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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靠一下。”那是林臻东第一次来医院看张驰，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被守了一整夜的孙字强靠到了身上。微长的头发在肩膀蹭的发痒，林臻东觉得自己练那么厚的肌肉好像什么也抵抗不了。没几分钟还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他见过洪阔妹妹养的猫，好像也是这样的。
林臻东一动也不敢动，还是大着胆子拨开拨开了对方的一点头发，记得几个月之前看见还是脸颊上肉肉的，带着安全头盔会被挤出来一些溢出的肉，那个时候就很想捏一下，今天终于上手了。不过他已经消瘦了许多。林臻东还是怕弄醒对方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还是得刚开始接触赛车是，还是在室内场地里跑卡丁车，以为所有的赛车都像这样围着一个固定的跑道转上一圈又一圈盯着一分一秒。直到他第一个次在杂志上看见拉力赛车，看见张弛——看见他身边那个长发男子，陪他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
他问教练，拿奖杯的那个是车手，那他身边一直在的那个人是谁？教练说，那是领航员，拉力赛不像你现在开的卡丁车在固定的场地，圈水远是这个角度，弯心永远都是那么大，路永远那么宽。海拔变高会下雨，会突然有动物经过，砂石落下，上一辆的损坏车辆可能就在路边，掉落的配件可能在路中间，如有一个人在副驾驶上做车手的眼睛，让他全心全意只用加速操纵车身，将会更加安全也更加快速。
那会林臻东就在想为什么只有张弛无论大小赛事都带着这大长头发，其他人多多少少有过几轮磨合。
孙宇强像是做了什么噩梦。醒来时脚下像是踩空了什么，脚一蹬，狠狠的踩了林臻东一脚。好在憋住了没有在医院叫出声来，那力道，林臻东狠狠怀疑当年张弛是不是看上他能推车了。
他是真心希望张弛能好起来的，带着对对手的敬意和一些执意让对方上场的原因在里面，林臻东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希望他能醒来的人，直到看见孙宇强的黑眼圈和剪去的长发。帮忙缴费时孙宇强谢谢他，林臻东刚想表示自己也很希望张弛能醒来，看见孙宇强的疲惫的脸和充满湿气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争论很可笑，没有意义。世界上最珍惜张驰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有瞬间看见短发孙字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多年前在电视上看着意气风发的往后联系在一起，他记得电视里孙宇强看着张驰笑的眼角轧花，像只猫一样蹦的飞起，张驰拿着香槟喷他，先是躲开，再是舔了舔脸上的酒水，突然蹲下身对着张驰张开嘴接下，那样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林臻东的春梦里。
孙宇强蹲在他的身下，无论流出的是什么液体他都尽数品尝。
春梦有时也会惊醒，孙字强抬头，对着他喊，张驰——
这不是噩梦，这是对他奢望和觊觎他人东西的惩罚。
林臻东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内，这次回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主要也是想来看看张弛，遇见孙宇强是意料之中也是计划之外。现在记星主要在做汽修，孙宇强主要照顾张驰和张飞，偶尔在医院门口开摩赚点外快，最近林臻东来的勤快，和张飞很快打成了一片。林臻东照顾着孙宇强那点自尊心，只是偶尔偷偷帮忙缴费，或是接了刚刚放学的张飞去他的家里吃晚饭。先是周末的时候张飞偶尔会在林臻东家留宿，孙宇强隔天再来接，再后来，林臻东叫他留下来吃饭，说是家里师傅炖了有营养的汤，林臻东睁着大大狗眼睛，孙宇强别过头去叶没能拒绝,慢慢开始偶尔孙宇强也和张飞在这多住了一晚。人与人之间隙变小是潜移默化的，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林臻东家里已经给他们两溜了专门的房间。
孙宇强依然去医院照顾张驰，给他擦身子翻身，偶尔喝医生护士聊聊有没有好转。在去医院门口的摩托坐会，有人就拉客。医院边上的招待所鱼龙混杂，刚来还没剪头发那会孙宇强蹲在墙角抽烟，背过身去时有男人踢他两脚，“喂！好多钱一次？”
孙宇强摩托在路边，一听来课了，赶紧把烟电力，烟嘴叼在嘴里讲话朦朦胧胧，“起步价5块。”
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面的声音愈发猥琐，“这么便宜是卖不出去还是纯喜欢挨操啊。”边说还边动手动脚了起来。
……
林臻东看着孙字强这么冷静的讲着这些，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悬,“然后呢？你没事吧？”
他心里像是有一道堤坝被洪水猛兽冲垮，他希望孙字强没事，他也好奇他脱下衣服样子，林臻东第一次觉得自己所有的涵养都没当成狗尿冲走，如果稍加低劣就能得到更多，或许可以一试。
可孙字强说，：屁！我转身就拿烟头烫那孙子。胆子忒大了那小子”
林臻东的善良人格一下子就被召唤了回来，还是要做好人，坏人会被字强法官拿烟头烫。直到后来有机会和孙字强上了床，林臻东还是会偷偷幻想被孙字强拿烟头烫的画面。
孙宇强对林臻东一直没什么防备心，张驰复出是他帮忙，他车祸也是林臻东帮忙，使用才会在许久不见的情况下毫无防备的靠在对方身上，在孙宇强的感知划分，这是可靠的人。这样一个人，或许可以知道他和张弛的关系，或许可以了解自己，像是小动物视检着新捡来的石头花草，然后被允许待会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