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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发生在酒吧里面的闲聊,在现实中不会发生,此处代为记录。
“那么,你是离家出走到这来的?”
“算是吧。”哈尔拿起装着威士忌的古典杯喝了一口。
“好吧哈尔,你是为什么离家出走,想聊聊吗?”
“其实说是离家出走也不太准确…今天是我的生日,”“生日快乐!”“谢谢,然后家人和朋友肯定会准备派对之类的,但是我完全不想参加,于是就谎称有事偷溜出来了。”
“为什么不想参加?”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并不想过生日。”
“是因为愧疚吗?”
“不,我…之前做了很多很坏很坏的事,伤害了很多人,但是我早就迈过那道坎了,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再来干扰我。而且他们都是因为…爱我所以安排这些,我没理由因为愧疚浪费这一切。”
“不,我不是指那件事,是更早之前的。”
“更早之前……”哈尔又喝了一口酒,看着杯子里的酒液,回忆起来。
“是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宇宙级的灾难,但是在你的人生中引发了一场海啸,一直到今天,仍然影响着你。”
“是说我爸的事故吗?那件事确实对我影响很深,但是我也早就已经走出来了,这事比那事更早。”
“不,那是一场地震,我说的是海啸,在地震之后。”
“我不明白…”哈尔抬起头来看着你,脸上带着茫然和些许恍然若失。
“地震会彻底毁去一切,把土地掀起一层皮,其上的一切不复存在,其下的一切迎来新生,父亲的死把你的人生分成了两半,从此一切都不同了,但是那仍然是你,只是你的外壳剥落了,如果不是地震,或许这层皮没有那么快被揭下,还要经过漫长的沧海桑田,甚至可能永不见天日,但是仍然存在。
而海啸,它也会摧毁一切,但是他只是推平了地面,人们会在凌乱的地表慢慢重建起一切,甚至可以到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而海水还会带来养分。"
“…………”
“你想起来了?”
“我不太懂你的比喻,但是,在那之后的事,我想是指我的母亲……”哈尔停住话头,又喝了一口酒。
“是的,她的死,间接带来了你的退伍,你到费尔斯工作,被绿灯戒选中…这件事的影响比你想的更深远。”
“我……我一直都在辜负她,不顾她的意愿去参加空军,对家里不管不顾,把所有事情都扔给杰克,甚至吉姆…我甚至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直到最后才去辞职,去看她,我……”哈尔闷头喝了一大口酒,整张脸一下子红了。
“是的,只有这件事,你从没走出来过。”
“她…很爱我,我知道她只是担心我…爱我,所以希望我能退伍,不想我去开飞机,她被困在父亲那件事里,她一直担心我,直到最后一刻仍然希望我能退伍……”
“是的,但是你仍然选择了飞机,选择了你真正想做的事,你明知道这一切,你只是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是的…反正家里有他俩在,不是吗?”哈尔苦笑了一下,“我不在的话大家反而舒坦些。”
“那你为什么还是不能释怀?以至于连生日都无法庆祝,徒劳地想着那个在这天给予你生命的人。”
一阵难言的沉默蔓延开来,哈尔完全静止了,他的脸重新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神情。
“我……”好不容易开口,沙哑的声音又让他再次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给你留下了什么?”
哈尔猛地抬起头,露出阴影下的脸,一副几乎心碎的可怜样。
“她把你带回了家,孩子。”你接着说,“你做出了选择,记得吗,这次你选了她,选了家,你回来了…你回家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喟叹般飘散在空气中。
“但是一切都…”
“晚了?对你来说晚了,对她来说才不是,你回家了,她成功了,”你喝了一口酒,“看看你,你和你弟弟一家,你们是一家人,你努力地重新成为家人,没人能否定这个,你爱你的家人。”
“那是当然,我当然爱…他们,可是这事不是这么算的,我……”
“你成长了很多,不是吗,如今你是一个可靠的'哈尔叔叔'了,很受小孩子喜欢的,一大把年纪不结婚就知道浪的哈尔叔叔。”
“嘿!”哈尔被措不及防逗了一下,这下总算打破了他脸上原先的表情。
“其实你已经走出来了,你比所有人都勇敢,比所有人意志更强,更坚定,你是最伟大的绿灯侠,你没有辜负她,你做到了她能想的最好。”
“你这家伙…简直是诡辩。”哈尔摇晃着空酒杯里的冰块,试图像往常一样挤出一丝游刃有余的微笑。
“或许吧,但是你必须承认我说的有道理不是吗?行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陪你喝到天亮!”
“得了吧,你看着就不能喝,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才几点,这么早就想要开始孤独夜生活了吗?”
“行了行了,你不走我走了,我还得赶个派对。”
“?”
“我的生日派对…那些家伙,希望他们还没撤干净。”
“好吧,最后再说一句。”
“什么?”
“你是最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