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那些没有杀死你的

Summary:

那些没有杀死你的
只会留在你身上

Tamtey看起来一切都好。So'lek想知道这是真的吗?

(一个我流解释为什么他们会用灰烬族涂装的理由)

Notes:

HE保证!本文为独立作品,如果你对Tamtey究竟在Mangkwan遭受了什么感兴趣,请移步同系列《灰烬之上》C1-3
(对不起我就是放不下这个设定)
(但不看也完全没有问题!)

Chapter 1: So'lek

Chapter Text

So'lek有一阵子没见到Tamtey了。

他有点担心她。也许不止有点。

她看起来并不让人担心——萨仁图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担心的人。当然,她有时会有点过于莽撞,遇到什么麻烦还总喜欢自己抢在前头,但任谁都会说萨仁图是个可靠的、值得信任的人,是个无比坚强的战士,没有什么能将她打倒,萨仁图永不放弃。

这些话都不错。她熬过了Mangkwan的折磨,坚持到了他最终赶来的一刻,甚至在他强撑着干掉Wukula后,她还能第一个赶到他身边,关切地扶起他。

她仍然是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萨仁图。那个照看一切的萨仁图。

但So'lek总觉得,他到底还是花了太久时间寻找萨仁图们,寻找她。有些晚上他会做梦,梦到Tamtey并没有出现在家园树底层,于是他仍在继续那场无穷无尽的血色追索。醒来时他脸色多半不太好,而她会取笑他。好像他是唯一困在那个噩梦里的人一样。

又或者是一切结束得太快。他一个个杀死了全部的Mangkwan,Bukowski也离开了西部边境,Tamtey回到了他——他们身边,然后居然邀请他正式成为萨仁图的一员。

如果不是野火还在金洛森林里闷燃,So'lek恐怕要以为这才是一场怪梦。

这是面对萨仁图的邀请,他怔了一下的原因。

Tamtey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但他能看到她尾尖的摆动有些僵硬。

Ri'nela适时地开口:“只是一个仪式。毕竟在我们心里,你早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是我们中的一个。”

她微笑着,真诚地看着他,显然从未考虑过他拒绝的可能。

他确实以为自己会拒绝,但承诺者之路已经走完,他一时没有理由。

而Tamtey在一边看着,她是那个先开口提议的人,现在却退开了一步。

在So'lek能够思考这一切之前,他发现自己已经点了头。

于是她给他绘上萨仁图的标记。

他们连入塔休。

 

那是So'lek确信有点什么不对了的时候。不是什么明显的痕迹,只是一种熟悉的、梦境中的苦涩味道。一种不应该在此时此刻尝到的感觉。轻的像一阵孢子的烟雾,只一刹那就消散开去,几乎要让他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也许那真的是他的幻觉,So'lek想,是他太久没有加入一个家庭,一个部落,是他那些缭绕不去的过去仍然拽着他的脚。

在他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怎么去开口跟Tamtey聊一聊,一边处理风行商队的事的时候,Tamtey先联络了他。

联络,不是见面。

在那滋滋作响的虚假声音里,她说她有了新的任务,得去上层平原警告各部落RDA和Mangkwan的新联合,这当然是件要紧事。

萨仁图总有要紧事要做。

她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的时候So'lek正准备去追一群刃翅蛾(Reyknap),拒绝的话随口就溜了出来。

Tamtey听起来并不失望,倒像是获得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Sivako, ma So'lek.

她说,用萨仁图一贯的那种斗志勃勃的语气,就像曾经面对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强敌时一样。然后她结束了通讯。

So'lek愣了一瞬。刃翅蛾刷地飞走,只在晴空中留下一点闪光的尾迹。

他恼火地摇摇头,这实在是个低级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用猎人的老练重新找回平静的呼吸,再次触碰刃翅蛾的巢穴。翅影掠过的瞬间,他翻身跃上伊雷的脊背,专注于眼前的残影。

So'lek找到了三枚果实,一次也没有跟丢。

一切如常。

 

只是他们仍然没有见面。Tamtey在上层平原巡逻,确保平原之心没有再次遭到入侵。而So'lek在金洛森林扫荡残余的RDA小队,同时照看退往雾缭森林深处的Ri'nela和反抗军营地。

这安排合情合理。在西部边境如此混乱的时刻,把铭牌战士和翅翼死神安排在同一个战场才是一种浪费。

但他们确实曾经并肩战斗过很多次。So'lek忽然意识到,带着一丝不安。是他总不放心,想在战场上多替那个喜欢单兵突进的家伙看着后背,还是萨仁图太过热情,固执地从他的战斗里给自己也找了一个位置?无论如何,他们的合作的确默契高效,对战友最好的想象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他惴惴的回想被Kukulope的呼唤打断了。 更多RDA在赶来,他已经听到了那些铁鸟的呼啸。风行商队的目标着实过于显眼,必须尽快让货船恢复行动力才行。So'lek示意商人们找好掩护,呼唤伊雷加入战斗。

随着爆炸的战斗机轰鸣着坠落,那个让他感到危险的问题暂时被抛诸脑后。

他得先料理好手上的事。So'lek想,这里有太多不擅长战斗、不习惯战火的人,确保他们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问题是,当你处在一场战争中,你的任务列表永远不会变短。

一周,几周,几个月。So'lek只在零星的通讯中听到过少许Tamtey的消息。Teylan联系他的次数还要多些,毕竟情报工作很重要。

Tamtey偶尔出现在他们对话里的背景里,挺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跟他比今天用掉了多少支箭,干掉了多少RDA。然后又匆匆离开,说她还有事要做。有时候她听起来有一点疲惫,但在So'lek开口之前又很快打起精神来,用玩笑话带过去。

 

她没有再邀请过他。

 

这很正常,甚至应该是件好事,说明上层平原没有太大的麻烦。她没有太大的麻烦。

So'lek努力不去想如果Tamtey真遇到大麻烦会不会来联系自己。他们是同伴,不是么?

至少Teylan跟她在一起。他没有理由不放心。

但他还是在一个霞光格外绚烂的傍晚,没有理由地使用了通讯器

 

“……Tamtey?”

他等了一小会儿,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嘿,So'lek。”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似乎有些杂音,“……你那边还好吗?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一切都好。”他顿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呢?”

“和你一样。”她简短地说。

So'lek以为这就是这场对话的结束了。但过了一会儿,Tamtey的声音再次出现:“你在哪儿呢?”

“悬浮山。”So'lek发现回答比提问简单太多,“我在山顶。今天的云很好。”

她发出一阵轻笑:“真好。你该和伊雷飞一飞。”

“我今天飞了很多了。伊雷在休息。”

“那你在做什么?”

跟你说话。

“就坐在这儿。”他想了会儿,“你呢?”

“……我和阿梅一起去巡逻,检查RDA的旧基地,不过没找到人。”她的声音引诱他提问。

“那找到了什么?”

“风筝。法撒克之前丢了些风筝,有一只刚好挂在风折树梢上了。阿梅以为是能吃的东西,特别高兴,结果我只能又去找月甲虫蛋补偿给她。”

“她应得的。”

“我当然知道。我可没少给她做零食。阿梅吃得比伊雷好多了。”

“嗯?不是到处弄点鱼填肚子了?”

“她喜欢鱼!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够灵活就指责我给阿梅加餐。伊雷可是忍你很久了。”

“他才没有。伊雷被照顾得很好。”

“当然,当然——”Tamtey懒洋洋地拉长腔调,So'lek能想到她仰着头狡黠微笑的样子,“你可会照顾人了。泽斯瓦没请你来照顾Zakru真是太可惜了。我前一阵还又帮她们找Zakru来着,有个小家伙特别喜欢自己出去冒险……”

她声音轻快地讲述那头小兽的历险,So'lek静静听着。Polyphemus橙白相间的巨大圆盘升上夜空,苔藓的荧光在他身侧闪烁。他不知何时躺了下来,正在笑,还笑了很久。

So'lek几乎仓皇地坐起来。

他没听清Tamtey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然后她忽然叫了他的名字:“So'lek,我得去环都把风筝还给法撒克。回头见。”

So’lek知道,他们并不会很快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