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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想這麼做的。」
「什麼?」Charles 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可樂,「你是說,這以派對來說,這選擇太掃興了嗎?」
那個男生不耐煩地皺了眉頭。他好像是剛剛那個日本女生 Niko 的朋友。Niko,那是個日本名字對吧?在確認女孩沒事之後,正準備離開以前,Charles 似乎瞥見了對方趕上前和那個女生交談。
以參加轟趴的人來說,對方的打扮是有點過於正式,畢竟你真的很少看到會有人頂著那麼多髮油出席派對,不過,倒不是說 Charles 對此有任何批評,那套衣服在對方身上的確很好看,襯衫再加上西裝外套,每一件都非常合身,完美勾勒出他瘦但不細的精實身材和有點肉的屁股,再加上一個能良好襯托出他優雅氣質的黑色領結。
「不,那不是我的意思,」男生不耐煩地舉起一隻手,纖長的指頭和手腕在空中翻轉,做了一個花俏的手勢,「我是指⋯⋯」他看起來好像放棄了解釋,轉過身,開始迅速開啟又關閉廚房櫃檯的各個抽屜,似乎在翻找些什麼。不一會,他似乎找到了他要的東西,關上抽屜,乾淨俐落地旋過身子,將手裡的物品遞向 Charles。「用這個。」他說。
「好⋯⋯」Charles 半信半疑地接過,不是很明白明明他已經拿到一根紙吸管了,對方為什麼還要再給他一根塑膠做的。
「大部分人做事情的時候往往欠缺通盤考量,事情只做一半,例如為了使用方便又虛偽地想追求環保,在提供氣泡飲料的同時也提供了紙吸管,企圖塑造自己重視環境的形象,卻沒想過紙吸管加上碳酸飲料會是一場災難。環保團體主張塑膠吸管會製造大量垃圾,立意良善,卻沒考慮到塑膠和紙的材質不同,表面平滑度也相去甚遠。碳酸飲料在製造過程中,會施加龐大壓力,以此將大量二氧化碳溶進水裡,在如此高壓的環境之下,二氧化碳會和水結合,形成不穩定的碳酸。這些分子在壓力回歸常態的情況下,已經迫不及待想變回二氧化碳和水,就只欠一個合適的機會。紙張的纖維孔隙底下夾藏千萬個微小氣泡,恰好提供了這些碳酸一個完美的突破口,它們樂於爭先恐後地作用恢復原狀,而你,手持玻璃瓶,距離這場災難最近的倒楣客人,自然會成為它們愉快的化學反應之下的受害者。」
「⋯⋯完全沒聽懂你在講什麼,不過好吧。」面對建議,Charles 向來從善如流,再說那個男孩似乎很懂自己在做什麼,Charles 決定相信他。
就在他剛把紙吸管歸回原位,打開可樂,將塑膠吸管插進瓶口內的同時,他聽見隔壁不遠處傳來一陣氣體湧出的滋滋聲和一聲咒罵,扭頭一看,發現另外一位一樣是口渴溜進廚房找飲料的男生,拿著一瓶如同火山爆發的可樂,氣泡瘋狂地從上縮的瓶口裡不斷湧出,黏膩的汽水流了他整手,甚至還波及到他的迷彩 T 恤和看起來就很貴的限量版球鞋。
「噢喔,夥計,你是天才還是什麼啊?」Charles 盯著那名倒楣的客人,災情一路擴大到現在對方的雙腳幾乎是踩在一攤汽水當中了,那雙球鞋大概完蛋了,忍不住慶幸自己剛才有聽對方的建議,他的寶貝皮夾克和他最愛樂團的白色 T 恤才逃過一劫。
那個男生看起來相當得意。「就只是一點點簡單的物理化學。」
「對我來說那已經是魔法了,」Charles 敬畏地朝對方伸出手,「我是 Charles。」
那名男生揚起自豪但友善的微笑,接下他的手,有禮地握了一握,「Edwin Pay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