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明媚的阳光穿透舷窗，刺破无边黑暗，耳畔鸟鸣声逐渐清晰，玛贝拉斯艰难地睁开眼睛，全身散架般的疼痛让他表情有些扭曲。
“凯普敦！”纳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身边，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真是的，懒鬼凯普敦~快起床啦！”
意识渐渐清明，玛贝拉斯后知后觉有些奇怪，怀疑地打量着四周。他记得自己正在和残虐战斗，那个残虐行动队长想趁着乔不注意时偷袭，自己下意识帮他挡下了攻击，然后就晕了过去，怎么会在船长室？是乔他们把他带回来的？还换了衣服？
玛贝拉斯看着身上的睡衣，眉毛拧得更紧，纳比喊着“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啄他时才压下心里的疑问勉强回神，披上外套就往外走，完全忽视了纳比“把衣服穿好”的叫嚷。
这个啰嗦的小鸟，现在哪有时间好好穿衣服啊。
他步履匆匆走到大厅，情形和想象中截然相反：露卡翻着购物杂志正盘算要买什么新的珠宝，爱姆在旁边优雅地喝着红茶，偶尔给她提两句建议；博士瘫在沙发上看书，凯拿着战队前辈们给他的签名兴奋地大喊大叫。
是和平时一样其乐融融的悠闲，不见一点战斗的严肃。这些家伙已经解决了吗？玛贝拉斯脚步稍缓。
“醒了啊，凯普敦。”露卡最先注意到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玛贝拉斯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惊疑地看向露卡：“干嘛突然管我叫凯普敦？”
露卡不耐烦地抬眼，仿佛看到一个找事的智障：“不叫凯普敦叫什么？玛贝拉斯？”
“不然呢？”玛贝拉斯理所当然地回复，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齐刷刷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愕然。
玛贝拉斯被盯得不舒服，刚想问个究竟，露卡就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冲着大厅外大喊：“乔！凯普敦要和你离婚！”
？！
露卡的话像一道天雷，把玛贝拉斯劈得外焦里嫩，当场石化在原地。现在震惊愕然的变成了他——自己和乔确实是恋人关系没错，可是他们就没有结婚，哪来的离婚啊？！
看他一副不明就里又大受震撼的样子，爱姆疑惑地歪头，小心翼翼地解释：“会搞混的，凯普敦さん和乔さん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当时听凯さん说日本这里一家人会用同一个姓氏……”
“然后你求了我很久，我才同意和你一起姓玛贝拉斯，怎么，这就后悔了？”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幽幽响起，玛贝拉斯回头，对上乔喜怒不分的脸。
糟了，乔在生气。玛贝拉斯心一紧，不自觉露出心虚的蒙混过关式笑容，意识到后连忙敛起嘴角，懊恼暗道习惯真是可怕。
“听我说乔，这些都是残虐搞的鬼，那混蛋一定对我们用了幻术。”玛贝拉斯摁着乔的肩膀，说得一脸严肃，企图让同伴们，至少乔能先恢复正常。
可惜乔只是露出费解的神情看他，博士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地拍了下他的肩头：“凯普敦是做噩梦了吧，放心啦，今天你就安心和乔去过纪念日，身为伙伴，残虐什么的就暂时交给我们吧。”
“纪念日？”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和难以掌控，玛贝拉斯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无力地等着谁给他解释一下。
乔的眼睛刹那间眯起，颇有些危险的意味，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我们一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你忘了？”
瞧他这样子，玛贝拉斯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真说没印象，对方会马上掏出刀架上自己脖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闭眼的瞬间脑海中忽然响起乔焦急的声音：“玛贝拉斯！”
乔！玛贝拉斯猛地睁开眼，那道叫声立刻消失，眼前的“乔”还在神色不虞地等着自己解释。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试探地重新合上眼，果然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玛贝拉斯，你听我说，你中了那个残虐的招陷入了梦境，你面前那些都是假的，不管什么都别信，我马上来救你，你先顺着梦境走，免得梦世界提前坍塌，你等着我——”随着一阵电音，乔的话被切断。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玛贝拉斯安下心来，再睁眼时恢复了往常的从容，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般抬了抬下巴：“怎么可能忘啊，你有什么计划吗？”
乔的脸色稍霁，提到计划后略带羞赧地移开目光，小声问道：“出去逛逛吗？”
玛贝拉斯才注意到他是打扮了的，裤子上挂着裤链，右耳戴了枚小小的圆形耳钉，连发绳上都垂着一条细细的宝石流苏，左手无名指上银光闪闪。
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很难抵挡啊，玛贝拉斯被美色晃了眼，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差点直接穿着睡衣邋里邋遢和乔出门，被嫌丢人的露卡一脚踹回去换衣服。
既然说要顺其自然，那放松放松出去玩也没关系吧……玛贝拉斯随手抓了两把自己乱翘的头发，没有一点身处困境的自觉，他相信乔，相信他的伙伴，这些人说了会来救他就一定会来。
“这样好了吧。”玛贝拉斯特意在海贼们面前晃了一圈，让每个人都看清楚自己已经穿着体面了，虽然也仅是和平日一样的穿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一周年纪念日不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吗？”
“不要指望凯普敦懂浪漫吧。”
“真不知道乔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乔さん也不容易呢。”
四个海贼围在一起，就他的不解风情你一言我一语地蛐蛐，多少带点恨铁不成钢，只有乔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依旧柔和，朝他伸手：“走吧。”
这也太犯规了。玛贝拉斯微微一怔，耳尖抑制不住泛红，真实世界里他和乔很少在公开场合做出很亲密的举动，更别说乔主动要牵手了，果然是梦境啊。
尽管心绪如潮水翻涌，表面他还是故作镇定，在众目睽睽下握住了那只手。下一秒，对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熟稔地十指相扣，姿态亲密地往外走。
“怎么了？”察觉身旁的人有些许不自然，乔狐疑地蹙眉，“凯普敦，你今天很奇怪。”
看来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乔都一样的敏锐啊。玛贝拉斯随口糊弄几句，好在对方没有再深究，只是把手扣得更紧。
乔没有告诉他目的地，玛贝拉斯也没问，他想左不过是游乐场或者电影院，地球上的情侣通常都去这些地方约会。再说谁知道梦境里的自己有没有和乔商量好，为了避免露馅还是少说话吧，对乔可没办法松懈啊。
漫步过河岸，穿过一条商业街，在一家装潢温馨可爱的店铺前，乔停住脚步。
店内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桌子，无一例外放置了转台，几个穿着制服的女生正笨拙而欢快地给转台上的蛋糕胚抹奶油，甜香透过门缝钻进鼻子。
居然是烘焙体验馆？玛贝拉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来这里，头一偏看向乔。
乔的脸颊升起一片红晕，干巴巴地解释：“纪念日的蛋糕两个人一起做比较有意义。”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来外面做，在船上的话某些人很有可能会扒着门缝偷看，乔可不想被当猴子观察。
玛贝拉斯了然地弯唇，预感到接下来会度过一段很有意思的时光，主动推开了大门。
“叮铃叮铃。”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与店里氛围格格不入的高大男人一下就吸引住了其他人的目光，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女孩们眼里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乔被看得不好意思，另一只手挡在唇前掩饰尴尬，目不斜视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乔·玛贝拉斯，提前预约过的。”
听到乔的自称，玛贝拉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酥酥涨涨，连带着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隐秘地雀跃起来。
前台接过卡片核对后，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玛贝拉斯先生，您预约的两人包间，请往左手边走第二间就是，稍后我会拿款式书来给两位挑选。”
玛贝拉斯先生，叫的是乔，也是他，像是对所有人宣告他们是一体的，玛贝拉斯听得顺耳，开始明白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要死皮赖脸求乔改姓了。
考虑到恋人是个从未做过烘焙的厨房小白，乔毫不犹豫地pass掉所有需要技术的艺术款，选了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
不过玛贝拉斯也不在意这些，在他眼里好吃就足够了，花样好看与否压根没在他的考虑范畴。
不多时，需要的材料就被送了进来，两层蛋糕胚，一盆奶油，一罐草莓酱，还有用来做夹层和装饰的新鲜芒果，草莓和蓝莓。
乔把蛋糕胚放上转台，让玛贝拉斯把芒果削皮切丁，在贪吃鬼盯着水果双眼放光时淡淡警告：“这些都是要用的，不准偷吃。”
玛贝拉斯无所谓地耸肩，笑容狡黠，拿起一颗草莓塞到嘴里：“没有偷吃噢，当着乔的面吃的。”
乔被他展露出的孩子气打败了，合上眼无奈地捏捏鼻梁：该说是孩子气呢，还是单纯的没皮没脸。
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定眼一瞧，是一颗鲜红漂亮的草莓，乔有点懵，直勾勾看着玛贝拉斯的脸。
像一只无辜的小猫。玛贝拉斯感觉心脏被巨大的棉花糖裹住，又甜又软，说话间自然而然带上了诱哄：“吃一个没关系的。”
乔面上嗔怪，身体却很配合，乖乖张嘴把草莓含进口中，酸甜的汁水在口腔溅开，他成了共犯，凯普敦总是这样，别人说不要做什么的时候想办法把他拉过去一起做，成了同犯就没人再说他了。
神奇的是，凯普敦就是有这种蛊惑人心的能力，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便能窥见一二，一抹鲜红霸道地撞进他的视线，太阳般把他灰暗的世界照亮，他拒绝不了太阳。
不止是他，船上哪个人不是被凯普敦蛊惑，才成了被通缉的海贼共犯和追梦之旅的同伴呢？
乔的嘴角翘起柔和的弧度，没再阻止玛贝拉斯，只是叮嘱他别忘了切芒果，自顾自地拿起抹刀挑起一团奶油抹上蛋糕胚。
爱吃就让他吃吧，大不了一会加钱叫店里多拿点过来。
奶油在刀下逐渐均匀平整，他的注意力也从玛贝拉斯转移到眼前的蛋糕上，对他来说，一个漂亮的蛋糕在自己手上成型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
相对于他，玛贝拉斯显得百无聊赖得多，他用惯了刀，切芒果就和喝水没区别，但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活难为自己，就盯着乔发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乔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瞳孔变成漂亮的巧克力色。他的身影同记忆中的乔相互重叠，和现实世界里无数次旁观到的一样，一样熟练的手法，一样沉静的神态。
玛贝拉斯拿刀的手一顿，刀尖无情地划过他的指节，鲜血争先恐后从口子渗出，突然的刺痛感让他没忍住“啧”了一声。
乔听到声响转头，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立马丢开抹刀，从怀中取出干净手帕，捧起他的手小心擦拭伤口，语气带着责备与掩饰不住的心疼：“你今天怎么回事，切个芒果都能受伤？”
他的关怀如此真切浓烈，真实到和真正的乔都没有分别。玛贝拉斯心中五味杂陈，垂下脑袋不做任何回应。
或许，他想得不对。两手相碰，玛贝拉斯感受到眼前人的体温，心绪低沉地抿唇。
他不应该把这个乔当成一个梦境的组成部分，明明他这样鲜活，有着真实的喜怒哀乐，看自己的眼睛里永远带着一份温柔的爱意。
说到底，这个梦是他的梦，本人内心的幻想也好，残虐编织的美梦也好，眼前的一切都是从自己脑海里生长出来的。
梦里的乔是他眼中的乔，他确实存在，生活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爱人与朋友，他是独立的个体，不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一瞬间拨云见日，堵在胸口的怪异感觉尽数消散，玛贝拉斯触电般抽回手。
手上骤然一空，乔懵然抬头，刚想问些什么，就发现四周空间正诡异地扭曲变化，霎时惊得汗毛竖起，条件反射张开手臂护住玛贝拉斯，警惕地向周围观察。
玛贝拉斯猜到是他们开始行动准备带回自己了，乔宛如惊弓之鸟却仍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瞧得他很不是滋味，思略再三，他拍了拍乔的肩膀。
“凯普敦？”乔不解地转头，与玛贝拉斯无言对视三秒后瞳孔皱缩，往后退开两步，做出防御姿势，“不对，你不是凯普敦，你是谁？凯普敦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今天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此刻看到对方面对空间变化还冷静如局外人的表情才敢确信有问题，他想起之前假扮过露卡的残虐，拳头攥得更紧，随时可以冲上去狠狠和面前人打一架。
“别着急乔，你好好听我说。”玛贝拉斯抬起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尽量委婉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乔听后有些许恍惚，努力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撒谎的迹象，玛贝拉斯便不躲不闪大大方方由他看，良久，他颓然地卸下力气，喉咙干涩得发疼，艰难朝对面发问：“所以，这里，只是一个梦境？”
玛贝拉斯摇头，纠正他的说法：“准确来说，是以我的记忆，幻想和梦境为基础构建的另一个世界。”
乔绷着脸，压抑不住的焦躁让他口气不大好听，如同呛了火药：“有什么区别吗？你所说的，不就是这个世界，露卡，爱姆，博士和凯连同我还有凯普敦都是假的？我和凯普敦发生的一切也是假的，所以你对我们结婚的事情一无所知，那么意外……”
“不是假的。”眼见乔越说越激动，玛贝拉斯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
乔明显没想到玛贝拉斯会说出这句话，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怔愣下来，眼里带着浓浓的疑惑打量和一丝不易察觉脆弱的希冀。
他在期待玛贝拉斯给他一个他能接受的，好的说法，但没等玛贝拉斯说话，前方半空处便生生裂开了一道巨大口子，乔先见到了熟悉的刀尖，在那之后，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满脸焦急的人。
这就是真实世界的他吧，乔·玛贝拉斯垂下眼眸，任谁知道自己是虚假的存在都会难受，更何况真人出现在眼前。
乔·吉布肯从裂缝里跳出来，刚落地就快步跑到玛贝拉斯身边，拉着他不住打量有没有事，天晓得得知玛贝拉斯被困在梦境世界后他有多着急。
“好啦乔，我没事。”玛贝拉斯被他紧张的样子逗乐了，握着他的手腕安抚。
确定玛贝拉斯真的没事，乔·吉布肯的心才算落回胸口，恢复往常淡定神色的同时注意到旁边的另一个自己，以及这个可爱房间和桌上的半成品蛋糕，眉毛一挑。
玛贝拉斯冲他咧嘴一笑，意思是回头再解释。
乔·吉布肯点头，抱臂退到门边靠在墙上，他看出玛贝拉斯和梦境里的自己有话要讲，虽然莫名其妙，但玛贝拉斯心里有数，自己只要盯着在裂缝闭合前把他带走就行。至于前因后果，玛贝拉斯迟早会说，不急在一时。
有个善解人意的爱人真好啊。玛贝拉斯在心中感叹，而后将目光投向满脸迷茫的乔·玛贝拉斯，周身气场张扬而又可靠，说出的话更像从岸上投下的救生圈，把乔·玛贝拉斯从溺亡的风险中救出。
“你当然不是假的，我们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你和你的凯普敦经历的，跟我和我的乔经历的都是不一样的，你们有你们的选择，你所经历的都是自己选择的，有自己想法，自己人生的你怎么可能是假的？”
阳光真是刺眼呐……乔·玛贝拉斯觉得眼眶酸酸的。
此时另一个自己也直起身体，他应该也隐隐猜出了些经过，朝桌上的蛋糕仰起下巴：“不出意外我们离开以后，这个世界的玛贝拉斯就会回来，你还是快点做完蛋糕吧，毕竟……”
他促狭地挽起唇角，眉目舒展如冰雪消融：“毕竟不管哪个世界的玛贝拉斯，都是同样的贪吃鬼吧。”
玛贝拉斯的眼睛从乔·吉布肯开始说话就黏在了他身上，被这一笑漂亮得心脏都漏了一拍，情不自禁贴上他进行肢体接触，乔说他是“贪吃鬼”后甚至还很骄傲的样子。
毕竟贪吃鬼也得有得吃才行，乔可是很惯着他的胃口啊。
气氛因为这句玩笑变得松快，乔·玛贝拉斯如释重负地点头，附和道：“确实啊，凯普敦那家伙也让人头疼得很啊。”
空间扭曲得越发厉害，乔·玛贝拉斯猜到他们没时间了，于是主动和他们告别：“快回去吧，你们今天说的我会记住的，多谢了。”
乔·吉布肯牵起玛贝拉斯的手，对他颔首示意：“有机会再好好说话吧，再见。”
就在两人重新撕开空间裂缝准备离开时，虚空处传来一道刺耳的尖锐声音：“别想离开！”
玛贝拉斯一下就听出这是把自己送进这个世界来的残虐斯利浦。
果然，眨眼间斯利浦怒气冲冲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中，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好不容易把你关进来，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回去妨碍我们残虐帝国的大业！”
“本来还想回去以后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乔·吉布肯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手背突起的青色血管彰显出他的怒火。
居然伤害到他的爱人，他无论如何都会让这混蛋付出代价。
“乔！不要冲动！空间链接装置要撑不住了，快回来！”博士焦急的声音通过裂缝传出，乔·吉布肯烦躁地咬牙。
听见那边博士的催促，斯利浦生怕他两个人跑掉，牛一样冲出去想制止，被乔·玛贝拉斯一脚踹得踉跄到一边。
“你们先走，这家伙我来招呼，破坏了我的结婚纪念日，我可是很不爽呢。”乔·玛贝拉斯转转手腕，拿出豪快手机和连者钥匙变身。
擅长催眠术的残虐实际是个脆皮，疼得捂着被踹的腰侧哀嚎，给足了玛贝拉斯两人反应的时间，玛贝拉斯挥手告辞，和乔·吉布肯一起跳进裂缝，毫不理会背后斯利浦发出的尖锐爆鸣。
事件后续让人啼笑皆非，斯利浦被乔·玛贝拉斯和醒过来的凯普敦一顿暴揍，屁滚尿流地逃回了原本的世界，接着就叫这个世界的海贼们打爆了，只留下“我也要长眠不起了！”的遗言。
一切解决，海贼们享受了一顿悠闲美味的晚餐，饭后娱乐时却有两人不见了踪影。
瞭望台上，乔双肘撑在台壁，体态松弛地靠着，玛贝拉斯凑到他身边细细叙述今天的经历，说到最后笑盈盈地用鼻尖蹭了蹭恋人的耳垂：“我突然觉得你跟我姓玛贝拉斯也挺好的。”
呼吸扑在耳周敏感的皮肤，痒得乔本能缩起脖子，轻轻往玛贝拉斯胸口推了一把：“别闹，怎么不是你和我姓吉布肯？”
谁料这话落在玛贝拉斯耳朵里和求婚没什么区别，他更加起劲，黏黏糊糊缠在乔身上：“我完全没意见。”
“说什么呢。”乔的脸红成了虾，屈指敲上玛贝拉斯的额头，挣开他的怀抱就要回船舱。
真容易害羞啊。玛贝拉斯心想，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凯普敦死皮赖脸了多久乔才点头，不过自己倒也不是很执着于这件事，毕竟……
像是心有灵犀，乔的声音和自己的心声叠在一块：“不管结不结婚谁姓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啊，没错。”玛贝拉斯发自内心地肯定，三两步追上乔，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两人紧密相贴，共同走进船舱。
以后和以后的以后，他们都会一直这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