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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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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05
Updated:
2026-04-05
Words:
5,655
Chapters:
1/?
Comments:
3
Kudo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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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好茶组/朝燕】 春天32号

Summary:

很心酸的离婚男人和喜欢年上男人的小狗妹

Chapter Text

三月的上海刚回暖,南京西路却已经提前进入了不近人情的春天,室内保持恒温20°,能让上班的苦命人热情也恒温。

地铁口涌出来的人群穿着黑、白、灰、米,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往写字楼和商场里分流,被看不见的轨道送进不同等级的玻璃盒子。街边咖啡店已经排起队,商场一线橱窗还没彻底亮起来,保洁推着车从店门前慢慢滑过去,地砖干净得能照出鞋跟的下落,笃一声和倒影重叠。

亚瑟柯克兰站在电梯里,抬头看了一眼金属门上模糊的自己。品牌事业二部去年这个时候,他还会在晨会上被总监拿来当经典案例讲,说他会讲故事,会把一条平平无奇的成衣线说得像某种需要继承权才能拥有的东西。现在他的名字已经挂在月度业绩表的中下段,数字倒也不至于难看,只是足够危险,危险到每次部门例会,老板扫过他那一行的时候都会停顿比别人久半秒。

半秒够一个成年人明白很多事情。电梯镜面映出他身后几个年轻同事,妆发齐整,香水、发胶和纸杯拿铁的味道。有人在背后压低声音讨论今晚的品牌晚宴,有人说嘉里新开的那家店请到了哪个艺人,有人提起四月的预售节点,似乎又是一场胜券在握的战争。

亚瑟只觉得吵。他其实并不对他亲爱的同事们有太大的意见,只是他昨晚又没睡好。衬衫是熨过的,领带也打得规整,眼下那点淡淡的青灰却怎么上遮瑕都遮不干净。人过了某个年纪,体面开始变成一门越来越精细、也越来越费力的手艺。无名指上的戒痕还在,只是很淡,不留神看不出来。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插进口袋里。

二十八楼是公司的餐厅,电梯在这停了一会儿,门开。

“前辈,早呀——”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王春燕踩着一双新鞋从外面挤进来,怀里抱着电脑和文件夹,脖子上挂着工牌,让人羡慕的发量扎了两个饱满的丸子,掉下来的碎发卷得蓬松柔软,亚瑟不得不承认她的名字取得真好,工牌的带子被她擅自换成粉色了,春意嫣然。她今天大概又很认真地想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一点,穿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裙,耳朵上还挂了两颗小珍珠,可惜脸实在太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怎么看都不像能在客户会议上把一群老狐狸哄得心花怒放、转头就痛快签单的人。

她站稳后,先低头看了一眼新鞋的鞋跟,悄悄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在他面前崴脚。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把一杯美式递过来。

“给你买的,热的,无糖。”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我观察过了,你最近胃不太好,空腹喝太冰会死得更快。”

亚瑟瞥她一眼:“你倒是很会诅咒同事,你是不是副业就是诅咒婆。”

“这是关心。”王春燕理直气壮,“而且你昨天又在工位待到十一点半。前辈,人是会猝死的。”

“你很闲?”

“不闲啊。”她眨了眨眼,“但关心组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不算浪费时间。”

王春燕在逗亚瑟笑这一块有使不完的小聪明和耐心。不过这次这个说得好像他是什么濒危鸟类的笑话没有成功气笑他。电梯继续上升。她身上带着一点很轻的花果香,不贵,但用得很认真,明显是想显得更成熟一点。亚瑟闻得出来,也看得出来。他甚至能猜到这小姑娘昨晚大概对着镜子试了不止一套衣服,才决定今天走这种“能独当一面的都市女精英”路线。

可惜她一张口,还是原形毕露。

“前辈,”她凑近一点,小声问,“今天晨会是不是要讲华东区Q1前瞻复盘?”

“嗯。”

“那你会不会被总监骂?”

“你很期待?”

“不是。”她想了想,居然很诚实,“我只是觉得你最近运气不太好。业绩明明没有烂到那个地步,为什么大家都一副你明天就要卷铺盖走人的样子?”

亚瑟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因为你们这些新人太有力气了,我们这些上了十年班的,大概需要很努力证明自己还有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王春燕安静了两秒。沉默短得不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感到被理解,但她偏偏就是那种会把短暂沉默用得很认真的人。等电梯快到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那前辈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像是怕他说不信,立刻开始补充论据:“真的。你做客户的方式和我们都不一样。上次你跟法国那边的人开会,我虽然只听懂一半,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最后是被你说服的。还有秋冬那条高珠线,明明产品故事烂得像临时拼出来的,你都能讲出一种‘买不到就会抱憾终身’的感觉——”

“你在安慰我?”

“不是啊。”王春燕立刻否认,“我是在夸你。”

“有区别?”

“当然有。安慰是觉得你可怜,夸你是觉得你厉害。”

“都行吧,你稍微安静一会儿,怎么一早上就这么多话。”

她立刻闭嘴,表情却完全不像受了打击,因为亚瑟至少没把她连人带咖啡一起扔出去——虽然从来没发生过,但王春燕经常觉得亚瑟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叮一声,三十二楼到了。

事业二部的办公区永远亮得像没有夜晚。落地窗外能看见静安寺金顶和更远处的高楼线条,窗内却只有一排排电脑、样册、项目进度表和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销售目标。王春燕一进去,就被几个同事围住恭喜,说她上个月又是部门第一。她一边笑,一边摆手,说“还好啦”“运气比较好”,嘴上谦虚,尾巴却快翘到天上去。

亚瑟瞥了一眼,从她身边经过,听见她在混乱里还不忘提高声音喊一句:“前辈,咖啡记得喝!”

全办公室都安静了。然后有人很轻地笑出声。

亚瑟面无表情地回到工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电脑屏幕亮起,邮箱里躺着凌晨两点发来的跨区邮件,标题冷冰冰的,亚瑟感觉上周去取的体检报告单的开头都更有人情味一点。他没急着点开,静静抬眼,隔着几排工位看了看不远处的王春燕。

她二十五岁,入行第三年,业绩第一,笑起来像从来没被世界拒绝过。她会在品牌发布前夜独自改完三版方案,还能在第二天早上精神饱满地冲进会议室,年轻本身就是她最不值钱也最用不完的资本。整个部门都喜欢她,连最刻薄的总监提起她,都要说一句“脑子很好,手也快,就是有点太多话”。

她偏偏还喜欢往他这里凑。原因也非常荒唐。

三年前新同事刚入职,部门团建,亚瑟柯克兰是被隔壁桌的陈姐拉过去的,他以前幻想自己六十岁也能下班泡在酒精里和三两好友一起看英超,结果上了三十就开始拒绝通宵和酒精并存,上海的风水真是养人。总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那天大家喝多了玩真心话,轮到王春燕时有人问她:“你喜欢什么类型啊?我们给你介绍。”

她坐在包厢灯影里,捧着低度数的鸡尾酒,很认真地想了半天,最后说:“脸好看的,脾气差一点也可以,最好年纪比我大,有一点那种……被生活弄得很疲惫、但还是很喜欢硬撑的感觉。”

全桌人笑成一片。只有亚瑟没笑。因为她说完以后,竟然还转过头,明目张胆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点名吗。想到这里,亚瑟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伸手去拿那杯美式,已经不烫了,刚好暖手的温度,像是不合时宜的旺盛的好意。

他本来不想喝,可最后还是打开杯盖,低头喝了一口。王春燕像是有蜘蛛感应,隔着两排走道冲他偷偷比了个“耶”。

亚瑟盯着她,明明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不服输地对视了半晌,才慢慢把视线收了回来。

这小姑娘迟早会惹出麻烦。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会先陷下去一点。那是什么面部结构啊,耍心眼多了脸上也会有陷阱吗?她为什么老是对他笑,是撒娇吗?还是挑衅?亚瑟摇摇脑袋,把这朵粉色的云从他身边赶开。

他们的工位晨间噪音和别的部门不太一样。财务部的声音通常是闷着的,法务部像永远在开追悼会,只有他们这里,一到九点半,空气里就会同时漂浮起香水、打印机过热的塑料味、样册油墨味,口音不同的普通话和英文。漂亮、速度和谎言共同运转。

虽然奢侈品行业确实不缺漂亮的人。但真正漂亮的是:得让客户觉得这个季度的故事比上个季度更值得花钱;得让总部觉得中国市场依然有想象空间;你得让商场、媒体、KOL、VIP客户、买手和明星团队同时相信——这一切不是在卖东西,而是在制造一种只有你们品牌能给的生活方式。

说得更直白一点,他们卖的是一种愿意让人掏钱的幻觉,事业二部就是一群制造幻觉的人。

亚瑟把电脑包挂到椅背上,刚坐下,隔壁工位的陈姐就已经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你看见今天的会邀了吗?”

“看见了。”

“总监把Juliette也拉进来了。”

亚瑟手指停在键盘上。Juliette是中国区商业策略组新升上来的负责人,中文名祝琳,三十三岁,笑起来很客气,杀人也很客气。这半年来她最擅长做的就是把所有老员工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包装得冠冕堂皇,比如“组织优化”“资源再配置”“新消费语境下的效率调整”。翻译一下,就是:谁不再赚钱,谁就准备滚。

陈姐同情地看他一眼:“你那个华东区高珠客户续签案,今天怕是要被拿出来当反面教材。”

“怎么你们个个都这么期待别人死,这样活着很可悲。”

“当然没有。”陈姐捂着嘴笑,“主要是你长得比较适合被资本主义践踏,比较有观赏性。”

亚瑟懒得理她。他点开邮箱,粗略扫了一遍今天的安排。十点是部门晨会,十一点半和外部场地方开电话会,下午三点有个联名项目的第一次kick-off,晚上还有一场客户晚宴。仿佛 上天蓄意报复他前半辈子的舒适惬意,而且这些事大多不能不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隔壁探过来,啪地一声,在他桌上放了一份打印好的客户历史资料。

亚瑟抬头。

王春燕站在那儿,神气活现地看着他:“不用谢。”

“谢你什么?”

“因为你这组客户,过去三年的消费记录、到店偏好、生日、家庭成员和他最爱抱怨的三件事,我都帮你重新整理好了。”她弯下腰,点了点第一页,“我还按优先级标了颜色。红色代表高风险,蓝色代表可以重点维系,黄色代表虽然花钱不多但特别爱发朋友圈,适合做气氛组。”

亚瑟翻了两页,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整理得很漂亮。标签清楚,逻辑清楚,连客户太太喜欢什么茶、去年为什么在活动后不高兴这种细碎信息都被她抓了出来,简直是拿一张网把一群散乱的鱼重新收拢到一起。

“你哪来这么多时间?”

“挤出来的呀。”王春燕说得轻描淡写,“我昨天顺手做的。”

这个部门里也只有她会把两小时起步的精细活说成顺手。

亚瑟没说话,把文件夹合上。王春燕等了两秒,没等到夸奖,也不生气,反而把手撑在他工位隔板上,凑近一点,小声说:“前辈,我发现你真的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什么优势?”

“脸啊。”

亚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不要这么看我,我太容易被你贿赂了。”她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一眼,像在交换什么商业机密一样凑近,“有些客户根本不是被提案打动的,是被你这种很贵的气质打动的。你多用这张脸跟上司撒撒娇,说不定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那双狡黠的眼睛又一转:“跟我撒撒娇也行,我真的什么都会给你做的。”

陈姐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亚瑟额角青筋浅浅的凸起在他薄薄的冷白色皮肉下特别明显:“王春燕,回你自己座位上去。”

“好凶。”她嘴上这么说,人还是乖乖抱着自己的电脑,轻快地回到了斜对面的工位。她的位置离他不远,中间隔着两排桌子和一个共享打印区。这个距离非常烦人,近到足够让亚瑟在抬头时总能看见她,远到又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打发得太彻底。她坐下以后很快进入状态,,然后一边戴耳机听语音,一边飞快地在表格里填数字,工作时和说废话时像两种人。

她当然不是只会说怪话的人。这一点,亚瑟比谁都清楚。品牌事业二部的工作非常不好量化:一半做人,一半做数。

“做人”指的是客户关系、商场关系、媒体和场地方的协同,甚至有时还包括陪着总部理解一点中国区为什么总爱临时改主意。“做数”则更现实:卖了多少货,转化怎么样。

王春燕是那种难得两边都擅长的人,而且尤其擅长后者。她天生对“什么能变成真实销售”这件事有异常敏锐的嗅觉。哪种客户会为限定色冲动,哪种联名会在小红书引发自来水讨论,她几乎一抬鼻子就能闻出来。所以她入职三年就冲到了部门第一。

恐怖的天赋怪。亚瑟想着皱了皱鼻子,打开邮箱,先把律所的文件拖到最下面,然后集中精神面对一整列感叹号邮件。

十点整,周会开始。长桌两边坐满人,投影幕上挂着上月的销售和项目复盘,所有数据全都明明白白地摊在屏幕上。温度偏冷,王春燕故意偷摸坐到亚瑟身边的位置,陈姐早就识趣地换到对面的座位,自以为很隐蔽地跟春燕使眼色。王春燕电脑一开就进入状态,顺手还把亚瑟那份没来得及拿的纸质资料拽了过去,替他翻到对应页面,用笔轻轻夹好。

亚瑟看了她一眼,春燕低头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推到他手边:前辈,待会儿别死。

亚瑟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翻了个面,背后是集团统一印刷的价值观标语:Craft. Legacy. Emotion.不错,很适合这种场合。

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香港女人,姓姚,剪短发,年轻时应该是个顶漂亮的女人,但她现在是一个能掌管人生杀大权的人,应该没人在意她漂不漂亮了。

“先说结果。”她把手里的笔轻轻一搁,“二月整体没达到预期,尤其高净值客群回流不够。Arthur,你那条线为什么还在掉?”

会议室里安静了,亚瑟本来低着头,但能感觉到目光像藤蔓一样蔓延到他全身。亚瑟深吸一口气抬眼,尽量显得平静,但因为用力过猛近乎冷淡:“因为老客这两个月被其他几家项目分流,品牌本身这一季给到中国区的货和故事都不够强。”

“所以是品牌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我没这么说。”

“但你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把客户拉回来。”姚总看着他,“公司付你这个级别的薪水,不是为了听你解释环境。”

空气有一瞬间像结了霜。亚瑟盯着总监那杯凝出露的咖啡,没说话。这种场合里,沉默有时候比顶嘴少引来点蔑视,但是也更难看。

祝琳干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时间当然重要,业绩也重要。”

王春燕本来正在自己的会议记录上飞快打字,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来。她看了亚瑟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上的那几行数据,像是在飞速盘算什么。几秒后,她忽然开口:“我觉得柯克兰前辈那边不是没增长点,只是包装方式过时了。”

姚总上身往后靠了靠,看向她:“怎么说?”

王春燕坐直了点,故意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亚瑟一眼就看穿她又要开始胡编乱造了:“他的客户盘子其实特别适合做分层。最顶层那批继续走高定和私享叙事,中间层可以做内容重组,比如邀请制的小型预览、私域预约、主理人式跟进。简单说,就是把‘被认真对待’这件事做得更可见一点。”

祝琳挑眉:“你来做?”

“可以啊。”王春燕答得很快,怕总监反悔似的,“我一直都很可以啊。”

亚瑟皱眉回头看她。她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下去:“而且我们下个月不是正好有一个新的季度项目在准备吗?如果只放在内容组那边,很容易做成好看但不卖货的样子。倒不如直接放在我们组,把客户、活动、转化和后续复购全串起来。”

姚总监终于有了点兴趣:“你是说,把Maison de Lys那个案子给你们二部?”

“不是给我们二部。”王春燕笑了一下,“是给我和柯克兰前辈,我们会是黄金拍档的。”

会议室另一头已经有人开始交换眼神。

亚瑟冷冷地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王春燕这是在把自己往他这条巨浪摇摇欲坠的小船上绑,而且显然根本没打算询问他的意见。

Maison de Lys那个项目是季度重点,是集团和外部合作方共同盯着的新线,谁接下来,谁就等于接住了这个季度最重要的一次翻身机会。做成了,祝琳暂时动不了他;做砸了,他就能被顺理成章地优化。

姚总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像在权衡。片刻后,她说:“可以。Arthur负责高净值客户和总部沟通,春燕负责本地落地、活动转化和后续复盘。两周内给我第一版整合方案。”

陈姐抬起头,充满同情心地看向他们,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会议散了以后,人群抱着电脑陆陆续续往外走。亚瑟坐着没动,等会议室差不多空了,才抬眼看向还在整理文件的王春燕。

“你现在去和总监说我们合不来做不了这么重要的项目。”

“还好吧,又不是很难,给自己争取点机会也不错啊。”她把笔电扣上,若无其事,“而且我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

“那就是我见不得别人想欺负你。”她随即轻快地解释,“而且我也不是单纯为你出头,我是真的觉得这个项目给别人做会浪费。前辈,你和我明明就是最佳配置。”

亚瑟被她气得想笑:“谁跟你最佳配置。”

王春燕抱着电脑,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每次皱眉都挺性感的。”

“你再这样性骚扰同事我现在就会辞职。”

“好吧。”她耸耸肩,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像想起什么似的冲他晃了晃手机,“我把项目群建好了,名字叫‘L计划作战指挥部’。禁止反驳意见,因为我觉得很可爱。”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群成员:王春燕、Arthur Kirkland。亚瑟盯着两个人的头像,一只卡通的小熊猫和一张黑白风景照。会议室玻璃门外,王春燕正隔着人群冲他笑,像刚刚把自己的一半运气也不讲道理地塞到了他手里。

亚瑟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项目大概会很麻烦。王春燕也是。