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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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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04
Words:
7,58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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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源稚生/上杉越】白日相逢

Summary:

既然是HE当然希望他能和爱他的亲爹白日相逢并肩作战啦

Work Text:

白日相逢

面前的老人穿着黑色的风衣,他已经很老了,银色的头发因为剧烈的体力消耗显得乱蓬蓬,但并不显得衰弱,相反,老人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这是因为龙血在他的血管内沸腾,但没一个人知道这是谁,他手上拎着的旅行袋塞满了古刀,那些刀具本该只存在于传说或者博物馆的宣传册里。
源稚生也愣住了,他从小记忆力就惊人地好,他隐约想起了他们不久之前曾在东京的高架上擦肩而过,仅仅一面之缘就让彼此觉得有些熟悉。但当时对方还扎着拉面师傅的头巾哼哧哼哧骑着一辆自行车,仓皇得像每一个灾难面前的普通人。现在却背着武器来到龙类的战场,潦倒和惶恐在他身上一扫而空,源稚生甚至能在他眼里看到期待的光芒。
来不及细想,他扭头大吼:
“混账!我不是说了别让无关人等过来吗!”
他抱着守护东京市民的决心来到这里,而跟随他的神官们为了斩断死亡的宿命而愿意重新握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但源稚生不想看到任何无关人员的死亡,即使对方是个垂暮的老人,本就将要走向生命的终点。
“跟我们没关系,但是看起来跟您倒是有点关系。”神官头子还在家族的时候就以散漫著称,他在源稚生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和对方交好,这份友谊并未因为源稚生地位的提升而有所改变。
源稚生沉默了,这件事其实不需要别人提醒,刚才他就明白了第一次看到这个老人时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份熟悉来自相似,他们看起来太像了,明明气质截然不同,年龄相差甚远,可是五官轮廓却好像如出一辙,那分明像是老去的他自己。
“大家长么?我是阿卜杜拉,现在由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这座岛上你们可以使用的武器···”沉寂已久的耳机里终于有了声音,源稚生本来以为那帮家伙已经在气象局的楼顶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了。
大雨倾盆而下,源稚生的耳边是装备部那帮家伙们的喋喋不休,只能隐约可以听见副校长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居然不是施耐德指挥战场而是副校长,源稚生想本部这帮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疯。
不过他心里已经谈不上失望或者别的什么了,即使是施耐德又怎么样呢,格陵兰冰海一样让这个老人失去了所有的学生和终身的健康。源稚生并不是会嘲笑他人失败的性格,他只是逐渐意识到,许多东西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和能力而有所改变,执行部部长无法确保任务的成功,作为皇也无法反抗命运的齿轮。
今时今日大家站在这里,大概只是为了责任吧,守护家族千年来的秘密,守护东京这座城市。源稚生仰头看向天空,阴沉漆黑的夜色里只有寥寥几束探照灯的光芒,无星无月的黑夜里已经能听见凄厉尖锐的人鱼嘶吼。
所有人都在听耳机里阿卜杜拉的交代,他们的任务是守护这座人工岛直到硫磺弹安装完毕,届时大量的水银蒸气和现代火药的威力将带着这座岛屿和苏醒的祖先们沉入海底,虽然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背后的东京是否还存在,如果昂热和天谴没能成功杀死神的话,那这场爆炸就会是献给神复活的礼花。
或许背水一战就是这样,不知道能否胜利,也不知道胜利之后是否能够获得期待的结果,像是武士流浪黑夜中的荒野,野兽和天灾随时可能降临,除了奋力的挥斩别无选择。
曾几何时在那个已经沉入海底的须弥座上源稚生也有过这种感觉,想不到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居然两次迎接早已死去的先祖,真是孝顺的后代啊,源稚生有些走神,副校长的作战计划并不难理解,只是越朴素的战术往往意味着越高的执行难度。
这些上杉越都不知道,他依然有些紧张地搓着手,在上杉越的设想里他本该见到源稚生的第一眼就给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子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在后者因感动而流下的热泪中用低沉而不失慈爱的声音告诉他不用担心,爸爸来了。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开始的惊诧后源稚生好像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其余的神官们也各就各位进入了战斗状态,预想中的拥抱更是无从谈起,上杉越自认也算是个和年轻人们关系不错的长辈,从他的从业经历来说。但和那些天真可爱的学生们相比一身黑风衣的源稚生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他相貌清秀,但眼中的清光凌厉如刀剑。
见鬼,这真是我儿子吗?这不会是昂热那个老混蛋随口忽悠的吧?上杉越想在心中骂娘,但紧张抵消了愤怒,甚至一定程度上让他忽略了现在处于怎样的险境。
“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请遵守这里的规则,这里即将成为战场,我们不希望看到您遭遇任何意外。”源稚生已经听完了整个任务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拖延时间,拖延到硫磺弹安装完毕,让祖先们在水银和硫磺的地狱里再次长眠。源稚生没有把握保证在场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的存活几率,但他希望所有人能尽可能地活下来。
为了这场战争已经死去足够多的人了。
“你认识昂热吗?”一道闪电照亮了漆黑的海面,在暴雨中上杉越福至心灵,灵光一闪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身份。
这一招上杉越常用,在他叱咤里昂的那些年,无论是学校的图书馆还是街边的咖啡馆又或是深夜的酒吧,他都深谙如何叩开姑娘们的心门。她们对关于自己的问题常常会高度戒备,但对于家人的朋友会放松警惕,所以上杉越往往会在开头问她们是否有哥哥或者父亲,接下来则会高呼自己在朋友的嘴里听说过他有个漂亮的妹妹或者女儿,接着补充点友谊的细节,比如常去的酒馆和聚会的餐厅,这并不难,他在里昂的教堂长大,对每一个去礼拜的家庭大多有个印象。
感谢上帝,让我荒废许久的沟通技巧在今天重新派上用场。上杉越在心里画了个十字。
“是,我是他的学生。”源稚生愣了一下,还是给了回答。
“那个老混···不,我是昂热派来支援你们的!”上杉越紧紧握住了源稚生的手,激动得像是找到了组织。
支援?
源稚生看着面前老人花白的头发,混血种的寿命和普通人类不能相提并论,但即使用混血的眼光来看这个老人也已过盛年。
似乎是感觉到了源稚生目光的狐疑,上杉越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
“他和你说过,上一代的皇吗?”
源稚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战斗已经打响了。
尖利的嘶叫和风雨交织成一曲令人生惧的交响乐,海底上千年的时间竟然依然没有让这些怪物的身体腐坏,他们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但高纯度的龙血让他们依然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力。这样的场景即使是佛陀再世也只能闭上眼睛说一句阿弥陀佛,但源稚生和神官们脸上漠然,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
“作为子孙要阻挡白色皇帝重新回到人间听起来真是太叛逆了,这么想的话当年那位大家长选择逊位好像也不算什么了。”斋藤听到了上杉越那句嘟囔,虽然已经十年没有踏上战场,但曾经作为恶鬼的生涯仿佛刻进血液,对各种武器的熟悉程度也让源稚生微微惊讶。
上杉越听懂了这句话,但他也没有回答。
因为对一个老人来说,尤其是一个在拉面摊子上花费大半辈子的老人来说,试图捡起丢了大半辈子的刀扮演一个英明神武的父亲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尤其是儿子似乎不是很好忽悠。
皇血燃烧的时候没有尸守可以靠近源稚生,让他被家族认可的从来不是所谓内三家的血统,而是这个年轻人鬼神般的悍勇。
这一点神官们并不惊讶,尽管他们算是源稚生的长辈,但也是他们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么多年来如何在东京光芒万丈。
让人惊讶的是上杉越。
二天一流,四番八象,这些古老的刀法在他手中行云流水地挥展开来,脑海像是尘封多年的泉水重新涌动,上杉越全身肌肉充血,雨水淋在他身上很快又被体温蒸发。按理说老当益壮对混血种来说也不算罕见,不说昂热,橘政宗和风魔小太郎都曾展现着这一面,老去的战士依然如雄狮般威严。
但他们从未见过他,他用的刀法可以说和源稚生别无二致,是家族最顶尖的老师传承而来,甚至两个人眉眼相似,但源稚生是源家最后一个人。
源稚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诧异,他对待战场和责任的专注不允许他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只是有一瞬间的走神。
曾几何时他也曾和人这样并肩作战过,那个人在源稚生心中是视作父亲一样的存在,他将那个山中少年从鹿取带到了东京,他教会了他大义和责任,他将所有荣光捧到源稚生的面前。即使今时今日的源稚生无心名利,他依然信守当年的承诺要让源稚生成为东京阴影里的皇帝。
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差点夺走了他的人生,他所谓的大义不过是掩盖自己野心的工具,无论养子还是女儿都是他成神道路上的工具。
雨流顺着脸庞滴下,即使生死一刻,源稚生还是有刹那的走神。
“看起来情况有点不太妙啊。”上杉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耳机里阿卜杜拉所长的呐喊,他在计算炸弹安装需要的时间。
“希望直升机到达的时候诸位还没有变成这群鱼的饲料。”副校长的发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耻。
还能坚持下去么?源稚生看向浮现出的龙,或者说龙的尸体。
“我还是欺骗了你,但主应该会原谅我。”上杉越没有回头,但源稚生的听力很好,听到了狂风暴雨里他想要对他说的话。
“我是来这里找我儿子的,没想到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如果我儿子和这个世界都能好好的话,这样似乎也不错。”上杉越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居然还蛮开心的。
“我之前还以为昂热那个老混蛋又骗我,没想到他这回还算个人。我儿子还真是个漂亮固执的孩子,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他说的那么聪明,真让人担心他会不会被女孩子骗。”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尤其是他才刚知道自己被视作父亲一样的人背叛,现在却又有一个人告诉他这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论是谁说的源稚生都不太想去相信,他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期待父亲如英雄般降临的小孩了。
但此刻他也无法反驳,无论如何,上杉越现在确实在和他们并肩作战。
他不想在此刻思考这种问题,作为领袖源稚生目前的任务是并尽快结束战斗,尽可能地让相信他的人活下去,包括上杉越。他扳下发射擎,爆破弹的烈火瞬间吞噬了面前的尸守群,蛇影在火光中哀嚎,爆炸的气浪让四周到处都是残破的肢体,引来水中的鬼齿龙蝰疯狂的撕咬。
他们已经推到了岛中央的灯塔下方,整座岛几乎全部被海水淹没,暴雨一直在下,但源稚生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异常,而是神复活的前奏,潮水卷走了尸守的尸骸,或许也会卷走他们的生命。
远离陆地的孤岛和高塔一样,似乎都是无天无地之所,第二次踏入这样的地方,源稚生心中依然没什么畏惧,死亡并不可怕,只是太孤单。但如果知道有些人还活着的话,这个世界似乎还能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雨水打湿了烟卷,这种时候也不适合点起一根烟,源稚生握紧了了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柄,他的听力比神官们要好很多,已经能听到一个沉重的呼吸声,或许是因为它的苏醒让这一次的潮水如此汹涌。雨水顺着蜘蛛切的刀柄流淌,刀刃上冷冷的青光反而让源稚生感到一丝心安。在硫磺弹装置设置成功之前他们携带的现代武器不能摧毁这种级别的古老生物,只有炼金武器能做到致命的伤害。
耳机里很快传来阿卜杜拉的声音,声纳扫描显示尸守潮的后方有个体型巨大的目标,可能足有一头蓝鲸的大小,阿卜杜拉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因为他以为是海啸中被掀翻的渔船,此刻满载着人鱼而来。
源稚生知道不是,上次在须弥座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这个东西,绘梨衣的审判重创了它但没有彻底杀死它。
“或许真的应该把绘梨衣带来吧。”源稚生苦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作为兄长的无能。他知道此刻绘梨衣应该和樱待在一起,如果他死在了这座岛上,那绘梨衣会作为蛇岐八家最后的力量来到战场。这是源稚生不想看到的。
何况他还有一个约定,樱很少提出什么要求,源稚生不想让她失望。
“斋藤,你是东京大学工学部电气电子学科对吧。”源稚生忽然问。
“是的,绩点4.0,您这时候问这个是要给我发奖学金吗?”斋藤也在肩上扛着火箭筒,他也看到了空中的直升机,装载精炼硫磺炸弹的直升机抵达了,在狂风中飞行对于直升机飞行员来说无异于玩命,但这种时候不玩命大家只会一起完蛋。
“手动设置硫磺炸弹没什么问题吧?”源稚生又问。
“没什么问题,只要您不让我手搓引线。”这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只让他自己笑了出声,身边几个神官别开了脸,虽然早已知道这个前辈的懒散,但还是有些默然。
“你们去设置硫磺炸弹,我来为你们拖延时间。”
“让大家长留下来做这种脏活自己去做点手工活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直升机正在把精炼硫磺炸弹的弹头从空中卸下,已经有两位神官试图把它固定在一台塔吊上,斋藤心里开始回忆机电方面的课程,他没有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但作为前黑道分子,安装炸弹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会给你们争取时间。”源稚生神色不变,雨水顺着他的侧脸流淌,剪影像是青石一样坚硬。
“还有我还有我!”上杉越拎着他的旅行袋气喘吁吁,刚才的战斗太过激烈,以至于现在神官们才看清旅行袋里的东西,都不由得神色微微一变。这个旅行袋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古刀,作为家族曾经的核心,神官们中大多都并没见过这些古刀,只知道它们本该被供奉在家族的刀剑博物馆中,只有重要的战役才会被请出。但六十年前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打劫了刀剑博物馆,从此这些珍贵的宝物不知所踪·····
源稚生微微皱眉,拦截尸守是太过危险的任务,因此他并不想让这位老人冒险,不论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有所谓的亲缘关系。
“我是个文科生!里昂大学文学系!”上杉越注意到了源稚生的抗拒,急中生智“安装炸弹这种粗活我可不会。”
“还是保护世界这种重要的任务比较适合我们这些人类精神的火炬手。”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让拉面头巾都显得肃穆起来。
源稚生没有再坚持他的拒绝,现实已经不允许他多做考虑。
暴雨铺天盖地而来,像是神的怒吼想要摧毁整个人类文明,源稚生已经记不清他挥出多少刀,樱井明曾经形容源稚生出刀的时候仿佛日轮出世照亮整个大千世界,让阴影里的鬼众只能哀嚎消亡,他是蛇岐八家期待的天照命,注定要照亮这个古老的家族的未来。
刀风与雨声交织如同密不透风的墙,让源稚生有些惊讶的是上杉越的刀法和他师承一脉,这是家族培养继承人所采取的严格而古老的教育,成为剑道宗师只是其中一项。但上杉越有些生疏,尽管很难看出来,但考虑到这个老人的年龄似乎也情有可原。
“如果知道今天要干这种体力活我一定提前三个月开始体能训练,起码去附近高中的操场上和田径队的小姑娘们搭搭讪···”上杉越大口呼吸着,这句话让源稚生意识到了什么。此刻他们背靠背防御,用刀锋斩开尸守和鬼齿龙蝰的身体,这些携带龙类基因的鱼可以以钢铁为食,即使是皇血加持过的身体也难以抵抗。
“炸弹安装已经完成了,我会给您争取离开的时间,谢谢您。“源稚生低声说,他知道上杉越的血统可以听清。
果然,上杉越几乎蹦起来。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屁话!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他骂骂咧咧地斩断了人鱼的脊椎,对于这些早该死去的生物来说,只有彻底摧毁控制行动的中枢神经才能达到限制它们行动的目的。
但上杉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意识到对于源稚生来说至少目前他还不能接受他是他的父亲,对于他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或许还是个有点奇怪的老头。
但愿意为了陌生人去死,真是个漂亮的傻小子啊。上杉越心里嘟囔道。
“我本来来到这里只是想要见见你。”上杉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已经很老了,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死前能见一见自己的儿子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现在不是听他煽情的时候,但源稚生还是没有打断他。
“但见到了你我又觉得还是应该努力活久一点,漂亮的傻小子没有父亲的教导会活得很辛苦吧。“这句话让源稚生几乎下意识皱起了眉,并不是不悦,而是本能地不适应被当作一个孩子对待。
“在我的构想里我应该带着你在法国的海滩上看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们晒日光浴啊!怎么能在这种鬼地方守着一堆僵尸和几个男人一起死!”上杉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还年轻,不懂得人生的真谛就在于和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共度美好的时光,要我说如果有机会真想和你一起去古巴看看,听说南美的姑娘格外热情···说起来儿子你身边有女人吗不会全都是这帮无聊的男人吧?”
“有的。”源稚生不由自主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想到了矢吹樱,思考了一下该怎么简短地向上杉越介绍樱“她很漂亮,性格很认真,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的话,她大概会答应成为我的妻子吧。”
他本以为上杉越会多少有些宽慰,但显然对方大惊失色:
“你这么早就要结婚吗?”
源稚生第一次在上杉越脸上看到类似痛心和郁结的神情,像是在一只考拉脸上看到焦虑。
“算了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上杉越总算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但他看起来居然有些兴奋,他冲源稚生喊“昂热对你说过黑色的太阳是什么样吗?
这是什么鬼?源稚生有些愣,还是诚恳地回答了没有。
“看好了臭小子。”上杉越抽出一把唐刀,刚才的战斗中让古老的炼金武器也成了卷刃的废铁,但好在他准备充分。
“老爹可是很厉害的哦!”
上杉越猛地挥刀砸向地面,一人高的水圈向着四方扩散,冲击力之强竟然把附近的尸守都震退了。 尸守群以长尾支撑地面,再度直立起来,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高墙般围绕着上杉越和源稚生。它们感觉到了某种危机的降临,海水是漆黑的,天空也是漆黑的,可是围绕着上杉越却有隐隐的光芒,仿佛真有圣光涌现。
斋藤很难形容自己所见到的情景,青色的古刀被插在源稚生和上杉越的身前,像是钢铁的荆棘从尸山血海中诞生,海水迎着刀刃芬里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光汇聚成银河,天地倒悬,美得令人窒息。那是鬼齿龙蝰,银蓝色的鱼群跃出海面,想要撕咬荆棘中的两个人,但是缓缓流淌的银河忽然加速了,尸守群在银河中载沉载浮,银色的大浪翻卷,浪花落回海面的时候溅出无数的光点,空气中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磨牙声,那是成千上万的鬼齿龙蝰聚集在一起磨牙。上杉越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面对狂潮巍然不动。黑日正把数百吨的海水牵引过来,再化作暴雨洒向他的身后,他双目低垂,平静得像是圣徒或者带着圆光的佛陀。 
银河激浪和上杉越正面冲击,唐样大刀风车般轮转,二天一流·二天晒日。双刀在海水中打起的水花冲天而起,每一片水花中都是银蓝色的微光。鬼齿龙蝰的血液也是银蓝色的,染血的双刀化为蓝色的光轮。无与伦比的快刀和无与伦比的霸道,数以千计的鬼齿龙蝰在刀刃上分断,混在龙蝰中进攻的尸守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鬼齿龙蝰那足能咬碎钢铁的牙齿在上杉越这里全然无用,因为它们根本无法靠近上杉越身边,即使它们侥幸地闪过了上杉越的快刀,也会在触及黑日的瞬间忽然燃烧起来,通红的鱼骨在空气中闪动了几秒钟后,化为雪白的灰烬。 
它们本该有机会的,黑日唯一的弱点是后背,和王权一样,再高阶的言灵都并非没有弱点,即使龙骨状态的皇血可以让上杉越接近纯血龙类的身体强度。
但源稚生的刀让唯一的弱点荡然无存。他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获得了明智静心流的免许皆传,他用双刀开路,皇血燃烧的时候无论是鬼齿龙蝰还是尸守都无法靠近它。
他绚烂的时候,可以照亮大千世界。
一直以来源稚生都在家族拥有极高的支持率,这一切并不单纯因为所谓内三家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虚名,而是他的勇敢和强大,战斗时鬼神般的悍勇让人相信这个年轻人注定能劈开一切混沌,让束缚家族千年的诅咒和枷锁在阳光下荡然无存。他是天照命,生来注定光照大千世界。
“能看见两轮太阳同时升起,原来这个世界也没那么让人灰心丧气啊。”斋藤轻声说。
他看向越来越近的人影,直升机在狂风中颤动,硫磺炸弹已经安装完毕,倒计时开始,雨还在下,天地一片漆黑,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束那么明亮,让源稚生恍然以为现在是一个白天,他们并肩行走在阳光下。

当他们真的并肩走在阳光下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在玉藻前俱乐部的把酒言欢以宿醉告终,樱到的时候上杉越已经人事不省,因此错过了第一时间的会面。对于这个结果上杉越有些遗憾,但源稚生觉得更多是遗憾没能和在场所有的美少女们把酒言欢。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只是表达了对上杉越身体的关心。
“没事。”上杉越摆摆手“我现在可是有儿子和女儿的人了,这是一个人幸运的标志,我一定会活得很久的。”这个回答毫无逻辑,但源稚生已经渐渐习惯了上杉越说话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在我和更多美少女一起共度美好时光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倒下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上杉越中气十足表情严肃,源稚生很想别开脸装作不认识他,但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他实在很难接受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人,即便不是传统日本文化里崇尚的不动如山,像昂热一样的风流倜傥也不是不行,但上杉越悍然一个流氓,想来年轻时候大概也是副校长一流的种马。
“不过儿子,你有空的时候要去我那吃碗拉面吗?”上杉越搓了搓手,好像有点局促。源稚生第一次在他的语气中听出紧张的情绪。
他意识到这是上杉越想要问以后能不能经常见面。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过认识了两周,接下来蛇岐八家和东京的复建工作都将排上日程,源稚生的行程会更加繁忙。虽然表面上没心没肺,但上杉越其实颇为细腻,并不是全然不顾源稚生的感受。
“我不喜欢吃拉面。”源稚生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诚实,看到上杉越似乎有些泄气,第一次轻轻笑了。
“给我做碗蘸面吧,如果您方便的话,面汤希望多放点柚子。”阳光下他想了想“您喜欢威士忌么,我那边有几瓶不错的存货。”
“希望有机会和您一起品尝。”

*上杉越战斗部分部分选自《龙族三·黑月之潮》下册《漆黑之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