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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作呕,喉咙里随时都会反起酸水,岑不明澄黄色的眸子警惕盯着此时靠在床头柜慢悠悠翻书的【陆驿站】,仿佛连呼吸都是困难,晃妄灯光下,【陆驿站】素来温柔的眉眼却不知为何叫人看着胆颤心惊,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面庞,但是这个看书的【陆驿站】给人的感觉不寒而栗。
“你……”岑不明觉得,他现在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瘀堵在心口的气难以吐出,梗塞绞痛,就算模样再如何相似,岑不明也知道,【陆驿站】不是他的师兄。
世界线重叠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凭空又多出了一个【陆驿站】。
多出来就算了,竟然还是白六阵营的!
当时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陆驿站尴尬地摸摸鼻子移过眸子,语气同样疑惑:“有点ooc了吧,我怎么可能和白六在一起?”
可能吗,完全不可能啊!
……
岑不明又一次徘徊在【陆驿站】面前,后者终于合上书,懒洋洋抬起眸子问:“有什么事吗?”
嗓间险些突兀想要说出话,岑不明顿了顿,没有问【陆驿站】为何一定要和白六站在一起,就算对方真的会给自己回答,也多半是用一种不要大惊小怪的语气说出来,从本质上,他们就不是一个人。
但是他现在要独自面对【陆驿站】。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岑不明紧紧盯着他,后者偏过眸,反驳说你好无聊啊岑不明。
这个时候竟然还在问这些没用的问题,难道不知道白六这个举动是什么用意吗?
他随手将书放在床头,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线,活像一只怀着坏心眼的狐狸。
“不打算做些什么……”
“不打算!”
“哦。”【陆驿站】觉得没劲,往后一仰,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似的,“不过白六不是君子,谁知道他能做什么呢。”
下一刻,一记眼刀已然刺来,【陆驿站】还在笑,仰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既然岑不明没有什么想做的,他闭上眼睛准备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岑不明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祖宗?
“你……”岑不明开口,他看到对方已经裹着被子真的要休息的模样,不禁感到无语。
“如果不做什么事的话,那么就都是不要紧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可以明天再说。”【陆驿站】如此说。
岑不明静静看了陆驿站几秒,启音时,嗓子似乎略微沙哑:“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跟我提供白六的弱点,我可以——”
话音未落,【陆驿站】已经坐起来了,随手将被子委在腰下,眼睛眯成一条缝,伸出一根手指蜷起抵在下颏慢悠悠笑,“你早说啊,我有好多他的把柄呢。”
昏暗,明明是富丽堂皇的地界,踏入其中却觉得天旋地转,昏昏然不知为何。
陆驿站忍着隐隐约约的咳意,喉咙里仿佛堵塞着难以排遣的气声,然后他恍然知道,原来白六住在这么压抑的地方啊。
还真是可怜,不过现在,陆驿站也许要先可怜一下他自己。
继续向里走,尽头有一扇门,陆驿站定神仔细瞧瞧,然后伸手推开它。
“陆队长,一路上风景欣赏的可好?”
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很长的餐桌,两端都摆放着精致的蜡烛,不过上面没有晚餐,空荡荡的,一贫如洗。
以一贫如洗来形容别墅内的餐桌,似乎目前也只有陆驿站一个人。
视线上移,白六穿着自己最喜欢的、总之陆驿站经常可以看到的打扮,漆黑长发高束,露出没有任何破绽的、一如既往的笑容。
“你是说你在走廊里挂的画吗,挺好看。”陆驿站坐在白六对面。
白六笑意深深:“佳仪有的时候喜欢画画,会将她杀掉的人放血,用最鲜艳的红色完成她的作品。”
陆驿站面色不改:“怎么,你买不起颜料吗,用味道那么大还容易臭的充当颜料?”
“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大的火药味儿呀,不高兴吗?”白六似乎变得更加高兴了,他试着猜测,“因为你看到了莫名其妙出现的你吗?”
“你是如何找到他的?”陆驿站确实疑惑,他的灵魂在每条世界线都是唯一的,离开之后,那条世界线也将没有他的存在。
陆驿站这个人,就在那条世界线悄无声息地、其实也不会再有人发现了地,不见踪影。
模模糊糊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变故。
“你是说他?”白六笑吟吟道,“他比不上你,我还是更喜欢你,陆队长。”
【陆驿站】笑眯眯弯起眸子:“比起白六,我还是更喜欢你哦。”
岑不明冷冷看着他:“废话就不用说了。”
【陆驿站】叹口气:“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已经招了。”
明明还有隐情,岑不明知道对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眼见马上就可以推测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偏偏断在了那一步……
他久久盯着【陆驿站】,仿佛眼神就是一把锐利的刀子,可以生生将对方嘴里的话剜下,得到最终的真相。
【陆驿站】看上去总是那么无所谓的,无论何人、何地,松弛感都是直接拉满的存在。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撬开他的嘴,岑不明不禁在心中思虑,首先排除严刑拷打,有点下不了手……
“怎么这么严肃,你在想什么?”【陆驿站】笑吟吟就要往岑不明身上贴,后者僵硬梗着脖子后退,【陆驿站】不禁觉得没有意思,幽幽叹了口气,“哎,怎么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有事情瞒着你,没有与你说?”
确实如此。
岑不明绷紧着脸,昏黄色的眼睛落在此刻笑意很深、莫名让他想起一只狡猾的狐狸的【陆驿站】,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心中一定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谁都没有率先说透。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见陆驿【陆驿站】似乎笑了一下,不用说似乎,岑不明看得清清楚楚。
“你……”
未等他说完,【陆驿站】就已经口出狂言:“师弟,不如这样,我们爽爽?”
陆驿站陷入长久的沉默,白六这招还是太狠了,明里暗里是什么意思,多多少少也能知道。
“不过,你最好祈祷你的好师弟不要让他感到太无聊,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白六笑眯眯地说。
陆驿站现在的处境也有些危险,白六正在带着他参观别墅内的房间,他一言不发地跟在白六身后,后者似乎也察觉到陆驿站的心情,笑眯眯弯起眸子:“不要害怕啊,陆队长,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吧。
白六笑着推开最后一个房间,陆驿站进去之后,白六慢悠悠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卧室。 ”
“这里很安静,我保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