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在玩智能手机。
你穿越了。
保持赖在床上的姿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那种。
视线里还残留着手机屏幕护眼模式下也依旧刺眼的蓝光,以及脑中伯千那魔性刺耳的大喊大叫还如同环绕在耳边一般。
你觉得有些后悔,就不应该给他这个折磨自己耳朵的机会,看见熟悉的声音光速划走才是正道理。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你还是被伯千一嗓子吼的手里一空,那点属于298142的残像瞬间被眼前的陌生景象撕得粉碎。
怎么还给手机也没收了,都26才想着戒网瘾是不是有点晚,你有些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环境。
明明还没到睡觉时间,屋里光线却昏暗到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不是一个瞎子,你夜视能力并不算好,费劲巴拉半天也只能勉勉强强勾勒出几个高大的沙发轮廓,深色厚重的窗帘垂落,隔绝了大部分光线。
以你的身高为基准来讲,这大概是个巨大的客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烟味的呛人气息,为了不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打草惊蛇,你捂住嘴把咳嗽咽了回去,仔细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遗憾,不知道是真的没人还是你的听力受限,什么信息也没得到,但至少应该不至于立即触发死亡结局。
很好,不像戒网瘾学校,环境还可以,你在心里故作轻松的说了点怪话,撑着身下冰冷的地板小心的爬起来,试图探索这个客厅。
不对劲。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过大的视野落差让你本就不是很健康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下意识又蹲了回去撑着地板借用冰冷的温度缓神,低头却被像是打点滴盐水流进心脏一样,凉的很彻底。
那绝不是你的手。
太小了。
比起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颇受他人关注,带着时光于过去一切冲刷痕迹的手,这双手皮肤透着小孩子特有的细腻,茧子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笔茧,手腕比起成年人的体态细的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骨折。
你震惊的立即不晕了,猛地站起来颤抖着抬起这双陌生的手,在昏暗中反复翻看。
违反唯物主义的答案冒了出来,你看不出什么,就恨不得找个镜子或者拉开窗帘确认自己的想法,而双腿却虚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你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稳住身体,没有演一场出事未捷身先死的戏码。
环顾四周,你发现那些事先被你认为巨大的家具,或许并不是给一位巨人准备的,甚至它们可能也没有很大件。
造成这样错觉的原因,是因为你变小了。
“……这是何意啊?”一个轻微沙哑,声调不稳定到有点破音的嗓音从你的喉咙里发出来。
你难以置信的强迫自己去接受突如其来的,过于脱离现实的事件,甚至下意识的往自己家摆着镜子的地方看去。
可这地方什么有用的道具也没有,吝啬于直接给你任何关于自身变化的线索,只能一点点摸索。
恐惧就像输液管的调节器被瞬间加快了一样,将绵延不绝的冰冷药液陡然加大量沿着血管流进了心脏。
穿越?还是卡进了后室?这是那个层级?你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用痛感快速冷静了下来,证明是现实的同时也浇灭了最后一丝侥幸。
可你这时是真的希望自己是爱丽丝,见过红心皇后的那个。
可惜为时已晚,你还没探索多少地图,也没搞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究竟是什么,突然随着一声把手被压下的响动,耳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
听着就不正常脚步穿过死寂的空气,钻入耳膜,让你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一下就崩了,轻盈得过分的声音,给人一种诡异的飘忽感,仿佛鞋跟根本没有真正接触地面,只是敷衍地一下下点着,恶劣的提醒着惊慌失措的闯入者。
谢邀,疑似穿越,附赠嫩肉粉大礼包,但新手房有敌友不明的室友该怎么解决?在线等挺急的。
明明这样的户型不应该是个大房子,可脚步声硬是持续了很久,似乎毫无规律地游移着,随着接近的还有脚步主人的呼唤,在客厅里空洞的回响着,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孩子……我的孩子呢?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那是一个女人幽幽的用着脚步声一样轻飘飘的语气,断断续续的反复念叨着寻找孩子的话。
你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在听清声音究竟说的内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线索,就下意识矮下身子,朝着声音来源的反方向,被厚重窗帘遮蔽的唯一藏身点小跑过去。
心脏仿佛没有随着身体缩小一般,困在逼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想挣脱,让你几乎以为它要撞碎肋骨,和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同归于尽。
而窗帘厚重也不靠谱,虽然你也不指望这一层窗帘能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但也聊胜于无,总比啥也不干等着人来送人头好一点。
当你真的跑到窗帘下,钻进厚重的布料里将自己勉强包裹成一坨不规则阴影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安心。
你屏住呼吸想在赌那个“人”没有良好的夜视功能时,再看看这辈子最后的太阳,才发现帘子后居然是一个面积挺大的飘窗。
也许这是运气对你最后的垂怜,在手脚并用的爬上那个平台后,你也无暇去关注窗外的风景,反而因无法坐以待毙的等死,把曾经打恐怖游戏的胆子又捡了回来,贴近窗帘缝隙死死盯住声音来源的方向。
脚步声在客厅边缘停顿了一下,你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一个身影慢慢显现出来,在走廊深处昏黄的光线下缓缓移动了客厅。
……怎么跟区块加载似的,不拉视野看不见?
红色的长发如同还未凝固的动脉血,浓密柔顺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一身质地不明的白色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
她的身形在女生里算是高挑,比例完美得近乎失真,就和二次元纸片人被做了个100%完美还原的建模丢到了三次元一样。
然而正是这种过分的降维打击,配合着她动作缓慢而僵硬,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种关节滞涩,尚未驯服四肢的伪人感。
随着她的移动,在昏暗中鲜红的头发丝丝缕缕的披散在裙摆,仿佛流动的血丝。
糜烂艳丽的艳鬼,你脑中浮现了这么一句形容,表达能力突然上线了一秒。
不过这样的形象收拾收拾在二游或某最近大爆梗出圈的美少女恋爱游戏里并不少见,但把她放在一个真实风的一命速通恐怖游戏里就有点暴殄天物了。
她又在原地转了个圈,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盖住脸部的发间似乎闪过一点更深的红色。
那是眼睛的位置?你不敢确定,但那带着一点燥意和空洞的呓语再次响起挑动着神经:
“……不见了……我的孩子……不见了……在哪?”
卧槽姐们儿你到底谁?我是进入什么恐油嘎啦game了,还是新型沉浸式恐怖游戏随机抓幸运电竞选手测试?但我是教练也没买这玩意儿啊?!你疯狂地在脑海里检索着看过的所有恐怖片,玩过的游戏,试图找到一点应对的线索,却只搅起混乱的浆糊。
啥子吧。你死死捂住嘴,生怕一点气息泄露出去,强迫自己冷静,好在女人也没在意窗帘后的空间,又飘远了。
暂时脱离了危险源后,你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再看看。
不对。
虽然被扭曲得如同鬼魅低语,但那种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有那个虽然看不清但是不难辨认的绿色青蛙轮廓……
好像伯千。
我是穿越什么同人游戏了吗?你已经来不及吐槽伯千不是男的吗这红发女鬼是何意啊,闹麻了到底有没有人记得他头上那个青蛙不是原设云云。
虽然在你日常网上冲浪时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关于伯千的信息,也知道他那边有一群人喜欢叫他妈妈,看乐子的时候也不排斥多刷几个视频。
但眼前这个看不清面目,满屋子游荡找孩子的女鬼……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同人二创啊?
你感觉自己在不小心刷到某些不可言说的二创剪辑之后,自认为已经坚不可摧的三观又一次裂开了。
难道我是误入了什么以伯千为原型的恐怖游戏?你紧急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剧情,甚至想试试看有没有游戏面板救救,可惜空无一物的视角告诉你,这并非单机游戏哦亲亲,风灵月影不提供帮助。
你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考虑这房子几层,跳窗的生还概率是多少的,只是在想起这事回过头向窗外望去时,再次被世界的恶意糊了一脸。
这所房子楼层不高,往下看去俯瞰也确实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小区,错落有致的楼房,精心规划的绿化带……当然,是忽略掉那些东西的话。
伯千好歹还是个人。你彻底活人微死了,楼下的小径上,一个瘦长成一根面条,长手长脚如同榕树的根垂到地上,没有五官,整个头部就是一个光滑惨白的椭圆形的……人走在上面,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毫不怀疑他究竟能不能够的到这扇窗,也不敢再看引起瘦长鬼影的注意力,可惜为时已晚,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颗光滑的头颅向上抬起,正对着你所在的窗户,吓得你赶忙缩回头装起了鸵鸟。
这下好了,进退两难,往外逃是不现实的,就算没有那个注意到你的瘦长鬼影,你也不是没瞄到更诡异的场景。
简直没一个诗人,无数次试探有没有系统失败后,只觉得里打出gg也是真的不远,接受了这很有可能是现实的时候,你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伯千经常被人叫妈妈,但这也不是把我关到这和他玩母慈子孝捉迷藏的理由吧?
你是不是那个子都不确定,但是放眼望去,除了那个还在游荡的红发身影,房间里已经没有第二个活物了。
信息量少的可怜,你只能得出这个伯千或许脑子不太好使,找人不抬头就一个劲的来回走和念叨的结论。
那飘忽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一种比刚才的呓语更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客厅,你的心跳声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连带着耳膜也开始被撞击。
吱嘎——是立柜门被粗暴拉开的声音。
坏了,这人好像突然开智了,你早已不敢僵在原地干看着,那动静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失落寡母般的游荡和低语,反而充满了焦躁暴戾,一种被压抑的怒火正在迅速膨胀。
翻箱倒柜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伴随着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意义不明的咕哝声,不再一个劲的呼唤这什么,而是变成了更直白短促的:“……呢……哪……出来!”
喊不到亲自来抓了。你知道她在找,而且不再是漫无目的。
之前装糖阴我一手,你的脑子疯狂转了起来,家里除我以外没有活物,伯千在找孩子疑似为了当妈不当人,刚好我又变小了……你下意识颤抖着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一下,两下……心脏在掌下微弱但确实还算坚强跳动着,温度也是热的。
你还活着,是个人类,至少摸起来没什么问题。
这算是好消息吗?你一时间竟不知道的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告诉你,在这个世界里,恐怕人类的身份恐怕是最不值钱,也最鹤立鸡群的。
而你还是个人,此刻正和一个不当人的存在共处一室,而这个存在,已经失去了耐心,也算不上多了解对方,这怎么打?
脚步重重敲在你紧绷的神经上,越来越近,每一次轻点地面的声音都在提醒你死缓期限就要告急。
声音停住了,就在你藏身的窗台前。
时间已然凝固,你几乎已经要被自己的心跳震聋,等待着那人掀开这最后的屏障,将你拖入无法想象的深渊。
可你还是不想死。
“妈——!”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搭在了窗帘上,在她下一秒要把帘子掀开的时候,一直被ip绝境压抑住的求生欲轰然爆发,压倒了你所有的恐惧,强行驱使着身体赌一把,一狠心拉开了帘子,爆发了这辈子的巅峰演技。
昏黄的光线骤然涌入客厅,也照亮了窗帘外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你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在看清那张被长发遮挡,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下巴的人具体是个什么之前就已经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腰。
你在抱上去了之前本来是想模仿一把乖巧懂事那一挂的孩子,但是在感受到怀里刺骨的寒意且毫无生机的躯体时,还是被她冻的心里突突直跳,爆发的求生欲瞬间被冻清醒了,只想立刻松开手逃离这个活尸一样的明显高危存在。
“妈……”
但事到如今也早已没有退路,妈都叫了不如演完了再看,你的理智命令着身体违背了本能死死地箍着她,仿佛那是溺毙前唯一的浮木,抬头看向那个近距离一看完全就是虎牙伯千性转版的女人,凭借最后一点残存的求生欲扯出一抹笑容,把话从牙关里一字一句的挤出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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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被逼急了什么事能做的出来,比如说认一只红皮耗子当妈
幸运?? D100=1/?? 大成功
🐭:请输入文本
意志?? D100=100/?? 大失败
总之我把饼烙出来了,还非要作死用第二人称,问就是感觉怪谈pa用这个还挺有感觉的……然后不知道该怎么写像个大纲🏳️🏳️
看不习惯的话我过两天给他换回第三人称吧太诡异了(大悲)
应该除无责任番外之外,yl变成大人模样以前不会有任何实质性越界(脖子以下),因为我觉得就算都不是人了不考虑生理问题,zst不像是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有兴趣的人,哪怕里面那个人是26岁的yl
大概就是不是ltp不谈未成年🏳️🏳️
彩蛋是一个突然灵机一动,带点搞颜色暗示的恶俗结尾……脑洞,因为实在是太恶俗了,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用这个,实在不行我重想一个吧🏳️🏳️
人称视角跟称呼不一样,是因为一开始我是想干脆怪谈千主导就直接喊芊芊的,但是想了想喊伯千得了这个算昵称
求个评论呀,希望更新频率能快一点2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