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Richard喜欢抽烟，但他更喜欢Nathan把烟抽走。
Nathan则认为Richard爱烟胜过爱他。
他在Richard面前，是尘土下的尘土，是影子中的影子。【1】
他爱Richard，信仰他如神明。
怎么能不爱呢？他神祗般的面容，雕塑般的身体，以及孩子般破碎的心。
对大家来说，Richard如同艺术品，一束娇媚动人的花，一幅文艺复兴的画。
可对他呢？永远都是轻蔑无视与嘲弄利用！
他为什么跟那些不爱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跟我呢？
凭什么？那些兄弟会的歪瓜裂枣怎么配得上他？那些姐妹会的莺莺燕燕难道值得拥有他？
不！只有他，Nathan Leopold，能够占有Richard。
要怎样才能留住一个Richard？
上千次漫不经心地亲吻，上百场等价交换的性爱，要煮多少个如野兽般纠缠的夜晚？
又或者...一次谋杀，一次完美的，有着致命纰漏的谋杀，足以让他们的一生如藤蔓纠缠在一起的一级谋杀罪。
故意落在现场的眼镜，佯装的慌乱与惊诧，看着Richard表面的游刃有余....
他暗自在心里发笑：Richard很快，很快，就要完全属于他了！
他从来没叫过他Daddy，即使是在他们最疯狂的性爱。他叫他婊子，荡妇，淫娃，他回敬他low life,snitch,rat!
看吧，小少爷连骂人的词汇都少得可怜，来来回回也只会这三个词。可他喜欢。Richard红着眼睛，穴里含着他的东西，双腿哆嗦着骂他的时候，他最兴奋了。总会让Richard忘掉第二天的尼采小组讨论，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那本尼采的书一直没有读完。
”You can never face your mother."
"Deep inside you would probably die"
也许就是这两句话，让Richard被尼采侵蚀的良知露出了一点。也只是一点。
是Babe拯救了Richard吧，就是说Babe热爱Richard，就是说Babe也需要Richard，是不是呀？
为什么Richard不爱Babe呢？他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只粘人的宠物，一个卑微的信徒。
既然只有犯罪能让Richard施舍给他短暂的关注，那就来吧。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
他千秋万代都注定要承受的恶名就这样开始了。
The Crime of Century，世纪犯罪，一场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游戏，一个令人心碎又令人心醉的结局。
他们谁都没有逃出自己的命运。
Richard被刺死的那天，属于Nathan的一部分永远的失落了。明明只是一时的疏漏，只是一时不在Richard的身边...可就如他们那场世纪犯罪一样，一个微小的事物，满盘皆输。这是他的债吗？这是他必须偿还的命运，这是他必须用下半生来赎罪的神谕。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追寻Richard。
Babe在人间永远见不到Richard了，他用属于他的方式逃脱了他的禁锢，笼中鸟的天地顷刻间分崩离析。可Nathan的床头永远放着他的画像，他的照片，他的他。
Richard怎么想呢？
他会伤心吗？他不爱Babe么？他坚硬的蚌壳里蚌肉般软嫩的内心，他无坚不摧的外表下恐惧一切的害怕。
你不能说Richard不爱Babe。
他们太过知根知底，年少的情丝如火焰般炽热。他的确认为Nathan是个小呆子，观鸟观得傻气兮兮。可他享受他的仰慕。
他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奖励送给他。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后面是如何被破开，如何被细致的准备，然后迎接富有技巧与野心的对待。与Nathan的性爱同样使他疯狂，可他还是难以接受，即使尼采说上帝已死，也不代表Nathan能理直气壮地玩他的屁股。
可是真的很甜啊，尼采。超人真的很甜。
比起性爱，他更享受犯罪。抢劫来的东西即能弥补他物质上的亏空，也能造福他虚无的精神。他更能说服自己，与Nathan火热的，让自己爬不起床参加尼采小组的性爱。为什么他会沉溺于其中？为什么他会签下合同，为什么他会...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城里有那么多的狗，可他选中Nathan。
他试图用他美丽而空虚的头脑思考，在处理青春家庭烦恼后的间隙想一下。
他是羡慕Nathan的。Nathan在家里的地位如同John，小宝贝儿，甜心，最讨家人喜欢的小不点儿。可他总是被忽视的那个。外界再多的关注弥补不了Richard内心的渴望，可Nathan，那个和John如出一辙的宠儿，黏上了自己。他当然享受，他当然接受，他会放任自己和Nathan亲密接触，实施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计划，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仿佛...自己是宠儿的宠儿，Babe的Babe。
直到锒铛入狱，看到Nathan的父亲为了他奔走而自己的父母早早离开，他又有了病态的喜悦。宠儿，和他一个弃儿，一起堕落于无间地狱。他说不上来，也许没有忏悔，也许有。
而从这一晚起，一直到宣判，只有他们两个- 那个被出卖的与那个出卖者，或者是共犯— 至死也未分开，并被共同的苦难所紧紧维系。他们两个，被出卖者和出卖者，像情人一样，共饮一杯苦难酒，酷烈的汁液同样灼烧不洁的唇齿。【2】
得知这一切都是Nathan的计谋，Richard后悔么？律师的光明前程，超人的远大理想，在顷刻间化为泡影。可当Nathan说出那一句蛊惑，那一声“Life plus 99 years”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嘴角莫名勾起一个弧度。
在漫长的监狱生涯中，他自己都说不清。
那天在浴室被刺死之后，好像有人问过他一个问题。
“但你爱他吗？你好像谁都不爱，Richard。”
“爱。”
Richard带着古怪的天真，生硬的反驳。两只共生的鸟儿，在末日审判后，面对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