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唉,那个人又来买面包了。”
“一个穷苦的画家也就只能吃得起面包了。”
王橹杰没有在意那些人的话,挑选,付款,低头离开这个地方。
他轻轻打开门,客厅中央架着一块巨大的画板,被白纱覆盖。
“我回来了。”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好久呢。今天买了什么?”
“抱歉,我剩下的钱只够买面包了。”
面包放在些许陈旧的木桌上。
“面包就很好了呀橹橹,不用道歉。”
“恩恩。”
“今晚喝土豆汤?”
“恩恩做什么都好喝。”
“天天就你最会说话,赶紧过来帮我备菜。”
“来了。”
太阳西下,屋内亮起微弱的光,是一盏煤油灯,刚好照到两个人看清彼此的脸。
“今天找了很多家,还是没能卖出去。”
王橹杰搅拌碗里的汤,土豆炖的很软糯,一抿就化。
“这有什么的,那些著名的画家,梵高,卡夫卡,他们谁最开始就成功了?”
“恩恩……”
“不要说对不起,现在喝土豆汤,吃面包,我也觉得很快乐,橹橹,你没有对不起我任何一件事。”
“好。”
“太晚了,吃完饭,收拾好就睡吧,再深夜画画小心你的眼。”
“好。”
床的年头有些久远了,这是他第一天来镇上从废墟里捡回来的木板,从此别人不需要的木板,成了他的家。
“恩恩,明天我们去山里好不好?”
“又是去找灵感?”
“不是,我们去游玩一天,好久没跟恩恩一起出来了。”
“好啊。”
清晨的太阳叫醒了睡眠的小镇,一夜沉默在鸡鸣响起的那瞬间消散。
“橹橹我们走吧。”
“好。”
从人群走到荒野,从杂乱走向寂静,草越长越高,花越开越多,路越来越崎岖。
他们到了。
草有腰深,零星的山羊躺卧,绿色的天有了云。
“橹橹你看,这阳光真好。“
”恩恩想休息一会儿吗?“
”可以啊,我都行。“
”那我们就休息一会吧。“
太阳温柔地盖上阳光,泥土散发清香围绕鼻尖,耳旁是风的呼啸。
在山坡上
倚躺着
云跑的真快啊
是风吹的吧
难言语的梦
在这里飘散了
牧羊人的皮鞭
随着太阳落下
独特的青草味
将大山笼罩
你说
羊会不会跳到天边成了云
云会不会降落山坡成了羊
悠闲的牧羊人需要仔细瞧着
不然羊会被云拐跑
云飞得那么快
怎么追也追不上
就像幼时做的梦
怎么做也不会重样
那人哼唱着这首小镇独有的歌谣,一点点抚平心脏的皱纹。
“午安,我的大画家。”
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太阳西下,他已经没了呼吸,身旁放着一副巨大的画,画里是一位少年,唇红齿白,眉眼明亮,角落里还有三个字,穆祉丞。
他的家似乎被火烧过,警察排查了三天,确定是一盏煤油灯引起的,里面的画全部被毁,仅剩一幅,被他带了出来,留在山坡上。
而他因为营养不良,烟雾进肺,也留在了那。
他的家属从异国赶来,带走了他和那幅画。
二十年后,画在比利时被拍卖,最终以2.711亿英镑成交,轰动一时。
富豪将它展出,简介上仅有一句。
画家王橹杰的画,这是他的缪斯也是他的一切。
观赏过的人都说那幅画是神作,因为在少年眼角有一抹白,一抹成了眼泪。
他们说,在那抹白里看到了烟灰。
神圣,难言,不敢亵渎。
大批记者,画迷跑到了小镇,采访了他们的邻居。
“你知道那个画家吗?”
“知道呀,那幅画他画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