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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古天乐到家的时候,二楼卧室正传来很大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管家来迎的脚步顿了顿,有点踟蹰:“古生,是少爷又···不过他今天吃饭了的,两顿,胃口倒是还行。”他接过古天乐带着雨水的大衣,准备拿去烘干房:“您晚上吃过了吗?”
他点点头,换了拖鞋,把手中保温袋递给管家:“衣服先放放,这个热一下,我拿上去。”他解领结:“都是烟味,我先洗个澡。”
管家点点头,接过沉甸甸三碗糖水,扭身回了厨房。古天乐则快步进了一楼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别墅偌大,二楼的动静在那一声赌气宣言之后彻底静了,好似变回一层死楼——而古天乐最近一段时间十分熟悉这种令人不快的寂静,他的孩子长大了,学会用彻夜不归的方式同他赌气。
他是个好父亲吗?流水渗透他打了硬发蜡的头发,黑中有白,近年来他的发色随他孩子的喜好发生变化,偶尔是纯黑,偶尔放任它根部变白,有次他哄小朋友开心,还漂了个十分时髦的黄毛,当然没过几天就染回来了,原因是小孩哭着闹着说太勾人,不许他这样子出门。最近他没给头发补色,一缕一缕白发缠绕在黑色中,掉了一根,他捧在手里打量。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孩子开始不再在乎他的头发了呢?
吹干弄清爽,古天乐穿了件浴袍出门,管家已经把热好的糖水放在桌上,摆在一只木质飞鸟刻痕的托盘里。古天乐双手端着,拇指正好扣在托盘左右两侧的边缘,他的指纹比眼睛更熟悉那里有什么——两串很小很窄的刻字,在他指尖。
Louis,Terrance.
是他的孩子送给他的那么多份礼物之一。
俊谦的卧房在二楼拐角,挨着古天乐的书房,古天乐上楼之后就踢了拖鞋,放轻脚步赤脚走到他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里头很静,不知道主人在干什么,古天乐就用托盘边角磕了磕房门。
“我不吃了!”传来一声又快又尖的拒绝。
古天乐锲而不舍,又轻轻敲了敲。这是他证明自己不是管家的暗号,果然那边安静了,没过多久,有人趿拉着脚步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你又是这个点才回家,我都准备睡——”
刘俊谦一把拉开门,就看见古天乐半敞胸怀,发丝垂落,手里还端着三碗示好的糖水,面带微笑地看他。
他后半句一下卡在嗓子眼里,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脸一下红了。古天乐了然颔首,把托盘往上举了举,挑眉:“爸爸现在是居家状态,可以进你的房门了吗?”
“嗯··这是你家,你当然想进就进。”刘俊谦嘟囔了两句,侧身把他让了进来。
他眼窝深陷,带着淡淡的乌青,嘴角还有一点不自然的红痕,古天乐在昏暗灯光中看见了但没说什么,把糖水在他书桌上一字摆开,顺手将他随便堆在桌角的书收好。有漫画,有网络小说,封皮粉嫩发腻,在他米色的房间格调里格格不入,最上面是一本《傲慢与偏见》,壳缘硬硬的,一翻开还有书脊嘎吱作响的新生声音。他有点想笑:“我没有不让你看网络小说。”
“听不懂。”刘俊谦把柚子粒摁进椰乳:“我平时都看名著的。”
他偷偷动了动脚,把垃圾桶朝自己拨拉了一点,新书塑料封皮的冷光一闪而过。古天乐好整以暇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一碗:“最近的约会怎么样?”
刘俊谦噎了一下,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勺子在玻璃碗中丁零当啷,慢悠悠地转着。养父用余光就能看见那对薄薄眼眶之下的大眼睛此刻在如何地转,转一下就有一百种情绪流露出来。刘俊谦的从小到大在他眼里就像水晶球里的雪人,温度形状随温度如何变化他都一清二楚,此时的情绪他不用读都能精准体会到其中掺杂几种。果然刘俊谦沉默了一会,突然恼怒道:“你找人监视我?”
古天乐不置可否:“下次和人拖手散步,离爸爸的公司远一点,好吗?”
刘俊谦不依不饶:“那你也不能跟踪我!”
古天乐:“我没有,不是我看见的,我在顶楼,也很难从路过的行人头顶判断哪个是我的孩子吧。”
刘俊谦就不说话了,愤愤舀了一大勺芒果,大概是把它想像成人肉,开始用力咀嚼。
古天乐猝不及防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嘴角,带过的时候用了点力,刘俊谦“嘶”了一声:“你干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那一块带伤的地方被这么一摁更痛了,火辣辣的。
“擦的口红吗?”古天乐盯着自己拇指上的纹路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也不是,就是可能,不知道磕到哪里了吧——”刘俊谦眼神飘忽,有点做作地在自己嘴角抹了一下:“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频繁约会,就,可能有时候一时兴起也会···你不会不允许吧?”
一碗糖水见底,于是古天乐站起来收拾托盘,刘俊谦穿着珊瑚绒袜子将他送到门口,微微踮脚:“没有晚安吻了吗?”
古天乐微微闭眼,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俊谦的洗发水是小雏菊味的,但实际上真正见过雏菊花海的人都知道,雏菊几乎无香,但不知为何在香调界非常红火,常常象征着清新、纯净、自然。古天乐把鼻尖埋进孩子发丝,就好像埋进一片蓬松轻盈的花海,他想到当年俊谦刚刚学会骑自行车时自己放手的那个下午,而他现在居然都已经这么大了,不再穿过膝白袜和小皮鞋,反而学会和别的男人去约会。他放开刘俊谦后颈:“早点睡。”
关上门,刘俊谦摸着自己被古天乐摁过的后颈,默立良久,慢慢绽开一个有点得逞的微笑。他近乎自虐地摁了摁自己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表来。他将金属表盘在嘴边比了比,冰凉的,正好吻在他嘴角那枚红痕上。
然后他小小声说了一句:“生气了吗?”
02
十年前古天乐把刘俊谦领回家,那会他还是个不到八岁的小男孩,一个人站在城区最大的十字路口茫然四顾,被古天乐看到的时候,街灯和大楼周身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好多束光唰一下打在他身上,把他脏兮兮的衣服也照得纯白,让古天乐恍惚以为是小天使掉到人间来了。
那天他喝多了酒,跌跌撞撞,走到小天使近前,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问他:“你爸爸妈妈呢?”
然后小天使一下就哭了。
据说命中注定会相遇的人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作伪,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你一下就能定位到名字的香气。在俊谦爆发出哭声的一瞬间,古天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静好的花田,微风摇曳,盛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他突然生发出一种激情,希望这个孩子是因为不可抗力流落至此,而自己则可以顺其自然把他带回家,甚至就在这一瞬间他给他想好了名字。
“我··我叫俊谦,我爸爸妈妈···不知道···好像和他们走散了···好多人···”
于是古天乐就这样把他带回家了,后来他查到,其实俊谦家就住在大埔,但条件着实不好,他爸爸妈妈也许是无意,也许是别的,带他来市区旅游,然后失手将他丢在了这里。若说没找,其实他们也在大埔周围贴了寻人启事,但若说找了,却也未有一个人在松开孩子的手之后回头。古天乐就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像在执行上帝的命令,迅速办了收养手续,给他起好英文名,甚至选好楼盘给他订了一套别墅,预计让他独立之后自己住进去。一切就绪之后,他牵着刘俊谦的手蹲在后花园门口,问他:“你希望这里以后是一片花园,还是一座迷宫?”
刘俊谦眨巴眨巴眼睛:“我想要什么花你都会给我种吗?”
古天乐摸摸他的头,心里一片柔软:“当然了,Terrance,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于是刘俊谦皱皱鼻子,不像任何面对一个生活骤然天翻地覆而手足无措的孩子,好像生来就是被娇惯长大的贵公子一样,咧开嘴笑了:“那我要花园,不同的季节,都种我喜欢的颜色的花。”
此后十年,让古天乐觉得可能天生一对并不仅限于情侣,也包括任何一种模式的二人组。俊谦在被他带着去过两三次酒局之后就学会用撒娇帮他挡酒,或者拨通电话,故意大声喊爸爸回家讲睡前故事。也或许他本身就真的是上帝阴差阳错的恩赐,古天乐在领养他之后,本来出现运作问题的一条资金链也如枯木逢春一般被盘活了,然后青云直上,账户里的钱滚了十倍又十倍。刘俊谦从挂在他臂弯,到挂在他肩膀,很快抽条,十七岁他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匹小马,也是在那天,他送给古天乐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礼物。
那天古天乐回家好晚,保姆已经休息了,他有点胃痛,去冰箱找东西吃,却在门上发现一张米黄色的便利贴,其上字迹清秀,写了一行字:“请在楼梯找另一张我^_^”好似能看见刘俊谦弯弯的笑眼。于是他随便垫了口面包,撕下那张便利贴往楼梯走,果然在深红色实木扶手上发现另一张:“请在卧室门口找另一张我^_^”
古天乐笑了,痉挛的胃也慢慢好起来,他走到卧室门口,看见第三张便利贴:“请开门!”
床被掀开一个角,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一座可爱的星星标本,和他冷硬的卧室装潢截然不同,但又不突兀。一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摆在床面上,放眼望去,盒子很素,上面贴了最后一张便利贴:“Daddy请打开我~”
波浪号潇洒,小钩子一样,把古天乐挠得笑了一下。他轻轻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有一只纯白的毛绒小兔,黑豆眼圆圆的,光是什么颜色,它的毛发边缘就是什么颜色。小兔子怀里还抱了最后一张小便利贴,这回字迹有点小心似的,边角透露出一丝圆钝:“请,回,头。”
古天乐看都不用看,直接转身张开双臂,迎接他意料之中飞奔而来的孩子。刘俊谦穿了袜子走路一点声音没有,就跟在他背后,精准跃进怀中,双腿娴熟盘上他的腰,手心黏腻全都是汗:“送你的!我选了好久呢——生日快乐Daddy!”
他撅起嘴在古天乐脸上亲了好几下,嘴唇是格外有血色的红。他牙齿天生洁白整齐,是天生的富人,而门牙又方正,展开笑容的时候很像一只小兔。他伸臂捞过盒子里那只小兔,比在自己脸旁边:“把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好不好?”
古天乐浑然不觉,刘俊谦和毛茸茸的小兔脸并脸放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胃疼一定是饿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瞬间想要把刘俊谦吃了饱腹的冲动。他掂掂刘俊谦屁股,在他颈间嗅一下:“这么晚不睡,就为了等daddy?”
“对呀,要给你送礼物的嘛。”刘俊谦从他身上蹦下来,跪在床上,很娴熟给他解领带,声音黏黏糊糊:“今天你都没有空和我一起吃饭,真是讨厌的应酬,如果我今天睡了你的生日就过去了,虽然现在也过了十二点就是了···但好在你没有早上才回家。”
房间里有些干燥,他穿着真丝睡衣,后脑勺有一缕头发因静电而翘起来,古天乐伸手给他捋直,但手掌没拿开,就这样把他的脸摁在自己腹部,静静感受他逐渐热和急起来的呼气,打在自己衬衫之下的皮肤上。他没说话,但手也没松开。
他突然想到,自己比刘俊谦大了整整二十岁。今天他已经三十七岁了,一路白手起家,那时候刚从中山到香港,只顾打拼,未曾留影一张,甚至连二十年前自己的模样都要忘记了。而自己的孩子此时确实这么鲜嫩、活力地喷吐着独属于青春的气息,伏在他腰间,竟让他鬼迷心窍地不想放手。他尽力放轻呼吸,让自己腹部起伏的频率和刘俊谦呼吸的节奏重合。
可能为人父母就是会有这么矛盾的感觉,有时候觉得他还小,有时候又觉得他迟早会长大,而这一天似乎已经来了。
小腹一热,古天乐还没来得及撤手,刘俊谦就先猛地一仰头,抬手捂住鼻子,眼神有点惊慌:“我···我···流鼻血了!!”
“太干了。”古天乐动作比脑子要更快一步,他回身去桌上抽纸,然后摁在刘俊谦人中,右手复又摁上他的后脑勺,将其掰成四十五度看天的角度。他让刘俊谦自己撕下来纸卷着堵鼻子,自己一下下给他擦沾在嘴角的血迹。
“维生素有按时吃吗?”
“有的···我···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刘俊谦脸特别红,眼睛却更水了,跪在床上看他:“这样是不是很丑?”
“不丑。”古天乐开始收拾床铺,检查雪白毛绒兔子上有没有沾上血迹,然后随手将礼物盒放在衣柜最顶层。刘俊谦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眼神一直在小兔和捏着小兔的古铜色大手上扫来扫去:“daddy会把兔子放在哪里?”
古天乐此时则满脑子都是糊了一脸血的刘俊谦,心有余悸:“先放桌上。”
03
那晚刘俊谦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不舒服,流了鼻血之后情绪一直蔫蔫的,于是古天乐破例让他在自己床上睡。他担心刘俊谦是发烧了,还给他贴了枚退烧贴,坐在床边看着他:“累吗?”
刘俊谦摇头:“不要太如临大敌啦,我没事的。”
古天乐:“以后也要少熬夜,等我也不行。你还在长身体。”
“知道···”
“我去你房间睡?”古天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觉得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大概是刘俊谦身上的雏菊香味混合了血腥,让他莫名有点焦躁,雏菊也没那么清心寡欲了。他只脱了西装外套,腰线被箍成很紧窄的一条,刚要坐起来,就感觉裤腰被什么东西勾着了,产生一股阻力。
刘俊谦声音闷闷的:“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有话想说,会不会显得很蠢?”
古天乐顿住动作:“怎么会?”
“因为现在很丑。”
他皱眉,认真看着刘俊谦红彤彤的眼睛:“这已经是你今晚第二次和我提及你的外貌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最近怎么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说着就要掏手机:“我给你老师打个电话。”
“不是的!不用!”刘俊谦赶紧坐起来,一把摁住他的手,手心好凉:“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的啦!就是··就是··我、男孩到了一定年纪不是都会,在意一下自己的外貌的吗!”
古天乐解锁手机的动作顿住,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怎么,最近情窦初开?”
他问得太直接,一双眼睛扫一下,刘俊谦就恨不得全招了,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梗着脖子:“不允许吗?”
古天乐笑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没什么,你长大了,爸爸欣慰。”
“哦。”刘俊谦向下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但是要保护好自己,有喜欢的男孩可以告诉我,我去查查他。”
“其实不用的···你一直都对我保护过度。”古天乐依稀听见刘俊谦嘟囔了两句,但不是很清楚,遂“嗯?”了一声,但刘俊谦很快打住:“没什么,你去睡吧。”
“Terrance.”古天乐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我之前给你说的,送你的生日礼物,基本上流程已经走完了,有空你请半天假,我们去把剩下的手续办掉,这样爸爸也安心,好吗?”他看见刘俊谦明显怔愣的表情,刚才的郁闷散掉一点:“忘记了?”
“daddy不是已经送了我很多一匹小马和一辆车了吗?Gift、wills and trust,还有什么?”
他半颗脑袋露在被子外,剩下的在里头,常人用尺寸正好的退烧贴在他脑门上竟然格外大,五官小巧精致,乖乖的。古天乐莫名想到他小时候生病赖着自己陪睡的日子,格外怀念,于是伸手掐了掐他脸蛋:“宝宝说是礼物、心愿和向往,在Daddy看来可不是这样——”
他满意看到刘俊谦脸蛋被自己掐出来一点肉红:“daddy理解的是,赠予、遗嘱和信托。如果你想,这一辈子的钱你可以花都花不完,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到处玩,当daddy的好宝宝就好了。”
古天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胸有成竹,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三样东西胜过这个资本主义社会所有能用来当作礼物的东西,而刘俊谦应该理所当然地觉得惊喜和幸福,这是他从领养他开始就在规划的礼物,十七岁或者十八岁,送给他,让他后半辈子都高枕无忧。但没想到刘俊谦听完这句话直接愣住了,好一会,才像突然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眼眶里迅速盛了一汪泪水:“遗···遗嘱···谁会想要这东西啊!!”
他情绪突然崩溃,把古天乐也吓到了:“怎么了?daddy不是现在就会死掉啊,我只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让你以后少一些顾虑而已——怎么哭成这样?bb?乖仔?”他手忙脚乱,把刘俊谦搂在怀里一下一下顺他的背,甚至本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daddy说错什么了吗?给你太大压力了?”
刘俊谦不回答他,像任何一个深谙耍赖之道的孩子一样,只是往他怀里钻,眼泪把衬衫尾部全都打湿然后再霸道地黏在他皮肤上。古天乐低头给他擦眼泪,头发掉下来两缕“好了好了,是daddy吓到你了,这些事如果你不想接触我们等你十八岁再说好吗,daddy不着急,不要哭了bb,等下再岔气···唔!”话说一半,刘俊谦突然抬头,猝不及防地咬上他嘴唇,把古天乐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孩子身上很软,像一块滚烫的棉花糖,也不知道是真的发烧了还是鼓起勇气调动了浑身的机能,总之他爆发了极大的力气去吻古天乐双唇,甚至一瞬间把二者嘴唇都磕出了血。那股让古天乐难以自持的血腥味一下以高浓度状态爆开在二人的口腔里,让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你···你做什么?!”
但刘俊谦就像牛皮糖,他推不开,反而因为说话而被他钻入一条舌头。他狡猾得像条蛇,钻进他口腔舔他牙龈,一边哼哼唧唧地:“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daddy···我今晚想跟你说···你真正的生日礼物是我···我不要什么遗嘱···我只要你的爱···”
他眼泪像开了闸的泉水,也是固体的勇气,死死扣着古天乐后颈,把他整个人都抠痛了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他:“你到底怎么了!”
刘俊谦五官通红,噙着眼泪:“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古天乐看着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你想要我的爱?我给你得少了吗??这一刻他甚至第一时间是怀疑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你缺爱吗?”
刘俊谦摇头:“不是···不是···我想要的是那样的爱,你不知道···我说不出口···我···”
古天乐还在震惊:“是什么?!”是什么让他居然有胆量来吻他,还舔他的牙齿、用情人的舔法?
刘俊谦好像也很崩溃似的,刚才那一亲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我想··我希望你不要像对待孩子那样···就像、就像对待一个男人、一个你喜欢的、正常的健康的男人一样,来对待我··我知道你喜欢男人的,我小时候见过··既然你这么爱我,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见过古天乐年轻一点的时候带漂亮男孩回家,然后二人会把卧室门关上一晚上不出来,而那些时候刘俊谦则要一个人度过难熬的孤独夜晚。此后很多个晚上他回忆自己对古天乐爱情的开始,都在想那些漆黑的夜,是否就是那些将他形塑成了一个想将养父独占的人?他不知道这是否是对的,因为这些想法他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他下意识知道这似乎不是一件能被世俗接受的事,也并不威风。十七岁唯一的好处就是all in这件事不用做太多思考,因为除了勇气没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被抛掷。他复又亲上去:“我只是想亲亲你!”
“刘俊谦!”古天乐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他一把将面前这个急躁的孩子推开,头发已经彻底散开垂到额前:“你今晚到底在发什么疯!”
这一下推猛了,刘俊谦后脑勺一下磕到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也同时把两个人都唤醒。刘俊谦撞得头晕脑花,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古天乐则是越想越后背发凉,恨不得逃离这间卧室。他用几秒钟的时间迅速回忆了一下这个孩子的成长轨迹,除了稍微粘人一点,一切正常,从未看出什么预示心理异常的恋父倾向,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石破天惊的举动,是早有预谋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冲动···
他仓皇逃离:“今晚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再好好想一想!”
04
那晚狂风大作,然后香港连续下了五天的暴雨,古天乐居家办公,没有出门,早中晚饭时二人正常见面,但刘俊谦不再像之前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对他的态度开始变得很平淡,近于忽视,让古天乐有点不舒服了。
某天饭后他拉住想走的刘俊谦:“去后面散散步吗?雨停了。”而刘俊谦竟然直接甩开他:“不要,离我远点。”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几乎从来没跟养父红过眼,所以古天乐愣住一瞬间之后突然感觉到一种新鲜的荒谬和无措,下意识问:“为什么?”
十七岁的小朋友是藏不住事儿的,也可能刘俊谦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恨恨地看了古天乐一眼:“为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
古天乐站起来:“是爸爸做错什么了吗?”
他们长久地对视,好像很多种答案已经在眼神对话中交织了,但谁都没把最确切的那个原因说出口,所以两个人都还在等判决的被宣告。刘俊谦把叉子扔进盘中:“我说了,我觉得你对我保护欲过度,插手我的生活太多。”
古天乐:“可是你还是未成年,对很多事情没有判断,我多照顾你一点就可以让你少走一点弯路,我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这是你生气的主要原因吗?”
刘俊谦冷笑:“不,我只是在气我自己,明明应该在你的这种过度保护欲下窒息,但却因此享受,甚至爱上了你。我觉得我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成熟、最愚蠢的小孩。”
“所以——”他要一口气把所有话说完似的:“既然你不想再发生那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就离我远一点,不要再那么关心我,超过一个普通的、正常的父亲会做的那样,接受我会爱上别人,接受我会长大,接受我有自己的想法,OK?”
说完他潇洒地上楼去了,兔子毛绒拖鞋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只留给古天乐一个消瘦的背影。
二人的这一次诡异争吵发生在刘俊谦十七岁那一年,现在他十八岁,二人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刘俊谦有恃无恐、而古天乐患得患失的关系。他们家没有养宠物,否则古天乐一定会知道孩子的这种脾性来源于一种很缺乏安全性的猫——刘俊谦不再围着他团团转,开始有了自己的交友圈、自己的生活,周末他会和不同的人出去玩或者正式约会,偶尔心情好了,给古天乐带回来一些礼物。有随手买的,有他自己做的,也有一些实在是不值钱也看不出来什么心意的小玩意。但古天乐都一一妥善收好,放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得寸进尺,在饭桌上给古天乐说他约会的内容,说对他感兴趣的男嘉宾会在约会的第几分钟牵他的手而他是什么心情,说有的人开着名贵豪车却叫代驾,只为了和他在后座的十几分钟可以将手往他的大腿上贴。有时候说着说着他会哭,嗓音哽咽,有时候他也会笑,好像真的深深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
往往这时候古天乐会问:“你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继续?”
刘俊谦擦擦眼睛:“我没有不开心啊。”
古天乐:“你和我说这些目的是为了什么?”
刘俊谦看着他:“当然是让你难受,你难受吗?”
话不投机,此后二人没有再聊过这些话题,而刘俊谦那些丰富多彩的约会也更像他脑袋里自己编织出来的剧本,二人可能最多停留在牵手或者拥抱,他偶尔带着礼物回家,但也都是比起自己生活费来说不值一提的东西。古天乐认为从他十七岁到十八岁到这一年二者是在冷战的,或者说是一种军备竞赛,一种挑衅和展示。但他礼物照收,在刘俊谦给他眉飞色舞讲故事的时候不动声色,没有露出第二种失控的表情。
面对这种冷处理态度,刘俊谦在大概三个月前表示不满,开始用自我虐待的方式来给他下战书。包括但不限于绝食、不出门、在他的屋子里搞破坏。家里的空气愈发变成一条慢慢张开的弓弦,刘俊谦在这头不停地拉,古天乐作为执弓的人,却似乎闭上双眼,令人恼火。他让管家不要刻意在乎刘俊谦做什么,自己则不知不觉承担了很大一部分佣人会做的事情。就如今晚。他换下西装,进入温和无害的居家状态,端着糖水敲开刘俊谦的房门,然后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他一眼,再出来。
如果他没有看见刘俊谦嘴角那一抹被人咬出来的红痕,那么今晚就会像此前一年的任何一个晚上一样,平静无波地度过。然而当他躺回自己卧室的时候,莫名的,又闻到一年前那一股堪称古怪的味道——一种血腥味混合着清新香味的味道,令他不由自主地幻想,如果那个人再用力一点的话,会不会把他视若珍宝的孩子的嘴角咬破,然后在上面留下一个需要恢复半个月才能彻底长好的伤口。而刘俊谦就会在这半个月里顶着另一个男人留下的东西,在他的家里,大张旗鼓地走来走去。
他这种情绪是对的吗?明明十年前他还给刘俊谦购置了一套让他成年之后可以自己搬出去住的居所,可是按照他这一年的约会频率,一旦他搬出去住,那里会不会随即变成一个淫窝?如果他要跟其中一个男人分手而那个人要去纠缠他,他能全身而退吗?会不会受伤?如果生病怎么办,被人骗了怎么办?会不会再有一个男人像自己一样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哪怕他不要?会不会那些人只是为了睡他、或者图他的钱?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狂风大作,八号风球来了。
古天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顾忌和紧张是出于一个父亲还是其他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干,需要喝点什么东西来解渴。他站起来,穿上拖鞋,拉开房门,一步、一步地走出去,厨房在楼下。
而刘俊谦房门在他隔壁。
那里已经很安静了,刚才在古天乐的幻想里,刘俊谦就像任何一个他认识的喜欢滥交的富二代一样,淫乱地玩五六年然后被家里安排去上班,安稳度过余生。他现在感觉刘俊谦十八岁的脸已经变成二十三或者二十八岁,离自己的年龄更近,却离自己的心更远。他即将抬脚路过那扇房门,就意味着他真的永远错过了他昙花一现的今晚——也许被他人采撷过了的,出于愧疚的、难得对他透露出柔和、顺从的今晚——那么他又要抓住什么呢?
05
刘俊谦揉着眼睛仿佛被吵醒:“怎么了,daddy?”
古天乐直接推开他进去:“我看看你关窗没有。”
他关窗了,乱风飞叶吹不进半山腰的一扇玻璃落地窗,只能听见“砰砰”的声音。古天乐给他把窗帘拉上:“我摸摸你的脚。”
刘俊谦坐在床边:“我没穿袜子。”他穿袜子会睡不好。
“我知道,看看你着凉了吗。”古天乐坐到床边,刘俊谦抬起脚,踩在他穿了睡衣的腿上。不用摸古天乐已经感觉到那很凉,于是伸手抹上他嘴角:“这里。”
刘俊谦懵然抬头:“嗯?”
“你和他确定关系了吗?”
“谁?”他好像还没睡醒,被古天乐捏着下颚,嘴巴微微张开,嘴唇柔嫩在他指下摩擦:“什么?”
“没确定关系就可以和人接吻吗?就可以被人咬成这样?”
过去一年,面对刘俊谦的数次挑衅,古天乐说心里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但他就像心里有一条不知道叫什么的警戒线,告诉他不能流露出任何越界的情绪,一旦流露,这似乎就是一个信号,不仅象征着他对刘俊谦那晚那个冲动的吻低头,也象征着二人关系的巨轮似乎要游走到一条有去无回的可怕道路上——他是一个很谨慎的投资者,面对这段关系的变异,他似乎看不到一个妥善的未来。
流言蜚语、世俗眼光、甚至哪怕抛开一切不谈,他的年龄,当刘俊谦刚刚进入二十出头黄金年华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皮肤状态可能已经在走下坡路。他甚至真的在想,是否是刘俊谦自己从小到大被自己控制得太紧,以至于他没有别的任何可能性爱上其他的人?是自己的错吗?自己要接受这个错误并且承担惩罚吗?要接受他的孩子终究不可能永远属于他、永远给他带来好运吗?
或者说亲情,亲情是让人治愈的东西,一个小生命带给父母的快乐始终是大于伤心的,可在这长达一年的拉扯中刘俊谦更多给他带来了无奈和痛苦,这是亲情吗?还是说这其实是爱情的本质,给人带来不确定、带来伤痛、带来自卑,带来一种忍无可忍的毁灭欲,只想让他将其占有和摧毁?他忍心吗?
有雨袭来,噼里啪啦打到窗户上,让静静的房间里有了其他声音。目光粘稠起来了,脚心在升温,冰凉的眸子被融化成即将凝固的琥珀,流动着,承载着他的目光。
古天乐最后问他:“你爱他吗?”
刘俊谦也回视:“我不爱。”
他是谁?刘俊谦想问。他不敢告诉古天乐其实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只是天地之大除了父亲,他再也不会爱其他人。
“轰隆”一声,打雷了。城市人面对雷声就像动物一样惊慌,刘俊谦整个人条件反射缩进古天乐怀里,嘴角的伤口正好撞上他嘴唇。
他太瘦了,十八岁只是刚刚抽条的年纪吧,古天乐把他抱到腿上就像抱了一片随时会飞走的羽毛,毫无实感。他捏着刘俊谦后颈让他和自己嘴唇更好地贴近,然后给他渡气,用自己对待情人的吻法让他窒息,让他的舌头逃无可逃,最后剥夺他所有呼吸的权利,在他即将背过气去的时候放开他,心中升起一种快感:“不爱他,为什么要让他那样对你?”
刘俊谦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于是古天乐便不顾他反抗扒了他睡衣,将他剥光了放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凝视着床单上自己养子雪白细腻的身体,在他赤裸打量下蜷缩起来的拳头和脚尖,他看到哪,刘俊谦就像个变温器一样红到哪个部位,变得不再纯白了。最后他浑身都跟嘴角一样通红,几乎要哭了:“你要干什么呀···爸爸···”
古天乐干了一件他清醒时候绝然不可能做的事情——
他撩开浴袍,直接把自己的生殖器塞入刘俊谦嘴巴。
这样太粗暴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他压在身下使用。他的所有反应都是自己带来的,窒息、快乐、或者痛苦,他会为了自己的一次深喉而溢出眼泪,也会因为自己的抽出而松开牙关。他真的爱自己,所以哪怕嘴角被撑到最大也舍不得咬下去,他吞咽自己产生的所有液体,包括他自己的口水,他不能说话,所有哭喊和质问都被自己最亲密的器官堵在身体里,他的口腔就是为了自己的形状而捏造的,他···
他因为自己的插入而硬了。
能因为给别人口交而硬,古天乐真的嫉妒了。他膝盖顶在刘俊谦粉红的性器上,揉捏、摁压,听他微弱的尖叫,那种空虚了一年的成就感和喜悦感终于缓慢地爬升上来,他感觉一切都对了。
他的孩子,就是他的情人,他的孩子就是他天生的情人,他可以接受他长大,但是不能接受他长大之后就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上帝让他们遇见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陪伴乃至于相爱,他的钱、爱、欲都是为了等待他的出现才迟来了二十年,他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他从刘俊谦口中抽出来,打开床头的身体乳,草草挖了两团便朝他下体探去。刘俊谦一边咳嗽一边努力打开双腿,手伸出来要抱:“好痛···好痛爸爸···你轻点···”
“做不到。”古天乐一根手指推到底,恍惚想自己几年前是一个连他撕破手指都要心疼一下午的父亲,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禽兽?
刘俊谦半躺在床上,上身靠在床头,古天乐压在他身上,两胯撑开他双腿,将他夹在床和自己中间顶进去,令他逃无可逃。他满意于那口穴,为了接纳他而努力升温,融化那些化学物质,再流出自己的水而将其覆盖,只为了他们能更好相交。古天乐慢慢顶到最里额头也有汗:“是爸爸错了,爸爸爱你的方式不对。”
刘俊谦已经魂飞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眼发直:“不···”
古天乐不是没有操过年纪小的情人,也不是没有操过处男,但唯有刘俊谦,他每一丝因为感官而变化的表情,每一丝颤抖,每一秒因为他的动作而夹紧的穴壁,都令古天乐爽到害怕。他曾经以为刘俊谦是他豢养的水晶球里的小雪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远远要更加贪心,想看到和剥夺他的一切反应,想看到他不作为孩子而作为妻子的表情,想看到他的隐私部位,甚至看到他因为快感而落地的眼泪。他一边给刘俊谦撸一边盯着他:“爸爸操得你爽吗?”
“爽··爽···”刘俊谦好似第一次学会说话,可能他也想象不到有朝一日爸爸和操以及爽这三个词会勾搭在一起,脸红得要滴血:“不要说这样的话··”
“你爱我,我也爱你。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心思简单纯粹,是我之前想太多了。”他们是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最亲的人就是要这样结合的。他把刘俊谦抱起来走向自己卧室:“爸爸带你去看。”
“不要!”刘俊谦挣扎着尖叫,被古天乐抱起来的一瞬间也被插到最里,冠头摩擦上他富有纹理的小腹,他想到自己上一次埋在父亲腹肌上竟然丢人地流了鼻血,竟然射了:“不要这样——!”
“要的。”古天乐被他夹得脚步一顿,阴茎跳了好几下才堪堪忍住没射进去。他继续往外走:“这是我的诚意。”
别墅里空空如也,外面一片漆黑、风雨大作,他们在堡垒的走廊中链接、行走,从一间卧室走到另一间卧室。古天乐卧室顶端是盏纸艺圆形吊灯,灯光昏黄,有助于睡眠,但刘俊谦从来只关注到灯光下父亲古铜色的性感皮肤而忽略了灯本身,他开灯之后下意识打量周围环境:“为什么要来你卧室···”
古天乐顶他一下:“好好找找。”
他这一年送他的所有礼物都被精心放置在一面玻璃柜墙里,一样都没有丢,哪怕是看完电影的票根,也被古天乐放在一只空白相框里。他呜咽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放我下来···”
古天乐:“你没有看到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刘俊谦放在床上,看他的牛奶皮肤和自己的黑色床单碰撞成液体一样的绸缎质感,刘俊谦抬脸就是那盏暖灯,此时他才终于看清,有一只小兔子正站在古天乐肩膀上,他眯眼。
古天乐在摇晃中揉他的奶:“看见了吗?”
刘俊谦几乎不可置信:“你···你把它挂在···灯上···”
小兔憨态可掬,被直直悬挂在灯的下方,每一个走进卧室的人第一件事是开灯,第二件事就能看见这只悬在屋子中心位置的小兔。像小兔霸占了灯,也像屋子困住了小兔。小兔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冲他打招呼,刘俊谦哭了。
“我那天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小孩子送的东西···”他委屈起来:“我以为你会随手把它扔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吃灰···”
“不会,是爸爸错了。”古天乐抄起他的腰,二人掉转位置,现在是小兔骑在刘俊谦肩膀上,而刘俊谦骑在古天乐腿上,赏心悦目:“以后就把小兔挂在这里好不好?爸爸每天都能看见。”
刘俊谦瘪嘴:“你和别人也这么说情话吗?”
古天乐吻掉他每一粒眼泪,不论是心酸还是幸福:“爸爸只挂过你的小兔。”
运动是相对的,一个人捧着真心朝你走近,你可以选择相对而去或者逃离,小兔悬在空中,被风吹动,和刘俊谦在父亲身上颠簸,频率近似却变成几乎相对静止。古天乐才发现人追求一生的爱情和亲情本质上也是相对的运动,当它们同频,世界就会以他们为圆心静止。
现在他也走进那颗水晶球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