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逢坂壮五被啜泣声吵醒，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哪怕啜泣的人并没有大声哭喊，只是如被抛弃的幼兽般细细呜咽，他也在细微的啜泣声中逐渐醒过来。
他偏过头去看躺在身边的人，床头的小夜灯幽幽地发着光，模模糊糊地勉强照出四叶环的轮廓。
“环君？怎么了？”逢坂壮五小声呼喊他。
四叶环没有回应，只从喉间振出几声辨别不清的哭腔。
逢坂壮五凑近一看，才发现他的眼睛仍是闭着的，泪水糊了满脸，甚至打着哭嗝，也没从睡梦中醒过来。似乎是被噩梦魇住了。
于是逢坂壮五轻拍他的肩膀：“环君，醒一醒。”
“唔……”四叶环轻轻挣动了一下，将眼睛张开一条缝，透着泪花看见了逢坂壮五不甚清楚的脸，立刻伸出手揽过逢坂壮五，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小壮……”四叶环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
“小壮、小壮上了救护车再也没回来、呜……”
四叶环刚从噩梦中惊醒，尚且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一时无法辨别眼前的小壮是真的还是假的，用力攥紧逢坂壮五的睡衣，生怕他从指缝间消失。
梦里的他在大雨中冲向宿舍，只来得及目睹昏迷的壮五被抬上救护车，他哭喊着缀在救护车后，努力追赶着，用力得跑岔了气，等到了医院却再也寻觅不到壮五的身影。
小壮和母亲一样抛下他走了，因为他的无能、他的不成熟、他的不听话。
浓浓的恐惧盘旋在心头，和止不住的大雨一样把他浸得骨髓都发冷。
四叶环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向逢坂壮五讲述他的噩梦，而逢坂壮五安安静静地听着。
“没事，没事了。我在这里，环君。”逢坂壮五艰难地从他过紧的怀里抽出手，抚摸他的后颈。
四叶环松了手，抓着逢坂壮五的衣角就往他怀里钻，将脸埋进他的颈间，眼泪全擦在他的睡衣上。
一米八的大个子堪堪窝在年上恋人的胸前，可逢坂壮五还是好好地接住了他，任由微凉的发丝贴在侧颈。
四叶环团在怀里，在噩梦的余韵里吸着鼻子。
逢坂壮五本想抽身，去够放在床头的纸巾来给他擦眼泪，看他破碎而惹人怜爱的样子就不忍心离开了，手指摩挲他的后颈，将他往怀里按了按。
四叶环配合地揽过他的腰，往怀里缩了缩，感受着逢坂壮五的手轻拍后背。
哭得力竭的四叶环很快在逢坂壮五的安抚下睡去。
下一个梦会是美梦吗？
也许当下的一切已经是美梦了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