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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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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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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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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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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荷兰夏无炎热

Summary:

结婚那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过问长辈?

Notes:

又翻到了一个几年前写的脑洞,我要写出来治愈我被学业摧残的心灵。我可太喜欢看手忙脚乱的成年人了。

Work Text: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抵达泗水。Selamat datang di Surabaya.当地时间为15点35分,气温31摄氏度。为了您的安全,请在飞机完全停稳且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之前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就座。开启头顶行李舱时请小心,因为飞行过程中物品可能发生移动。离开飞机前,请确认已携带好所有随身物品。我们谨代表印尼鹰航,感谢您搭乘本次航班,祝您在泗水停留愉快。”

  飞机停稳,乘客起身取各自的行李。Abel站起身一眼望去,飞机上几乎全是本地人和些许华人面孔,他站在那反而显眼。所有乘客下了飞机往机场外走,想到机场里的其他外国人几乎全是来印尼度假或谈生意的,只有他带着使命而来,一股极其强烈的逃避心理瞬间爆发。Abel停下脚步,拉着行李就想往回走,幸好Dirga发现得早,赶紧把他给拉回来了。

  Abel仍然坚持要原路返回。“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维持现状个几年,我不介意。最近国际情形那么乱,不适合结婚。”

  Dirga连行李都顾不上了,两只手拽着他往反方向拉。“不行,就是因为局势那么乱,油价飙涨,机票才那么贵!!我们花了十几个小时还从新加坡转机过来的,你屁股就是铁打的也不能直接回去!再说了,局势那么乱,谁知道过几年地球还在不在!”

  “没关系,真到那了时候我在天堂等你。”

  “你怎么那么确信你能上天堂啊,回来!”

  这场小闹剧最终以Abel放弃逃跑的念头结束。他悻悻跟在Dirga身后听Dirga用爪哇语打电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印尼语他拼拼凑凑还能听明白个大概,本地语言可是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了。

  他们在机场停车场听电话里的指示一会儿往左走,一会儿又往右走,终于,Dirga带他来到一辆银色的车前。车窗摇下来的那一刻Abel心跳都被吓漏了一拍,他灰溜溜地跟车主打了招呼,然后跟Dirga一起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

  “爸,你还记不记得Abel?你们之前有见过一面!”Dirga对车主说。

  车主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是有点印象。你怎么没说你会带人回来?”

  听到这话,Abel用眼神质问Dirga,后者假装没看见,赔笑道:“他这次放假没有假期计划,刚好听我说要回来,就也想过来看看。你不介意吧?也就是家里多个人的事!”

  “我可没给陌生人铺床,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不介意的,沙发上凑合一下也行。”

  不行,他不行。Abel这时已经掏出手机查找最早的回程票了。两个小时后刚好有一班前往吉隆坡的航班,他能不能去马来西亚避难几天,直到Dirga解决了这边的事,然后他们再一起回去?

  他窘迫地跟车主又打了一次招呼。之后的车程中,父子俩用爪哇语聊着天,Abel充当听不见欣赏沿路风景。是的,这位来接他们的车主不是什么网约车司机,而是Dirga的父亲,也是他们俩这次前来印尼的原因。

  最初他们俩还只是朋友时,Dirga总是非常热情,家乡作为全球知名的旅游胜地,他逢人就说有机会一定要去印尼见识不同的人文风情,体验各项不同的旅游项目。热情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收了什么印尼旅游机构的钱。

  可是后来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每当提起回家的事,Dirga反而变得闪躲、搪塞。Abel好几次半开玩笑试探性地对他说要跟他回老家见他父亲,Dirga更是会沉默。Abel才逐渐发觉问题所在。

  他们在一起后很长一段时间里,Dirga都没敢把Abel介绍给父亲。他出身于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世,他对她几乎没有印象。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他当然爱父亲,但他父亲毋庸置疑是个思想传统的老头。他并非没有旁敲侧击过,而父亲的答案都是无法接受。

  他跟Abel多次谈过这件事,Abel虽是满腹牢骚,依旧表示他能理解。尤其是三年前Dirga终于决心要让父亲和Abel见面,Abel以Dirga朋友的身份会见了当时来荷兰看望儿子的老爷子,一进门他便感到一股封建印度教老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之后他再没强求过,只要Dirga觉得现状安逸就够了。

  之后又是三年过去,他们决定再进一步。这事说来也怪,是Dirga主动提的。去年他们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婚宴上所有人都凑到新娘新郎面前玩小游戏,其乐融融。他们俩有些累了,远离人群在一个角落里站着。Dirga手中晃着香槟,眼里满是灯光下的那对新人,忽然问Abel有没有考虑过婚姻。

  Abel不是没想过,可他理解Dirga的顾虑,因此他一直认为维持原有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妥。当时他很惊讶,不过他自然是想跟Dirga有下一步进展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既是如此重要的事,他们肯定得给双方家人报个信。Abel的家人离得近,第一时间听闻了消息,早早送上了祝福。艾玛还跃跃欲试地问她能不能当伴娘,之后索性拉着卢卡斯策划起了婚礼现场,姐弟俩简直比他们自己要结婚还激动。

  要说Abel那边情绪高涨,Dirga这边近乎是截然相反。他们俩都苦恼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次来印尼,他们就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Dirga的父亲。

  Abel觉得他这辈子没那么紧张焦虑过,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冷静,他自己也认同。他始终认为理性至上,少点没必要的情绪,人生就会美好许多。可是这种情况究竟该如何冷静?他左思右想,思不出个办法来,哪怕车里开着空调他仍然感到奇热无比,冷汗直冒。

  “你没事吧?”Dirga问他。

  兴许是他的焦虑表现得太明显了,Abel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应:“我没事,可能是刚来,不太习惯气候。”

  “荷兰那么冷,你不习惯也正常。看来你不适合来我们这,还不如在你自己家里待着。”Dirga的父亲说。

  副驾驶上的Dirga跟后座的Abel互相看了一眼。

  “我有两件事想声明。”到了Dirga家里放下行李后,Abel说。

  Dirga知道他要说什么,“你说吧。”

  “首先,我要宰了你。”Abel一字一句地说。

  “好的,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你有权生气,我全责,自愿承担一切后果。我只是认为说的越少越能免去不必要的细节,你知道我不是很会撒谎,一早就告诉他的话我早晚会说漏嘴。我辩解完了,你继续。”

  Abel像是勉强被说服了。“行。那么其次,我感觉你爸不喜欢我。”

  “没有,没有的事!!”Dirga差点叫起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放低了声音。“他,嗯……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万一他不答应我们的事呢?”

  “那……那……我们再想办法。”Dirga越说越小声,Abel知道他也没辙。

  “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说服他,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会在某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说开的!”

  “你没做计划?”Abel察觉到了Dirga话语间的一丝不对劲。见Dirga心虚挠头,不敢看他,他抓着Dirga质问:“Dirga,你没给这件事做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爸这人捉摸不透,顺其自然就好了!”

  天啊,上帝啊,降下个神迹救救他吧。

  为了缓和氛围,Dirga借着Abel没来过泗水的借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安排他们去附近景区玩。然而此时正值假期高峰,景区人山人海人挤人。说是什么名胜古迹,他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大老远的来这地方挨晒,景点没看到多少,人头倒是看了不少。老人家的态度更是没有转变,待人几乎是两极化,他对着儿子有多慈父,对Abel就有多冷漠。

  被冷落的这段时间反而给了Abel思考的机会。看他跟前那俩父子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他不懂究竟要怎样才能给Dirga的父亲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这辈子没有那么想讨好过一个人。毕竟他骨子里有股高傲,绝不会为任何人放低姿态(谈生意除外)。他从不挽留,谁离开了他都无所谓(客户除外),人际关系这种事强求不来(公司大项目除外)。

  这也代表他一点都不擅长巴结别人。现在有个他非讨好不可的人令他万分焦躁,更别说这人还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他飞速回想平时Dirga和妹妹都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做不到。

  好在Abel话不多,要沟通的场合鲜少。出门时他就安静地跟在父子俩后面,配上他的高个子简直跟个保镖似的,倒是招来不少路人奇怪的目光,他全当没看见。这些天回家后Dirga一个劲地跟他道歉,Abel明白两边都要顾及,Dirga也很累,只让他按照自己准备好的(更准确地说是临时准备的)计划一步步来就好,不用替他考虑。

  “我们就非得把事情跟他说吗?”他们在厨房里做晚饭时,Dirga忽然说。“我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这件事,看他对你的态度,我根本不敢提。”

  看来Dirga终于承认了父亲对他的冷漠,Abel在水龙头下搓着菜叶心想。“你想想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Dirga沮丧地把菜刀倒立,不断在砧板上戳着,“最坏的可能,也就是他不接受吧?”

  “他不接受会怎么样?”

  “他会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彻底不理我……”

  “那是不太行。”Abel把洗好的菜叶拿到砧板上,拍拍他的肩膀。“会有办法的。”

  “我现在冲出去跟他说会不会太刻意了?”

  “以现在的状况看来,你什么时候说都很刻意。”

  “那你说怎么办?”

  “你可以在走之前告诉他,说完立马进机场安检。”

  Dirga很疑惑,“然后呢?”

  “然后接不接受,来不来尼德兰,就全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你管这叫办法?!”

  “你也没更好的办法啊。”

  “你还不如说几句好听的!!”

  二人正在厨房里吵吵闹闹地争执,Dirga的父亲忽然从厨房门口探头,二人瞬间安静了。

  “Abel,你跟我过来一下。”他说完走了。二人交换一个眼神,Abel跟了上去。

  阳台上摆放着桌椅,Dirga的父亲在昏暗的环境里坐着。他跟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个杯子和一瓶酒,他示意Abel坐下,给Abel倒上一小杯酒。

  “你能给Dirga什么?”不等Abel坐稳,他便直奔主题。

  Abel紧张极了,哪怕他自己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万万没想到Dirga的父亲会那么直接。“您看出来了。”

  “Dirga从小就不大会撒谎,你们俩的事他怎么可能瞒得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把戏,我怎么会上当。”

  “那您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三年前我见到你,觉得他只是太年轻,一时走了弯路,到了时候自会醒悟过来。我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不知道。现在三年过去,他竟然把你带回来了,你们俩有事要跟我说吧?”

  听到这,兴许是紧张的情绪作祟,兴许是椰子味的酒精起了作用,Abel竟笑了笑,“既然您都那么说了,我估计符合您标准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毕竟,您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但我和Dirga都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关系。您比我更清楚如果他将这件事瞒住了,照着您的意愿去结婚生子,以他的性格会一辈子活在罪恶与不安之中。您想看他这样吗?”

  “感情这东西向来是培养出来的,不情愿只是开端,时间会让他改变主意的。”

  “那样产生的是责任感而不是爱情。我赞成他会妥协,可他不会开心更不会幸福,道德上的负担会伴随他一辈子。”

  “你铁定了他跟你在一起就能幸福?”

  Abel犹豫片刻,拿出前些天登机前他摘下放进口袋里的戒指戴在中指上,他转着那枚戒指,告诫自己要平静下来。“这件事本该由他来告诉您,但话到这个份上,我来说好了。我和Dirga一起经历了很多,想了很久,我们都有各自的缺陷,我们的感情也同样不完美。但时间让我们磨合了许久,那么多年过去,我们依然觉得对方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所以,我们都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事,更希望这个夏天能来尼德兰参加我们的婚礼。虽然现在告诉您,已是先斩后奏了。”

  老人看着Abel手上的戒指,他虽早已猜到他们回来会是为了这件事,事实当真摆在他眼前时,他仍然难以置信。见他没有答复,Abel估计着他兴许需要些时间来接受这件事,又抿了口桌上的椰香酒,耐心等待。

  半晌,对方终于说:“要是我说不同意呢?”

  “您要是不同意——”Abel没来得及说完,一直在客厅听着他们对话的Dirga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可以答应吗,爸?”Dirga的出现出乎二人意料。透过屋内的灯光,Abel隐约察觉站在他身侧的Dirga在颤抖,他将手掌轻轻搭在Dirga身后,用口型告诉他深呼吸。Dirga照做,接着说了下去:“我对妈没什么记忆,要不是家里有照片,我连她的模样都不记得了。自我懂事起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选择你不一定每次都赞成,但你总让我大胆出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人生,哪怕我选错方向撞得头破血流,你也会说那是一次人生阅历。就连我一时冲动说想要出国,你也答应了,你说国外的生活会比这里更好,让我出去看看。虽然国外不一定比印尼更好,但我遇到了Abel,我们在一起六年,你和他对我来说都无可替代。关于婚姻,我们想了很多才做出这个决定,不再是我一时兴起下的决定。过去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场合你全都在,甚至我毕业那天你不远万里飞去荷兰,对我说那么重要的日子你肯定要陪我一起见证。现在我和Abel想更进一步,这次你可以也到场,陪我一起见证吗,爸?”

  Dirga说完,四周安静了下来,只剩夜风吹响路边树叶的沙沙声与蝉鸣。Dirga的父亲盯着这对即将成婚的新人。二十多年前妻子去世后他再未娶过妻,独自将Dirga抚养成人。他们最初的那段日子并不容易,那个年代恰逢印尼国内面临政治动荡、经济崩盘、暴力横行的三重危机。他带着一个刚到上学年龄的孩子成日提心吊胆,永远不知道第二天会有什么消息等着他。有Dirga的陪伴,他终究是熬了过来才有了今天。这孩子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懂事,体恤父亲的不易,从来不抱怨。儿时的Dirga有些调皮却从没犯过大错,谁见了不羡慕他这个当父亲的呢?

  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从一开始就全都看在眼里,他们却把他的听之任之当了真,以为他未曾察觉到。他的确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可他仅有这一个孩子。而现在……他叹气,“Abel,我再问你一次,你能给Dirga什么?”

  Abel没想到Dirga的父亲会问他,Dirga也看着他,他感到压力重重。思考片刻后说:“真诚,幸福,与稳定。”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没有,只会承诺这些没用的东西。”Dirga父亲的语气不屑极了。他挪开目光往空荡的马路上看,殊不知桌子另一头的两个年轻人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热带特有的温热晚风吹过阳台,并未消除炽热的气候,却也舒心。“荷兰气候冷,没有盛夏的炎热,Dirga在那种地方难免会想家。他生性敏感,却也因此无微不至,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伤害他人,像他母亲,太过善良。我只有那么一个儿子,既然他相信你,认定了你,我也会给你这个机会。只是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路途艰难,对他好点。”

  这时,两个年轻人终于相视一笑。“我会的。谢谢您对我的认可。而且,Dirga在尼德兰并不孤独,他优秀且风趣,吸引了很多人陪伴在他身侧,包括我在内。您不用担心。”

  正是这些渺小的细节使他确信了儿子的决心。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他点头,平淡道:“那再好不过了。”

  晚饭过后,Dirga回到阳台上。他仰头望向天空,市里的光照几乎挡住了星空,只有寥寥不过几颗星星伴着月牙在天上闪烁。

  “在想什么?”Abel收拾完餐桌,跟了出来。

  “我在想小时候不住在城市里,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现在好像很难看得到了。”

  Abel学着Dirga的样子往天上看,漆黑的夜空与他所期待的并无不同。“是吗。尼德兰雨多,乌云也多,我对星空没太大的印象。”

  “也是,毕竟那边就连夏天也没多少晴天。”

  “你真的会想念家乡的气候吗?”

  “会啊,当然会。我在一个永远都是夏天的地方长大,不管去哪里都会觉得不如家乡的炎热。只有仲夏会让我觉得稍微接近了家乡一点。”

  “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怕你多想,”Dirga笑了。“谢谢你帮我说服他。”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我不过是帮你开了个头。”Abel想了想,又说:“你觉得他真的被我们说服了吗?”

  “给他点时间思考和接受,会的。”Dirga望着夜空说。“对了,蜜月旅行还没定下来,你说我们去哪好?到时候我们蒙眼随机选个地方怎么样?”

  “万一选中中东怎么办?”

  “埃及和土耳其还是可以去的吧?实在不行就再选一次好了。”

  “然后我们刚好指偏了一点没选中哥伦比亚,指向了它东边的国家。”Abel说完,空气凝固了一秒,Dirga转身要回屋子里。“你去哪?”

  “好端端的氛围都被你给毁了,我不想跟你待着了,我要回房间。”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

  “我也有不听的选择!”

  “人不能一直逃避现实。”

  “话少的人也不应该张口说话!”

  “我只是话少,不是不能说话。你这发言纯属赌气。”

  “闭嘴,你别跟我说话了!!”

  他们又吵吵闹闹地回屋了。这样的日子,从这一刻起,他们还会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