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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04
Completed:
2026-04-04
Words:
36,056
Chapters:
14/14
Comments:
2
Kudos:
13
Hits:
409

鸢超白·罗浮梦

Summary:

全部完结!注意!生子文!人物重度OOC!OOC!OOC!背景是广陵王登基有望。剧情有一点点🤏🏻嗯……权谋吧,反正就是马超的放荡不羁爱自由和董白的坑蒙拐骗一条龙。

Notes:

发疯写的文,轻喷
假如你喜欢,作者十分感谢🙏🏻🙏🏻🙏🏻🙏🏻🙏🏻

Chapter Text

饮下巫血的董白起初只是用指尖,沿着空洞的眼眶边缘,想把什么东西抠出来。指甲刮过的地方,有细细的疼痛传来,是真的痛,不是幻觉。
他加快了动作。
食指和中指并拢,狠狠地插进眼眶,往里掏。指甲触到了什么东西——是滑的,黏的,还有一点温热的湿润。
他往外抠,往外拽,但那东西像生了根,牢牢地长在眼眶深处。他开始慌了,开始用力,整只手都在抖,瘦骨嶙峋的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眼眶自深处至边缘破了。
血顺着鼻梁流下来,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那东西还在,还在眼眶后,还在跳,还在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往外顶。
董白突然抽搐了起来,身体各处同时开始痉挛——不是整齐的,是混乱的,混沌的,像一群被关在皮囊里的困兽,同时朝不同的方向撕扯。
手臂开始抖,先是小幅度的,快速的,像筛糠;然后幅度越来越大,整条胳膊像被电击一样甩动起来,手背啪地拍在地上,又弹起来,再拍下去,指甲在床榻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皮肤表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活的东西正在皮肉之间游走。它的身体是凉的,滑的,每一节仿佛长着倒刺,经过的地方,肌肉纤维被强行分开,筋膜被撕出细微的噼啪声。
董白能感觉到它走过的路径——沿着脊椎一路向上,从后颈爬到大脑,每爬一寸,那一寸的皮肤下面就隆起一条细线,像蚯蚓在泥土下拱出的痕迹。
他能听见声音——不是幻觉,是真的声音,就在他的颅骨外面,那种细细的、沙沙的摩擦声,像指甲在丝绒上刮过。
它的每一根刺都在试探,寻找头骨的缝隙,沿着发根的毛囊往下探。
那一小块皮肤的下面,神经密得像网,它每动一下,就有千百根针同时扎向两个眼眶,又同时拔出来,再扎进去。
董白的眼眶后再次跳痛,太阳穴像有人在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眼眶胀得发疼,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就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它挤进去了。
不动了。
董白支起手臂,缓缓撑着身体,痛没有消失。
只是变成了背景。
变成了董白能呼吸的空气,能听见的声音,能看见并刺眼的模糊。痛成了他的一部分,从皮肤下面,从骨头缝里,从神经的每一个端点,从眼眶里,一刻不停地告诉董白:
你在。
你还活着。
猛的抬头。
董白能看见了。

空气里浮着淡得发腥的甜香——那是灌入董白体内的巫血。
董白蜷缩在铺着厚毛毡的榻上,单薄的身子不住发抖,那双空茫了十几年的眼窝,竟缓缓睁开了。
可那不是清明的视线。
瞳孔浅淡涣散,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水光在眼底乱晃,却落不下来。
他看得见,却认不得,眼前的一切都扭曲、重叠、刺得他神经剧痛。十几年从未见过光的眼,骤然被阳光与色彩砸入,带来的不是光明,是撕心裂肺的疼。
“呃……啊……”
眼眶里长出东西的余痛还在折磨着他,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破碎的闷哼,指尖死死抠着身下的毛毡,指节泛白,连带着纤细的肩颈都绷得发颤。
额角渗满冷汗,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病态的肤色此刻褪得近乎透明,脆弱得一折就断。
没有“豁然开朗”,只有晕眩与恶心。
他看不清轮廓,分不清远近,只觉得世界在眼前疯狂扭曲。 明明睁着眼,却比失明时更茫然、更无助。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抓不到任何实在的东西,指尖在空气中慌乱地摸索。
太亮、太吵、太拥挤。
他从未如此渴望——回到黑暗里。 “看不清……” 他声音发颤,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好晃……什么东西……” 马超就坐在榻边,半步不离。
古铜色的手掌悬在董白身侧,几次想碰,又硬生生僵住。马超看到这样的董白,少见的说不出话来调侃。
里八华的巫血烧着他的经脉,强行撑开的双目刺着他的神魂,董白彻底失了平日的冷静与算计,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在剧痛与混乱里挣扎。
他胡乱挥着手,眼前晃动的人影、烛火、帐幔全都变成狰狞的幻象,他看不清,只凭着本能往热源靠近,一把抓住了马超的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大得惊人,带着濒死的慌乱。
“疼……好疼……”
他喃喃重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涣散的目光空洞地落在马超脸上,却认不出这个把他抢出三辅的人,只知道这处滚烫,能让他稍微安稳一点。
马超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情感,只觉得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他不敢用力抽回,只能放轻动作,缓缓俯身,用另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董白那双被迫看见光明的眼上。掌心的温度遮住阳光,也遮住那些让他崩溃的幻象。
“兄弟。” 马超的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厉害,完全不是他平时的嗓音,“是我。”
董白却像是没听见,神智早已被巫血搅得支离破碎。他仰着头,呼吸急促,唇瓣微微张着,被光刺激出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董白抬头,将眼睛紧紧贴在马超滚烫的掌心里。
他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说听见了董卓的声音,一会儿说能看见帐外的风沙,一会儿又细碎地念着两个字,模糊不清,却偏偏钻进马超耳里——是“超哥”。
哪怕神志不清,哪怕痛得快要崩溃,他潜意识里抓着的,还是他。
马超喉结狠狠滚动,覆在他眼上的手微微收紧,却不敢用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用指腹轻轻擦去他不断滚落的泪。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守着,看着,陪着。
看着他在剧痛里蜷缩,看着他在清醒与疯癫间挣扎,看着那双刚刚重见光明的眼,盛满的不是欢喜,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
董白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像是抓着浮木,抓着这乱世里唯一不会抛弃他的东西。他往马超的方向蹭,单薄的身子贴过去,额头抵着他的小臂,浑身发抖。
“别……走……” 他气息微弱,近乎哀求,“别……”
马超俯身,慢慢坐下,将人小心翼翼地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一碰就碎的琉璃。他让董白靠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用自己的体温裹住那具被巫血折磨得冰凉的身子。
他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极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这一匹受了惊的小马。
帐外风沙无声,帐内只有董白细碎的痛哼,和马超沉稳有力的心跳。
马超垂眸,看着怀里痛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力。
马超竟然苦恼自己擦不掉董白眉骨上的疼。
只能这样抱着,守着,一点点熬过去。
直到董白的呼吸渐渐平缓,颤抖慢慢减轻,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煽动,轻轻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眼,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痛过后的茫然,和一丝极淡的、依赖的光。
马超的心,猛地一软。
所有无可奈何的痛,在这一刻,都成了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