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比巴掌先来的，是老婆的香气。
白皙健壮的男人起身，宽阔的背下是一具仍然在颤抖的躯体。
美丽、白腻的肉身，遍布靡艳又性感的痕迹。
他像水里捞出来一样满身大汗，下腹和股间沾满各种液体，大腿仍然在打摆子，微微喘着气，眼里的泪还没干，手腕抬一下都在抖。
Pond稍微撑起，一边滑出他的身体一边怜惜地抚摸他的背，刚要说什么，就被扇了一巴掌。
“……”
巴掌声后，是身下人更粗重的喘息。
Pond没事人一样去亲亲他打红的手心，刚亲两口，就又被反手扇了一下。
Pond被打得头一偏，无声一笑。
他早习惯了他的巴掌。
一开始是意外，愧疚，多了，就变成一种习惯，甚至连疼痛都像是奖励——奖励他把他操得理智尽失。
Pond尽心尽力地把床上床下的狼藉收拾好，把人抱进浴室洗澡擦身，按摩上药，端茶倒水。
一般来说，这么一套伺候得好了，那么下次做之前他就可以得到一些好脸色。
他把人重新抱上床，发现脸上的印子还在，熟练地去冰箱拿冰袋敷脸。
明天还有活动……
他懊恼地想，这次是做得有点过了。
次日，从醒来到上车，Phuwin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倒是Pond，热脸贴冷屁股地碎碎念了好久，拿出车钥匙启动发动机，毛茸茸的小面包钥匙扣抖了一抖。
Phuwin看着那个早就用旧的钥匙扣，心里涌起复杂的苦楚，脸色更加难看。
“闭嘴。”他终于开口，“我要睡会。”
“嗯。”
他用后脑勺对着Pond，看着玻璃里的英俊的倒影，冷漠的眼睛却没有阖上。
他们要去参加一个多人的商务活动。今天是Pond的生日，之前的粉丝生日会上已经过了一次，但按照习惯，今天也会安排人给Pond端蛋糕。
如无意外，节目组肯定会叫Phuwin来干这活。
“我今天不端蛋糕，你自己去说。”
“……嗯。”Pond尽力平静地应着，心里开始泛苦水。他是不指望Phuwin会私下再给他过了，连节目上也没有吗……之前的粉丝生日会，Phuwin也没来。
算了Pond，早知道的，谁让你昨晚惹人生气了。
他安慰好自己，等下车后，面对粉丝们的又是亲密默契的好搭档。
Phuwin几乎是一下车就换了一副面孔。他笑得温柔又亲切，自然地搭上Pond的肩。等进了化妆间，几个早已熟悉的同事已经到了，经纪人也帮他们准备好一切，正和化妆师聊天。
“来了哦儿子们。”他开心地摸摸Pond的小狗脸，“生日快乐Pond。”
“谢谢P Jack。”Pond乖乖一笑，又友善地和化妆师们打招呼，Tay和Neo也已经走过来和他们聊天。
“Phuwin！怎么看上去累累的，最近工作很忙哇？”Neo问，随手搭上他的肩。
“还行吧。”Phuwin无奈一笑，对着这位认识很久的好友放松道，“工作哪有不累的呐。”
“也是……嘿，生日快乐啊Pond！”Neo正要说什么，就见Pond挤过来。Pond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一个完美的笑，把Phuwin和他隔开。
他们今天的活动是有观众到场的。在后台准备出场的时候，Pond把手放在Phuwin后腰，聚精会神地盯着外面的主持人。
Phuwin的目光在场外和场内冷静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Pond的领子上。粉底液弄脏了西装，有一小点的颜色，但如果拉大镜头就很明显了。
他皱紧眉，连忙把Pond拉回去。
Pond诧异却安静地任他动作，在迅速处理好后，主持人已经念到他们的名字。Pond正准备抬脚，却被Phuwin一扯，拧紧眉毛给他理好外翻的衣领。可这狗爪子一刻不消停，被人握住手后，Phuwin立刻责怪又催促地看他一眼，一扭头牵住他上台，已经换上甜美温柔的笑：“萨瓦迪卡～”
“嚯咦～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啊姐？”林阳在台上调侃，“刚刚某人是被牵着出来的嗷？”
“没有啦～他帮我弄一下衣领嘛。”Pond害羞地笑，耳朵慢慢变红。
主持人和他们是老朋友了，故意尖着嗓子调侃：“哦咦哦咦哦咦～～～酸臭味哦！”
Phuwin摇摇头，面对粉丝们一茬高过一茬的尖叫也只是温柔无奈地笑，最后挑眉看向Pond警告他：“嚯，说的好像是我想牵的？”
“没有，我想牵的，我想呐。”Pond连忙接过话，羞赧甜蜜的笑容下不去，活像怕老婆教训的新婚丈夫。
“弟弟你这就不上道了，寿星嘛，被牵着出来怎么啦？对吧Pond？”主持人看一眼林阳又看一眼Pond，笑得亲切，“好了，在我们开始正式的节目前，先和Pond说一声生日快乐！今天是他正式的生日呐～”
“呜呼——”
“Pond——”
“生日快乐——”
台下的粉丝尖叫着，有许多举着PondPhuwin的灯牌。
Phuwin的目光在那些灯牌上温柔掠过，再看向乖乖做节目的Pond，原本紧绷着的冷漠终于稍有松懈。
“嗷！说到这个，Phuwin送礼物了吗？”Neo咋咋呼呼地问。
“嗯，送了，昨晚就送了呐。”Pond接道。
“那送了什么呀？”
“对呐送了什么？”台下和台上的人兴奋起来，而Pond却本能地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立刻说：“秘密呐。”
话语间，他和Phuwin对视，看见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慌。
他的心猛地一跳，仿佛牵扯到旧伤般一阵剧痛。
结束的时候，Pond特意与他耳语解释：“我没想乱说话的……我就是顺口说了昨晚呐。我没别的意思……”
“Phuwin……”
“Phuwin呐。”
Phuwin沉默垂眸，没理他。
回到后台，林阳和Neo还没走，自然要聊聊天，还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约个饭。
“嗷，Phuwin还是我的前cp嘞，都好久没聚了。”Neo夸张地晃了晃Phuwin，“演《天上的鱼》地时候就被Pond抢走了！哦哦哦，吃醋了吃醋了是不是？”
Pond笑眯眯地被围着起哄，眼睛却紧紧盯着Neo抱住Phuwin的手：“嚯……明知道我会吃醋，就别抱我的Phuwin啊。”
“哇哦哦，你们真的很黏诶！”Neo却没当真，反而贱兮兮地凑过去，“说真的Phuwin给了你什么生日礼物啊？他对你可真好。”
“他自己啊。”
Pond脱口而出，眼里的戾气几乎压不下。
“Pond!”Phuwin扭头就看见娜拉威的眼神，几乎是立刻跑过去挡在他们中间。
“怎么了嘛？”Neo眨了眨眼，诧异地看了看Phuwin又看了看Pond，笑着摇头，“嚯～你的搭档可真凶啊Phuwin。”
Phuwin强扯了扯嘴角，心跳快得不行。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回到车上，Phuwin忍无可忍地质问他。
“当着我的面就说喜欢你还抱你。”Pond梗着脖子说。
“那你想干什么？让他都知道吗？”
“我不介意这么做。”
Phuwin睁大眼，震怒又失望地看着他，拳头握得死紧：“你疯了吗？”
“……”Pond的视线避开，也想给他个台阶，“我说过了，不要和别人那么亲密。我不喜欢你和别人那么亲密。”
“我也说过了，那是正常的社交，正常的朋友，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像你那么龌龊！”
“我龌龊？”Pond一震，委屈又愕然地质问他，“你为了他这么说我？”
Phuwin用他那双漂亮冷静的眼睛直视他：“呵……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不龌龊吗？”
“……”Pond瞬间呲红了眼，冷笑，“是啊……龌龊，龌龊！如果不是我当初……你根本不可能碰我，反正你本来也不可能原谅我的，对不对？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龌龊的人！”
Phuwin心下一滞，随即又燃起滔天怒火——Pond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他的要挟和逼迫变成一种苦衷、变成一种不得已！！！
“Pond Naravit！！！你简直不是人……”
“但那又怎样？你不还是得跟着我被我操？”Pond显然被气疯了，说话也越发难听，“我不是人？对，我不是人，我趁你喝醉上了你，对吧？我还拿这个要挟你，是我逼你的！！！Phuwin Tang，别说得好像你从来没爽过一样！那些照片里有的是你销魂的样子……“
“啪！”
用力的一巴掌。
Phuwin应激一般无措地看着他，手都在抖。
雪白却沾着凝固血痂的床单，混乱撕裂的夜晚，以及那个充满绝望和背叛的房间……一个个有形状有痛感的画面在他大脑中浮现。
他们都在颤抖。
刀割般的静谧在两人粗重的呼息中持续了几分钟，Pond头一次觉得车子里的空气这么少，几乎令他缺氧。
“你骗我……”他忽然整个人凋谢，仿佛刚刚那个恶鬼一样的疯子不是他，他抱紧自己的头，脆弱得像一只被伤透心的流浪狗，“你根本不会给我庆生。”
“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你讨厌和我在一起，你讨厌我。”他带着哭腔说。
Phuwin被他恶人先告状气死了，几乎咬碎了牙：“是啊，我巴不得你死！”
“……”
好干脆的回答。
好狠心的回答啊。
Pond转过身去，鼻子和死死咬住的唇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克制着不让自己号啕大哭。
“我死了你就高兴了……我死了你就跟别人对不对？”他眼眶已经通红，嘴巴却还是很硬，“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他说完就逃一般下车，脚步有些趔趄。
经纪人就在不远处等着，立刻惊呼起来：“喔哟我的祖宗诶，这印子咋弄……你俩吵架就吵架咋还整家暴呢？Pond我看看……哎哟这，这咋弄……被人看到不就完了真是……”
Phuwin双手颤动地捂着眼睛，心被这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揉碎。
该死、该死、该死！
他气得发抖，看着Pond可怜又僵硬的背影也只能在心里暗骂——
这只坏狗、贱狗、笨狗！！！
真想给他丢到垃圾场、给他人道毁灭算了！连冰箱里的蛋糕也一并给他丢掉！
他还能不能消停点了？能不能不发癫！？？？
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Pond Naravit到底能消停多少天？？？
一天到晚吠吠吠，给他点肉就蹬鼻子上脸！
最后，Pond边抹着眼泪边让经纪人先送Phuwin回家。
Jack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简直是要骂娘了。
Pond是自己打车回去的。
他知道他不能继续待在Phuwin身边，起码这一刻，他需要吹吹风冷静冷静。
他知道，是他失控了……
又是他的错。
还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车窗开着，他看着街边飞速被抛在身后的一对对情侣、朋友，忽然想起从前。
从前他和Phuwin在公园，在路边，在便利店门口，也是这样散步，聊天。是不会做爱的关系，却是一见面就会开心、会抱成一团大笑的关系。
直到他用一夜荒唐的自私换来这两年自欺欺人的“相爱”。
不过两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却像上辈子一样遥远。
到家的时候，家里开着灯，浴室传来水声。
Pond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懊悔和难过……
Phuwin还愿意回他们的家，明明在昨天以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好转了一段时间。Phuwin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只要他听话，Phuwin就不会怎么样。甚至因为他的撒娇耍赖，Phuwin还会给他几个笑，摸摸他的脸，大发慈悲地说要给他庆生。
是他说错话了……他怎么老是记不住，一生气就会忘记。
那些照片就像定时炸弹，它们能强行将Phuwin留在他身边，却也时时刻刻昭示着Pond的罪行。
晚上洗漱好以后，他自觉坐在沙发上，没再进房间。
Phuwin早就在房间里，对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全当看不见，但等他睡前出来喝水时，沙发上的人可怜巴巴地盯着他：“Phuwin……”
“Phuwin。”
“Phuwin！”
“……”Phuwin脚步一顿，斜他一眼。
“我、我没被子嗷……”
“砰。”
Phuwin进了房间并关上门。
“……呜。”
Pond的小狗耳朵耷拉下来，缩成一团。他牛高马大的，就算缩在沙发上也很大只。
他看着客厅墙上绕圈圈的秒针，嘀嗒，嘀嗒……
离十二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十分钟……
五分钟。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那一点点细微的盼望慢慢地降下来，降下来。
先背叛的人不配期待。
他知道的。
生日快乐呐，Pond。他对自己说。
正当他闭上眼，一束光线猛然闯进客厅。是Phuwin！
卧室的房门打开了！
“Phuwin唔……”他刚开口就被被子狠狠一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要用被子把他闷死。
“Phuwin!”
那漂亮的手甩开他。
Pond的眼神一下子低落下来，看着他回到房间，留了个门缝。
留了个门缝！！！！
Pond整个人竖起来，立刻抓起被子冲进去，一眼看见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心里开心得冒泡：Phuwin特地给他留的门！
他一下子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委委屈屈：“老婆～”
“滚蛋。”
“今天我生日呐～”
“……”
“好难过呜嘤嘤嘤，你今天还说想让我死，我心都碎了。”
“……”
“Phuwin～”
“滚。”
“呜呜呜……你还没和我说生日快乐呐。”
“……”
Pond抱着他，埋在他后脖子那抽泣。
他为什么这么能哭啊？Phuwin打心底里疑惑，发生了这种事，这两年，Pond哭得比他这个受害者要多得多。
言语的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他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却立即苦笑。是啊……语言的威力何其大，两年前，不善言语的他们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踩碎了那份真挚的友谊。
变成今天这副不堪的模样。
等Pond快要哭得累了，Phuwin也听累了。
“生日快乐。”
“嗷！亲亲……”
“滚！！！”
“呜呜呜人家生日呐……”
“生日就可以把我搞晕过去吗Pond！你还不带套！你还差点让别人知道了！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讨厌那样！！！”
“我没有病呐老婆，不带套也……”Pond还可怜巴巴地想辩解一下。
Phuwin看他一眼。
“嗷……我错了嘛，我错了啊，原谅小狗呐～”
“哼。”Phuwin冷笑。
他以前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一次，就栽了两年。
“老婆，原谅我啦～我真的错了，你知道我以前不这样的，Phuwin～”
“再有下次……”Phuwin冷冷扫他一眼，“我就把你的屌给咬断。鱼死网破，我们谁也别好过。”
“……”Pond后背一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体，眼睛还红肿着，嘴上却先犯起贱，“你要给我口哦？什么时候？下次咩？”
“……”Phuwin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的脑子是只会过滤出那些东西吗？”
“……嗷。”Pond被他这么一看，立刻服软，“我错了嘛，没有下次了啊，我喜欢你，我爱你呐。”
Phuwin扭头，沉默，但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Pond再接再厉，钻进他怀里。
“好嘛好嘛，没有下次了～还不是因为你最近老拒绝我，还跟别人玩……我是怕你喜欢别人啊。”
他在Phuwin怀里仰着头，像个小孩那样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依恋。
Phuwin低头，对上他的目光，嗤笑一声，算是放过。
算了，还能怎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烂成这样了。
Phuwin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狗头，随口说：“放心，就算不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你。”
怀里的人一僵。
有一瞬间，Pond多想就这样逃跑，逃到一个没有Phuwin没有疼痛的地方，摆脱一切罪孽。
可是他动不了。
他说不出对不起，也无法放开他。
Phuwin疑惑，Pond居然没有反驳，一往下摸，愣住了。
满手的湿。
……
……
……
Pond并非没有在他面前哭过。但像现在这样安静又委屈地狼狈落泪，从来没有。
Pond也说过很多次爱他。
但他一直认为，这份所谓的爱里大部分都是本能、色欲和占有欲作祟。纯粹的爱有多少？
占百分之十，他就得庆幸。
他是男人，他当然知道男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艹他。
但正因为他是男人，他也知道，真正的爱是你绝不会去艹一个不愿意被你操的人。
算了……
Phuwin摸了摸已经睡着的坏狗，叹了口气。
他想，他其实也没什么要求。
他只希望Pond今年能乖乖的，别再乱折腾。
第二天，Pond居然在饭桌上看到了生日蛋糕！！！！
他还以为Phuwin昨晚原谅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是补过吧。”Phuwin说。
“所以是真的……你真的打算给我过生日的是吗？”Pond开心得不行，抱着Phuwin转了个圈，亲了又亲，笑得像个孩子。
“Phuwin，我好开心啊！我今天是最幸福的人！！！”
“……”Phuwin被吓了一跳，却也一时失语。他好久没见Pond这样笑。
“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这是我们在一起后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Pond话头一顿，赶忙移开话题，“好可爱的蛋糕，我昨天居然没打开冰箱看一看……我要吃啰！”
“……”Phuwin抿唇。
是啊，去年生日，Phuwin把他赶回家，再去年，Phuwin见都不想见他。
“之前去清迈求的，顺便帮你也求了一个。”Phuwin拿出一根红绳，顺手给他戴上。
“嗷！我会一直戴着的！”
“用不着，讨个吉利，希望你今年顺顺利利，身体健康，工作越来越好。”既然礼物都送出去了，他也就照例说几句好话，没想到Pond盯着他，红了眼眶。
“怎么了？”
“没什么……”原来听话真的有用。他擦了擦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今年我也会好好听话的呐！”
Phuwin一怔，终于真情实感地露出了点满意：“嗯。”
“啊啊啊PondPhuwin太好磕了！！！”
“好甜啊啊帮哥哥整理衣领还一脸嫌弃哈哈哈！”
“新人，请问为什么一脸嫌弃还很甜啊，我昨天看得有点迷惑呜呜������”
“Phuwin就是这样的啦，像厉害的妻子嫌弃笨蛋老公”
“我们Phuwin很厉害啊是个贤妻来的但是比较喜欢臭脸～”
“对啊被哥哥抓住就干脆牵上台了555”
“拜托他就是不想装了而已啊。”
“毒唯不要看cp的帖子很难吗？还转发出来评论？”
拍戏间隙，Phuwin玩手机刷了会儿ig。
他们的第三次合作项目即将杀青，为了剧宣，他们也有很多的双人活动，他本来就想看看反馈，这就给他刷到了。
“呜呜呜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啊我新入坑追过一次线下，Phuwin对Pond冷脸，但是会关心照顾也是真的，我亲眼见过Phuwin等Pond上厕所还帮他挽袖子，只能说真的是好兄弟，我也很想嗑他俩但真的忘不了Phuwin的冷脸啊啊啊”
“不用纠结他们就是没有私下，只是同事情而已Pond等他的次数多多了”
“拜托什么好兄弟还帮忙挽袖子啊他自己没有手吗？什么好兄弟会给对方脸色看啊情侣闹别扭才会这样啊！什么叫没私下啊一起上下班肯定会约饭啊！”
“什么毒唯啊，合着就Phuwin天天闹别扭呗？他是公主吗都得Pond哄着他？都是他给Pond脸色看，好吗？人家好心帮他按摩他还骂人家！”
“你们Pond就好到哪里去了吗？今天拍mv和女团黏得那么紧！”
“嗷，今天的花絮Phuwin看到肯定回去要家法伺候哈哈哈哈哈（另外毒唯真的别再看cp帖了好吗？”
“反正PondPhuwin没私下。”
……
……
……
Phuwin:“……”
没私下？私下都操成什么样了？
他要给Pond什么好脸色？贱狗不配有好脸色！
再说了，Pond自己愿意等他的，他要求了吗？？？Pond自己愿意帮他按摩的，他逼他了吗？？？而且他一按摩就毛手毛脚喜欢吃豆腐，有人知道吗请问呢？？？Pond还愿意给他洗脚呢，关你们什么事？！！
Phuwin越看越气，又跟着评论点进今天的新动态。
Pond今天和女团合作他是知道的，他也不信这笨狗敢怎么样。他刷了好几个视频都没发现什么，觉得可能是网友们乱说的，直到他看到一个视频里Pond在角落和别人笑。
Pond经常笑，笑起来很可爱，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都太久没在对方面前这样笑了。以至于Pond明明只是和对方像好朋友一样地相处，看起来都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Pond生日那天——
“好嘛好嘛，没有下次了～还不是因为你最近老拒绝我，还跟别人玩……”
“今天我生日诶。”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那么亲密。”
……
“呵。”Phuwin摇摇头，自嘲一笑。
这种坏狗，哪会有人要。
有人要就更好了，让他落个清静吧。
“今天的商务活动还有之前合作的女团哦，Pond，好好带Phuwin和她们相处哦。”
“嚯～Phuwin才不用我来带啦，他那么讨人喜欢，自己完全可以啊。”Pond照例地夸夸自家宝贝，却不知道自己卖乖的样子在今天格外碍某人的眼。Phuwin看了看名单，里面就有Pond的绯闻女友——真可笑，他这个枕边人就在这里，这贱狗居然还敢有绯闻女友？？？
他没说话，只对Pond笑了笑。
Pond被他这一笑看得下意识挺直腰杆，咽了口唾沫。
这是警告！！！Pond用他那聪明的脑袋发誓，这绝对是警告！今天上节目的人很多，Phuwin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黏黏糊糊毛手毛脚。
所以结果就是，今天的Pond特别规矩，乖乖地站在Phuwin旁边，除了说话和对视，没有任何互动。反而是后面的游戏环节，是抽签的——Pond抽中了和那个女生一组。
Phuwin发誓，他对那个女生没有任何恶意，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人家对自家的狗除了正常的欣赏和尊敬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但是，有什么好欣赏的？
那只狗除了脸好看跳舞好看笑起来可爱还有什么好？
她知不知道他是一只忘恩负义、为了吃肉不择手段的坏狗？
他微笑着，一直微笑着，把一直关注他的Pond笑得脊背发凉。
“你今天怎么啦？”下班的时候，Pond小心地问他。
他今天没惹Phuwin啊？但很明显他又在生气，而且是在生他的气。
“你俩一定要凑这么近吗？”
“什么？你在说什么？”
Phuwin也只是静静地看他。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着，福至心灵地说出了正确答案：“你说我和Timu吗？”
他的宝贝仍然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但他却看得出来，他答对了！
“嚯～你吃醋哦？”Pond一喜，尾巴都要翘上天。
Phuwin扫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碰。”
“是哦，对啦我是你的啦～我……”
“你是我的狗啊，你自己说的不是吗？”Phuwin打断他。
“……”
Pond的笑容一僵，面若桃花的脸蛋迅速冷下来。
“怎么？”Phuwin挑眉。
“……没什么。”Pond迅速调整好表情，继续搂住Phuwin，“不说了，我们吃饭吧。”
Phuwin定定地看着他不达眼底的笑意，没动。
“怎么了？”Pond转头。
“不是哥你自己说的吗？只要我让你操，你就是我的狗啊。”Phuwin垂眸，很轻很轻地说，“哥不开心了吗？”
哥。
他有多久没这么叫他了？他有多久没用这种撒娇一般的可怜语气叫他？
Pond先是惊喜，却又从心里涌出一阵不安。他迅速投降：“好好好，我说的，是我说的呐，你别生气……”
Phuwin抬眼：“我生什么气。其实只要哥想，哥随时都可以毁了我，我的把柄早在哥的手里了不是吗？”
“Phuwin，我……”
“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轻轻一笑，用最温柔的笑说出最瘆人的话，“哥哪里会愿意做我的狗呢？”
Pond一看到他这个笑，简直要跪了，急忙道：“不不不，老婆……我错了，我是你的狗！”
Phuwin这副委屈又可怜的表情简直在捅他心窝。他甚至都不敢生气，生怕Phuwin再提起那些“把柄”，生日那天的苦头他吃够了。
“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会和别人保持距离……我是你一个人的狗，我乖乖的。”Pond牵起他的手放在脸颊边，可怜又恳切地说，“别生气呐？”
Phuwin看着他从生气、失落到害怕，心里那口气终于没那么堵。他挑眉，拍了拍他的嘴巴，小小的巴掌，算是放过。
他们一直住在Pond的公寓。
到了晚上，Pond一上床就亲了他一口，眼巴巴的。Phuwin嗤笑，大方回吻他。
然后就是激烈的睡前运动。
“Phuwin……老婆，老婆今天真好。”
“你今天乖。”
既然是乖狗狗，就可以奖励他。
他用脚隔着裤子踩，从Pond的胯下踩到胸，踩到肩，然后被Pond握住掌心放在唇边亲吻。
他的脚趾白白嫩嫩的，细长，可爱，脚底板也是粉白色，洗完澡香香的，大脚趾肉乎乎的，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嗯……痒。”
Pond稍微加重了点力道，舔舐啃咬他白玉一样的脚指头。
不是说没私下吗？不是说感情不好吗？
Phuwin想起之前看到的帖子，哼笑，用脚趾在Pond的口腔里轻轻搅了搅，就被那条灵活温热的舌头一卷，嘴巴因为张开而收不住一直分泌的唾液。
“真想让粉丝看到你舔我脚的样子。”
“你不介意就行。”Pond仰着头，用那张性感、英俊却流着口水的脸对他说。
“吗的。”Phuwin往那张脸上扇了一巴掌，又把他的口水慢慢抹在他的脸和脖子上，“你真是有病。”
就算是咬着他的脚趾流着口水，Pond也还是那么性感，或者说更性感了……看得Phuwin后边都不自觉收缩。
“嗯……我有病，操不到你就会死的病。”Pond扑上来。
结束后，Pond黏在他身边细细回味着，亲亲这里亲亲那里：“我爱你。”
“别说了。”
“爱你……”
“Pond，闭嘴。”他轻轻地扇他。
“爱你呐～”
“我说别说了。”
他喘着气，满是情欲的眼睛里却只有疲惫。
Pond心里一滞，强笑着问：“为什么呐，为什么不让我说。”
“爱一个人不会这样。”Phuwin扭过头不看他，门户大开、满是爱痕的身体显示出一种认命般的安静。
这种安静让人恐惧，这一瞬间，Pond看着他最爱的一幕，他的Phuwin，他的爱人，在最好的年华里却好像快要枯萎。
——都是他造成的。
“我……我不说了。”Pond害怕又讨好地亲他，“你别不开心。”
“那爱一个人是怎样。”
关灯后，Pond问。
“等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啊。”Pond很难过。
“你心里会有答案的。”
Pond一愣。
是的，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他又怎么敢知道——如果爱一个人就是要放他自由，那他自己会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