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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05
Words:
3,852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21
Hits:
249

吃点好的

Summary:

换作大学时、刚工作的十五年前,或者哪怕是三年五年前,佩图拉博大约还是会和罗格·多恩较劲,证明自己正确而多恩是错误的;但他们也不年轻了,正如现在他怀疑再吃下去这根列巴自己真的得去看牙医。

现pa,提及泼拉克斯/丹提欧克。虽然0人在意但其实是《加班文化不可取》的前传,指两位领导到底如何搞出了惊天大新闻。

Notes:

本意想赶军团日的但出门在外意志不够内外皆钢没赶上睡过去了。祝我们四叔七叔打赢复活赛(也没死,抱歉)快乐!
手机敲的没怎么修,如有各种不妥之处先给大伙磕一个。

Work Text:

“嘿,”巴拉巴斯·丹提欧克说,“要我说,我们亲爱的佩老爹这两天可真够低气压的。”
他在午餐时间不请自来地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默默干饭的弗里克斯附近,低声问他那位办公室离老板更近的同事:“我们那点可怜的假期该不会泡汤吧?我觉得这次项目干的还行啊……”
“应该耽误不了你和你的小男友出门约会。”弗里克斯停下咀嚼,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他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向同事透露老板个人私事,但转念一想老板出门度假也不是什么公司机密……起码他打电话也没避着其他人。
“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佩老爹假期规划焦虑症犯了。”
丹提欧克手指在键盘上飞也似的敲敲打打,头也不抬地回复他的同事:“好可怕。不过这么一说我觉得老爹完全是那种会在放假前一天晚上就把所有作业做完的卷王学生。”
“不知道,”弗里克斯干巴巴地回答,叉走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块培根,“但我觉得你要继续坚持和帝拳谈恋爱还蛐蛐领导的事传到老板耳朵里,你就等着彻底失去自己的n+1机会吧。”
所幸丹提欧克暂时没有也不会遇到这种危机,因为卷王本人正在办公室对着键盘发泄怨气。一个人做假期旅行计划,很好。两个擅长规划的人一起规划假期旅行,一般会更好。但当你和你的旅伴一起做规划,而双方意见不那么相合且都有各自不愿退让的理由,所以互相无法被说服时……就会变成这样。
佩图拉博有时怀疑罗格·多恩其实在和他的聊天窗口接入了一个ChatGPT,每当自己回复不了时就转接人机。但佩图拉博又转念一想,现在ChatGPT的情商和智商都没有那么低。这些精品高情商回复全都展现了多恩的真正实力。他精挑细选了这镇子上难得交通方便房型合理服务到位的酒店,罗格·多恩说建筑性价比不行。佩图拉博说那你倒说说哪点不合适?对方发来一张外观设计图,图上酒店灯火通明且荧光色大绿大紫,佩图拉博看了沉默。最关键的是楼的形状总让他想起一些不太雅观的东西。他切了窗口问罗格·多恩:说说你的打算?对面马上发来一套住宿计划,并附酒店介绍网页,贴心地提醒他酒店由马库拉格第四建筑队施工。佩图拉博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耳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这是丹提欧克被基里曼借去那阵子挂职的单位。他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打算勉强认可一下罗格·多恩的准备功课,鼠标往下滚了半截,看到设计单位一栏赫然写着帝国之拳设计院,而设计师写着泼洛克斯那个该死的小石头崽子的大名。
“我们租个别墅住。”
佩图拉博果断地作出决定。不接受反驳意见。

出租车在从火车站前往作为两人度假目的地的小镇的车流中缓缓起步,在红绿灯变换颜色前,大约向前移动了十五米。
“好歹我们避开了人流。”多恩说。
佩图拉博嗤之以鼻:“避开了吗?”
实话说,比留在城里好。多恩看起来好像还想继续发表意见,但佩图拉博扭向车窗欣赏窗外风景,拒绝和他交谈。多恩的眼睛在车窗的倒影里凝视了佩图拉博一会,终于移开了。他掏出相机,开始对着另一边的街道拍照。佩图拉博认为罗格·多恩简直是匪夷所思。除了狭窄公路上的车流,多恩还能拍到什么?但他一句话也没有问。
峡谷间宽阔的河流奔流而去。对岸山上植被不曾覆盖的位置,刀劈斧凿的山岩裸露在外,向天际和雾外延伸,模糊成钢铁的冷色。
他打开车窗,比城市中凛冽许多的风灌进车里。视野比隔着玻璃看明亮了一些,佩图拉博眯起眼睛,尝试判断山脉的构造。
他听到喀嚓一声,回头发现多恩正把镜头对着他。佩图拉博恼怒地瞪着对方,试图唤起设计院负责人对于偷拍的罪恶感。但侵犯公民肖像权的家伙无知无觉地拿着相机朝他靠了一点,指着佩图拉博把胳膊肘放在车窗上的背影:“我觉得这张拍得不错。”
“是啊,准备贴在你们那设计院的墙上给员工当涂鸦墙使吗?”
佩图拉博没指望多恩能理解他的讽刺。不如说他从来都没指望过多恩理解他,毕竟他也不理解多恩。
而对方沉默了一下,坦然地按下了删除:“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删掉就是了。”
那张照片其实也没那么糟。佩图拉博想,但毕竟那是多恩拍的。
所以确实很糟。
他们从别墅前往多恩预订的餐厅时天色忽然转阴,随后下起雨来。佩图拉博从包里掏出伞撑开,发现多恩莫名其妙地凑了过来。他没好气地问:“你没带伞吗?”
“放在登山包里,出门忘了拿。”多恩很平淡地回答,“不介意的话,让我借半边?”
佩图拉博在多恩的手试探性地放到伞柄上时放开了。高大些的那一位接过伞,往佩图拉博的方向倾斜了大半伞面。
出门吃饭只是权宜之计。从目的地到交通方式再到住宿用餐全都充满了妥协的艺术,尽管这个关键词在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这两个名字间出现看似是不可能的,但毕竟一起出门度假对他们而言就够不可能了。佩图拉博固然不打算向员工隐瞒自己的度假计划(意思是除非天塌了不然没事别来烦他),不过他也不打算把出柜通知昭告天下。就这点上他警告罗格·多恩在社媒上发点风景照和自拍算了,敢出现他佩图拉博的一个衣角他将亲自直冲帝国之拳办公大楼进行爆破。多恩看起来不是很情愿(或许也不是很理解),但向他妥协了。至少截止他们在小镇上就寝时,佩图拉博对多恩SNS的检查还算满意。
其他争执就没那么好解决了。直到离开小镇去登山时,他们还在就到底自己租车还是找司机开去山脚这事上互相争执,以至于佩图拉博在上车时直接去坐了前排副驾(上车是因为多恩打车手速够快,而如果他们现在再去租车会影响时间计划)。罗格·多恩在后座继续沉默地拿着他的相机左拍右拍,佩图拉博怀疑自己和对方不在一起坐反而为多恩的SNS发图事业提供了便利。
开过公路桥走上曲里拐弯的山路时,佩图拉博在面前盘山公路的雾气里又评估了一下自己来开车的难度。不是不能开,但他决定放弃就这件事和多恩争执。没有必要,他想。和多恩争论在绝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的话)情况下都是浪费时间。
全副武装的两人背好登山包拄起登山杖,开始给人到中年跑工地变少后习惯了办公室的膝盖上点压力。索道显然更符合现代人的需求,但爬山可能是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在难得达成一致、且谁也不想为了恶心对方而放弃自己观点的前提下做出的决定。多恩在不吭声的情况下不算太糟糕的旅伴,而他们在群山密林中穿行时并没有什么交流。偶尔多恩停留一会调整一下相机的焦距再对着遥远的风景拍上几张,按下快门的声音结束后佩图拉博继续在步道穿行,规律的脚步声总会很快赶上来。
脚步声。除了他们的脚步、衣服的摩擦、偶尔响起的快门声以外,此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低语和遮天蔽日的树冠中无法被准确定位的鸟鸣。佩图拉博下意识地放满脚步,伸手捉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走在他前方的多恩侧过身看他。如果说佩图拉博一定要找出什么对多恩性格的欣赏之处,那或许近似于此时:多恩什么也没有说。
落下的树叶依旧翠绿,宽大的叶片背面叶脉分明。他把那片树叶收进包的夹层,跟上同行者的脚步。
抵达山顶时接近正午。罗格·多恩依旧拿着他那带了不同镜头的相机到处拍照。佩图拉博环顾四周,瞭望河谷的好位置挤着许多人。他不想和人群挤在一起,信步走到没什么人的方向,往下看去。
这里看不到社交媒体上出名的“爱心河”——一个有些弯曲成心形的河段(佩图拉博对此嗤之以鼻),但同样能看到河流如同丝带穿行在翠绿的山脉之间。遥远的、靠近小镇的方向,横亘着他们早上前往山下时通过的公路桥。即便是再宏伟的建筑,从峰顶远远望去,也只是一个细微的点。早上路过时他偷偷看了几眼的丹提欧克建的那家酒店,即便佩图拉博能判断出大致方位,在山顶也几不可见。
多恩终于拍完了他的照片,朝着佩图拉博走过来。
“这就要下山了吗?”
虽然佩图拉博也无所谓。比起在山顶看人他还是更享受徒步时和大自然的接触,喜欢钢铁不意味他无法欣赏自然作为最为鬼斧神工那位建筑师的精妙动人之处。
“我想休息一下比较好。”多恩实事求是地说。
考虑到他们确实都不年轻了,而下山又有四五个小时好走,恢复一下体力确有必要。多恩从包里掏出面包递给他:疑似是多恩自己烤的列巴,尽管没黎曼鲁斯烤的那么巨大,至少硬度直逼登山杖。佩图拉博咬了一口,觉得自己在一天之内不仅挑战了膝盖,还磨炼了自己的牙。他兑水服用这块石头一样的面包,意识到自己又默默接受了多恩的安排。
换作大学时、刚工作的十五年前,或者哪怕是三年五年前,佩图拉博大约还是会和罗格·多恩较劲,证明自己正确而多恩是错误的;但他们也不年轻了,正如现在他怀疑再吃下去这根列巴自己真的得去看牙医。
有什么硌到了他的牙。佩图拉博可能有那么一瞬间没做好表情管理,多恩这会倒是突然忘记了察言观色这个词怎么写,站起来问他:“怎么了?”
“见鬼了你这个面包怎么这么硬……操。”
佩图拉博骂了句脏话。一个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正顽强地在这块石头一样的坚韧面包里反射着太阳的光。
那是一枚戒指。
而罗格·多恩用那双淡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就好像谈论今天天气如何那样轻描淡写地问他:“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真想从这山顶一跃而下摔死这样就不用面对你罗格多恩搞出来的这么一场闹剧。佩图拉博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但他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声带可能没那么受大脑控制。
他说:“……哦。”
在佩图拉博语言体系里,哦一般代表着“那就这样吧”,可以看作一种变相的默认,就如同他在听说丹提欧克和那个帝国之拳的该死的家伙谈了恋爱时在餐桌上阴着脸发出的那一声“哦”一样。多恩显然早已深谙此道,一向和石头或者ChatGPT一样让人看不出表情的脸居然也松动分毫,就像日照冰川,或是水流激荡。
佩图拉博意识到罗格·多恩笑了。而他自己的表情可能比较古怪,但不是真正愤怒的样子。
而他们仍然在和列巴里露出的半个戒指面面相觑。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干的?”
虽然想过同居人是不是咨询了福格瑞姆那种不靠谱的家伙,但其实把话问出口的时候佩图拉博就明白了答案。这种老土的求婚方式以福格瑞姆的品味必然会嗤之以鼻,只有罗格·多恩本人很适合给他整出这种意外。
不如说容忍罗格·多恩此人在他生命中占据几十年的时间,且此后这个时间还要无尽延展,就是佩图拉博此生最大的意外。
多恩果然用手指向自己。佩图拉博翻了个白眼,从包的夹层掏出小盒:“……给你准备的。我审美比你好。”
“我也爱你,佩图拉博,”罗格·多恩很诚恳地说,“不过其实你之前有次回家换衬衫忘了把盒子拿出来,我洗衣服的时候摸到帮你放在床头柜上了。”
他全想起来了。该死的他还以为那是他自己放在床头的!他现在真的想揪起罗格·多恩的冲锋衣领子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了。
但佩图拉博什么都没说。他把列巴里的戒指粗暴地掰下来,一言不发地往山下走去。
罗格·多恩紧随其后。

“感觉最近日子好难过。”
丹提欧克愁眉苦脸地把餐盘放在桌上。周围一干同事默默点头,但弗里克斯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没发现佩老爹给我们都涨了工资吗?”
“呃,”洪索问,“所以老板究竟算心情好还是不好?”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