的气从口中呼出......
他暗恋的人，正握着一只匕首。银色的匕首贯穿了小头目的手臂，牢牢的钉在土地上。其他三人已经吓傻，在一旁抖成筛糠，胆子小的那个直接尿了裤子，一股子尿骚味飘了过来......黄星坐在小头目的肚子上，手上不小心沾到几滴对方的血，这令他不禁颦眉。“啧，好脏啊。”他抬起头，看着一直呆呆站在旁边“观摩”的邱鼎杰，嘴角扯出一个并不算微笑的上扬。“你怎么来了？”
“我......我怕他们欺负你......所以......”
“呵～所以，想英雄救美么？”黄星果断的拔出匕首，小头目的叫声再次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学校里，煞是可怖。“你看到了，我不需要保护。因为......我才是最坏的那个。”黄星说完两根修长的指头捏着滴血的匕首朝邱鼎杰缓缓走去......
后面几个人一看黄星转移了目标，连忙拖着受伤的人跑路，花坛边空留一滩深红色的血，渗入泥土，仿佛给干净的校园划了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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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鼎杰暗恋黄星，已经一年多了。第一次见到黄星是新生入学那天，他185的个子站在班级队伍的最前面，正对着演讲台。那天，黄星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藏蓝色的制服被单薄却挺括的身子很好的架起，深色的布料衬得皮肉更是白皙，素净的小脸上排布着精巧的五官，眼睛大大的，眼边还挂了一颗泪痣，煞是冷艳。邱鼎杰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真是个好漂亮的人。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存在。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就是…性格有点冷淡。邱鼎杰开始偷偷的关注起黄星，两人的班级一个在头一个在尾，甚至都不在同一楼层，可这并不影响邱鼎杰去偷看学霸。每次上下楼他都会特意绕到最远的楼梯，只为等待极低概率的偶遇，完全属于碰运气行为。时间长了他也有所发现，黄星并不是每天都来上学，每周三那人都会请假，雷打不动的。老师默许了这种行为，或许这就是好学生的特权吧，邱鼎杰心想。
邱鼎杰是个E人，他很想主动的去和黄星说话，可一直没找到机会。他有个小学同学现在跟黄星同班，偶尔他会打着跟老同学热络攀谈的机会跑到黄星的班级去，坐在隔着几个座位开外的地方和老同学打哈哈，可眼神却总是往黄星那边飘。学霸总是带着一只白色的耳机，隔绝了外界的声音，那人时而翻着闲书，时而转着笔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而大部分时间，黄星都会跟慵懒的猫咪一样躺在桌子上小憩。支撑着身体的臂弯处露出一片白嫩的小脸蛋，黑色的发梢贴合着修长的脖子，哪怕只是躺在桌子上睡觉也优雅的像一只休眠的天鹅。
偶尔，黄星的目光也会触碰到邱鼎杰，匆匆的对视令邱鼎杰幸福不已，虽然他从未渴求黄星能回应他，但暗恋对象的眼眸像藏了勾子，总是令他欲罢不能心动万分。
02-鳄鱼的眼泪
天已经暗了下来。篮球车哐当哐当的被推到器材室门口，锁链被打开，器材室棕褐色的防盗门被拉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胶皮味扑面而来。
邱鼎杰吞了吞口水，在黑暗中将篮球车推到指定的位置上。
“转身”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激起一身鸡皮。体优生僵硬的转过身子，尽量忽略掉腰间抵着他的冰凉匕首。
“你害怕吗？”黄星难得的朝邱鼎杰露出一抹微笑。暗恋的人本应害羞可眼下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心中那个毫无破绽的、完美的黄星的形象开始崩塌，如倾倒的大厦，如决堤的洪水，巨大的反差令他感到幻灭。邱鼎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怕......”
“呵～那这样呢？”匕首顺着腰窝往下划，隔着裤子停留在邱鼎杰的男根附近。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当他看到了黄星刚把人胳膊扎漏，他瑟缩着往后退，可他退一步，黄星就往前迈进一步，直到后方的跳高垫子挡住了邱鼎杰全部的路......黄星抬起一只手，按住邱鼎杰的肩膀，将人压在靠垫上，匕首又开始一路上滑，到了脖颈处的位置。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蹭了一丝血迹，银色的挂着血浆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鬼森森的光。
“邱-鼎-杰～”黄星语气上扬，抬起那双冷淡却勾人的眼睛，目光直射进对方的瞳孔。“你是不是暗恋我～”
体优生从未想过会被学霸戳破心思，还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我......”
“我要听实话，撒谎的孩子会受到惩罚～”黄星说完将匕首一横，邱鼎杰脖子上划破一条血痕。
“呜嗯......”刺痛感一下子传递给大脑，邱鼎杰冷汗直流，他不知道黄星的底线在哪儿，这人跟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黄星为何变成这样，可命在对方手里，他不得不乖乖听话。
“嗯。喜欢，我...喜欢你。”邱鼎杰表白完不由得脸上一红，可在黑暗中并不算明显。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喜欢。”匕首从脖颈上抽回，取而代之的是对方的手。邱鼎杰被黄星掐住脖子，按在垫子上，身子趔趄失了平衡，倒了下去，鼻子里充斥着一股灰尘气味，脖子又被卡住，一股窒息感袭来，大口的喘息两口后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
远处的路灯混合着银白的月光，从窗子投射进器材室的一隅天地，一束柔光正好照在邱鼎杰倒下的垫子上，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黄星诱人的泪痣，在眼前晃得他眩晕。他一直以来肖想着能够靠近的人，此刻几乎在他怀中，如果忽略其他因素的话......甚至，掐在脖子上的手传导到皮肤上的温度都令他感到一种近乎变态的幸福......真的是没救了，还是好喜欢他。
“嗯啊！”邱鼎杰惊呼，黄星的另一只手隔着短裤握住他的下体，这令他身体本能的打起了哆嗦。
忽的，黄星放开了他，那人长腿一抬坐到旁边的鞍马上，悠闲的转着小匕首，端详着月光下英俊的暗恋者正艰难的匀着气。
“自慰给我看看。”
邱鼎杰以为自己幻听了，逆着光不可置信的看着漂亮的学霸。
“我说，自-慰-给-我-看-看......怎么傻啦？”黄星觉得邱鼎杰很有趣，有趣到他很想欺负他，狠狠的折磨他。想看看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喜怒哀乐的模样，高潮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不行。”邱鼎杰摇头拒绝。
“我不是让你回答，我是在命令你。”黄星从鞍马上下来，再度来到邱鼎杰面前，一把抓住背心的领口，迫使对方看着他冰冷的下三白，小匕首灵活的划开短裤的边缘。“你如果不听话，看到刚才那人的下场了吧。我会将这把小小的匕首，插进这里。”银白的匕首在邱鼎杰的胸口打着转，隔着衣服能感受到有血有肉起伏搏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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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鼎杰颤抖着褪去已经划破的短裤，白色的底裤包裹着浑圆的臀瓣露了出来。
“全都脱掉。”
邱鼎杰咬着嘴唇，僵直着身体，一点点将底裤脱掉，少年青涩的下体暴露出来，耻毛稀稀拉拉的，一坨软肉半勃在丛中蛰伏着。
“呵～我只摸了一下你就能半勃？”黄星故意贴着对方暖烘烘的身子，在邱鼎杰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我要是亲你的话，会怎么样？”
体优生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成了番茄。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漂亮的脸越放越大，直到嘴唇上传来柔软的感触。“唔嗯！”黄星咬住他的嘴唇，牙关被撬开，对方湿滑的舌头钻进口腔里，邱鼎杰几乎无法思考，脑袋里只剩下“回应他～回应这个吻～”暗恋者控制不住自己满溢的爱意，试图环抱住对方，可还没能抬起手臂便被黄星再度掐住脖子，巨大的窒息感袭来，嘴又被堵住，这令他感到难过，他伸手抓住黄星掐住脖子的手，试图拉开，可却是徒劳，黄星的手劲儿很大，他根本掰不动，脖子上传导的窒息感变得更强了......
邱鼎杰两眼发黑，就在他认为马上要晕厥过去之时，那人松开了手，也拉开了吻。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了红色的手指印，邱鼎杰被刺激的生理泪顺着眼角流下，一副委屈的模样。
“真厉害，不用碰就能勃起～”黄星眼睛朝下瞥着对方挺翘起的秀气器物。
“射给我看看。”
邱鼎杰坐在垫子上，低着头有点自暴自弃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肉棒，他还想亲亲......黄星的吻很甜......
“邱鼎杰～你可以看着我撸，我允许了。”黄星撑着自己的手臂，有点调皮的看着高大的体育生爱抚着自己。
邱鼎杰有点不可置信，他抬着头看着漂亮的学霸，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学霸嘴里吐出的骚话。
“我要是女生的话，你会想肏我吗？”
......
“想插我的嘴吗？还是说你喜欢紧致的小穴？”
......
“春梦里，我是怎么跟你缠绵的？”
......
“嗯哈～啊哈～～怎么样？我呻吟的好听吗？”
......
“邱鼎杰～都射给我好不好～”
......
“啊哈！啊～”一波一波的快感堆叠，邱鼎杰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骚话，看着日思夜想的脸，终是大泄精关，喷了一股白浆。手掌里握着变成深红色的冠状头，一下一下抖动着，射精的余韵让他身体微微发颤起了一身薄汗，邱鼎杰微微闭上眼睛，喉头滚动......
“真乖～”咔嚓一声传来。邱鼎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星正拿手机对着他拍摄......
“不要拍！”他扯过身旁的短裤遮住自己的下体。“怎么办～已经拍完了，我还录制了一段，蛮好看的～”黄星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悠闲的揣进裤兜里。不知道黄星从哪儿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口中，精致白皙的脸蛋鼓气一个圆圆的包。
“刚刚表现不错。可以得到奖励～”黄星伸手摸了摸邱鼎杰翘起的发梢，抓住对方的后颈，堵住了还在喘息的嘴......是葡萄味的吻。
邱鼎杰抬起自己的手，有点怯懦的圈上黄星的脖子，那人并没拒绝，他的胳膊便没放下，有点饥渴的抓皱了黄星的校服。邱鼎杰被人按倒在垫子上，背心也被拉高，黄星有点微凉的手指爱抚上体优生堪称完美的身子上，刚刚运动完，精壮的腹肌清晰可见，黄星顺着纹理一块一块向上摸，直到触碰上胸口的粉色凸起，指肚重重碾过，小东西回应似的挺立起来。“唔唔～！”邱鼎杰被黄星亲的七荤八素的，胸口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本来疲软的下体再度兴奋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隔着裤子蹭着黄星的大腿......
电话声突兀的响起，邱鼎杰的手机在背包里响个没完，黄星伸手够了过来，当着邱鼎杰的面接通了来电。“喂......我不是邱鼎杰......他不去了......为什么？因为......他在跟我约会。”电话被无情的挂断，邱鼎杰知道那是校花打来的......今天他已经迟到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在他的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个势在必得的君王。
黄星附身一口咬上粉色的胸口，身下人发出娇滴滴的惊呼。“啊哈～疼～”可手却没从他的肩膀上拿下去，只是换成了推拒，这个傻子，被咬都不知道躲。胸口留了一圈粉色的牙印，邱鼎杰抬了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乳首，可怜楚楚的望着身上的人。“黄星...能...能轻点咬么...”回应他的是另一个胸口也留下了牙印，不过相比确实轻了许多。
黄星吻着吻着便觉得脑袋开始发晕......不好，怎么会提前发作......
邱鼎杰没发现对方的异常，还沉溺在和黄星的亲密接触中。那人圆圆的脑袋正吻着他的肚脐儿，痒痒的，少年白嫩的身躯布满粉红的齿痕，看上去诱惑极了。可黄星却迟迟没能更进一步，手臂撑着身体，在邱鼎杰腰腹处停了下来，胳膊开始微微颤抖，手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邱鼎杰很困惑，直到黄星再次抬起头，他大骇......黄星在流泪，大颗大颗珍珠般的泪珠顺着脸颊向下滑，失控一般砸落在他身上圆圆的齿痕上。
他到底怎么了？
黄星毫无预警的变成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惊的邱鼎杰欲望全无，他扶着对方坐在垫子上，囫囵的把自己的衣裤整理好。可就这一会儿功夫，黄星便从垫子上滑坐到地上，屈膝抱着自己，身子一抽一抽的，像被秋雨打落的花枝，破败又凄美。
邱鼎杰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知道黄星需要有人安慰，他坐到黄星身边环抱住柔软的人。没了刚才的锋芒和强势，黄星倚靠在邱鼎杰结实的胸膛上，眼泪打湿了对方干爽的衣料。
相拥的姿势僵持了很久，久到邱鼎杰胳膊都开始酸麻，他感到怀里的人情绪稍微平静下来，胸口的衣服全湿了，可他并不在意，他学着对方抚摸他的样子，摸了摸黄星的头发，像安慰受伤的小动物。
“能送我回家吗？”黄星抬起头，眼眶红肿，连漂亮的眼睛都失了神。刚刚还拿着匕首一脸疯态，现在却又柔弱如林黛玉一般，邱鼎杰猜不透眼前的人，可他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送对方回家的请求。
黄星就像光所不及的暗黑角落里肆意生长的蕨类植物，长出曼妙卷曲的触须，只敢在夜里戳碰星光。而眼前的少年，很暖很阳光，第一次让蕨类的触角有了探索温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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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驶向幽静的富人区，在一片大的离谱的花园外面停了下来。邱鼎杰搀扶着虚弱的黄星下了车，在对方肯定的点了头后按下了大门的呼叫按钮。
“少爷！”老管家带着两个侍从从远处的高大白色建筑物中跑了出来，没了平日的优雅。那两人接过靠在邱鼎杰怀里的黄星，将少爷先扶进屋里。
“您是少爷的朋友吧。请先随我进去再说。”老管家指引着邱鼎杰穿过花园进到高大的建筑里。
体优生一脸紧张的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他从不知道黄星家竟然......跟宫殿一样。能在富人区拥有超大的花园和独栋豪宅，绝非一般家庭能想象的，可平时学霸只穿校服，背着帆布包，根本看不出巨富的端倪。
“黄星，到底怎么了？”邱鼎杰抛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单刀直入的开始询问起黄星的问题，看起来老者应该知道自家少爷出了问题。
“少爷他有病。病因在这儿。”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胸口，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没去治吗？”
“治了。不容易好，总会发作......”
“那是很严重的病吗？”邱鼎杰心疼起来，学霸形象刚崩塌成小疯子此刻又变成了易碎品，黄星还真是给了他好大的惊喜和震撼。
“双相。很严重的那种，少爷每周都会接受心理调解，一周两次，周三周六。本来已经很稳定，好久没有发病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唉”老管家心疼那孩子，他知道这种精神性的疾病几乎很难痊愈，能维持稳定情绪并学会调解就很好了。
邱鼎杰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强烈的收缩，怎么会这样。怪不得黄星每周三都不在学校，怪不得他会用匕首刺小混混，怪不得他会突然哭成泪人。原来竟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您叫什么，可您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我觉得少爷对您很是信任。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在学校发现星少爷哪儿不舒服请务必联络我。拜托了。”老者递上自己的名片，邱鼎杰郑重的接了过来，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轻声回应，“我叫邱鼎杰，我会照顾他的......”
老者目送邱鼎杰搭上计程车离去，心里泛起一丝温热。希望少爷能获得更多的温暖和爱，早日好起来。
二楼的窗边，树影摇曳的缝隙间黄星看着红色的车尾灯，泪水再次涌出，不受控制那般，可他嘴角却隐含笑意，画面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他是被世界遗弃的可怜人，冷血的鳄鱼，流出炙热的泪，潮湿了谁的心。
冷血动物也配拥有春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