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香肠，腌制香肠，鸡肉的和普通的有什么区别？烟熏的，蜂蜜的，培根，我只知道吃起来的区别在哪里，赫尔维斯想。罗宾，反正罗宾只吃薯片，罗宾或许是机器人，吃薯片出于喜爱，其他时候只需要通上电，只需要摸上电脑键盘就收获能量，不是太阳能不是水利动能。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做些什么。
生菜，番茄，挑选，他不会挑选，有泥的应该意味着更新鲜，反正都套着袋子，他们在其他地方的时候他曾经见过，在街头有人提着篮子，泥汪汪的菜就这么看着他们。于是他拎起面前塑料包装袋里的蔬菜，走了。
戴着兜帽，头戴耳机，在自助收银机面前结账，旁边的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或许当他是一个奇怪的teenager，买单完拎着袋子离开。
02
掰开生菜，刚碰下去菜叶就裂开，赫尔维斯头一次觉得自己力大如救世主，随便一碰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就能毁灭，拉脱维亚的约德斯。算了，无所谓了，完整性本来就无所谓！生菜随着纹理随便裂开，丢进水池里，才发现应该去掉根。赫尔维斯又把湿淋淋的菜捞起来，放在砧板上。他觉得握刀的方式似乎有问题，他用一种握蝴蝶刀的方法握，不对，用一种握爪刀的方式握，不对，苍天，cs的刀型为什么没有一种陶瓷刀？没有一种水果刀？不然他怎么知道要怎么握刀。随便，随他去吧，一刀切下，第二刀切下，为什么切歪了？需要切菜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本来就像一个别人放的拆包烟，他要在里面把拆包的人刀死，刀不到别人，于是刀到自己，是一种现实存在的可能。好吧，现实就是，赫尔维斯的手指开始流血，幸好不是被切到了任何一部分下来。赫尔维斯没有龇牙咧嘴，虽然血在涌出来，他们这里并不怎么放各种医疗物品，起码他并不知道放在哪里，于是只能用一张纸擦掉，然后继续他要做的事情。他要切下番茄，番茄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切成平片的时候像万圣节的南瓜脸，红色的血，红色的番茄，蒙克的呐喊，波罗的海的呼唤。
03
沙拉的摆盘，生菜，番茄，沙拉酱，橄榄油。赫尔维斯另外把香肠煎了放进碗碟盘里，生菜倒伏了，他兴致勃勃地摆盘，生菜放在四围，叠上番茄，两条香肠在旁边，沙拉酱挤上去。手抖，本来是绕三个来回，变成时多时少，乳白的沙拉酱，透明的水，逐渐合在一起，橄榄油浮在上面。他坐在这一盘菜的边上，等待。还在下午，无需开灯，外面仍然大亮。
04
reels刷了第无数轮，vrs排名要更新第两百七十五次，门开了。
嗨，罗宾说，这是你做的吗？
嗯。赫尔维斯从餐桌一边放了一只叉子到盘子上。罗宾说，稍等，我先洗手。
水声开，水声关，脚步声到了面前，拉开椅子，罗宾握起叉子，用一种精确的方式，叉起了一片番茄。
碟子里红色，白色，流到一起。
罗宾吃下去，再叉起生菜，分作几口，吞咽下去。
有点咸味，他说，是你的血吗？
嗯，赫尔维斯点头。
罗宾伸出手，垫在了赫尔维斯手腕的下面。血从手指缝里流下，白色的手指，交叠的手指缝，流进罗宾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