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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Euntaro 恩酱」枕边锁 Unlock
Stats:
Published:
2026-04-02
Completed:
2026-04-17
Words:
24,388
Chapters:
10/10
Kudos:
5
Hits:
113

「Euntaro 恩酱」枕边锁

Summary:

“梦?”
他随口应了一声,却让整个办公室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瞬。

这种难得的八卦时刻,谁也不肯放过。有人笑着追问,有人顺势起哄,从旧人到艳遇,从滑雪场到情债,话题被越抬越高,连他这样向来冷淡的人也被拉进了热闹里。
他们都在等一个答案。

他也确实给了。
“嗯,梦到旧人了。”

只是那句话轻得没有人听见,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原来有些人,连在梦里重逢,都足以让人措手不及。

「关于后悔和选择的故事」
「只有抓住此时此刻的现在,未来才掌握在自己手里。」

Chapter 1

Notes:

bgm: won't even know it (birthday song) - Avery Lynch

Chapter Text

“宋银硕,你快过来呀——” 风从汉江上吹过来,把水面吹得碎碎的。傍晚的光落在桥下,一半金色一半是还没散尽的灰蓝。那个人站在栏杆旁,逆着光,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眯着眼笑得等他。

“快点,要来不及啦!”他又喊了一声。

宋银硕跑过去,鞋底在木板路上发出轻响。他伸手去抓那个人的手,指尖刚刚碰到,对方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笑得更开心,好像在邀请他一起玩你追我逃。这种勾人的方式太容易让他上钩,当然他根本没发现自己脸上本就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只不过明明是傍晚,光却亮得好奇怪,宋银硕没忍住眯了眯眼,让瞳孔慢慢适应这诡异的光源。 那个人越来越远,五官在光里一点点被吞没,分辨不出是不是在笑。风声盖过来,水面开始模糊。桥的轮廓被拉长,像一条慢慢溶解的线。

“宋银硕” 这一次,声音不再轻快。 他想再往前走一步,脚却像踩进了水里,沉得厉害,挪不动一点。


宋银硕再一睁眼,却没有刚刚那些刺眼的光,周围完全是昏暗的,完全是强烈的对比。此时此刻四周安静得过分也让他十分不适应,愣了几秒钟,他才回想起刚刚脑海里的画面,意识到好像是梦。原来天还没亮。人也不在首尔,这城市甚至连个江都没有,离他最近的只有将曼哈顿与长岛分开的东河。

虽然一直独居,但一般睡的也都挺安稳。在压力很大的金融业,宋银硕拥有绝对让大家羡慕的睡眠。不管当天数据多烂、模型多崩、会议多糟心,他只要闭上眼就能迅速把所有烦躁隔绝在外一觉到天亮。一切终将过去,不管这件事顺利还是不顺利,他是这么说的。不过今天早醒的诡异,甚至城市都还没完全苏醒,连空气都显得温吞。

他几乎不做梦的,更别说梦到那个人。 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也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人了。

几乎以为那段日子——在实验室通宵改数据、在便利店门口分一瓶可乐、在汉江边为一点小事追逐打闹——可能只是一种年轻时的错觉。记忆模糊到甚至只会在梦中出现个大致的身形,也不怪刚刚的梦里为什么只有一个光晕的影像。

久到连分开的细节都被时间磨得发白。

窗帘边缘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像刚刚被擦开的天空,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空。他坐在床边,手指还微微蜷着,好像那段追逐刚刚发生了,自己又真的抓住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七分,闹钟还有十三分钟才响。他却再也睡不着。


按照以往上班的习惯,宋银硕早上只会简单洗漱,早饭也就吃个水煮蛋。因为醒得格外早,事情都完成了他甚至还能坐下喝杯水。

可能是因为到公司的时间比之前早多了吧,灯也没全开。他看见电梯镜面里的自己,影子也比往常平常昏暗点,像刚从梦里抽离出来还没完全落地。

“诶宋哥,今天这么早?” 平时总给他带咖啡的 intern看到从电梯出来的居然是自己的老大有些错愕,大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差点比他晚到。暗自下定决心,为了转正看来下次还得早些出门。虽然宋银硕根本不会在意他有多早到,只要工作认真,不给他添麻烦就好。只不过在这个内卷时代,他也默认了这种无谓的努力。

宋银硕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点头表示谢意的同时接过咖啡,顺手从包里拿出电脑。全程没有搭话,不过intern也习以为常。这些举动在听这些描述的时候,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凶巴巴的人。然而其实只是慢热,但凡看到他的脸都不会这么认为。他从不是那种会打压新人、得理不饶人的领导。平日里别的组来盘问刁难时,他还总会护着自己手下的人,把责任一一挡回去。只是他本就话少,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没休息好的清晨。

刚打开电脑,还没到上班时间呢。比起电脑唤醒时的自动问候,先弹出来的是未读邮件的消息提醒,而海外项目的进度更新因紧急程度排在最上面。宋银硕习惯性的看了眼桌面上自己设置的世界时钟,估算着两地的时差——原来对方在晚上9点刚刚抄送。

—— 对啊 我们不止横跨大洋 昼夜晨昏都两两相错 ——

他盯着那列各个国家的时间看,不自觉地沉浸在错位感中,直到同组的同事端着咖啡从隔壁探出头来朝他搭话他才移开眼神。看着出神的他语气轻松的说道:“哟,我们宋睡神也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嗯,”他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做梦了。”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认真回答,平日里寡言少语一板正经的他怎会接这种插科打诨开玩笑甚至不算是small talk的话。

宋银硕的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共事两三年的同事也没听他讲过几次私人的事情,甚至不怎么知道他家里有几口人,什么时候来的纽约,兴趣爱好是什么,周末又是如何度过的。哦不对,几个相熟一点的同事知道宋喜欢滑雪。因为前年约着圣诞要一起聚会,他说有滑雪的安排了。若不是提前知晓,倘若哪天在滑雪场猝不及防撞见只怕会下意识觉得违和。平时见他永远是西装革履、领带工整,手里攥着公文包,周身是沉稳克制的模样;可若是忽然见他换上全套滑雪服,面罩遮脸,护目镜滑在额角,那反差实在太大。大到大家或许会下意识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梦?”因为根本没料到他会接话,同事也只能重复他说的。可又难得有这种八卦时刻,深怕他不继续说下去,立刻开展话题想再挖掘一点不为人知的宋。“梦到什么?不会是梦到旧人了吧?还是上次滑雪场有了什么艳遇?看来我们宋也会欠情债啊——早点偿还,可别让人等急了。”

办公室里有人跟着笑了一声,打趣说宋高冷得像朵冰山雪莲。工作这几年也从没见他跟谁走得近,想来一定是哪个圈外人勾起了他的心思,说等这次项目庆功宴一定要让他把人带来,让大家见见是何等模样的美人拨动了宋的春心。

在众人起哄的时候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嗯,梦到旧人了。”只不过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没有重量,谁也都没听到。

可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像被轻轻拨了一下。像水面刚刚起过一圈涟漪,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