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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刃】白日漫长

Summary:

搞不出正经东西了,尝试来点无厘头日常向
(最近打卫老看到他们两个,总算想起来要写了.jpg)

关于罗德岛重建后的某个夏天。

Notes:

作者是写日常苦手(抱歉)(没有说其他内容我就很会写的意思)重建后地块的构造全是我编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有点热啊。”Stormeye调试着他的弓,嘴里蹦出来一句。

训练预备干员的休息间隙,两个小队的人们密密麻麻挤在训练室旁的长椅上,横七竖八地坐着,嘴里叽叽喳喳,热闹中又透露出一丝午后的浮躁。

作为教官之一,Stormeye专门选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不然光是看到这景象,他都觉得眼前的温度能堪比卡兹戴尔熔炉。

“这里的冷气已经运转到极限了,”Sharp回答他,斐迪亚在过高或过低的温度下都显得有些疲惫,“最近罗德岛地块离萨尔贡比较近,你知道。”

萨尔贡。沙漠和雨林的夏季简直令他不愿再回想一遍。虽然远没到他的忍耐限度,但在萨尔贡出长期外勤,回罗德岛后的很长一段时间,Stormeye都会产生自己身上还黏着沙粒的错觉。

年轻人又抓起旁边的毛巾,猛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面罩里边也很热,说真的。所以他干脆把脑后的扣带解了,往嘴里灌上一口水,原本还结着水珠的矿泉水瓶,此时手感也回归某种不上不下的温凉。

他和搭档肩并肩在凳子上靠着,时不时拧开瓶盖,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Stormeye皮质长尾无意识地晃动着,突然在座位后拍到了另一条带着鳞片的尾巴。

Sharp往Stormeye那里瞥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用尾尖反抽了后者一下,不轻不重。萨卡兹刚开始为这次即将到来的掰尾巴大赛做准备,Sharp就很快地将他的尾巴移上长椅,放在腿侧——他俩还能再幼稚点么。

Stormeye无计可施,至少现在是,他再次放空思绪,等待休息时间过去。但只稍微过了几秒,他就轻轻抓起了手边那条细尾。冰凉光滑的鳞片,附着磨损痕迹和几条疤痕,手感不错,年轻人喉咙里挤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大热天的,再加上斐迪亚体温低,他摸搭档尾巴实乃天经地义之事。并且暂且没人看向他们。

“你怎么不摸自己的。”Sharp冷冰冰地说着,毫不留情地往座位后一掏,萨卡兹的尾巴就被他捏在手心。像一条过热的电线,而且身经百战,甚至有些烫手。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摸自己的了。”年轻人说。

“你的尾巴需要‘检修’。”斐迪亚如此回答,而他的搭档听了一头雾水。

Sharp没心思去解释他自认为的幽默之处,搭档摸他的尾巴,他反过来摸搭档的尾巴实乃天经地义之事。指尖滑过手中尾巴的倒勾,形状宛如箭矢。似乎具有杀伤性,他评价。事实上只能拿来挂轻一些的东西,没什么用武之地,萨卡兹解释道。

几年前的某一次任务,只有他们两人,鬼使神差之下两条尾巴缠在一起——但那时他们都没太在意这一点。Sharp出神地想起这件事。他或许还记得,或许不记得了。但现在,他们只是毫无意义地摸着对方的尾巴,直到被那边的干员们发现。

“欸,你看看那边的两位教官。”黎博利预备干员特意把声音放轻,八卦地扯扯同伴的衣袖。

“呃,还是别了,”他的同伴忙不迭摇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看起来有点凶,盯太久被发现会吃加练吧……”想起两人生人勿近的样子,训练时的强度,菲林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旁边另一位黎博利正在扇风,他忍不住转过头,加入了话题:“一看您两位就是新人,他们只是看起来有点严厉,其实还是挺和善的——至少不会故意找人茬。”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好像在摸对方的尾巴。”

啥?剩下两人齐刷刷看向训练场人烟稀少的另一头,做好了怀疑自己眼睛的准备,结果发现他们的教官只是并排坐着,岁月静好地休息,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你一定是看错了,”菲林斩钉截铁地说,“精英干员们都很正经,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认识这么久,我都没碰过你尾巴。”

某位黎博利想反驳,他上次去“再来一杯”的时候就看见某位精英干员踩在凳子上吟诗,上上次经过休息室时,无意间瞥见好几位精英干员在兴高采烈地比拼谁吃西瓜更快。但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已过,人们歪七扭八地从黏糊的椅子上站起,嘴里发出带着热气的哀嚎。他也只得再抹一把汗,去武器架边找自己的弓。

 

走出训练场,一阵热浪铺过全身,席卷了每寸毛孔。明明刚还下了场雨,天很快又变得湛蓝,一切的饱和度都高得刺眼。那种燥动的沉闷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糊的湿热。已是下午六点半,但阳光还是透过护目镜,扎进Stormeye的眼睛。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一点,下意识觉得自己将面对的是舰桥的天花板,而非明亮的天空。

距离重建工作基本完成、新地块开始行驶已几月有余。街道上干员们有序地来来往往,讨论着最近的天气,或是食堂的饭菜。偶有几人打闹着爆发出一阵笑声,在晃眼的阳光和漫长的白天下显得模糊不清。

看上去,大伙比刚搬过来那会精神不少。Stormeye走向街边的自动贩卖机,它规矩地停在那,待人刷卡之后掉下两瓶碳酸饮料。萨卡兹蹲下身子把它们掏出来,转身将红色外壳的那瓶往前一抛,Sharp抬手稳稳接住了它。

你带的小队达到指标的人数更多,这瓶汽水是你赌赢了,Stormeye无奈地说。谢谢,Sharp回答,语气宛如公式公办,在他的搭档看来,表情却比刚才柔和。

两人往食堂走去。他们的步幅几乎没有差异,但Stormeye总走得更快些,Sharp倒也习惯了默默望着他的背影。从训练场配备的淋浴间出来后,Stormeye换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倒显得整个人潇洒青春了些。偶尔一阵风吹过,萨卡兹灰白的发丝在阳光中闪烁,照出两只角上深深浅浅的磨损痕迹。

Stormeye突然转头看他。年轻人额前碎发飘扬,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提着汽水罐,好不随性。斐迪亚不知怎地有点想笑,又感觉心里某种东西被撬动了。他仰头喝了口碳酸饮料,刺激而清爽的气泡灌过喉咙,把心底火气压下去些许。然后他开口:

“你背后有根电线杆。”

“喂,我当然知道。”萨卡兹没好气地说。眼看快要撞上,他将身一转,堪堪躲过那根竖在街边的杆子。结果,大概是因为时间把控略有误差,他头上短角的尖端突然与金属相碰,发出“叮”的一声。

这下Sharp真的差点笑出声,现在他知道这小子角上的划痕是怎么来的了——当然,肯定还有其他原因。除了耳朵尖有些泛红之外,Stormeye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背对着搭档闷头向前。

他们继续走,偶尔谈天说地,看着白天的战线无限拉长,最终快速走向尽头,炎热也逐渐消去。太阳暂时退场大半,把眼前一切附上一层安静的蓝色。

Stormeye又转头问自己的搭档,你吃完饭后有其他事吗?Sharp快速地拿出终端看一眼消息,没有,他说。好不容易清闲半天,咱们待会一起在罗德岛随便逛逛吧,去“再来一杯”也行。年轻人发出邀请。

“那也刚好,刚发的紧急通知,说由于重建后线路不稳定,需要检修,从七点半开始宿舍区会停电三小时。

“什么?”Stormeye内心顿感不妙,也掏出终端查看消息。他刚一点开群聊,好几条信息就接二连三蹦出:

煌:@Mechanist 我去,不早说!我宿舍的冰箱里还囤了九根雪糕十五根冰棍六桶冰激凌没吃!这么热的天一停电它们小命就不保了呀![哭泣][哭泣][哭泣]

Mechanist:别找我。我只是同步信息,待会还要加班排查电路异常。

Logos:@煌 若愿意,带来休息室,我可以施加一些冷冻的咒言。

煌:哇塞Logos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心][爱心][爱心]我这就带过去!

Mechanist:别信,他其实是想吃你的雪糕。

Logos:何出此言?

Pith:对于Logos来说,施行这种咒言应该很简单。

Logos:此言极是。

Pith:@煌 但这不耽误他想吃你的雪糕。

Touch:@煌 @Mechanist @Logos @Pith 短时间食用过量冷饮有害健康。

“幸好我宿舍冰箱没放什么肉类或者别的,”看到煌的“战绩”后再说出这句话,Stormeye甚至有些释然,“但也冻了五根冰棍。”

“我可以帮你吃掉它们。”Sharp面色毫无波澜。

我靠,这家伙想吃冰棍甚至演都不愿意演一下!

 

总之,在食堂吃完饭后,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宿舍区,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他们先去了Sharp的宿舍,从冰箱里搬出来个西瓜和几桶看上去相当炫彩缤纷的冰激凌。一瞬间,Stormeye看搭档的眼神都变了,就在他即将接受对方审美的瞬间,有人轻敲了几下宿舍门。

来者是叶毯。女孩蹦蹦跳跳地拿走了半个西瓜和所有冰激凌,笑嘻嘻地道谢,抱着一堆东西瞬间消失在两人视野里。

她宿舍没有冰箱,那些是暂时放在我这的,用来给朋友过生日。她们还申请了个小型活动室开聚会。Sharp解释道。这孩子还挺雷厉风行,Stormeye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遗忘了他刚才的误会。可不是么,斐迪亚微微地笑了,年轻人竟从里面看出一点慈祥。

很显然,和叶毯相处时,Sharp微笑的次数总是多些——好吧,大家都一样,那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给你的生活中带来很多飞快的乐趣。但Stormeye也许忽略了一点,他的搭档在他身边时,也不太吝啬自己的笑容。

剩下的半个西瓜呢?萨卡兹几乎是在明知故问,当然是留给我们的,斐迪亚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走,去你宿舍吃吧。

进了Stormeye的宿舍,两人开始享受为期不到半小时的冷气,就连空调刚开时那点预冷时间也显得使人心焦。年轻人去厨房拿了两个勺子,为了不弄脏宿舍地面,他们干脆把那半个西瓜放在桌子上,面对面挖着吃。

“有点热。”空调的启动时间好像有些长,身上的燥热黏着衬衫,紧贴在背,萨卡兹又嘟囔一声,把挖出的西瓜往嘴里塞。

“是么。”斐迪亚再次抛出问句,又突然转变话题:“你知道什么东西是绿色的,很长,从树上掉下来很吓人吗?”

“哈,这个我知道,”Stormeye觉得自己总算能扳回一局,“我在那个什么冷笑话大全里看过,是谢拉格的某种火车!”

“不对。是一连串栓起来的台球桌。”

“……你有病吧。”

Sharp规避了他的眼神,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开始吃西瓜,徒留绝望的萨卡兹一人觉得寒凉爬上脊背。

还是继续食用他的水果吧,保不准这人嘴里还能冒出什么诡异玩意。西瓜化冻得刚好,几乎不用咀嚼就融化在口腔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晕开,似乎一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眼看西瓜见底,Stormeye甩甩头,从食物中抬起视线,刚好对上桌子另端的那双眼睛。

如果是某些哥伦比亚爱情片,下一秒他们是不是就要拿起勺子戳进对方嘴里了?好像太诡异了点。那吃冰棍吧!狙击手下达作战指令。

他从冰箱里捧出他的五根冰棍,在桌子上一列排开,有三种不同口味的。这两根的口味我没试过,你可以尝尝,他介绍道。Sharp挑了挑眉,拿起其中一根的包装袋。巧克力味,不是什么芥末或者拖鞋味,也不是什么让你在夏天也能感受到舔冰冻铁栏杆的美味,他放心了,把袋子拆开。

他舌尖才刚碰到那丝甜,对面的Stormeye拿着炎国特供老冰棍,已经“咔”地咬下了半根。萨卡兹又咔咔嘣嘣地在嘴里嚼了一会,把融了半点的冰块吞下去,满足地开始吃剩下的内容,气势好像要把棍子都啃了。

哪有你这么吃冰棍的,Sharp很经意地把腹诽的内容说出来。Stormeye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声音含混不清:再不吃就化了。

斐迪亚更喜欢一块一块地啃,不然对他来说太冷了。手中那根冰棍——应该说是雪糕,一口咬下去先是脆皮在齿间爆裂,然后是绵软的苦甜,并不很腻。再往深处啃到一层梆硬的夹心,稍微使点劲,也“啪”地碎了,舌头上滚动两轮,冰凉地嵌进齿间。

粘到胡子上了。他尴尬的拿起旁边的抽纸,不着痕迹地一抹。不幸的是,对面的萨卡兹过于眼尖,幸运的是,他忙着吃冰棍,没空把调侃说出口。

离预定的停电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们很不情愿地把空调和灯关了,从卧室拿出小夜灯放到桌子上。黑暗席卷而来,暖黄的灯光下,一切又开始显得模糊不清。烛光晚餐,但不是蜡烛,也没有晚餐。

Stormeye开始尝试另一种新口味,刚吃下去,他的脸就不幸地拧在一起。太甜了!他音调提高。你看看这是哪出产的?他的搭档提醒。年轻人把包装袋抻直了翻过来,“拉特兰”三个小字映入眼帘。或许超市里该给拉特兰风味单开一个冰柜,他说,然后让采购部不要再进货芥末味雪糕了,Sharp补充。

夏天的闷热感不依不饶追上,后背又沁出汗水,一阵细微声响,窗外其它宿舍楼彻底没了光亮,过一会,又显出几点微弱的光。楼下的蝉依旧大叫,吱吱呱呱传进耳朵,刚来罗德岛时,他们曾经把舰船的轰响听作是蝉鸣。

在黑暗中,人总是不自觉想靠得离同伴近一些。微光中对视的场景有些熟悉,今时也许有些不同于往日,或许也没什么不一样。他们的双腿在不算宽敞的桌底下碰到,堪称平和地交叉放着。

大概就是在这样平凡的日子里,才会恍然察觉相伴已经成为习惯,在硝烟当中,也在硝烟之外。习惯于对方身上的血腥味,也不甚在意地消磨掉整个下午,用幼稚的方式。

五根冰棍和雪糕解决完毕,身体上很热,天灵盖却有些凉得发疼,好像明天医疗部的一纸判决就要贴在上面。管他呢,Stormeye站起身,嘴里还留着那种甜得发苦的味道,走进厨房开始漱口,Sharp跟在后面,用“让对方凉快一点”的理由和他相互倚靠,没有人说话,然后他们开始拥吻,像大部分情侣那样。

他们总乐于找个合理的说辞相互靠近,而后的亲吻本身却毫无理由,如果必须要找个什么原因——只是想这么做了。

有时夏天长得近乎无限,有时却只能在春冻秋寒轮换的缝隙中抓住它。但我们现在还有很多时间。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斐迪亚问他,声音有些嘶哑。去酒吧怎么样,那里没停电,还有空调,萨卡兹说。

Sharp淡淡一笑,同意了他的提案。他们出了宿舍门,穿行下楼,微凉的夜风打在脸上。停电之后,不少人聚在宿舍楼下,散步或是聊天,倒也不太显得烦闷。他们再次进入嘈杂当中,相视一笑,又融入比白日稍短一些、却也漫长的夜色。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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