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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派

Summary:

明戀x薄櫻
遊戲這段直接笑死,必須要為了這個梗寫故事。
左右擁抱齋藤一。

注意:
有腦補乙女腐內容,自行選擇觀看。沒有色情場面,只是關係/性傾向上的誤會。
出場角色皆為堅定的「友情向」!包含藤田&芽衣

Notes:

藤田/芽衣的年齡差實在是大到我無法接受⋯⋯所以他們在我這裡永遠會是友情向。

Work Text:

  芽衣因緣際會下又擅自跑去藤田家,這次對方依然在小憩,大概是又剛剛結束夜巡。

  她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注視著男人的面龐,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嚇得她驚叫出聲。

  「嘿?你是誰?」年輕的男人好奇的打量著她:「阿一的朋友?」

  芽衣轉過身,手足無措的縮成一團,語無倫次的支吾著。

  「答不出來就斬了你喔?」男人抽出腰間的武士刀,笑瞇瞇的架在芽衣脖子上。

  芽衣臉色蒼白,幸好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些剛醒的疲倦:「總司。」

  男人移開劍,笑著跟藤田打招呼:「吵醒你了嗎?果然該在她闖進來的時候立刻殺掉最好嗎?」

  藤田皺著眉在兩人之間來回看,最終說:「姑娘,你又跑過來做什麼?闖入別人的庭院,你知不知道很危險?」

  芽衣眨了眨眼,反問:「這個人是誰?我以為你是一個人住的⋯⋯」她忽然想起之前那場「硬派」誤會,或許,藤田生氣的原因,並不是誤會呢⋯⋯她陡然瞪大了眼。

  青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在記憶中想起來她的身分,愉悅的收起刀坐下在藤田身邊,刻意的攬過他的肩:「小姑娘,你是不是上次跑來阿一家學劍的那位?」

  芽衣驚訝的點點頭,難道上次這個年輕男人也在嗎?

  青年笑起來,他想起齋藤跟他抱怨過的被誇「硬派」這件事,決定貫徹一下惡趣味。「啊啊,居然有膽子跑進單身男人的家裡,你可太天真了⋯⋯要是對方不是阿一的話,你可能早就遭罪了⋯⋯」

  藤田試圖推開他,無果,遂無奈放棄。

  芽衣看著兩人,恍然大悟。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們是⋯⋯原來如此!我、我這就告辭!」

  青年開懷大笑,捉弄得逞後放開了藤田,相當沒有信服力的替他解釋:「開玩笑的,我們是朋友而已。」

  藤田站起身,一臉認真的點頭,眼神染上無奈:「總司講的話不用當真,他的性格就這樣。」

  芽衣被搞的一臉混亂茫然,眼神仍時不時在兩人之間飄移。

  總司笑夠了,感嘆著調侃:「但是沒想到阿一還認識這麼年輕的姑娘,你也不想想自己幾歲了⋯⋯」

  「我對她沒有那種想法。」藤田簡短的回答,看了芽衣一眼:「她只不過是⋯⋯工作上的人。我出於責任保護她,僅此而已。」

  「是這樣嗎~」他依然笑嘻嘻的,看不出信沒信。

  芽衣全程感覺自己大腦過載,連聽見自己被當工作上的人也來不及有情緒波動,愣愣的聽著兩個人聊天鬥嘴。

  總覺得,藤田先生的氣氛不太一樣⋯⋯沒有那麼嚴肅,也沒有那麼多話的感覺,雖然平時他的話也不多,但這種感覺⋯⋯更像是不講話也沒關係的輕鬆感,或者就算不講完對方也一定會聽懂的信任感。

 

  「所以說,你跑過來是要做什麼?」藤田問她,話題再度繞回她身上。

  芽衣努力想了想,擠出回答大聲說:「練劍!」

  藤田有些驚訝,青年有趣的打量她,芽衣緊張的抿著唇。藤田放鬆了眉眼,欣慰的說:「我以為上次的嚴格會勸退你,沒想到你還有興趣。」

  他走向刀架,拿下一把木刀,正要去拿自己慣用的那把,卻被總司先一步拿走。

  總司把刀扛在肩上,笑著對芽衣說:「阿一才剛值完班,今天我來教你吧?」

  藤田望著他考慮了下,也對芽衣說:「總司是劍術高手,不用擔心。」

  芽衣緊張卻又無法拒絕,拘謹的點點頭,接過青年遞給她的劍:「請多指教!」

  「名字,告訴我吧?」青年握緊劍的一刻,周遭的氣場瞬間變了。那股微笑依然掛在嘴角,但其中的殺意瀰漫,危險的氣息不由讓芽衣心跳加速。

  「綾月芽衣⋯⋯」

  「我是沖田總司。」青年沉聲喝道:「構え!」

  芽衣嚇得一抖擺好架勢,立刻收穫一堆調整意見:「腳站得太近了!分開點。手抬高,你想被刺穿肚子嗎?眼神狠一點、專注一點!你有在看東西嗎?」

  芽衣欲哭無淚,被吼的發抖,還要努力不抖的太過分而被罵:「不要抖!不要讓對手看出你的規律破綻!」

  嚴格到嚴苛的魔鬼訓練持續進行著,藤田坐在廊下看著芽衣一次次揮刀,調整,再揮刀,再調整,少女臉上滿是委屈和挫折,心中也不禁覺得有些過於刁難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雖然看著總司像從前一樣充滿活力的指導劍術令人懷念,但過度嚴厲會打擊信心和熱情,出聲喊道:「總司,溫柔點,她不是要去打仗的。」

  總司不服氣的輕哼一聲:「真好,和平年代,但誰都說不準和平什麼時候會再被打破。」儘管嘴上這樣說著,他看著芽衣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終是放軟了態度:「再試一次,我們慢慢來。」

 

  「大聲一點,從腹部那裡用力。揮劍不是手揮而已,全身都要用力!」

  「哈!嗬!」芽衣眼含淚水,努力大聲喊出氣勢。

  「不夠。」總司握刀示範一次,聲音響亮:「哈!!」

  芽衣用力吸一口氣,同時揮刀:「哈!哈、嗚嗚⋯⋯」她的聲音走調破音,氣息流失,直接忍不住哭了出來。

  一邊流眼淚,她依然在努力揮刀:「嗬嗚嗚嗚⋯⋯」

  青年見狀,臉上浮出慌亂的表情,放下架勢,伸手拿過芽衣的木刀。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敬一下禮我們就結束?」

  芽衣哭著點頭,敬完禮後直接腿軟癱坐在地上,渾身酸疼不已,眼淚止不住的掉。

  藤田各自給他們端來茶水,她手抖著接過茶杯,喝了幾口仍無法平復心情。

  方才嚴厲恐怖的魔鬼教官已經變回了無害的微笑青年,正一臉苦惱的蹲在她面前,打趣著說:「哎呀,真的哭了呢,別怕別怕,哭了也很可愛喔?」

  總司安撫性的揉了揉少女的頭:「不過,妳最後那幾下很有氣勢喔。阿一,你看,這孩子很有天分吧?」

  藤田認可的點頭:「能撐過總司的訓練,已經比許多男人還要了不起了。」他握住芽衣痠痛的手,折過手指幫她舒緩肌肉:「辛苦了,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我再送你回去。」

  芽衣看著他們,其實心裡知道劍對他們來說多重要,教學時的嚴格全然來自於熱情。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在得到認可後全數轉化成成就感,大腦也適時在運動後分泌多巴胺,讓她破涕為笑,點了點頭。

 

  三個人擠在廚房內,實際上動手的只有兩個男人。芽衣靠站在一旁,渾身酸疼的連菜刀都舉不起來。

  她遠遠望著分工無間的兩人,疲憊過後的思緒再度清晰起來。對了,她還沒搞明白這兩人的關係呢⋯⋯硬派?不硬派?

  「阿一」絕對是暱稱一樣的東西吧,能接受這種稱呼什麼的,朋友也有可能。但是他們有住一起嗎?還是只是偶爾來探訪?可是上一次來拜訪,確實感受不到有第二人存在的痕跡⋯⋯

  就算沒有同居,遠距離也完全可以吧?果然還是很可疑。

  那種詭異的默契感絕對不是一兩日培養出來的,更像是認識了很久,久到幾乎融進自己靈魂裡一樣。雖然不能說是愛人,但絕對超出所謂朋友⋯⋯

  食物的香氣很快替代疲倦佔據思緒,芽衣食指大動,擦了擦快流出來的口水,眼神期待的望著鍋爐。

  總司被她直白的眼神逗笑,把食鹽放到藤田手中,挑眉問:「你喜歡吃肉嗎?表情很像阿一家裡那孩子盯著魚乾的模樣呢。」

  芽衣用力點頭:「喜歡!超喜歡,最喜歡吃的是烤牛肉⋯⋯」

  「是嗎?」總司笑著,拿回藤田用好的食鹽放回原處,手肘擠了擠他:「聽到了嗎?阿一,你得多煮一點牛肉才好。」

  「很遺憾,今天只有豬肉而已。」

  芽衣立刻說:「什麼肉都好!我都可以的!」

  廚房很快又只剩下食物滾動的療癒聲音。

 

  味噌豬肉鍋端上餐桌的一刻,芽衣眼睛都盯直了。香氣源源不絕從鍋中冒出,盛好的白米飯熱騰騰的冒著煙,芽衣握著筷子蓄勢待發,喊出「我開動了」的聲音比連劍時還要大聲。

  總司笑著把肉夾給她,芽衣受寵若驚,小聲詢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你多吃一點,阿一他有豆腐吃就能活下去了,我的話沒關係。」

  芽衣小心翼翼地說:「但是,沖田先生剛剛也練了很多吧?不多吃一點的話,身體會難受的。」

  藤田的表情微動,跟總司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青年笑彎著眼,輕描淡寫的說:「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已經二十年沒有難受過了,自從死後吶。」

  「哐當」一聲筷子砸落桌面,芽衣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可置信。

  她盯著總司,在燈光下仔細去看,才發現面前的人居然沒有影子⋯⋯

  沒有!影子!?

  她大腦徹底當機,看向面不改色的藤田,舉起手指著他說:「你、你你,藤田警官,你居然、知法犯法在家裡養鬼!?」

  總司大笑起來,藤田仍舊一臉沉穩的回答:「這件事巡邏課的人是知道的,沒有犯法。」

  芽衣仍舊一臉控訴的指著他:「但、但是你說,所有妖怪都要被斬殺,你、你怎麼可以,私藏男幽靈在家裡!?」還是這種帥哥幽靈!

  青年笑的更加猖狂,藤田仍在保持鎮定:「我說的是『違反秩序』的妖怪,事實上只要違反秩序,不管是人是妖,我都會斬殺。」

  芽衣看向總司:「那那你養他的理由是什麼?」不會真是什麼早死的戀人吧?

  「他能幫助我看見妖怪,僅此而已。」藤田相當公式的回答立刻引來對方不滿,總司撐著頭抱怨:「真冷淡啊阿一,我對你來說只是工具而已嗎?」

  藤田面無表情的回答:「還有對練的用途而已。」

  他夾起肉片到芽衣碗裡:「現在最重要的是吃東西,多吃點。」

  食物的香味再度吸引走芽衣的震驚,她低頭吃了一口,美味程度瞬間震撼了她:「這個好好吃!」

  見轉移話題成功,藤田默默鬆了口氣,從鍋中撈了一塊豆腐配飯吃。

  總司依舊笑著,好心的放過了這件事。

 

  告別時分,芽衣雖然還是對「藤田警官正在和年輕美少年幽靈同居」這件事感到震驚,但作為魂依,她可以理解人類與妖怪和平共處的願望,因此決定下次拜訪時帶上禮物作為劍術指導的謝禮,沖田還特別囑咐過要甜口的。

  當她帶著和菓子禮盒再度上門時,獨坐在院中的卻是一個沒見過的男人。男人一頭黑髮,樣貌生的俊美,表情卻嚴肅銳利,直直盯著她,肅殺的氣息立刻讓芽衣脊柱一陣酥麻,站定在原地。

  男人盯著她,沒有開口詢問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的擦拭著腿上的刀,威壓一點都沒有減少。

  芽衣僵硬的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無聲對峙等待著男人開口。

  是說沖田先生去哪裡了?面前這個美男子又是誰?難不成藤田警官的幽靈朋友還是會換的嗎??她看向男人的腳下,很好,同樣沒有影子。

  藤田警官居然私藏了這麼多美男幽靈⋯⋯他的性傾向難道真的不一樣嗎?那為什麼要生氣自己說他硬派?還是說這個時代並不接受好男色的男人嗎?明明自己不介意來著⋯⋯

  芽衣正胡思亂想著,面前的男人已然擦拭好刀鋒,開口的嗓音低沉沙啞:「你是齋藤身邊的小姑娘吧?坐下,他現在在外面巡邏。」

  宛如命令般的語氣讓芽衣不敢反抗,乖乖應答:「是!」後坐在離男人最遠的位置,卻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他。

  這個人看上去陰沉嚴厲,命令的威壓讓人不得不服從,看上去⋯⋯簡直就是藤田先生的超級進化版!

  「那個⋯⋯」男人看向她,銳利的眼神讓她心頭一跳:「請問你是?」

  「土方歲三。」對方抱著手臂回答,冷硬簡短的回答感覺比一見面就想殺人的沖田還難相處。芽衣點點頭,自我介紹:「我叫綾月芽衣,因為沒有記憶暫時回不了家,藤田先生正在幫忙我。」

  「沒有記憶是被妖怪奪走了嗎?」冷靜的語氣說出恐怖的話,芽衣一陣後背發麻,想來也不無道理⋯⋯她是魂依,本就容易吸引妖怪,若是有能奪走記憶的妖怪存在⋯⋯嗚、好恐怖。

  土方歲三看她一臉害怕,嘆了口氣說:「只是一個猜測而已。」

  無言沉默片刻,芽衣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尷尬氣氛,開口問:「您也是被藤田先生養在家裡的幽靈嗎?」

  土方歲三眉頭皺起,嚇得芽衣防禦性的縮成一團,緊張的盯著男人,像隻小雞一樣。

  「也?⋯⋯你見過總司了?」芽衣飛速點頭,不敢猶豫耽誤,土方的臉上卻浮出一絲無奈,讓他顯得不那麼冰冷難以親近:「他被派去其他町區了,你今天可能見不到他。」

  芽衣眨了眨眼,提著手中的禮盒一臉茫然:「可是這個謝禮是要給他的⋯⋯」

  土方伸手接過盒子,看見合作上的店家標籤,發現是某家總司經常性掛在嘴邊煩他和齋藤的甜點店,頓時眉頭直跳,咬牙切齒的碎唸:「那小子淨會給人添麻煩⋯⋯」

  芽衣還在解釋:「他指定要甜口的,我對甜點不了解,這間店是他推薦的,還說至少要買四份⋯⋯」四份的數量難道不恰好就是藤田先生、沖田先生自己,這位新見面的土方先生,還有自己?不⋯⋯或許藤田先生還有更多幽靈夥伴也說不定。

  土方嘆了一口氣,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分憐憫:「辛苦你去排這種店,下次不用管那麼多,隨便買個路邊的糰子搪塞他就夠了。」

  芽衣慌忙擺手:「不辛苦的!畢竟他們很照顧我⋯⋯」那家甜點店大概是家名店,生意極好,若不是小泉先生提醒她要提早去排隊,她恐怕連一個都買不到。

  土方看著她,忽然問:「你對齋藤怎麼看?」

  「咦?」芽衣思索片刻,回答:「藤田先生看上去雖然很可怕,但是我感覺他心地並不壞。他常常保護我,在工作上也很認真正直。儘管我無法認同他對妖怪的看法,但我相信他是個正義的人,跟其他警察不一樣。」

  「⋯⋯是嗎。」土方臉上帶著一種芽衣看不懂的深沉,莫名像看一個年輕後輩誤入歧途的樣子,嘆了口氣說:「你還年輕,這樣出入一個年紀比你大的單身男子家,實在不太好。這世上一定有更好、更年輕適合你的男人,能帶給你幸福⋯⋯」

  「您、您誤會了!」少女紅著臉否認:「我對藤田先生不是這樣的感情,只是覺得他人很好、很照顧我⋯⋯而且我既不會煮飯又不會縫衣服,這個時代應該沒有男人會喜歡我。藤田先生雖然嘴上嫌棄,但都會幫助我⋯⋯」

  男人依然懷疑的盯著他,無奈的移開視線,兩人又陷入沈默。

 

  芽衣試圖找話題緩解尷尬,看著土方放在腿邊的甜點盒,頓時建議道:「您要不要嚐嚐看?」

  土方思考片刻,轉頭對她說:「那能麻煩你泡茶嗎?」

  芽衣立刻站起身:「沒問題!」隨即快步離開這壓抑的空間,輕車熟路的繞到廚房去。

  少女大大鬆了一口氣,和嚴肅的成年人對話果然還是壓力很大,彷彿回到第一天來到明治,陰沉威嚴的藤田警官一來就要抓走自己⋯⋯咳咳,扯遠了。

  不過這位土方先生,身上的氣質和藤田先生簡直如出一轍,一言不發的威嚴氣場讓人完全不敢說話,連眼睛都不太敢直視,只能規規矩矩的正座。藤田先生到底從哪裡認識的這些幽靈⋯⋯是說跟著土方先生這樣的幽靈生活,日常難道不會很壓抑嗎?還有跳脫活潑的沖田先生,又是怎麼能忍受兩個不怒自威的人在身邊⋯⋯

  芽衣試圖想像他們的日常相處,遺憾宣告失敗。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她小聲的說出口。

 

  藤田回到家後,先與庭院簷廊旁的土方打了招呼:「土方先生。」

  土方上下打量著身穿深色警察制服的藤田,沒有發現任何新傷口,眉眼才稍微放鬆了些:「噢,回來啦。」

  藤田坐下在他身邊,注意到對方身旁的陌生的禮盒,面露疑惑:「請問那個是⋯⋯?」

  土方拿起盒子給他:「一個叫綾月的姑娘給的。」他稍微正色,眉峰凌厲:「說起來,你怎麼能讓一個姑娘那麼沒有危險意識?她一個人跑進住宅裡,面對不認識的我也毫無警覺心,居然都不覺得與男人獨處有所不妥!齋藤,你的自持呢?」

  藤田低下頭接受對方的說教,把自己努力縮起來,盯著手裡的甜點盒真誠道歉:「真的是非常抱歉!那位姑娘失去記憶,目前被西洋人照顧著,對很多道德禮節沒有概念,是我引導不周,沒有好好教導指引。」他抬起頭,誠懇的看著土方的眼睛:「但是!我以誠字旗起誓,絕對沒有對她抱有非份之想,或想濫用職權傷害她。」

  土方審查著他的誠意,點頭:「那就好。」他轉頭看向躲在角落已經站了很久的芽衣,說道:「過來。」

  「是!」芽衣戰戰兢兢的端著茶走過來,這還是她在廚房裡努力過一陣之後的成果。泡茶就是茶加水,可是是多少茶、多少水?水要多燙?最後在差點把自己手燙傷的情況下,稀裡糊塗端出來的茶水,只希望土方先生不要把自己殺掉啊啊啊!

  藤田訝異的看著她端來的茶,有些疑惑:「你原來會泡茶嗎?」

  我在藤田先生眼裡到底有多沒用啊?芽衣想著,雖然她確實不懂泡茶⋯⋯她更喜歡喝便利商店的罐裝奶茶。

  土方端起茶喝了一口,評價道:「有點淡。」

  芽衣快嚇哭了直接忍不住腿軟來了一套土下座,嗓音還帶著恐懼的顫抖:「實在是萬分抱歉!」

  這行為讓兩個男人都是一愣,土方臉上的威嚴更是崩解幾分,伸手扶起她讓她抬起頭來,藤田輕輕拍在她肩上安撫。

  「⋯⋯我有這麼可怕嗎?」土方有些無奈,對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不要怕,做得不好重做就好,而且淡茶沒有不好喝,不需要道歉。」

  芽衣淚眼汪汪的抬起頭,瞬間被一張冰山消融的溫和帥臉爆擊,忘了剛剛的恐懼,腦子裡只剩下土方先生長的真好看一個想法。

  土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少女看他的眼神變化這麼大,但見她不再害怕,總算鬆了口氣,把甜點盒打開推給她:「你也一起吃吧。」

  芽衣受寵若驚,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顆菓子,粉嫩的造型相當精緻,甜甜的豆沙餡在口中化開,讓人心情提振許多。

  她咀嚼著口中的甜食,在廚房裡的想法開始得到證實,在一旁認真觀察著兩人的互動。

  土方把甜點盒又推給藤田,藤田俯首道謝才伸手拿走一顆,貼心的開口:「土方先生也請吃一點。」

  土方卻搖頭:「不,我就算了。這種甜點還是留給總司那傢伙就好了。」

  「但是⋯⋯」芽衣倉惶開口:「沖田先生特別囑咐我要買四個以上,一定就是想要分享給大家。」

  土方的表情又變得無奈,妥協拿起一顆和菓子送入嘴中,眉頭一皺:「好甜。」隨即又舒展開:「是那傢伙會喜歡的味道。」

  芽衣臉色從緊張到放鬆再到好奇。為什麼土方先生會這麼肯定沖田先生的口味!?還有剛剛居然要把甜點讓給他!還以為是藤田先生跟沖田先生,結果這位土方先生看起來也很可疑⋯⋯

  和菓子不愧是名店出品,嚐起來味道極好,芽衣心情愉悅的看著藤田,發現他身上的冰冷氣息也散了一點,嘴角處沾著一點粉。

 

  土方只把甜點吃了一半,剩下的包回紙中放進盒子裡,抱著手臂重新變得嚴肅。

  他低聲開口:「齋藤。」

  「在。」藤田拘謹的回答,放下茶水擦了擦嘴角。

  「你剛才說的話,還記得嗎?」

  藤田迅速回答:「記得。」

  土方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讓她走?如果沒有打算娶人家,一直讓她待在身邊成何體統。」

  「是。」藤田嚴肅的回答,彷彿是面對上級一樣,詳細解釋:「待她的劍術得以自保後,就無需依靠我保護。近期誘拐犯頻出,她沒有家人陪同,一個人在街上很危險。」

  「那作為警察的你更應該加強治安巡邏,讓犯人在外逃竄,讓民眾恐慌,像什麼話?」

  藤田低眉道歉:「實在抱歉,是我辦事不力,一定改進!」

  芽衣目瞪口呆的看著土方訓話。剛剛端著茶水進來時也是,藤田先生是不是有點太聽土方先生的話了?!明明是警部補來著,手下那麼多警官都要聽他的,面對土方先生卻彷彿一個下屬一樣,既拘謹又相當服從。這種模樣的藤田警官,從來沒有看過啊!

  「那,最近有什麼案件嗎?」土方換了個沒那麼強勢的姿勢,藤田依然乖巧坐著,向他匯報:「帝國飯店發生竊盜案,懷疑與妖怪有關。」

  「不過目前的線索依然很少,嫌疑犯也沒有被目擊的紀錄。總司今天去妖怪聚集的地區詢問了,應該能帶點消息回來。」

  原來沖田先生的作用是這樣。芽衣在心裡想著,所以你們兩個把他吊開,換取獨處空間嗎!?

  土方點了點頭:「那就只能等他回來了。」

  談話結束,兩個人陷入沉默。芽衣在一旁又開始感到尷尬,但兩人似乎都很習慣這樣的安靜,除了剛才公事一樣的對話,就無人再出聲。

  藤田安靜的喝著茶,土方則注視著他,氛圍祥和的不容打擾。

 

  土方的視線忽然轉到芽衣身上,芽衣緊張的坐直坐正,聽對方語重心長的說:「如果齋藤對你有什麼不妥的行為,我一定會好好懲罰他讓他負起責任來。」

  芽衣頓時一噎,藤田更是被茶水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摀著嘴緩過氣,耳尖發紅的急忙喊了一句:「副長!」連舊稱呼都喊出來了。

  土方看向他:「做什麼?你也不看看你,幾歲的男人了,不娶妻生子一個人住,在這裡禍害人家年輕姑娘。」

  藤田難得有些結巴:「我、只是⋯⋯不想讓人傷心。而且我保證對她沒有那種想法!」

  「你沒有想法,但外面的人會怎麼看?你的名聲不重要,可是小姑娘的呢?」

  芽衣忍不住出聲說:「我的名聲沒關係的!我想和藤田先生一起⋯⋯作為朋友的那種⋯⋯」

  土方用譴責的目光瞪著心虛的藤田,像是在說:你看看你把小姑娘教壞成什麼樣子?藤田連一句反駁都無法說出口,他確實覺得芽衣奇怪的觀念是自己造成的。

  僵持一陣,土方嘆了口氣,伸手在藤田頭上揉了揉:「算了,這樣也好。你總算有了想守護的人。」

  芽衣發現原本有些消沉羞恥的藤田先生,眼中一瞬又燃起光,像是得到認可的孩子一般,期盼著誇獎。

  土方站起身,對著芽衣說:「謝謝你泡的茶還有帶來的禮物。」他目光柔和下來,輕聲說:「還有謝謝你不嫌棄齋藤那沉悶的性格,這傢伙平常過的太無聊了。我和總司找到他的時候,這房子冷的連我們住著都難受。」

  芽衣跟著站起身,鞠躬行禮:「一直是藤田先生在照顧我,我才是謝謝你們不嫌棄⋯⋯」

  土方微笑,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明明是個好孩子,對自己多點自信吧。」

  芽衣愣愣的望著他離開,回過頭看見藤田依然跪坐在原地,表情出神,像是還在回味剛剛的摸頭。

  藤田意識到她在盯自己,轉過頭又恢復了平常銳利的眼神:「趁天還沒黑,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麻煩你了。」

 

  今天是約定好的劍術練習時間,肌肉酸痛的惡夢記憶還歷歷在目,芽衣緊張的踏進大門,走向庭院。

  「咦~小芽衣來了啊?」聽見青年帶著笑意的聲音,芽衣不由在心底鬆了口氣,至少不用獨自面對壓迫感超強的土方先生。

  「是!沖田先生⋯⋯」她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由一愣:「呃,您這是、在做什麼?」

  面前是趴在榻榻米上的青年,和一個端坐著的嚴肅男人。然而男人的長髮散著,而青年則撩著一段頭髮在編辮子。

  總司笑著問:「看不出來嗎~?我在幫土方先生整理髮型啊。」

  不不不不完全看得出來,但土方先生為什麼這麼自然的放任啊!他怎麼看都不像是自願的啊?這種奇妙的和平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芽衣震撼的盯著眼前的場面,仔細看才發現土方頭上已經有好幾條編好的髮束,這到底是花了多少時間編的呀!這都沒有生氣簡直是奇蹟!

  總司一邊玩著手裡的一縷髮絲,一邊想到什麼一樣的說:「對了,謝謝你的點心,非常好吃,下次還要。」

  他理直氣壯的討要,見芽衣點頭答應,正笑得開心時,土方歲三看不慣一拳敲在他頭上:「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別給人添麻煩!要吃自己去買。」

  總司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那就只能土方先生去買囉?」

  土方皺眉瞪他:「為什麼是我?」

  總司眯起眼笑,坐起身湊近他說:「阿一最近很忙嘛,只能是土方先生啦~」

  「真是的。」他伸手按下青年要對方坐好,重新拾筆在紙張上工作。

  芽衣全程目瞪口呆,她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土方先生一般人看不見幽靈,所以無論是他還是沖田先生都沒辦法買。放下那些不說,明明能讓對方自己去買,怎麼就被繞進去妥協了啊?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土方先生嗎⋯⋯芽衣有些懷疑。那個嚴肅又嚴厲,讓藤田先生都只能乖乖被訓的男人,怎麼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奈的寵溺?

  細細想起來這三個人的關係⋯⋯怎麼感覺都曖昧的要命?藤田先生你的兩位男人好像也挺不對勁的?!芽衣默默在腦中上演頭腦風暴,越來越確定所謂「硬派」絕對不是自己誤會而已,肯定是一不小心說中真相了!

  先是撿了兩個美男幽靈養在家裡,對外宣稱單身,實際上是金屋藏嬌(?)過著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三人幸福生活!?硬派,太硬派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時,房門被人拉開,最後一位正主到場,司空見慣般地對兩個幽靈視若無睹。

  藤田對芽衣打招呼,從架上取下木刀,交給對方。

  土方見狀,一把抓住總司作亂的手,在對方抱怨的眼神中說:「安分點,我看看齋藤教得怎麼樣。」

  總司翻過身轉成仰躺,自然的把頭靠在土方身上。土方眉頭皺得更深,但沒有說什麼。

  庭院裡,芽衣正在向藤田敬禮,開始今天的訓練。經歷過沖田先生嚴苛的訓練,芽衣無比感謝藤田先生的耐心和細心,總是用詳細的言語向她說明動作,一次次引導她修正調整。

  「看看人家齋藤,教的比你好多了。」

  沖田總司不服,拖長音說:「欸——那是因為阿一以前教過女孩子呀,而且小芽衣現在的表現也有我教出來的份。」

  芽衣忍不住分心去看,就見總司依然躺在土方身上彷彿沒有骨頭一樣,兩個人的視線都往藤田看去。

  「構え。」下一刻她被藤田的聲音喚回注意,決心不再去思考他們三個人的複雜關係。畢竟都變成幽靈還要回來找人並且住在一起的拌嘴生活,是什麼情感都無所謂了。

  更何況,她現在完全有更值得專注的事情!例如努力練劍、還有關心練完後可以蹭到的晚餐!

  藤田先生似乎說了要煮燉牛肉!!!

  硬派什麼的其實根本不重要,芽衣清楚自己的唯一真愛是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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