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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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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01
Words:
5,714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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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蕊驼/keft】开蒙

Summary:

- 愚人节 愚人说梦的一篇意识流
- 不知道怎么写预警了…总之很个人的角色理解

愚人,愚昧无知的人、愚笨无措的人、愚钝的、以爱开蒙的人。

Work Text:

过量的白色与无光深夜其实是同一种意思,再尝试感受,也只有颜色的荒原被再次确认。没有参考、找不到坐标、无法找到锚定自身的一点,所以连自己在上升?下坠?又或者只是呆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呢?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分不清楚。

尝试移动,世界也没有变化。唯一可确定的是视野向下,区别于纯白的浅灰色雾气在翻滚着,大的雾团往前,边沿的小漩涡后卷,而后消散,像是在往前走的样子了。那便这样前进吧,总之先走走看。

时间也成为没有意义的词语了,无法确切被感知到的东西本身也只是概念,凡无形的概念都需有形之物来承接,若没有与之相配的表象与表现,概念就是最无聊的哲学欺诈,除了让思维过载发烫之外不具备任何现实意义。那为什么还要想呢?当然要想啦,在纯白中连天地经纬都分不清的一团雾气还能干什么呢,连最后的思考都放弃的话,那存在本身都要成为没有意义的概念了!

这样自问自答辩驳着,漫无止境的游荡也变得趣味横生了起来,虚浮的雾气团好像更凝实了一点,尝试往外再伸展一些,视线左右也有小小的气团可以上下挥动,好像可以进行拿取的动作了。

但是没有可拿的东西,再怎么四处搜寻也都是无垢、无念、无垠之白色,若说与之前无味无聊的纯白有任何区别的话,大概是空茫的世界里有一点额外明显,很小的奶白色,从外表看上去同样模糊不清、暧昧不明,若说自己是雾气的话,对方便是云朵,应该是同类呢。

朝着同类移动过去,小小的奶白色慢慢变大了,籍由缩减的距离可确定自己确实在前进着,存在于此的雾气是实体而非某段思绪。真是奇怪,明明只是看到对方而已,怎么连自己的存在也同时被锚定了?

兴奋升腾出来,气团打漩的速度变快了,大概感知到什么东西在靠近,云朵微微颤动了一下,朦胧的边缘同样活泛起来,欢快振动着,四散开的云丝在空中组成某种极有规律的波纹没入雾气中,让雾团的边缘也泛起同样频率的振动,清清亮亮的振幅里解析出了对方的欢欣愉悦:哦!原来赫奎哥也在这里~

便意识到除了观看和行走,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又多了一项声音。

准确来讲是说和听,云朵说了什么来着?赫奎哥。

这世界上叫혁규的个体该有多少呢?这两个字写出来、变成印刷字打出来、显现在屏幕里的时候其实不具备任何辨识度,作为锚点来说也太随意。但还好此刻是用听的方式来感受,这声音的主人非常熟悉,且唯一,微小停顿的空挡之后接一个轻轻的爆破音,min-seok、柳岷析。

柳岷析的赫奎哥只有一位,所以我是金赫奎了。

可这么说的话又很冤枉了,柳岷析会是奶白色的一团云朵吗?把这个疑问诚实地用声音传导出去,云朵左右两端的小云团挥动起来:“正因为这个而委屈呢,在哥看来我怎么能是一团五官都没有的笨蛋云呢?太不像话也太伤心了。”

“来吧,说说看,什么是你认为的柳岷析。”

云团微微翻涌着,极细小的闪电在深处乍现,让整团云看起来明灭闪烁,不再是软软绵绵好揉搓的样子了。隐而未发的能量从来都聚集着,只需一个宣泄口便会倾泻而下,因此回答必须要慎重些,雾气缓缓思考,慢吞吞漂浮,一时间给不出太笃定的答案。

“回答太慢了好上火C…那么,我先说说你是什么样子的吧。”

“哥应该是柔软的,颜色的话白色?声音很小特别安静,对别人的声音又很敏感。偶尔会觉得做事情慢吞吞笨笨的呢?但是又稍微有些叛逆…软绵绵但是叛逆……腿长长细细的被踢一下很痛,眼睛…眼睛的话不要山羊那种横着的瞳孔,感觉很可怕,要圆圆的黑眼睛!嗯!”

棉花一样柔软的白色卷毛长出来,虚浮飘忽的雾气敛进去,吧嗒吧嗒声突兀地响起,是坚硬的蹄子踩在地上。耳朵尖尖地竖起来,所以听得到草种破土而出疯长抽节的声音;眼睛圆圆地眨着,所以看得到蹄子所接触的纯白地面只须臾,就被绿色铺满。春天自无际翠色里而生,站在春色里与小云朵对视,金赫奎动动蹄子,很轻巧叹气:“什么呀…我是一只羊驼吗?”

在绿色衬托下,云朵的活动轨迹就看得更清楚了,分明是恶作剧成功所以兴高采烈在前滚翻,带动云层深处春雷阵阵,有雨的气息浅浅弥散,要湿润来之不易的春天:“还以为哥很满意自己是羊驼呢。”

“满意的话也……其实并不…唉,算了。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

“柳岷析是很会扮乖巧的,好像很乖呆在那里,但只听自己想听的事,不爱听的话不听也不记,要很费心的照顾才行。眼睛倒是圆圆的很可爱,但选择用可爱来藏住杀气就不可爱了,可也许这也是可爱的一种?我不讨厌呢…不知道了,岷析大概是这样的。”

耳朵软趴趴,只在需要的时候竖起来;爪子圆滚滚,藏住锋利指甲才好继续伪装无害;黑而亮的圆眼睛自下而上看过来,请摸我的头!好像在这样说。若真被这份水汪汪的可爱蒙骗到伸出手来,到底会碰到小白狗乖顺的头顶,还是被森森白牙刺穿手臂呢?羊驼如自己所说那般真的不知道,他只是把腿折起来,身体落在草尖上,任由小狗哒哒跑过来,用头顶蹭他,再把小狗爪和鼻子埋在厚厚驼毛里。

“就算蹲下来了哥也还是好高啊…是说羊驼这样叫蹲吗?还是坐下来或者趴下来了,好像一朵羊驼云落在草地上。”

“我才是想问你为什么小小的,我没有说柳岷析是小小的吧?”

“因为…”小狗把爪子抬起来给羊驼看,肉垫软软,指甲尖尖。又伸爪在地上刨了几下,蛮坚实的土地被破坏的很轻易。呲出犬齿在羊驼脖子上蹭:“如果我大大的,哥就会害怕了。我只用一口就能把你这样的笨羊驼给吃掉。”

闻到土地被刨开之后土壤的腥气,和拦腰断掉又被狗爪划碎的草腥味混在一起,新鲜而湿润的死气,几株植物的生命就这样倒计时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眼睛圆圆又黑亮的小狗没看它们一眼,正甩着尾巴,努力往羊驼背上爬,不想抓痛羊驼所以没用指甲,圆爪子使不上力,急得呜呜叫。

轻轻晃动身体,小狗就被甩掉下去。羊驼慢慢地说:“如果你能吃掉我,那和大小其实是没有关系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大象吃羊驼的故事。”

“也没有那么笨嘛…”后退几步、助跑,聪明小狗终于爬到羊驼背上,像猫咪踩奶一样仰着头,让爪缝里塞满羊驼毛:“…被你发现了。我能吃掉哥的原因只有一个…”

“你想吃掉我,你要这么做。”羊驼漫不经心地说。

“但是这样就很不公平了,我不想被吃掉。”

“那哥就要做出改变了,做出因我而生的改变。”

“是这样吗?”

“其实金赫奎是看上去柔软但很扎手的,很安静的时候都是在警惕着什么,胆子小,又好奇心重,很敏感关注到所有变化,但不关心所以就也不提不问…连反应都给的很吝啬,实在很可恶呀。”

“…是这样吗?”完全本能地舔舔爪子擦擦脸,尾巴拍在草尖被软软弹回,感觉被青草擅自照顾了,擅自被当成了需要小心呵护的对象所以真的生气,用上力气让尾巴在草地上砰砰作响,成为一只在对小草撒气但依然漂亮的三花猫了。

“我觉得比羊驼更适合哥,毕竟我没有和羊驼一起生活的经验,缺乏一些亲切感。”追逐猫尾不成,小狗跳过来想舔舔三花猫的脸,被一爪子拍在脸上。

“难道你和猫就生活过了?离远点…不要老贴着我啊,很累的。”

“我和核桃很熟呢怎么不算生活过…但就算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我只是一只狗呀,写在基因里的要舔、要摇尾巴,要扑到你身上咬你的喉咙或者咬你的后颈。”

“咬后颈…这在猫看来是要交尾的意思。”三花猫把脊背弓起来,喉咙里咕噜噜在警告,尾巴低垂着来回扫,进入警戒状态,耐心很差了。

“对呀,基因里这样写了的,春雨之后就要繁衍,繁衍之前必行的仪式是交尾。你不愿意我就只能强行去做了,可我又不想让你受伤…我只是一只狗呀,不要为难我想这么人类社会的问题。”小狗叫起来,委屈地在原地打转。

“好笨…不要做狗了…其实柳岷析也不是狗呀,都怪你先把我变成羊驼才会误导我的。”

小狗最后一次躺在地上翻肚皮,爪子屈起来发出很可怜的呜呜声:“对不起嘛,因为逗哥玩太有趣了。不过在说这些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动物的交尾,在你看来是不可以的吗?”

“不可以…”三花猫用尾巴绕身体一圈,尾尖盖在前爪上,坐的很端庄。“因为我是公猫……”

“为什么是男人的时候就可以了?”

“喵呜?”

三花猫没能继续赖在原地扮演一只三花猫,他被轻轻抱起来,柔软的身体陷在人类柳岷析赤裸的臂弯。绒毛感受不到肌肤相贴,可热度依旧传过来,暖烘烘,脑袋被挠的很舒服,轻飘飘,好安心的怀抱。

手指轻抚着猫咪圆而硬的小脑壳,柳岷析踩上草地,走在柔嫩而丰润的春天里。

“原来哥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有我每次都还要考虑许久才决定要不要跟你做,真是败给你了。”

啊!为什么要对一只猫说这些?三花猫的尾巴抗议性在柳岷析胳膊上抽打,猫咪的脸根本表现不出在羞愤,就只能用上爪子和尾巴,在柳岷析身上软软地抓来甩去。

“其实我有想过的,你需要的只是听话的好弟弟、有用的好辅助、省心的好队友,刚遇到的时候觉得我完全符合这些条件才会对我好吧?而对哥来说,最重要的也只有第二条,其他的都可以无所谓...连Keria这个ID之下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所以作为Keria对你提出些什么要求的话,就很简单了,只要我还是Keria,你就不会丢下我。”

“好残忍的想法。”三花猫点评到。

“残忍吗?”

“把人当成道具了...不要这样啊,很残忍。能这样想就说明,其实是你,只需要温柔的哥哥、好用的AD、有能力的好队友而已。甚至都有现实例子的…不管Deft还是Ruler你不都适应的很好?也都会想要拥抱?”

柳岷析把三花猫放下来,自己也很干脆地躺下舒展身体。猫儿围着摆成一个大字的人类踱步,寻找合适的休憩处,最后选择跳上胸膛,趴在心口。柳岷析伸手覆在猫咪团成一小团的身体,声音被压的有点闷。

“不是的哥哥,不是那样的。我在做Deft的队友之前就对金赫奎有兴趣了。没听我说过吗?在KT时候我第一次见你。”

“吃汉堡的那个?”

“嗯,就觉得金赫奎很有趣啊,跟Deft选手那一面完全不同的金赫奎,很有趣。接着就是你邀请我双排的事了。把人当道具很残忍…但其实也没错,在这之前无论Deft还是Viper又或者Ruler对我来说都一样,是从某个时刻开始,你才区别于这些ID,在我眼里不再是Deft,成为了金赫奎。”

“某个?”

“发现我爱你的时候。”

三花猫的眼睛眯起来,胡子一颤一颤,在想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假寐。现在只是一只猫而已,被摸头挠下巴就会咕噜咕噜,顺毛拍屁股就会放松,心情好就舔舔柳岷析的手,心情不好就咬上去,一只猫而已啊!为什么要面对如此人类的问题呢?

柳岷析的手指绕着三花猫的尾巴尖,像是在漫无目的和空气聊天那样把话说的随意又轻巧:“哥不用烦恼太多,还是那个意思啦,动物的交尾不可以,但柳岷析你没有拒绝呢…这是有原因的。”

这是诽谤…三花猫忍不住睁开眼睛:“什么叫不拒绝…我不是踢开过你好几次?”

“但还是接受了,因为有了「接受」这样一个结果,前面的所有拒绝都像是…嗯……确认的过程。”

“确认你真的是性犯罪分子。”

柳岷析把三花猫举起来,与露出窘态的猫咪脸对视,眼睛弯弯笑的很放肆:“阿尼…赫奎哥是嘴硬还是真的笨蛋?明明就是在确认呀,确认你是不是决定了要爱我。”

“又在乱猜了。”

“那我问问你,提到釜山的话?”

“你家。”

“说起小狗?”

“柳岷析。”

“2002年?”

“2002年...我怎么知道啊,连我都还是小学生。”

“唉~又不知道了,又回避话题了,不是很清楚嘛,只在需要用的时候才记得就是坏人行径。”

“哪儿有那么夸张...02年你出生了,还有什么特别的?”

“这就已经很特别了。”柳岷析完全忍不住笑,侧过身把三花猫搂在胸前,嘴巴贴上猫咪平滑绵软的小小后脑勺,磨蹭的力度应该叫缱绻。

“因为...”三花猫小小的身体被圈起来就肌肉鼓动着要逃走,伸出爪子试探性地前探,感受到人类手臂略微放松就跳出去,又想听清楚他要说什么,所以重新靠近,考虑再三,把下巴放在柳岷析颈窝里,刚刚好的猫头支架。

“因为这些东西跟哥是没有关系的,你只是知道釜山、见过小狗、经历过2002,这些对于你的人生来说可有可无,只是...只是一种概念。”柳岷析说话总是太急,想要三言并作两语快快地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反而变得磕绊,颠三倒四,先把自己说到烦躁起来。

“概念是没有用...啊不是没用,是没有联系...也算有联系?海云台.....但是因为我,釜山对哥来说就不只是海云台了,是柳岷析的家,是能够开车前去,也能出现在头脑里慢慢回忆的地方了。只要提起釜山你就会想到我,想到我推荐的店很好吃,想到我在那里生活,想到我家。这本来是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情,但因为柳岷析,那里的一切变得和金赫奎有关了。”

毫无章法揪着一从草乱揉,草汁挤出来洇在指纹里,黏滞涩感糊在手指上不舒服,想要抬起来看一看,然后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金赫奎和他并排躺着,手心贴手心握在一起,草汁的绿染过来,春天细碎的颜色留在了两人扣紧的指缝里。

“好复杂...听不懂。所以提起什么东西你会想到我?”

“明明很简单,连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当然很简单。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成为你世界的一部分,可以不在,但无处不在。就像我因为你,也会期待月亮的颜色。”

“只有月亮吗?比想象的要少呢。”

“这句话的意思在我看来是.......嗯....想听我表白。”

“才不要。”

“想听的话我也会说给哥的,虽然很害羞,但哥也会很害羞,会不让我说但又捂着脸听,就变成两个人都红着脸的场景了,啊已经开始害羞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像八爪鱼被放在烤板上一样四肢要蜷缩起来了!”

是这么说的,但是八爪岷析并没有蜷缩起来,而是一鼓作气撑起身体侧坐起来,眼睛在脸颊的粉色衬托下水润非常,像藏着雨的云、像小狗、像无边广阔波涛翻腾的海,这样一双眼睛里现在,只有金赫奎。

“别躲…看着我吧…”睫毛几乎缠在一起的距离,要发生的事情只有亲吻这一件了。青草葳蕤,春色繁茂,被环着脖颈接吻实在是太柔软饱满的心情,连触碰身体的草的边缘也柔和了。温和的刺激让人舒适,可只是这样的话也不免有些单调。缺少水、缺少雨、缺少烈日和暴雪,能够组成完整世界的所有东西。

但是在回到完整的世界之前——

“要继续嘴硬,还是承认你爱我?”柳岷析问道。

心脏很重,要把胃砸坏那样跳动着,金赫奎从亲吻里暂时抽身,太舒服了反应就会慢,慢半拍的头脑意识到这是柳岷析让他再一次确认,确认柳岷析替代了、成为了他世界里太多的唯一。想到可爱是岷析,想到吵闹是岷析,和岷析一起度过夜晚,与岷析在白天游玩,海浪声里柳岷析的眼睛泡透水汽,眼泪比海更咸。至于月亮,也是因为想和岷析看到同一种月色,才打算买一个给他的。

“如果我带花给你,你会开心吗?”没头没脑的一句。也许是被阳光晒晕了,也许是被柳岷析的气息冲碎了,想要再把春日盛景多感受一些,又或许只是概念性的爱需要有作为落点的实体,而花特别合适呢?金赫奎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说。

“会的,会开心到变成蜜蜂藏进花里。”

“不要变成蜜蜂啊…以柳岷析的样子藏进花里吧……”

花朵便从汗珠洒落的地方显现出来了,白色郁金香的枝杆被压弯掉,声音向花瓣的地方飘去。

没有风的世界里还是太热了,比花瓣更白的皮肤浸透粉色,淋过倒悬的雨,水潾潾细碎着反光。花朵反而因热情的浇灌而更绽开了,蜜汁要从微微外扩的花瓣上淌下来,柔韧纤长的叶子细细轻颤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在日光里醉倒,又只是倔强着撑起自己不要轻易认输。

只是这份坚韧没得到好结果,被不知谁的手慌乱之中握住,折断、揉捏、挤按,汁水涂满在指缝,成了湿黏的一团。拢在掌心里轻轻碾,再从隐秘的花心深处榨出一些腥甜气味。柳岷析把手指点在金赫奎吐出一点的舌尖上:“还不错的味道,给哥自己尝尝吧。”

阳光太充足了,打在汗湿的皮肤坦然到透明,金赫奎握上他手腕,眼睛低垂着只用一点点舌尖舔指腹,轻轻含指节,细致轻盈又安静,像小猫在舔爪子。

越过睫毛的阴影凝视总要看向别处的眼睛,郁金香摇曳晃碎的日影也不影响柳岷析将金赫奎眼睛里环形山一样的结构看的很分明,还没有干透的泪痕缀在睫毛根部,连反光都轻盈的,一捧围绕着月亮的星尘。

“现在你看到的柳岷析,是什么样的呢?”

“是笨蛋。”

“为什么连夸奖的部分都没了…”

“我也是笨蛋。”

“唔?开始说胡话了。”

“不是随便说的…”让柳岷析躺下,双手重新握在一起,郁金香的花影落在身上,盖住一些红色紫色的痕迹。花瓣柔软,像某种白色动物厚厚的绒毛,温暖又舒适。现在,藏在花里的人变成两个了。

“是两个要靠别人才承认自己在改变的笨蛋。”

“是两个因为别人才改变的笨蛋吧。”

“不一样的。”金赫奎闭上眼睛,侧过身体,把脸贴在柳岷析肩膀上。“承认自己改变比改变本身还要困难。是重新认识世界,重新认识自己的过程啊...”

“所以你重新认识的这个金赫奎...”

把柳岷析的手牵起来带到唇边,轻轻吻在手背上。

“还要问吗?”

“不问了,我知道了。”

“哼哼...柳岷析,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